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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明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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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明月5

顧慶一把拉著謝芷,“知道你想得到這份工作,但是老板也已經走了,不用再演了。”他湊到謝芷的耳邊悄悄說:“這個紅毛就喜歡搞事情,咱別搭理他就行。”末了,他又補充一句,“其實......他球技還怪好的。”

紅毛的目光在謝芷的身上上下打量著,他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上次陳戈英雄救美的那位小矮子嗎?看著沒多大一點兒,會打球嗎?他狐疑的打量著她,“你和我打?”

謝芷點點頭,““來吧。”

地下臺球室照樣是煙霧繚繞,瓜子殼,果皮,煙頭到處扔的到處都是。

七八個男的中間站著兩個穿著包臀裙的女生,其中一個看到紅毛男過來,立馬貼了上去,語氣又尖又細,“偉哥,我陪你打好了。”

原來紅毛男叫偉哥。

顧慶沒來由的笑出了聲。

“滾一邊去,”偉哥覺得天天跟他們打也打膩了,換個小姑娘玩玩也不錯,“就你。”照例,偉哥提出要有賭註,不然沒意思,他也沒開口說別的,省的被人說欺負小姑娘,只說:“輸的人答應對方一個條件就行。”他都想好是什麽條件了。

謝芷只點了點頭,徑直走向墻邊取下桿子,用巧粉象征性的擦著桿頭,她個子不高,拿桿的動作跟小孩拿著長棍把玩一樣。

周圍一陣哄笑。

顧慶急了,戳了戳旁邊陳戈的胳膊,“要不你上?”

陳戈靠在邊上空著的臺球桌邊,雙臂環抱,目光落在謝芷沈靜擦拭球桿的手指上,又瞥了眼躍躍欲試、滿臉輕佻的紅毛。他非但沒勸,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了然的弧度,擺了擺手。

顧慶嘆了一口氣。

“看就行了。”陳戈語氣平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他的視線已經鎖定在球臺上,仿佛接下來的發展早已在他預料之中。

煙霧繚繞中,謝芷俯身架桿,開球。

偉哥看她那開球的姿勢,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又被騙了。他看了陳戈一眼,發現他正悠閑的把玩著紅球,而謝芷這會兒正穩定出桿。

“砰”的一聲脆響,三角陣型炸開,兩顆花色球應聲入袋。

“......”

有個穿紅色包臀裙的女孩看了謝芷一眼,慢悠悠的走出了地下室。

謝芷沒有立即起身,保持著擊球後的姿勢。接下來的五分鐘,地下室裏只剩下球與球的撞擊聲。謝芷的走位計算得分毫不差,連續收掉四顆花色球。第五顆貼庫球,她用了極其細膩的加塞,白球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些。顧慶張了張嘴,看向陳戈,發現他臉上那抹“果然如此”的神情更深了,甚至微微點了下頭。

輪到偉哥時,臺面局勢已顯艱難。他吐掉煙蒂,圍著球臺走了兩圈,最後選擇一桿保守的防守。

謝芷直起身。偉哥臉上早沒了輕佻,汗珠從鬢角滑下來。

她需要解球。兩次嘗試失敗後,她手心溢出了汗。第三次,她選擇一桿近乎冒險的強力低桿,白球從黑八和庫邊狹窄的縫隙中擠過,堪堪解到,沒給對手留下機會。

偉哥啐了一口,再次上手。畢竟是混跡球房多年的老手,他穩住心態,收掉兩顆球。第三顆中袋球,力度稍大,白球走過了頭,停在庫邊,與最後一顆花色球形成大角度。他必須打進。俯身,架桿,調整呼吸。出桿瞬間,隔壁桌突然爆出一陣喧嘩,他手微微一顫。

球撞在袋口外側,彈開了。

有人小聲罵了句臟話。

謝芷沒理會周圍的騷動。她走到臺邊,目光在那顆孤零零的花色球和黑八之間來回。局面明朗,但需要極高的桿法控制。

她俯身,碎發垂落遮住側臉。架桿手穩得像澆築在臺面上。出桿。

白球帶著強烈的側旋擠出庫邊,花色球應聲落袋的同時,白球劃出一道違反直覺的弧線,繞過半張球臺,輕柔地貼上黑八,停在最舒服的直球位置。

一片死寂。然後有人倒吸涼氣。

黑八就在中袋口,直球,沒有任何難度。

謝芷卻沒有立刻擊打。她直起身,看向額頭冒汗的偉哥,極力克制住聲音裏的顫抖:“你剛才說,輸的人怎麽做?”

偉哥臉色漲紅,嘴硬道:“你他媽還沒打呢!”

謝芷重新俯身,動作慢得像電影慢鏡頭。桿頭對準白球中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顆小小的黑球上。顧慶緊張地屏住呼吸。陳戈依舊環抱著手臂,只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地盯著謝芷握桿的手。

就在桿頭即將觸到白球的剎那,地下室年久失修的燈泡突然“滋啦”閃爍了一下。

“什麽鬼?”顧慶說。

偉哥得意:“天助我也。”

光暗覆明的一瞬。

“砰。”

黑八穩穩落入中袋。

白球紋絲不動,定在擊打的位置。

謝芷直起身,將球桿輕輕放回墻邊架子上,看向面如死灰的偉哥。

“你輸了。”她說。

偉哥氣得把貼上來的女孩推到一邊去。顧慶連忙走上去,經過偉哥身邊時,停下腳步,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麽。

“什麽玩意?”

