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重人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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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人格3
有病吧，都他媽去黑店打工了，還裝什麽大款。
他沒回消息，而是坐在床上，又開始琢磨起手機來。
顧慶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剛在洗澡，”他一邊擦著身上的水一邊說：“媽的，我剛把你拉進群了，芳兒讓我拉你的，你別罵我。她說讓我通知你，明天早上不準遲到。”
“......”
“沒空。”
“怎麽沒空，你不是在家嗎？”
“我要養家糊口啊慶哥。”
“糊你妹的口，就你一個人吃飯，你糊個JB。”
“我可告訴你，這個新校長我聽說管的嚴的很，特地派來整治學校的風氣的，你這不上課去打游戲的事情我看難了。”
陳戈嘲道：“呵，還真以為全社會全面脫貧了？要靠自己打工上學的多了去了。”
“......”說的也沒毛病，顧慶無言以對。
“你不是答應老爺子按時上學，他都守信用沒幹涉你打游戲了，你不是也得守信用。”
“......”媽蛋，居然搬出爺爺威脅他。
陳戈覺得他沒什麽所謂的，雖然答應了爺爺去上學，但是又沒說不逃學，食指立刻戳上掛斷鍵。
得，顧慶說半天又白說。
-
劉芳第二天早上特地老早的等在學校大門口，她知道自己班上的學生什麽破尿性，沒一個好好上學的。
“萬科，劉曉博你們兩個搞快點！油條別吃了，收起來放包裏！”
“還有江雨夢，劉億，你們兩個趕緊把頭發紮起來，快點，現在就紮，磨蹭什麽東西。”
顧慶叼著包子進學校，看到劉芳罕見的站在學校門口逮他們，嘴巴張成了O型，包子立馬從嘴裏滾到了地上。
“芳兒，什麽校長？好大排場。”
劉芳瞪他一眼，“就你話多，趕緊去班上集合，把班上那些個愛搞事的全都集合一下，早自習前有升旗儀式。”
顧慶撓撓腦袋，“集合誰？”
劉芳：“哪些人不讀書你不知道啊？”
“......有讀書的嗎？”
“別廢話！快！趕緊進去！七班的，全都給我進去！”
劉芳嗓門大，這一嗓子，吼的門口賣烤紅薯的大爺手都抖了一下。
顧慶回到班上，發現陳戈沒來，只有謝芷一個人坐在那裏。
“草，還真沒來啊。謝芷，你快打個電話給陳戈，我手機沒電了。”
謝芷撥了幾個電話過去，都沒接，按照她的了解，昨晚應該又是通宵打游戲，這會兒還在昏睡中。
“要不然給陳戈請個假吧，就說生病了。”謝芷說。
“生毛線的病，我昨晚答應過芳兒要讓陳戈來參加升旗儀式的。”
謝芷撓了撓頭，他頂著一頭金毛來，還不如不來呢。又拿手機給陳戈發了一條消息。
這個時候所有班級都在樓下集合了，準備去往足球場參加升旗儀式。
“來來來，都給我快點，所有人，馬上下去集合！”芳兒中氣十足，吼的所有人脊背為之一震，“顧慶，陳戈呢？還沒來呢？讓他別來了！！”
顧慶一個激靈，竄到樓底下排隊，去升旗的班級已經漸漸出發了，馬上就要到他們這邊了，可是陳戈還是沒來，他只能隨著隊伍一起去往足球場。
新校長叫王元昌，此刻正挺著肚子坐在主席臺上，審閱每一個進來的班級。
似乎是對今天的秩序還比較滿意，臉上露出欣慰的微笑，一番介紹之後，他緩緩的拿起了話筒。
“同學們好，金秋送爽，又到了丹桂飄香的季節，非常榮幸能夠成為大家的新校長，我將在這裏帶領大家進入大學的校門......”
底下的學生們聽得目眩耳鳴，早上的太陽也大，學生們都站不住了，有的隊伍已經開始躁動，班主任見狀紛紛維持秩序。
藝術班那邊還好，除了東倒西歪站不穩一臉憂郁之外，沒別的岔子，倒是幾個文化課班，開始碎嘴子校長的外貌和背景。
劉芳橫了一眼自己班級的學生，“都給我閉嘴！”
學生們終於不再說話了，轉而閉目養神。王校長拿起話筒繼續說話，一激動大手往右邊一揮，話筒的黑線蛇一般被甩了出去，頓時一陣尖厲又細長的尾音響徹上空，閉著眼睛的學生們像被一根針刺穿了太陽穴，痛感劇烈。校長難掩尷尬，轉了個身準備收拾一下線頭。
這時卻看到正前方。
有個穿著白校服，藍校褲的男生雙手插兜，頂著一頭酷炫的金發，迎著蓬勃的朝陽，吊兒郎當的向主席臺大步移動過來。
“......”
