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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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處4
師母和老胡就住在這附近的小區，走過去也就二十分鐘。
醫院附近環境還是不錯的，陳戈帶著她從一個公園裏穿過去，可能是郎才女貌的原因，這一路還吸引了不少註視。
Manny走的非常慢，大概很久沒穿裙裝了，有點不適應，總感覺一陣風刮過來直接走光了。
這一路路程不長，但是時間卻很漫長。陳戈主動開口打破了平靜，問起了她的工作。
“剛才聽說紀錄片有好幾版，怎麽還要剪這麽多？”
“達姐那邊讓我把一些東西外包出去，劉叔的話，他會負責自己那一版的。我的話就還是剪輯我自己的，順便盯著達姐要的那一版。”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你跟我說，我去找老胡。”
“好。”Manny手機的在手心裏震動了一下，是招聘軟件彈出的消息。
“你在找工作嗎？”陳戈看了一眼那個綠色的界面問。
“嗯，我的專業不太好找，一時半會是找不到的。”Manny學的社會學，根本找不到工作。她想繼續讀書，但是讀完說不得更難找工作，還是把現有的工作做好吧。
“你不回非洲了？”
“回不了了。”Manny說：“達姐把團隊解散了，她常駐非洲，要搭一個本土團隊。團隊裏原本主要負責拍攝的是劉叔，但是劉叔已經辭職了，但是目前這個視頻還是我們一起來完成。你們醫院到時候會和大使館一起決定要哪一版。”
原來是失業了。
“找工作不急。”陳戈緩緩地說。
Manny面上看不出來，其實心裏急的要命。她各方面都得花錢呢，房租，吃喝，通勤，每天一睜眼就是支出，而且現在工作這麽難找，投100份簡歷，都收不到幾個面試，她嘆了一口氣，說道：“急也急不了。”
往前走了一段路，快到盛陽小區樓下了，Manny突然停下腳步，“陳戈，我們不能空著手去吧？”
陳戈站在她邊上，笑道：“你是去吃飯的，又不是見婆婆的，買東西幹什麽。”
“……”
說完怎麽感覺哪也不對，他改口道：“別緊張，我師母和老師人都很好的。”
Manny覺得不行，還是得買點東西帶上。
“你等我一下。”
她看到路邊有一家煙酒店，走進去買了一條煙和一瓶紅酒。
陳戈搖搖頭，跟在她後面，“師母不抽煙。”
“你老師呢？”
“也不抽。”
“那為什麽你抽？”
“……”
“我高中就抽，你忘了。”
提到高中的事情，Manny覺得有些不自然起來，畢竟高中他倆是真的談過的，現在只是假扮，多少有點戲謔。陳戈搶先一步付了錢，拎著東西向師母家樓下走去。
-
陳戈帶著煙酒敲響了師母家的門。
師母趕緊迎了出來，看到陳戈站在門口，激動的要死，兩年沒見了，她幾乎想的要死。
“師母，好久沒見。”陳戈打了個招呼。
“哎呦瘦了不少。”師母望著他如今的模樣心疼道。
“快進來，我鍋裏還在炒菜呢。”師母準備了一桌子菜，屋裏全是飯菜的香氣，一桌子五顏六色的菜，看的人心情大好。
“怎麽不進來？”
“給您帶了一個人。”
“誰啊？”
Manny從陳戈的身後緩緩地走出來，柔聲細語地喊道：“師母好。”
王晶慧楞了一下，Manny先自我介紹，“我是陳戈的女朋友，我叫謝芷，大家都叫我Manny。”
“……”
王晶慧本來今晚就是給陳戈介紹對象的，怎麽他還帶了對象過來，怎麽會出現這種烏龍。
她還是很淡定地把人喊進來坐。陳戈和Manny進來後，王晶慧趕緊給趙壘打了個電話，“陳戈把他對象帶來了怎麽回事？”
“他對象？”趙壘一臉懵逼，陳戈哪來的對象？他怎麽不知道，他問：“長什麽樣啊？”
“長的挺好看的，小姑娘氣質也不錯。”
趙壘隱約猜到是Manny，直接問：“穿的什麽衣服？”
王晶慧往沙發那邊看了一眼，“黑上衣，半身裙。”
“哎呦，我知道了，是她！”
“你知道人家有對象怎麽不給我說，一會我那個同事的女兒就來了，你說說這事整的。”
