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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嚇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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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嚇嚇你

盧月大張旗鼓地宣告天下自己的追求有進展,並誠邀斐然的同學和老師來參加自己的生日派對,很可惜這些人沒有一個有空的,就連斐然自己也是熬了幾天,一下班就趕due,就為了生日派對那場重頭戲,因為他有預感,崔詞意一定會去。

夜色是呈陽市最大的夜店,有足足10×10排卡座,臺上大束的燈光變換閃爍,幹冰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會場的人已經差不多到齊,音響開到最大,舞池裏不少人開始盡情蹦迪了,盧月坐在中間的沙發上,一邊享受著眾人的恭維一邊欣賞自己的排場,盧月的右護法不知為何擔憂地左右巡視了一遍。

然後焦慮地跟左護法說:“我有點擔心崔詞意來砸場子。”

左護法一副心有戚戚的樣子,“我們家老頭被他連坐了,我是挨了一頓打才來的。”

盧月臉色也是一青,誰不是呢?這崔詞意能不能講點武德,年輕人打架幹嘛牽扯家裏老頭,昨天他家公司市值直接蒸發2個億,他爹真的是被崔詞意嚇得差點心臟病發了,自己現在背上和屁股也是火辣辣的疼,但還是嘴硬地說:“都把我們搞成這樣了,他再來我也不怕跟他魚死網破,他又不是崔越的親生兒子,真鬧大了我不信崔越還無條件幫他。”

然後這燈紅酒綠間,有一抹亮眼的昳麗踏入。

斐然今天穿的是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長西褲,樸素的裝扮很好地削減了他艷麗的外表原有的攻擊性,長身玉立,書卷氣非常濃,有點HOT NERD的感覺。

盧月瞇著眼,遠遠地看著斐然,再看看桌上的酒,眼睛裏是勢在必得,“我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今天晚上一定要成功。”

其實有一項研究表明,擁有激素屬性的人群對酒精之類的誘發性物質更加敏感,很大可能會促使他們的激素小爆發,運氣不好或許還能誘導成不低於易感期的欲望,因為激素性別本來就是一種返祖現象,表現在他們有不受控的易感期,雖然抑制劑的發展已經跟疫苗差不多了,沒有特殊情況只需要幾年打一次,但還是有些不便,關於酒精敏感的研究是研究到了,沒到自己頭上很難去時刻註意這種威力並不顯著的小小災難,普通beta也有大量因酒精上頭的案例,也沒見他們少喝。

盧月先給自己倒了一杯,享受高純度酒精讓欲望慢慢浮現的過程。

窮人家的孩子,幹涸裂縫裏掙紮出來的花,最是好對付,天價的禮物,深情的表白,手指縫裏漏出的一點東西,都像甘霖一樣使他們受寵若驚,嘴上都是要愛、要尊重、要平等,把貞操看成比天大的東西,如果在酒精和多巴胺的催化下,產生愛的錯覺,發生了關系,他們竟也真的一根筋地死心塌地了,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被愛支配還是被吊支配了,等拋棄他們時,他們也會異口同聲地說:我把最重要的東西給了你,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最重要?貞操能當飯吃還是能產生GDP?別開玩笑了,如果你最重要的東西是這麽廉價的玩意兒,那你就活該被我玩弄。

斐然已經算是堅持清高時間最長的了,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但現在出手也還是太操之過急,他們之間還沒有建立信任和暧昧,為確保萬無一失,他還加了點小料。

跟班和狐朋狗友們眾星捧月般把斐然簇擁到盧月面前。

也許是覺得自己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盧月看他的表情堪稱露骨放肆。

周圍人的態度也十分暧昧,看他就像看一個某人的掌中之物。

服務員捧著一杯酒,禮貌地遞到斐然面前。

盧月盯著他,裝模作樣地說:“斐然,我要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向你再表白一遍,再問你一次,即使你現在沒考慮更進一步也沒關系,我們可以先當朋友。”

看著那杯顏色漂亮的酒,斐然只是輕輕一笑,接過酒杯,卻只是揚了揚,不喝,看著盧月說:“生日快樂。”

然後他聽到了從容的腳步聲。

很奇怪他跟崔詞意總共就見了幾面,竟然能分辨他的腳步聲,所以他還是不太敢相信,直到那股獨有的香氣夾雜著淡淡煙草味傳來,斐然昂起頭,將那杯酒一飲而盡。

斐然喝下了酒,盧月卻沒有心情宣告自己的勝利了,因為崔詞意來了,而且在步步逼近他。

崔詞意足足有188,人也不細狗,高大的身形非常具有壓迫力,再加上他臉上那種玩鬧般的微笑表情,讓盧月不由自主地不斷後退。

“你怕我啊?”