王元昌楞了一下。
學生們看校長的眼睛一直盯著後方，本能的順著他的眼神紛紛回頭。
隨著男生越來越近，鋒利的五官也越來越清晰，七班率先躁動起來。
這哥們，是，是......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是陳戈。”
“啊，陳戈？”
“是陳戈！”
謝芷站在女生隊伍的前面，在人群的夾縫中，多看了一眼陳戈。
雪白的校服，蓬松的金發，狂拽的表情，就這樣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視眾人的眼光，閑庭碎步的去了顧慶的身後。
王校長氣得發抖，上任第一天的立威儀式就被某個不守規矩的混蛋破壞掉，但他克制住怒意，面上仍在微笑，拿起話筒繼續講話。
劉芳先後剜了一眼陳戈和顧慶，不是告訴你讓他別來了嗎？
顧慶打手語，“我說了呀？”而後猛然想起，謝芷也給陳戈發消息了！媽的，居然忘了！
-
回到班級，大家都在討論金毛哥的逆天操作，陳戈若無其事的坐在座位上嚼著口香糖，顧慶跨欄一樣從隔壁座位翻過來，“操了，你媽的，還穿上校服了，挺人模狗樣啊！”他撩了撩陳戈敞開的衣服領子。
陳戈不動如山的嚼著，順便從抽屜底下抽出一本物理書，“你說完沒？”
“擦，你這是要學習了？”
陳戈手指翻開一頁，上下眼皮開始自動打架，隨即趴了下去，蓋在了頭頂上。
顧慶：“......”合著是當枕頭呢？
“哎，陳戈，芳兒喊你去吃糖。”劉曉博在門口嚎了一嗓子。
吃糖就是去辦公室的意思。班上同學都這麽叫。據說，比較“優雅”。
“......”陳戈剛睡下，眼皮還沒合上。
不過他趴著沒動，誰喊他也沒用。
顧慶把物理書從他的頭上掀開，“醒醒，快去吧，大爺，”他在心中覺得不妙，就沖他早上挑釁校長的這番操作，絕逼會被請去吃糖。
“哎，你連累我就算了，你可別連累人家謝芷啊，大老爺們不欺負小姑娘。”
陳戈不耐煩坐起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顧慶，雖然知道顧慶在要挾他，但是他還挺吃這一套的，居然破天荒的說了一句：
“在哪？”
-
辦公室裏。
王元昌，劉芳，正面對面坐著，謝芷和幾個同學在最角落那邊整理教輔用書。
“你們班上怎麽回事？劉老師，這麽不守紀律，你怎麽當的班主任？”
“校長，那個學生情況特殊，您聽我跟你說。”
“什麽情況？”
“這個學生叫陳戈，是一名轉學生，剛來不久，還不太清楚學校的一些規章制度。以後我會好好跟他說的。”
“我說的是學生的遲到問題，你不要跟我扯別的。”
“他是個好學生，只是也需要方法去引導，您給我一點時間，我相信你會對他改觀的。”
“學生資料給我看一下。”
王元昌一看到陳戈檔案上的打架鬥毆幾個字，剛才才轉好的情緒，又上了火。這起打架事件他早有耳聞，情節之惡劣令他駭聞，“劉老師，咱們學校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學生，一中的又能怎樣？這樣品行不端的學生是怎麽收進來的？？？！！！”他把資料當的一聲扔在了桌子上。
“校長，您先別生氣，陳戈他學習成績還是很好的。”
“學習成績好有什麽用，要是再有人發生沖突，他把我們學校裏的學生打死了怎麽辦？？？誰負責？況且，我看他今天那樣子，也不是來讀書的！”
王元昌氣得腦袋疼，指著劉芳的鼻子吼起來，“這個學生是誰收進來的？”
劉芳：“是李校長。”
不說還好，一說前校長王元昌更生氣，但既然是前校長收的，他也不好貿然開除，但是請父母來還是必要的。
“把他父母喊來，還有他的頭發，務必染成黑的，太不像話了。”
染頭發劉芳覺得沒問題，但是請家長的話，困難比較大。
“陳戈的父親去世了，母親的話，據我了解，比較覆雜。”
“嗯？”
“他有個繼母，沒比他大多少歲。至於他的親生母親......在......”劉芳把聲音往小了說，“冰江那邊開酒吧。”
“什麽？”
冰江路是當地的紅燈區，在那裏開酒吧可不是字面意思。
王元昌臉色漆黑，低低罵了一句。
陳戈剛好走到門口，聽到哪一段沒有人知道，只是臉色冷到了極點。
顧慶接完水回來，連著一整天也沒看到他在哪裏。
他問謝芷，謝芷也沒看到。
只是今天從辦公室抱著書回教室的時候，路過了校長辦公室，看到了陳戈站在門外的那一幕，也聽到了一些關於陳戈的檔案的事情。
他確實把人腦袋打開了，還進了檔案。但說不上來為什麽，是把他手機摔爛了的內疚還是這短時間的朝夕相處讓她覺得他並不是一個壞人。她反而擔心，陳戈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再也不上學了，想到這裏，她問顧慶，“我們出去找找他吧。”
