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情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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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情深4
白天的基多市雖然比夜晚安全多了，但是一個女生獨自行走在大街上仍會遭到很多不懷好意的凝視。
他跟著謝芷的身後，知道她生氣的時候總是悶悶不響。
她或許是覺得自己愚蠢，妄想著說出事實就能改變結果，其實他剛開始來到這裏的時候也是這麽覺得的，但是在這個地方，你必須得學著保護自己，哪怕吃一點點的虧。
陳戈看著她走到了一個市場邊上，前面一排店鋪都是賣百貨的小店，這個熱鬧的地方算是安全地帶，他折身回返，把車開了過來。停在路邊時，發現她拿著個草帽在講價，不知道砍了多少錢，開心的手舞足蹈。
Manny把那頂手工編織的彩色絲巾草帽戴在頭頂上，炙熱的陽光從縫隙裏漏下來，篩在她臉上，她像一只被曬的發光的小貓。
她還是那個簡單的她，一點快樂就能哄好。
陳戈唇角彎了起來。
他搖下車窗，對著她喊了句，“上車。”
Manny側頭便看到他，“去哪？”
陳戈答：“工作。”
Manny恍然想起，還有去沙漠拍攝的工作呢，她趕緊把帽子扶正，哦了一聲，坐上他的車。
陳戈開車很平穩，不像小高那樣橫沖直撞。車子開出了這條亂哄哄的街，終於上了一條平穩的道路。
Manny自上車後就悶悶不樂的，她把剛才那個盒子掏出來，綠寶石還在閃閃發亮，快要閃瞎她的眼。她根本就不想要，她也不是去宣傳市長的，她砰的一聲把蓋子合起來，“給你。”
“這是市長給你的。”
“我不要。”
“為什麽不要。”
“我不是沖著歌功頌德去的。”Manny的話裏隱隱不滿。
“我明白。”陳戈說。
“你明白什麽，”Manny看著他，不知道哪裏來的怒火，或許是一連好多日積壓了太久，她終於忍不住了，“我一直覺得你是個非常正義的人，什麽時候竟然變得也在權貴面前毫無尊嚴了？”Manny一說出口，就感覺言重了，可是收不回來了。
陳戈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隱隱的顫抖了一下，但他還是沒有太多的情緒表露，“抱歉，你再在這裏多呆一段時間就會知道的。”
“我還有半個月就走了，沒有以後了。”
“半個月？”陳戈啞然。
“這個東西我不要，你拿著吧？”Manny把盒子放到了中控臺。
“是不是因為我在市長面前的那些話，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Manny點點頭，但她也知道陳戈只能那麽說，如果不那麽說，她就是罪魁禍首，輕則丟掉工作，重則被驅逐出境。她沒有理由怪他。
她也搞不懂，只能搖搖頭，“謝謝你幫我說話，可能是我經驗太少，還不知道怎麽和當地人打交道吧。”
“不用管他們，我會處理這些事情的。”陳戈說。
以後也不一定能見面了，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Manny也不想多說什麽，只是敷衍地點點頭。
“你在美國的時候做的什麽工作？”陳戈問。
“沒有......”她本來想說沒有工作的，但是工作兩個字被她吞了下去，她覺得說的那麽清楚幹什麽，省的又牽扯些別的話題出來。
“挺好的，”陳戈說。
確實，以謝芷的家庭條件，根本用不著出來工作賺錢。他記得，她高中時就被她母親接到美國去了，家庭條件應該也是不差的。
想必上次說的來賺錢的話也是假的，可能是跟家裏吵架了，一氣之下來到布加維？但是陳戈覺得也不太可能。
Manny不願意提到美國的生活，岔開話題，把那個盒子拿過來，“這個能賣多少錢？”
“1000美金。”
“1000美金，這麽多？”
“市長這麽大方？”
“你剛剛去的那條街，後面就有收寶石的，如果你想當的話，我......”他停頓住，“我可以幫你問問。”
“好啊。”Manny大方的說。
“你來布加維還真的是為了賺錢啊。”陳戈調侃道。