“賭註別忘了。”顧慶說:“謝芷,偉哥是正人君子,答應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他陰陽怪氣的說。退回謝芷的身邊時,在她耳邊悄悄提醒:“敲詐他。”然後走到陳戈邊上,幽幽的搭著肩膀看笑話。

謝芷還真沒想過什麽賭註,她站那那裏倒有點不知所措。她今天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局打球,然後還莫名其妙的贏了。

偉哥有些不安的動了動喉結,“快點,超時了不算數啊。”

“別亂扔垃圾。”

“啥?”

謝芷認真的說:“以後請你把自己產生的垃圾收拾掉,扔進指定的垃圾桶。”她看著地面一本正經的說道。

“......”

“噗——”陳戈突然笑出聲來,低領毛衣露出來的鎖骨一顫一顫的,他笑的幾乎克制不住,怎麽會有人這麽可愛?

顧慶也跟偉哥一樣,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合著贏了比賽只為了讓對方進行垃圾分類???

怎麽著?想上中國好人榜吶!?

偉哥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他轉身向著幾個弟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他那幾個弟兄也是一臉茫然,攤了攤手。

謝芷看著所有人的反應,覺得自己蠢到爆了,立馬撒腿逃離了現場。

走出地下室,午後的陽光刺得人瞇眼,謝芷終於松開了緊攥的手指,將那絲顫抖和瞬間的脆弱全都融在陽光裏。好險,終於結束了。她長舒一口氣,走到門外把行李箱拿進來,誰知道這個時候門口進來了一名女孩。女孩手裏捧著熱氣騰騰的泡面,兩人一撞,湯汁和面條全倒在了謝芷的胸口。

“......”

黏膩的腥味從胸口的布料散發出來,謝芷甚至能感到滾燙的湯汁已經滲進內衣裏,貼著她的皮膚緩緩的往下流。

顧慶一上來就看到這一幕,這不就是剛才地下室貼著偉哥的那位嗎,這顯然就是故意的,“怎麽回事呢?你沒長眼睛啊?”

女孩不以為然,“沒看到,不好意思啊。”

“你先去裏面處理一下吧。”顧慶對謝芷說。

就在這時,陳戈撈過他放在前臺的夾克外套,一把丟在謝芷的身上,在謝芷還僵在那裏的時候,拽著她的手腕,走出了網吧大門。

-

衛生間的花灑噴出的熱水,瞬間洗去了貼在皮膚上的那股不適感。

她這是在陳戈家嗎?她想。剛才是陳戈拉著她出來的吧,她走的太快,一下子被他塞進衛生間裏,整個人都是懵逼狀態的。

她洗好澡出來,拎著自己那半幹半濕的泡面味的衣服,皺起了眉頭。這怎麽穿?好丟臉,怎麽每次自己非常窘迫的時候都能碰到他?轉身看了看有什麽解決辦法,就見衛生間玻璃窗上有行李箱的倒影,這是他的行李箱嗎?她比了高度和大小,確定是她的。

沒想到陳戈居然把箱子拿上來了。

“......”

她躡手躡腳的把門開了個縫,發現客廳沒人。可是她的箱子太大,根本移不進來,這門得開多大縫才能把箱子拿進來,她總不能裹著浴巾出去拿吧。

放在洗手池上的手機這時響了一聲。

:你先換上我的衣服,衣服在箱子上,你伸手就能夠著,然後再把箱子推進去,換好了跟我說,我出來】

謝芷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還是有辦法的。編輯完謝謝後,她伸手把箱子上的那件衣服勾進來,是件白色的加絨衛衣。褲子呢?怎麽沒有褲子?謝芷穿上衛衣後,兩條大腿還露在外面,這衣服她穿著雖然大,甚至遮住了屁股,可是腿還在外面呀。

她探出頭,往兩邊看了看,陳戈的房間緊閉著,應該還在裏面。她剛把腿伸出去,整個大腿/根都要露出來了,媽呀,她趕緊往下蹲了蹲,把衛衣再往下扯了扯,盡量扯到屁股下面坐著,她可以蹲著伸手把箱子勾進來。就這樣,她把陳戈的衛衣扯得老長,包住屁股和大腿/根,做賊似的把箱子勾了進來。

廢了好久的功夫,謝芷換完衣服出來,給陳戈發了條消息。

說來也挺怪異的,她居然能再次來到陳戈家。

陳戈推開房門走出來,看到謝芷換了身自己的衣服,不知道怎麽的,喉嚨幹的要死,他立馬把眼睛垂下去,走到沙發這邊摸了根煙叼上。

室內的空調開著,謝芷只穿了毛衣走出來,黑色凸顯身材,從側面看過去,胸部那個地方尤其突出,發育的很好。一男一女共處一室,還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他們各自都有些不自在。謝芷胳膊上掛著陳戈的衛衣,她稍微擡起手臂捋了一下頭發,放下來的時候刻意擋在胸前。

不知道是她這個動作有點刻意還是什麽,陳戈嗤了一句,“我都不稀得看,瘦的跟什麽似的。”

“......”

靠,居然說她身材不好?

“你自己沒眼光好不好?”謝芷莫名的嗆他,然後故意走到陳戈面前來,彎下腰把衛衣放在沙發上。

少女的胸部隨著她彎腰的動作沈甸甸的垂了下去,又/鼓/又/圓,像樹上剛結好的果實,摘下來,捏一把,就能爆出甘甜的汁水。

陳戈感覺全身燒了起來,血液以極快的速度竄遍全身。他極力克制的抖了抖煙灰,手卻斜了一點。

“......”

“你抖什麽?”謝芷發現陳戈在看他,而且不敢正視她。

陳戈心猿意馬的又點了支煙,坐在沙發上。他心口悶得慌,呼出了一口濃霧。可是透過煙霧看她,居然更加銷魂,她整個人都在霧氣中搖搖蕩蕩,影影綽綽。

特麽得......

霧裏看花,最是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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