已經晚上了，馬上就要上晚自習了。顧慶答應過他媽要好好學習，不再逃避晚自習，但是他也怕陳戈心情不好，萬一想不開真就從此以後不來上學了，遂說道：“好。”
兩人悄咪咪的下樓，趁著晚自習鈴聲響起前走出了校門。
一走出校門，兩人分頭把學校附近找遍了，壓根沒看到人。
到了大門口回合時，兩人才歇一口氣。
“顧慶，陳戈經常去什麽地方？”
顧慶上氣接不上下氣，狼狽的撐著路邊的石墩子，喘道：“網吧。”
“這附近沒有網吧。”
“去市區了唄。”
“你確定？”謝芷的直覺告訴他，陳戈這會兒並不在網吧，可能在什麽地方靜坐著，陳戈不是那種沈迷游戲的人。
顧慶繼續給陳戈打電話，“媽蛋，龜孫子不接電話。”
“這裏有湖嗎？”謝芷問。
“湖？”
“嗯。”
顧慶想起，學校後面一公裏的地方，有個私人農場，裏面有個人工湖，他有次吃酒席的時候去過。
“還真有，你找湖幹嘛？”顧慶猛拍額頭，又抓著謝芷的胳膊，“呸呸，不可能，陳戈他不會想不開的，頂多是退學。”
謝芷被他晃得胳膊疼，可又哭笑不得，“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他有可能坐在湖邊呢。”
“不可能，陳戈可不是有那種好雅興的人。”
“反正都找過了，我們去看看再說吧。”
兩人一齊來到了學校後面的農場，沒想到農場門口竟然還有保安。顧慶往裏一瞅，這裏頭啥時候改成了莊園，居然還配有保安？
使了一計溜進去後，果然園子中央有一個碩大的亮晶晶的湖泊，在月光的照耀下發著冰冷的波光。
而那顆湖邊的柳樹下，屈腿坐著一個單薄的少年。
少年一只腿往前伸直，一只腿屈起，長長的手臂寂寞的搭在膝上，風把他敞開的校服外套吹得飛起，孤獨的摩挲著光禿禿的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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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空。”
“怎麽沒空，你不是在家嗎？”
“我要養家糊口啊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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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告訴你，這個新校長我聽說管的嚴的很，特地派來整治學校的風氣的，你這不上課去打游戲的事情我看難了。”
陳戈嘲道：“呵，還真以為全社會全面脫貧了？要靠自己打工上學的多了去了。”
“......”說的也沒毛病，顧慶無言以對。
“你不是答應老爺子按時上學，他都守信用沒幹涉你打游戲了，你不是也得守信用。”
“......”媽蛋，居然搬出爺爺威脅他。
陳戈覺得他沒什麽所謂的，雖然答應了爺爺去上學，但是又沒說不逃學，食指立刻戳上掛斷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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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科，劉曉博你們兩個搞快點！油條別吃了，收起來放包裏！”
“還有江雨夢，劉億，你們兩個趕緊把頭發紮起來，快點，現在就紮，磨蹭什麽東西。”
顧慶叼著包子進學校，看到劉芳罕見的站在學校門口逮他們，嘴巴張成了O型，包子立馬從嘴裏滾到了地上。
“芳兒，什麽校長？好大排場。”
劉芳瞪他一眼，“就你話多，趕緊去班上集合，把班上那些個愛搞事的全都集合一下，早自習前有升旗儀式。”
顧慶撓撓腦袋，“集合誰？”
劉芳：“哪些人不讀書你不知道啊？”
“......有讀書的嗎？”
“別廢話！快！趕緊進去！七班的，全都給我進去！”
劉芳嗓門大，這一嗓子，吼的門口賣烤紅薯的大爺手都抖了一下。
顧慶回到班上，發現陳戈沒來，只有謝芷一個人坐在那裏。
“草，還真沒來啊。謝芷，你快打個電話給陳戈，我手機沒電了。”
謝芷撥了幾個電話過去，都沒接，按照她的了解，昨晚應該又是通宵打游戲，這會兒還在昏睡中。
“要不然給陳戈請個假吧，就說生病了。”謝芷說。