“不是，不是他的對象。我是說……”趙壘也沒轍了，他暫時還沒搞清楚現在的情況，這倆人居然談上了，這才幾天啊！
他趕緊下班，打了個車過來。
十分鐘後，趙壘敲了敲門。
王晶慧還在做飯呢，陳戈過去把門打開。
趙壘一把把他拉了出來：“怎麽回事？”
“什麽？”
“你丫別跟我裝，你談戀愛了？”
“嗯。”陳戈淡淡地把頭扭過去，算是承認了。
趙壘覺得五雷轟頂，他抱著頭，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她結婚了，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
“人家要是真喜歡你，主動離婚不就行了。你丫就是有病。”
“我沒病破壞人家庭幹什麽？”
“……！”
“我認識一個心理醫生還不錯，我給把微信推過去，他很擅長治療情感上的創傷。我知道你從小可能沒有母親的陪伴，對於對你好的女性有一種依戀，但是這種情感創傷是可以治的，你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況且這還是一棵有名字的樹！”
陳戈扯了扯唇角，“我知道你為我好，”他拍了拍趙壘的肩膀，“我在確認一件事。”
“什麽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不跟我說，我明天就帶你去看心理醫生，你這種行為已經不是不道德這麽簡單了！你這是心理疾病！”
“你相信我行不行？”陳戈語重心長地說：“我真的很想確定一下。”
趙壘看了看門縫裏面的Manny，他大膽地猜測：“你們是假裝的？”
“嗯。”陳戈答。
“......”趙壘長舒了一口氣，接著又問：“為什麽？”
“我總覺得她當年的離開是有隱情的。”
陳戈這段時間跟她接觸下來發現，她這個人根本就沒變，單純、善良、熱情......她為什麽不願意回美國，一定要去遙遠的非洲，他猜測，她的家庭大概發生了變故。再加上，他壓根就沒有見過她跟她的家裏人打過電話，一個都沒有，甚至連朋友都沒有，他更加篤定他的猜測。
一個心裏沒有憂傷的人怎麽會遠走他鄉將過往的記憶忘的一幹二凈呢。
他在等，在試探。
至於她已經結婚了這件事，他雖然每每想起來都會心痛，但是只要她願意，他還是會奮不顧身地奔向她。
“冤家路窄啊！”趙壘感嘆了一聲。
陳戈年紀也不小了，他難得對工作以外的上心，趙壘覺得無論如何也要幫他一把。他透過門縫看到Manny在幫師母洗菜，兩人有說有笑聊的挺開心的。平心而論，Manny是個好女孩，如果她沒有結婚，那她跟陳戈真的天造地設的一對。除了她，他還真想不到能跟陳戈登對的女生，他無奈地說了一句：“需要我做什麽？”
“別說話，吃飯。”
“......”
“丫的怎麽還是這幅死樣子？”趙壘真想一腳踹他屁股上。這種賤人就應該踹下十八層地獄，讓閻王爺收拾。
-
這一邊，王晶慧趕緊給自己同事打電話道歉，說自己老糊塗了，不知道孩子已經有對象了。還好對方還沒出門，不然這要是已經上門了，她想象不到場面該有多尷尬。
正好，這會兒老胡也回來了，陳戈趙壘幫著把最後的碗筷擺好就吃飯了。
老胡是第一次見到Manny，他自己也是懵逼的要死。他拿著手機在桌子底下偷偷發消息給趙壘：
【他不是還沒對象嗎？這又是怎麽回事？】他有點不可置信，【什麽時候談上的，破壞人家家庭可不好啊】
趙壘有苦也說不出啊，只能回答：
【您先別管了，現在年輕人的愛情觀跟你們那一代不一樣。您老準備好紅包就行了】
老胡看了一眼Manny和陳戈，陳戈正細心地幫她剝蝦，小姑娘吃相也很斯文，看上去也是登對。
王晶慧實在很喜歡這個女孩子，她和Manny聊的太開心了，她們倆都是學文科的，也都是在美國念的書，關於畢業回國找工作的迷茫和職業選擇太有共鳴了。
老胡看她們聊的這麽開心，把手機收了起來，也沒問了。先吃完飯再說也不遲。
“小謝啊，這次紀錄片辛苦你們了。”老胡主動把話題扯到了工作上，“怎麽樣，我可就這兩個愛徒啊，你可得好好宣傳宣傳啊。”
趙壘差點噴出來：“我還以為你就一個愛徒呢。”
老胡：“......”