“那不然呢，總不能餓死。”Manny聳聳肩膀。
這一路的風景很美，正值落日時分，戈壁全被染上一層金光，低頭吃草的牛羊擡頭抖擻脖子，偶爾有幾戶散落的人家，孩子在門前玩耍，小屋裏冒出裊裊炊煙，這種鮮活的生命力只有親眼見到才會覺得生命的偉大。
Manny拿起手機拍了些照片，拍完又拿起電腦整理，之後就這樣一路無言的到達目的地。
她先跳下車，抓著自己的背包往營地走。五個帳篷齊齊地立在沙漠之上，可是走近看卻沒有什麽人，她往四周看了看，不遠處卻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
帳篷的背面燒了篝火，趙壘周沁他們正圍成一圈鬥地主呢。
周沁剛準備出牌，就看到了Manny，她招招手，“你們終於來了，過來玩。”
Manny坐過去，把背包放在地上，周沁說：“別發地上，到時候裏面全是沙。你放帳篷去，我倆今晚一個帳篷，”她食指一指，“諾，那兒。”
Manny把東西放好後過來，眾人已經換了個游戲了。
而這時，陳戈已經停好車過來了，他坐在趙壘的旁邊。
周沁一把拉下Manny，坐在自己身邊。這個位置，Manny和陳戈正好面對面。
同行的幾個年輕小夥子都是第一次來沙漠，雖然大風常常把沙子糊他們一臉，但還是興奮的不得了，一個男生說：“先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趙壘：“都行，我懶得思考了。”
周沁：“那我們先抽牌。”
趙壘隨手拿了個空啤酒瓶，“拿這個轉吧，”因為陳戈和Manny剛來，前面的支帳篷和燒烤活動他們都沒參與上，於是他說：“那Manny先轉吧。”
Manny參加這些活動往往都是聽從安排，她手按在酒瓶子上，輕飄飄地旋了一圈，幾圈過後，瓶口對準了趙壘。
趙壘哀嚎一聲，抽了張大冒險做完。
瓶口挨個對著每個人，唯獨少了陳戈和Manny。
幾輪過去，都是這樣。
趙壘尋思，這倆人怎麽運氣這麽好呢。
不行，就算他們抽不中，也必須得問出點什麽。趙壘和周沁一合計，覺得今晚氛圍到這兒了，每個人都得被扒出點什麽。有個小姑娘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問：“陳醫生，你第一次接吻是什麽時候？”
“......”
安靜的夜晚宛如雷聲轟鳴，Manny無端的緊張，聽到這個問題，自己的手指都開始顫抖了。她擡眼偷偷看了陳戈，他沒什麽表情，不過蹙眉的那樣子，似乎在認真思考。
他難道還真要回答這個問題，Manny都不敢往下想了。
大家紛紛起哄，這個問題還真大膽，趙壘感慨一聲，還是新人敢問。
陳戈看了Manny一眼，剛才的思索狀轉為漫不經心，只淡淡地掀起眼皮，“不記得了。”
頓時，唏噓聲一片。誰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趙壘起哄說不算，邊上的小姑娘攔住他，“不記得也是正常啊，陳醫生那麽帥，肯定談過很多，哪能都記得。”
周沁打趣道：“張張，該不會這麽一會，你就愛上我們陳醫生了吧。”
張張確實對陳戈有好感，從陳戈一出現，眼睛就一直在他身上，沒離開過。
Manny心口猛然下墜，感到呼吸有些些紊亂。
不記得了，不記得了。也是，誰還能把十年前的事情記得那麽清楚。明明是她離開在先，怎麽還會被刺痛？她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陳戈給自己開了一瓶啤酒，淡漠的看著遠方的天空。
趙壘想湊成這一樁姻緣，問：“謝芷，你單身嗎？”
謝芷心口堵得慌，抿了一口酒，隨口扯了句：“我結過婚了。”
“......”
什麽玩意，結過婚了？還真的結過婚了？這是什麽意思。
趙壘再次確認，“過？”
Manny說：“沒離婚。”
草！趙壘無了個大語。搞半天他在幫陳戈當第三者，破壞人家家庭啊。草了！
其他人也是瞠目結舌，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知道誰的啤酒瓶發出喀的一聲響，Manny循著聲看過去的時候，發現陳戈悶頭喝了一口酒，似乎是不解渴一樣，他一口氣幹完了所有。然後笑著看向Manny。
“先走了，一會有個會要開。”
“......”