“生毛線的病，我昨晚答應過芳兒要讓陳戈來參加升旗儀式的。”
謝芷撓了撓頭，他頂著一頭金毛來，還不如不來呢。又拿手機給陳戈發了一條消息。
這個時候所有班級都在樓下集合了，準備去往足球場參加升旗儀式。
“來來來，都給我快點，所有人，馬上下去集合！”芳兒中氣十足，吼的所有人脊背為之一震，“顧慶，陳戈呢？還沒來呢？讓他別來了！！”
顧慶一個激靈，竄到樓底下排隊，去升旗的班級已經漸漸出發了，馬上就要到他們這邊了，可是陳戈還是沒來，他只能隨著隊伍一起去往足球場。
新校長叫王元昌，此刻正挺著肚子坐在主席臺上，審閱每一個進來的班級。
似乎是對今天的秩序還比較滿意，臉上露出欣慰的微笑，一番介紹之後，他緩緩的拿起了話筒。
“同學們好，金秋送爽，又到了丹桂飄香的季節，非常榮幸能夠成為大家的新校長，我將在這裏帶領大家進入大學的校門......”
底下的學生們聽得目眩耳鳴，早上的太陽也大，學生們都站不住了，有的隊伍已經開始躁動，班主任見狀紛紛維持秩序。
藝術班那邊還好，除了東倒西歪站不穩一臉憂郁之外，沒別的岔子，倒是幾個文化課班，開始碎嘴子校長的外貌和背景。
劉芳橫了一眼自己班級的學生，“都給我閉嘴！”
學生們終於不再說話了，轉而閉目養神。王校長拿起話筒繼續說話，一激動大手往右邊一揮，話筒的黑線蛇一般被甩了出去，頓時一陣尖厲又細長的尾音響徹上空，閉著眼睛的學生們像被一根針刺穿了太陽穴，痛感劇烈。校長難掩尷尬，轉了個身準備收拾一下線頭。
這時卻看到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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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元昌楞了一下。
學生們看校長的眼睛一直盯著後方，本能的順著他的眼神紛紛回頭。
隨著男生越來越近，鋒利的五官也越來越清晰，七班率先躁動起來。
這哥們，是，是......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是陳戈。”
“啊，陳戈？”
“是陳戈！”
謝芷站在女生隊伍的前面，在人群的夾縫中，多看了一眼陳戈。
雪白的校服，蓬松的金發，狂拽的表情，就這樣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視眾人的眼光，閑庭碎步的去了顧慶的身後。
王校長氣得發抖，上任第一天的立威儀式就被某個不守規矩的混蛋破壞掉，但他克制住怒意，面上仍在微笑，拿起話筒繼續講話。
劉芳先後剜了一眼陳戈和顧慶，不是告訴你讓他別來了嗎？
顧慶打手語，“我說了呀？”而後猛然想起，謝芷也給陳戈發消息了！媽的，居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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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班級，大家都在討論金毛哥的逆天操作，陳戈若無其事的坐在座位上嚼著口香糖，顧慶跨欄一樣從隔壁座位翻過來，“操了，你媽的，還穿上校服了，挺人模狗樣啊！”他撩了撩陳戈敞開的衣服領子。
陳戈不動如山的嚼著，順便從抽屜底下抽出一本物理書，“你說完沒？”
“擦，你這是要學習了？”
陳戈手指翻開一頁，上下眼皮開始自動打架，隨即趴了下去，蓋在了頭頂上。
顧慶：“......”合著是當枕頭呢？
“哎，陳戈，芳兒喊你去吃糖。”劉曉博在門口嚎了一嗓子。
吃糖就是去辦公室的意思。班上同學都這麽叫。據說，比較“優雅”。
“......”陳戈剛睡下，眼皮還沒合上。
不過他趴著沒動，誰喊他也沒用。
顧慶把物理書從他的頭上掀開，“醒醒，快去吧，大爺，”他在心中覺得不妙，就沖他早上挑釁校長的這番操作，絕逼會被請去吃糖。
“哎，你連累我就算了，你可別連累人家謝芷啊，大老爺們不欺負小姑娘。”
陳戈不耐煩坐起來，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顧慶，雖然知道顧慶在要挾他，但是他還挺吃這一套的，居然破天荒的說了一句：