Manny抿著唇，淺淺的一笑：“我會的。”
“吃飯呢，你老提工作幹什麽。”王晶慧給Manny夾了一個大雞腿，“別理他啊，Manny，他這人是工作狂，聚聚不離工作。我跟你說，陳戈跟他師傅一個樣，讀書那會天天泡在圖書館實驗室手術室，我那會還以為他這輩子都要獻身醫學事業了，沒想到陳戈遇到了你，哎呀，我真是太開心了！”
Manny看了陳戈一眼，他正把她碗裏雞腿上的香菜挑走，他居然還記得她不吃香菜。陳戈也看著她，說：“你嘗嘗，我和趙壘以前值夜班的時候，最想念的就是師母做的鹵雞腿。”
“看著就好吃。”Manny咬下一口，雞腿的汁水和香味在嘴裏溢開，不同於外面買的，這個鹵雞腿非常有煙火氣，可能是太久沒吃過這樣的味道了，也沒有這樣其樂融融的家庭氛圍，她心裏突然有點難受，但就那麽一瞬間，她還是憋了回去，笑道：“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雞腿呢。”
“哎呦，這孩子，說什麽呢，是不是想家了，你爸媽平時給你做什麽吃？把你養的這麽白白嫩嫩的？”王晶慧問。
她和老胡早年因為忙於事業，並沒有生孩子。後來到了想要孩子的時候，也過了能生育的年紀了。陳戈又是老胡最愛惜的學生，倆人早把陳戈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了。所以肯定是要問的詳細的。
Manny遲疑了一秒，而後說：“沒，沒有。”
王晶慧對她的人生經歷還是很好奇的，再加上她也是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的人，她問道：“你出來這麽久不回家你爸媽不想你嗎？”
“師母，吃飯吧。”陳戈擡眼看了一眼Manny，而後打斷了王晶慧，“不吃一會得涼了。”
老胡戳了戳王晶慧，敏銳地察覺到不能再往下聊了，“這個蝦你不是愛吃嗎，多吃點。”
Manny誠實地回答道：“我爸媽已經不在了，媽媽是半年前走的，我覺得在美國待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就海投了簡歷，然後就去了布加維，還碰到了陳戈。”
原本歡樂喧嘩的氣息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沈默了，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經歷。
陳戈感覺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胸腔某處開始痛苦的跳動。他看著Manny，突然明白了她去布加維的理由，哪是為了掙錢，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吧。他一直沒見過她給家人，朋友打電話，原來是根本就沒有人可說話。
謝芷，為什麽不早點說。
你結婚是不是也因為這個原因呢。那個男人對你好嗎？是不是對你不好，不然你為什麽要這麽辛苦的生活？和我在一起吧，和我在一起吧，我不在乎你的過去，結婚了又能怎樣，我不在乎，不在乎。
“我和陳戈高中就認識了，”Manny面上沒什麽變化，還是那樣溫和的神色，接著用一種陳述的語氣說：“陳戈高中就非常優秀，是我們市市狀元呢。”她微笑著看向陳戈，極力的讚揚他，“他無論做什麽，我們這些普通學生都只有仰望的份。”
陳戈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的疼，他感到胸口有點難受，不想讓師母問她了，也不想讓她回憶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直接牽起了Manny的手，向著師母和老胡說：“我們有點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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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附近環境還是不錯的，陳戈帶著她從一個公園裏穿過去，可能是郎才女貌的原因，這一路還吸引了不少註視。