崔詞意詢問的語氣甚至說可以有些無辜,與他咄咄逼人的舉動非常不符。

盧月退無可退了,一屁股軟倒在矮沙發上,才虛張聲勢地回應起來:“你你你來幹什麽?我……我好像沒請你吧?”

崔詞意毫不客氣地,一腳踩在他的大腿上,俯身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勾著嘴角,鸚鵡學舌學他的結巴樣,“我我我當然是來給你過生日,你你不歡迎嗎?”

盧月:“空……空著手來啊?”

崔詞意繼續學:“不不然呢?”

這幅場面活脫脫一副惡少霸淩小可憐的大戲,但周圍沒有人敢做聲,只有吵鬧的音樂在響,左右護法也像拔了毛的鵪鶉,老實巴交地縮在原地,一聲不吭,然後崔詞意忽然回過頭,看了斐然一眼。

大概也許是因為斐然不小心笑出聲了吧。

他看過來的時候,斐然也把目光迎上去。

崔詞意看著斐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玩法,對盧月說,“你誠心想要,那就送你一場即興表演。”

然後崔詞意長臂一伸,攬住了斐然的肩膀,輕輕的,沒有什麽力度,只要斐然有任何的不情願,都可以一下子掙脫,但斐然沒有,崔詞意就作勢朝著他吻下來。

那一瞬間,斐然只是有些恍神,夜店裏刺眼的燈光如夢似幻,“灰姑娘”竟會如此草率地得到王子惡作劇的一吻嗎?

很遺憾,王子的吻卻並沒有真正落下,只有一陣風擦過了他的側臉,停在耳側。

“嚇嚇你。”

斐然聽到他用頑劣的語氣說。

後面的事情如何,兩所學校眾說紛紜,有人說盧月和崔詞意兩大公子哥為了一個男人針尖對麥芒,大打出手,崔詞意那是一打一群七進七出順利抱得美人歸,也有人說盧月受不了ntr的刺激,當場暈過去了,崔詞意帶著斐然大搖大擺走了。還有人說斐然和崔詞意兩個人一見面就火花四射,當著眾人的面吻得難分難舍,大家都驚呆了,吻得差點斷氣之後,不由分說就去開房了!

尺度之大讓李田田覺得這些傳聞藝術創作成分還是太高了,斐然不是那種不著調的人,再說崔詞意也不是那麽容易勾到手的,起碼他沒聽說過成功案例,剛想去隔壁問一下斐然,斐然沒開門,倒是花臂哥在門口捉住了他,跟他哭唧唧,還自帶一打罐裝啤酒。

沒辦法,只好舍命陪君子喝一壺。

而風暴中心的男主角正在宿舍閉關修煉,一回來就熬夜趕代碼,那邊李田田發來信息、

李田: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麽,現在網上快把你倆說成大戰三百回合了!

斐然:在哪說的

李田:鏈接

斐然點開鏈接,裏面是兩所學校某幾位“人才”合開的微博樹洞。

@呈陽的星空與樂曲bot:投稿3819:盧少這次馬失前蹄啊,還以為能見證第9個月男郎的誕生呢

評論1:守宮哥平時不是裝得很嗎?感覺窮人經過他身邊他都要拍拍灰塵,怎麽也當眾為貧民窟美男子出頭了

回覆:錯誤的,不只是窮人經過會拍灰塵,他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回覆:說實話我以為他的性取向是壁虎,怎麽看上我們學校的美人蛇了

回覆:呵呵在現場,蛇學長這次的小心思藏都不藏了,算盤珠子差點崩我臉上

回覆:納悶了,這麽淺顯的手段守宮都看不出來

回覆:學到了

回覆:學到個屁,你真以為建模怪很有操作啊?

評論2:到底發生了什麽,各種小道消息一個比一個逆天

回覆:沒什麽大事,要真這麽香艷,視頻早就滿天飛了,而且姓盧的哪裏敢惹姓崔的。

回覆:他不是不敢惹,是沒打過,沒被整之前叫得比誰都大聲,一旦跟守宮面對面碰了,褲子都差點嚇尿

評論3:該說不愧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嗎,讓兩個豪門少爺爭搶得這麽難看

回覆:我還以為你們學校全是書呆子,什麽時候評的校草?我們都沒評過

回覆:你們學校還用評嘛,不是公認的守宮哥嗎

回覆:那確實,雖然他人挺裝的,臉是沒話說。

斐然發現,比起風流成性的盧月,這些匿名樹洞的人似乎對崔詞意的惡意更大些,看來他的乖僻還真是美名遠揚,而且這個外號——怎麽誰都知道他愛盤壁虎。

樹洞裏對盧月的花心甚至是調侃性質的“月男郎”,他算什麽東西敢讓別人冠他的字,專業水平平平無奇,家族事業也不是他說了算,只在亂搞男男關系上頗有建樹,勢力在崔詞意面前更是排不上號,又愛叫又沒本事,人品上也堪稱低劣,那杯加料的酒他一聞就聞出來了。