-
晚上十點，周沁和Manny一起躺在帳篷裏，周沁不可置信地問她：“你真的結婚了嗎？看不出來啊。”
Manny把睡袋往上提了提，苦笑道：“生活不易。”
周沁覺得也是，她當時是主動跟科裏申請要來布加維的，不就是為了賺個工資嗎。只不過沒有想到，Manny居然結婚了，她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
“我還想撮合你和陳戈呢，沒想到啊......”周沁又嘖了一聲，“你居然結婚了。”
“28歲了，結婚也正常。”Manny說完轉了個身，透過帳篷看外面，一片黑，什麽也看不到，只有一點點的光亮在遠處一閃一閃的。
周沁還想問點什麽，總覺得她婚姻有點問題，但又說不出來是什麽問題，看到她睡覺後，又只能把嘴閉上了。
Manny看著那一閃一閃的紅點，消失，又出現。消失，又出現。
-
趙壘不知道陳戈去哪裏了，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他，回到營地的時候原來他就在帳篷前面的那株合歡樹下坐著。
夜色森冷，遼闊無邊，映的他孤寂又落寞。
“誒。”趙壘拍了一下陳戈的肩膀，陳戈按滅了手裏的煙，“幹什麽？”
“今兒怎麽回事？又抽煙又喝酒的？”
陳戈搖搖頭。又點燃一支煙。
趙壘很少見他這幅落魄的神情，以往無論是學習還是工作，陳戈總是最自信最有把握的那個人，他什麽時候能見到他這個樣子。
“是不是為情所困啊？”
陳戈無所謂地聳聳肩。
趙壘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想不到她都結婚了啊。”
結婚這二字就像一根針似的紮在陳戈的心上，他怎麽都不會想到，再遇見會是這樣的答案。
“早點回國吧。”趙壘接著說：“剛才周沁給我發消息，說Manny剛上大學就結婚了，沒準孩子都有了呢。”他捏著陳戈的肩膀，“你現在死心了沒有？”
陳戈沒搭話，自嘲地笑笑，彎腰撿起地上的夾克外套就走到帳篷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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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謝芷的身後，知道她生氣的時候總是悶悶不響。
她或許是覺得自己愚蠢，妄想著說出事實就能改變結果，其實他剛開始來到這裏的時候也是這麽覺得的，但是在這個地方，你必須得學著保護自己，哪怕吃一點點的虧。
陳戈看著她走到了一個市場邊上，前面一排店鋪都是賣百貨的小店，這個熱鬧的地方算是安全地帶，他折身回返，把車開了過來。停在路邊時，發現她拿著個草帽在講價，不知道砍了多少錢，開心的手舞足蹈。
Manny把那頂手工編織的彩色絲巾草帽戴在頭頂上，炙熱的陽光從縫隙裏漏下來，篩在她臉上，她像一只被曬的發光的小貓。
她還是那個簡單的她，一點快樂就能哄好。
陳戈唇角彎了起來。
他搖下車窗，對著她喊了句，“上車。”
Manny側頭便看到他，“去哪？”
陳戈答：“工作。”
Manny恍然想起，還有去沙漠拍攝的工作呢，她趕緊把帽子扶正，哦了一聲，坐上他的車。
陳戈開車很平穩，不像小高那樣橫沖直撞。車子開出了這條亂哄哄的街，終於上了一條平穩的道路。
Manny自上車後就悶悶不樂的，她把剛才那個盒子掏出來，綠寶石還在閃閃發亮，快要閃瞎她的眼。她根本就不想要，她也不是去宣傳市長的，她砰的一聲把蓋子合起來，“給你。”
“這是市長給你的。”
“我不要。”
“為什麽不要。”
“我不是沖著歌功頌德去的。”Manny的話裏隱隱不滿。
“我明白。”陳戈說。
“你明白什麽，”Manny看著他，不知道哪裏來的怒火，或許是一連好多日積壓了太久，她終於忍不住了，“我一直覺得你是個非常正義的人，什麽時候竟然變得也在權貴面前毫無尊嚴了？”Manny一說出口，就感覺言重了，可是收不回來了。
陳戈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隱隱的顫抖了一下，但他還是沒有太多的情緒表露，“抱歉，你再在這裏多呆一段時間就會知道的。”