Manny走的非常慢，大概很久沒穿裙裝了，有點不適應，總感覺一陣風刮過來直接走光了。
這一路路程不長，但是時間卻很漫長。陳戈主動開口打破了平靜，問起了她的工作。
“剛才聽說紀錄片有好幾版，怎麽還要剪這麽多？”
“達姐那邊讓我把一些東西外包出去，劉叔的話，他會負責自己那一版的。我的話就還是剪輯我自己的，順便盯著達姐要的那一版。”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你跟我說，我去找老胡。”
“好。”Manny手機的在手心裏震動了一下，是招聘軟件彈出的消息。
“你在找工作嗎？”陳戈看了一眼那個綠色的界面問。
“嗯，我的專業不太好找，一時半會是找不到的。”Manny學的社會學，根本找不到工作。她想繼續讀書，但是讀完說不得更難找工作，還是把現有的工作做好吧。
“你不回非洲了？”
“回不了了。”Manny說：“達姐把團隊解散了，她常駐非洲，要搭一個本土團隊。團隊裏原本主要負責拍攝的是劉叔，但是劉叔已經辭職了，但是目前這個視頻還是我們一起來完成。你們醫院到時候會和大使館一起決定要哪一版。”
原來是失業了。
“找工作不急。”陳戈緩緩地說。
Manny面上看不出來，其實心裏急的要命。她各方面都得花錢呢，房租，吃喝，通勤，每天一睜眼就是支出，而且現在工作這麽難找，投100份簡歷，都收不到幾個面試，她嘆了一口氣，說道：“急也急不了。”
往前走了一段路，快到盛陽小區樓下了，Manny突然停下腳步，“陳戈，我們不能空著手去吧？”
陳戈站在她邊上，笑道：“你是去吃飯的，又不是見婆婆的，買東西幹什麽。”
“……”
說完怎麽感覺哪也不對，他改口道：“別緊張，我師母和老師人都很好的。”
Manny覺得不行，還是得買點東西帶上。
“你等我一下。”
她看到路邊有一家煙酒店，走進去買了一條煙和一瓶紅酒。
陳戈搖搖頭，跟在她後面，“師母不抽煙。”
“你老師呢？”
“也不抽。”
“那為什麽你抽？”
“……”
“我高中就抽，你忘了。”
提到高中的事情，Manny覺得有些不自然起來，畢竟高中他倆是真的談過的，現在只是假扮，多少有點戲謔。陳戈搶先一步付了錢，拎著東西向師母家樓下走去。
-
陳戈帶著煙酒敲響了師母家的門。
師母趕緊迎了出來，看到陳戈站在門口，激動的要死，兩年沒見了，她幾乎想的要死。
“師母，好久沒見。”陳戈打了個招呼。
“哎呦瘦了不少。”師母望著他如今的模樣心疼道。
“快進來，我鍋裏還在炒菜呢。”師母準備了一桌子菜，屋裏全是飯菜的香氣，一桌子五顏六色的菜，看的人心情大好。
“怎麽不進來？”
“給您帶了一個人。”
“誰啊？”
Manny從陳戈的身後緩緩地走出來，柔聲細語地喊道：“師母好。”
王晶慧楞了一下，Manny先自我介紹，“我是陳戈的女朋友，我叫謝芷，大家都叫我Manny。”
“……”
王晶慧本來今晚就是給陳戈介紹對象的，怎麽他還帶了對象過來，怎麽會出現這種烏龍。
她還是很淡定地把人喊進來坐。陳戈和Manny進來後，王晶慧趕緊給趙壘打了個電話，“陳戈把他對象帶來了怎麽回事？”
“他對象？”趙壘一臉懵逼，陳戈哪來的對象？他怎麽不知道，他問：“長什麽樣啊？”
“長的挺好看的，小姑娘氣質也不錯。”
趙壘隱約猜到是Manny，直接問：“穿的什麽衣服？”
王晶慧往沙發那邊看了一眼，“黑上衣，半身裙。”
“哎呦，我知道了，是她！”
“你知道人家有對象怎麽不給我說，一會我那個同事的女兒就來了，你說說這事整的。”
“不是，不是他的對象。我是說……”趙壘也沒轍了，他暫時還沒搞清楚現在的情況，這倆人居然談上了，這才幾天啊！