第二性別真不愧被生物界稱為返祖現象,不僅有不受控制的易感期要定期打抑制劑,還有不少常見的能誘發信息素的成分,出於掌控和了解自身的目的,他自然是看過很多第二性別的研究,也知道哪一類成分有誘發作用,他還一一找來做過實驗,所以馬上分辨了出來,老實說,就算沒聞出來,看盧月的臉色也能知道,這人真是蠢得掛相。

說到崔詞意,斐然不由得想起了昨晚。

面對崔詞意的惡作劇,他只是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酒有問題,幫我。”

一段關系的開始總是始於恰當的麻煩,即使是頑劣如他,面對被自己惡作劇牽連進來的人求救也不會見死不救,崔詞意聽著一頓,原本欲放下的手還是繼續攬住他的肩,然後微笑著對盧月說了聲“生日快樂”,無視周遭人驚嘆異樣的目光,堂而皇之地攬著斐然走了。

一到外面崔詞意就放開了斐然,斐然不安地抓住他的外套。

崔詞意見他像害怕被丟下,便說:“我叫人送抑制劑過來,等你打了我再走。”

說完一秒他就等得無聊了,側身單手點了根煙,動作行雲流水自成一派。

有人一直在後方探頭探腦地觀察著,崔詞意絲毫沒有察覺,只是用腳尖踏著地板,又在悠哉地聽夜店裏傳來的歌。

不知誰在小聲說:“在等什麽?還不趕緊開一局……”

竊竊私語和崔詞意身上的香味讓斐然的臉色越來越紅,幾乎要貼在崔詞意身上,崔詞意不習慣這樣,一面推搡他時不時要貼近的身體,一邊打電話吩咐手下送抑制劑。

外邊風大,斐然只感覺又冷又熱,忍不住別過臉去打了個噴嚏,兩只手還死死抓著崔詞意不放。

根據斐然惡補的豪門少爺愛上灰姑娘的小短文,此刻崔詞意該奉獻他的外套了。

果然。

崔詞意似乎覺得這樣拉拉扯扯不好看,幹脆脫下自己被他一直扯著的外套,把斐然整個包住,連他不安分的兩只手也困在外套裏,然後把拉鏈唰得一拉,兩邊袖子就空嘮嘮地垂在身體兩邊,讓斐然遠遠看上去像個沒手的。

給他防寒的同時也防住了他的身體接觸,崔詞意看他這副直上直下的蛹狀還笑了一聲,似乎有些得意自己的天才做法。

斐然深吸一口氣,盧月再怎麽也不敢做太過分,藥效並不強勁,他也沒有失去太多理智,裝的成分居多,現在只覺得無語,怎麽會有人當紳士也當的這麽不解風情,他挺大個男人這樣穿衣服好看嗎?!

被包住的手動了動,崔詞意還懶洋洋地警告他,“不準動。”

斐然不動彈了,擡起眼,只欲語還休地看著他。

崔詞意本來還默默地抽著煙,不一會兒就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讓他這副樣子站在街上確實有點強人所難,“我帶你去車上。”

可還沒走到他車前,抑制劑就已經送到了,崔詞意把抑制劑往他的口袋裏一塞,“打吧。打完我走了。”

看來是不打算送他回宿舍,斐然也不意外,他一向是有點紳士風度但不多。

斐然伸出手,再次扯住他的手臂,主動出擊,“加個微信吧,我把外套洗了還你。”

有人嗤笑一聲,“好老土的加微信手法,這衣服他可以送你的其實。”

斐然回頭看,是崔詞意的跟班陳衡,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

崔詞意頭也不回,一邊隨手掏出手機跟他加了微信,一邊回:“你的衣服還是我的衣服你就送?”

陳衡探究地看一眼斐然又看一眼崔詞意,倒也沒再置喙。

看來在他們那裏,游戲還沒結束,很好,斐然心想。

他的微信頭像是那只黑色小守宮。

讓斐然加微信的手抖了抖。

加完微信,三個人站著,不說話,斐然不解,剛要問就剎住了嘴巴,掏出抑制劑給自己來了一針。

好險,差點忘了。

斐然打完抑制劑,崔詞意的邁巴赫也揚長而去,徒留他在原地吃車尾氣。

是崔詞意開的車,看來他有駕駛證。

斐然再一想,未必。

斐然打車回來的,回來就把崔詞意微信頭像的守宮打印出來,貼在了書桌靠著的墻上,給自己進行一個脫敏訓練。

守宮差不多能活15年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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