“我還有半個月就走了，沒有以後了。”
“半個月？”陳戈啞然。
“這個東西我不要，你拿著吧？”Manny把盒子放到了中控臺。
“是不是因為我在市長面前的那些話，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Manny點點頭，但她也知道陳戈只能那麽說，如果不那麽說，她就是罪魁禍首，輕則丟掉工作，重則被驅逐出境。她沒有理由怪他。
她也搞不懂，只能搖搖頭，“謝謝你幫我說話，可能是我經驗太少，還不知道怎麽和當地人打交道吧。”
“不用管他們，我會處理這些事情的。”陳戈說。
以後也不一定能見面了，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Manny也不想多說什麽，只是敷衍地點點頭。
“你在美國的時候做的什麽工作？”陳戈問。
“沒有......”她本來想說沒有工作的，但是工作兩個字被她吞了下去，她覺得說的那麽清楚幹什麽，省的又牽扯些別的話題出來。
“挺好的，”陳戈說。
確實，以謝芷的家庭條件，根本用不著出來工作賺錢。他記得，她高中時就被她母親接到美國去了，家庭條件應該也是不差的。
想必上次說的來賺錢的話也是假的，可能是跟家裏吵架了，一氣之下來到布加維？但是陳戈覺得也不太可能。
Manny不願意提到美國的生活，岔開話題，把那個盒子拿過來，“這個能賣多少錢？”
“1000美金。”
“1000美金，這麽多？”
“市長這麽大方？”
“你剛剛去的那條街，後面就有收寶石的，如果你想當的話，我......”他停頓住，“我可以幫你問問。”
“好啊。”Manny大方的說。
“你來布加維還真的是為了賺錢啊。”陳戈調侃道。
“那不然呢，總不能餓死。”Manny聳聳肩膀。
這一路的風景很美，正值落日時分，戈壁全被染上一層金光，低頭吃草的牛羊擡頭抖擻脖子，偶爾有幾戶散落的人家，孩子在門前玩耍，小屋裏冒出裊裊炊煙，這種鮮活的生命力只有親眼見到才會覺得生命的偉大。
Manny拿起手機拍了些照片，拍完又拿起電腦整理，之後就這樣一路無言的到達目的地。
她先跳下車，抓著自己的背包往營地走。五個帳篷齊齊地立在沙漠之上，可是走近看卻沒有什麽人，她往四周看了看，不遠處卻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
帳篷的背面燒了篝火，趙壘周沁他們正圍成一圈鬥地主呢。
周沁剛準備出牌，就看到了Manny，她招招手，“你們終於來了，過來玩。”
Manny坐過去，把背包放在地上，周沁說：“別發地上，到時候裏面全是沙。你放帳篷去，我倆今晚一個帳篷，”她食指一指，“諾，那兒。”
Manny把東西放好後過來，眾人已經換了個游戲了。
而這時，陳戈已經停好車過來了，他坐在趙壘的旁邊。
周沁一把拉下Manny，坐在自己身邊。這個位置，Manny和陳戈正好面對面。
同行的幾個年輕小夥子都是第一次來沙漠，雖然大風常常把沙子糊他們一臉，但還是興奮的不得了，一個男生說：“先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趙壘：“都行，我懶得思考了。”
周沁：“那我們先抽牌。”
趙壘隨手拿了個空啤酒瓶，“拿這個轉吧，”因為陳戈和Manny剛來，前面的支帳篷和燒烤活動他們都沒參與上，於是他說：“那Manny先轉吧。”
Manny參加這些活動往往都是聽從安排，她手按在酒瓶子上，輕飄飄地旋了一圈，幾圈過後，瓶口對準了趙壘。
趙壘哀嚎一聲，抽了張大冒險做完。
瓶口挨個對著每個人，唯獨少了陳戈和Manny。
幾輪過去，都是這樣。
趙壘尋思，這倆人怎麽運氣這麽好呢。
不行，就算他們抽不中，也必須得問出點什麽。趙壘和周沁一合計，覺得今晚氛圍到這兒了，每個人都得被扒出點什麽。有個小姑娘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問：“陳醫生，你第一次接吻是什麽時候？”
“......”