他趕緊下班，打了個車過來。
十分鐘後，趙壘敲了敲門。
王晶慧還在做飯呢，陳戈過去把門打開。
趙壘一把把他拉了出來：“怎麽回事？”
“什麽？”
“你丫別跟我裝，你談戀愛了？”
“嗯。”陳戈淡淡地把頭扭過去，算是承認了。
趙壘覺得五雷轟頂，他抱著頭，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她結婚了，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
“人家要是真喜歡你，主動離婚不就行了。你丫就是有病。”
“我沒病破壞人家庭幹什麽？”
“……！”
“我認識一個心理醫生還不錯，我給把微信推過去，他很擅長治療情感上的創傷。我知道你從小可能沒有母親的陪伴，對於對你好的女性有一種依戀，但是這種情感創傷是可以治的，你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況且這還是一棵有名字的樹！”
陳戈扯了扯唇角，“我知道你為我好，”他拍了拍趙壘的肩膀，“我在確認一件事。”
“什麽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不跟我說，我明天就帶你去看心理醫生，你這種行為已經不是不道德這麽簡單了！你這是心理疾病！”
“你相信我行不行？”陳戈語重心長地說：“我真的很想確定一下。”
趙壘看了看門縫裏面的Manny，他大膽地猜測：“你們是假裝的？”
“嗯。”陳戈答。
“......”趙壘長舒了一口氣，接著又問：“為什麽？”
“我總覺得她當年的離開是有隱情的。”
陳戈這段時間跟她接觸下來發現，她這個人根本就沒變，單純、善良、熱情......她為什麽不願意回美國，一定要去遙遠的非洲，他猜測，她的家庭大概發生了變故。再加上，他壓根就沒有見過她跟她的家裏人打過電話，一個都沒有，甚至連朋友都沒有，他更加篤定他的猜測。
一個心裏沒有憂傷的人怎麽會遠走他鄉將過往的記憶忘的一幹二凈呢。
他在等，在試探。
至於她已經結婚了這件事，他雖然每每想起來都會心痛，但是只要她願意，他還是會奮不顧身地奔向她。
“冤家路窄啊！”趙壘感嘆了一聲。
陳戈年紀也不小了，他難得對工作以外的上心，趙壘覺得無論如何也要幫他一把。他透過門縫看到Manny在幫師母洗菜，兩人有說有笑聊的挺開心的。平心而論，Manny是個好女孩，如果她沒有結婚，那她跟陳戈真的天造地設的一對。除了她，他還真想不到能跟陳戈登對的女生，他無奈地說了一句：“需要我做什麽？”
“別說話，吃飯。”
“......”
“丫的怎麽還是這幅死樣子？”趙壘真想一腳踹他屁股上。這種賤人就應該踹下十八層地獄，讓閻王爺收拾。
-
這一邊，王晶慧趕緊給自己同事打電話道歉，說自己老糊塗了，不知道孩子已經有對象了。還好對方還沒出門，不然這要是已經上門了，她想象不到場面該有多尷尬。
正好，這會兒老胡也回來了，陳戈趙壘幫著把最後的碗筷擺好就吃飯了。
老胡是第一次見到Manny，他自己也是懵逼的要死。他拿著手機在桌子底下偷偷發消息給趙壘：
【他不是還沒對象嗎？這又是怎麽回事？】他有點不可置信，【什麽時候談上的，破壞人家家庭可不好啊】
趙壘有苦也說不出啊，只能回答：
【您先別管了，現在年輕人的愛情觀跟你們那一代不一樣。您老準備好紅包就行了】
老胡看了一眼Manny和陳戈，陳戈正細心地幫她剝蝦，小姑娘吃相也很斯文，看上去也是登對。
王晶慧實在很喜歡這個女孩子，她和Manny聊的太開心了，她們倆都是學文科的，也都是在美國念的書，關於畢業回國找工作的迷茫和職業選擇太有共鳴了。
老胡看她們聊的這麽開心，把手機收了起來，也沒問了。先吃完飯再說也不遲。
“小謝啊，這次紀錄片辛苦你們了。”老胡主動把話題扯到了工作上，“怎麽樣，我可就這兩個愛徒啊，你可得好好宣傳宣傳啊。”
趙壘差點噴出來：“我還以為你就一個愛徒呢。”
老胡：“......”