“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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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元昌，劉芳，正面對面坐著，謝芷和幾個同學在最角落那邊整理教輔用書。
“你們班上怎麽回事？劉老師，這麽不守紀律，你怎麽當的班主任？”
“校長，那個學生情況特殊，您聽我跟你說。”
“什麽情況？”
“這個學生叫陳戈，是一名轉學生，剛來不久，還不太清楚學校的一些規章制度。以後我會好好跟他說的。”
“我說的是學生的遲到問題，你不要跟我扯別的。”
“他是個好學生，只是也需要方法去引導，您給我一點時間，我相信你會對他改觀的。”
“學生資料給我看一下。”
王元昌一看到陳戈檔案上的打架鬥毆幾個字，剛才才轉好的情緒，又上了火。這起打架事件他早有耳聞，情節之惡劣令他駭聞，“劉老師，咱們學校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學生，一中的又能怎樣？這樣品行不端的學生是怎麽收進來的？？？！！！”他把資料當的一聲扔在了桌子上。
“校長，您先別生氣，陳戈他學習成績還是很好的。”
“學習成績好有什麽用，要是再有人發生沖突，他把我們學校裏的學生打死了怎麽辦？？？誰負責？況且，我看他今天那樣子，也不是來讀書的！”
王元昌氣得腦袋疼，指著劉芳的鼻子吼起來，“這個學生是誰收進來的？”
劉芳：“是李校長。”
不說還好，一說前校長王元昌更生氣，但既然是前校長收的，他也不好貿然開除，但是請父母來還是必要的。
“把他父母喊來，還有他的頭發，務必染成黑的，太不像話了。”
染頭發劉芳覺得沒問題，但是請家長的話，困難比較大。
“陳戈的父親去世了，母親的話，據我了解，比較覆雜。”
“嗯？”
“他有個繼母，沒比他大多少歲。至於他的親生母親......在......”劉芳把聲音往小了說，“冰江那邊開酒吧。”
“什麽？”
冰江路是當地的紅燈區，在那裏開酒吧可不是字面意思。
王元昌臉色漆黑，低低罵了一句。
陳戈剛好走到門口，聽到哪一段沒有人知道，只是臉色冷到了極點。
顧慶接完水回來，連著一整天也沒看到他在哪裏。
他問謝芷，謝芷也沒看到。
只是今天從辦公室抱著書回教室的時候，路過了校長辦公室，看到了陳戈站在門外的那一幕，也聽到了一些關於陳戈的檔案的事情。
他確實把人腦袋打開了，還進了檔案。但說不上來為什麽，是把他手機摔爛了的內疚還是這短時間的朝夕相處讓她覺得他並不是一個壞人。她反而擔心，陳戈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再也不上學了，想到這裏，她問顧慶，“我們出去找找他吧。”
已經晚上了，馬上就要上晚自習了。顧慶答應過他媽要好好學習，不再逃避晚自習，但是他也怕陳戈心情不好，萬一想不開真就從此以後不來上學了，遂說道：“好。”
兩人悄咪咪的下樓，趁著晚自習鈴聲響起前走出了校門。
一走出校門，兩人分頭把學校附近找遍了，壓根沒看到人。
到了大門口回合時，兩人才歇一口氣。
“顧慶，陳戈經常去什麽地方？”
顧慶上氣接不上下氣，狼狽的撐著路邊的石墩子，喘道：“網吧。”
“這附近沒有網吧。”
“去市區了唄。”
“你確定？”謝芷的直覺告訴他，陳戈這會兒並不在網吧，可能在什麽地方靜坐著，陳戈不是那種沈迷游戲的人。
顧慶繼續給陳戈打電話，“媽蛋，龜孫子不接電話。”
“這裏有湖嗎？”謝芷問。
“湖？”
“嗯。”
顧慶想起，學校後面一公裏的地方，有個私人農場，裏面有個人工湖，他有次吃酒席的時候去過。
“還真有，你找湖幹嘛？”顧慶猛拍額頭，又抓著謝芷的胳膊，“呸呸，不可能，陳戈他不會想不開的，頂多是退學。”
謝芷被他晃得胳膊疼，可又哭笑不得，“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他有可能坐在湖邊呢。”
“不可能，陳戈可不是有那種好雅興的人。”
“反正都找過了，我們去看看再說吧。”
兩人一齊來到了學校後面的農場，沒想到農場門口竟然還有保安。顧慶往裏一瞅，這裏頭啥時候改成了莊園，居然還配有保安？
使了一計溜進去後，果然園子中央有一個碩大的亮晶晶的湖泊，在月光的照耀下發著冰冷的波光。
而那顆湖邊的柳樹下，屈腿坐著一個單薄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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