安靜的夜晚宛如雷聲轟鳴，Manny無端的緊張，聽到這個問題，自己的手指都開始顫抖了。她擡眼偷偷看了陳戈，他沒什麽表情，不過蹙眉的那樣子，似乎在認真思考。
他難道還真要回答這個問題，Manny都不敢往下想了。
大家紛紛起哄，這個問題還真大膽，趙壘感慨一聲，還是新人敢問。
陳戈看了Manny一眼，剛才的思索狀轉為漫不經心，只淡淡地掀起眼皮，“不記得了。”
頓時，唏噓聲一片。誰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趙壘起哄說不算，邊上的小姑娘攔住他，“不記得也是正常啊，陳醫生那麽帥，肯定談過很多，哪能都記得。”
周沁打趣道：“張張，該不會這麽一會，你就愛上我們陳醫生了吧。”
張張確實對陳戈有好感，從陳戈一出現，眼睛就一直在他身上，沒離開過。
Manny心口猛然下墜，感到呼吸有些些紊亂。
不記得了，不記得了。也是，誰還能把十年前的事情記得那麽清楚。明明是她離開在先，怎麽還會被刺痛？她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陳戈給自己開了一瓶啤酒，淡漠的看著遠方的天空。
趙壘想湊成這一樁姻緣，問：“謝芷，你單身嗎？”
謝芷心口堵得慌，抿了一口酒，隨口扯了句：“我結過婚了。”
“......”
什麽玩意，結過婚了？還真的結過婚了？這是什麽意思。
趙壘再次確認，“過？”
Manny說：“沒離婚。”
草！趙壘無了個大語。搞半天他在幫陳戈當第三者，破壞人家家庭啊。草了！
其他人也是瞠目結舌，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知道誰的啤酒瓶發出喀的一聲響，Manny循著聲看過去的時候，發現陳戈悶頭喝了一口酒，似乎是不解渴一樣，他一口氣幹完了所有。然後笑著看向Manny。
“先走了，一會有個會要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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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周沁和Manny一起躺在帳篷裏，周沁不可置信地問她：“你真的結婚了嗎？看不出來啊。”
Manny把睡袋往上提了提，苦笑道：“生活不易。”
周沁覺得也是，她當時是主動跟科裏申請要來布加維的，不就是為了賺個工資嗎。只不過沒有想到，Manny居然結婚了，她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
“我還想撮合你和陳戈呢，沒想到啊......”周沁又嘖了一聲，“你居然結婚了。”
“28歲了，結婚也正常。”Manny說完轉了個身，透過帳篷看外面，一片黑，什麽也看不到，只有一點點的光亮在遠處一閃一閃的。
周沁還想問點什麽，總覺得她婚姻有點問題，但又說不出來是什麽問題，看到她睡覺後，又只能把嘴閉上了。
Manny看著那一閃一閃的紅點，消失，又出現。消失，又出現。
-
趙壘不知道陳戈去哪裏了，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他，回到營地的時候原來他就在帳篷前面的那株合歡樹下坐著。
夜色森冷，遼闊無邊，映的他孤寂又落寞。
“誒。”趙壘拍了一下陳戈的肩膀，陳戈按滅了手裏的煙，“幹什麽？”
“今兒怎麽回事？又抽煙又喝酒的？”
陳戈搖搖頭。又點燃一支煙。
趙壘很少見他這幅落魄的神情，以往無論是學習還是工作，陳戈總是最自信最有把握的那個人，他什麽時候能見到他這個樣子。
“是不是為情所困啊？”
陳戈無所謂地聳聳肩。
趙壘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想不到她都結婚了啊。”
結婚這二字就像一根針似的紮在陳戈的心上，他怎麽都不會想到，再遇見會是這樣的答案。
“早點回國吧。”趙壘接著說：“剛才周沁給我發消息，說Manny剛上大學就結婚了，沒準孩子都有了呢。”他捏著陳戈的肩膀，“你現在死心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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