Manny抿著唇，淺淺的一笑：“我會的。”
“吃飯呢，你老提工作幹什麽。”王晶慧給Manny夾了一個大雞腿，“別理他啊，Manny，他這人是工作狂，聚聚不離工作。我跟你說，陳戈跟他師傅一個樣，讀書那會天天泡在圖書館實驗室手術室，我那會還以為他這輩子都要獻身醫學事業了，沒想到陳戈遇到了你，哎呀，我真是太開心了！”
Manny看了陳戈一眼，他正把她碗裏雞腿上的香菜挑走，他居然還記得她不吃香菜。陳戈也看著她，說：“你嘗嘗，我和趙壘以前值夜班的時候，最想念的就是師母做的鹵雞腿。”
“看著就好吃。”Manny咬下一口，雞腿的汁水和香味在嘴裏溢開，不同於外面買的，這個鹵雞腿非常有煙火氣，可能是太久沒吃過這樣的味道了，也沒有這樣其樂融融的家庭氛圍，她心裏突然有點難受，但就那麽一瞬間，她還是憋了回去，笑道：“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雞腿呢。”
“哎呦，這孩子，說什麽呢，是不是想家了，你爸媽平時給你做什麽吃？把你養的這麽白白嫩嫩的？”王晶慧問。
她和老胡早年因為忙於事業，並沒有生孩子。後來到了想要孩子的時候，也過了能生育的年紀了。陳戈又是老胡最愛惜的學生，倆人早把陳戈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了。所以肯定是要問的詳細的。
Manny遲疑了一秒，而後說：“沒，沒有。”
王晶慧對她的人生經歷還是很好奇的，再加上她也是大大咧咧心直口快的人，她問道：“你出來這麽久不回家你爸媽不想你嗎？”
“師母，吃飯吧。”陳戈擡眼看了一眼Manny，而後打斷了王晶慧，“不吃一會得涼了。”
老胡戳了戳王晶慧，敏銳地察覺到不能再往下聊了，“這個蝦你不是愛吃嗎，多吃點。”
Manny誠實地回答道：“我爸媽已經不在了，媽媽是半年前走的，我覺得在美國待下去也沒什麽意思了，就海投了簡歷，然後就去了布加維，還碰到了陳戈。”
原本歡樂喧嘩的氣息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沈默了，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經歷。
陳戈感覺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胸腔某處開始痛苦的跳動。他看著Manny，突然明白了她去布加維的理由，哪是為了掙錢，是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吧。他一直沒見過她給家人，朋友打電話，原來是根本就沒有人可說話。
謝芷，為什麽不早點說。
你結婚是不是也因為這個原因呢。那個男人對你好嗎？是不是對你不好，不然你為什麽要這麽辛苦的生活？和我在一起吧，和我在一起吧，我不在乎你的過去，結婚了又能怎樣，我不在乎，不在乎。
“我和陳戈高中就認識了，”Manny面上沒什麽變化，還是那樣溫和的神色，接著用一種陳述的語氣說：“陳戈高中就非常優秀，是我們市市狀元呢。”她微笑著看向陳戈，極力的讚揚他，“他無論做什麽，我們這些普通學生都只有仰望的份。”
陳戈的心像被針紮了一樣的疼，他感到胸口有點難受，不想讓師母問她了，也不想讓她回憶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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