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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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壽星
梁閏吹幹長發，在發尾塗了護發精油。
才開門，小心地看了客廳。
這個時候，客廳不止張亭和董彥。
還有那抹嬌俏的身影，穿著藍色的睡衣，和董亞坐在一起。
在張亭身側，董梨下晚自習回來，肩上還背著書包。
正和張亭說著學校裏發生的趣事，腦袋後是松松散散的馬尾。
梁閏指尖稍微用了力氣摳著門框，做足心裏準備，才走過去。
董梨嘻嘻哈哈地和母親講完學校裏的八卦趣事，講了在學校看的電影，側眸時。
看到梁閏過來，眼眸一亮。
“大嫂。”董梨把校服外套往沙發上扶手搭去，也把書包拽下來，提在手裏。
張亭擡手不輕不重地拍她手臂，“終於舍得把書包放下來了，你哥煮面快好了，去看看。”
“好。”董梨笑著癟嘴，擼起袖子，大步流星地往廚房走去。
“哥，我來幫忙。”
“怕不是來幫的倒忙。”董冠打趣。
“咦，你怎麽知道？”董梨樂呵呵的，“我就是來幫倒忙的，需要嗎？”
“需要。”董冠笑著，“站在門口望風吧！”
董冠看她頭發松松散散的，眉頭微皺，“去梳一下頭發，跟被風胖揍了一樣。”
“今天上體育課，跑一千米，頭發就散了，不想管。”董梨皺眉。
董梨去看松散下來的長發，還朝那一縷頭發吹了口氣。
她沒劉海，全都是往上梳理好的。
從下午體育課後，就松散著，一點也不想去打理它。
“周末去剪了。”她又隨口一提。
提完又在十秒鐘內反悔。
“沒有技術好的托尼老師，不能毀了我這一頭烏黑漂亮的長發。”
“你這想法，想一出是一出。”董冠看她態度大轉變，把面都盛好，看向在和費月談話的梁閏。
看她有些拘謹，忙朝董梨使眼色，“你去支援大嫂。”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董梨樂呵呵地跑出去，大嫂二嫂都喊了一遍。
梁閏坐在餐桌前，看董梨坐在對面，往面碗放辣椒。
董梨邊放邊吐槽，“學校的飯，簡直了，寡淡無味，大亂燉。”
“還是家裏的飯香。”
董梨還沒吃完，就感覺碗裏的面不夠，壞笑地看著大哥。
“哥，不夠我吃。”
“鍋裏有蒸蘋果。”董冠說完。
董梨“哇塞”一聲，拿著筷子去大快朵頤。
梁閏揉著墜痛的小腹，吃得很慢。
董梨風風火火吃完，丟下一句跑開，“我去洗澡了。”
董冠看到手機裏的轉賬有了提示，心裏才踏實一些，仔細去回想。
梁閏說的那兩個人，有些面熟。
不認識，總能在老凡茶檔碰面。
梁閏吃完，遲緩地放下筷子。
番茄濃湯鮮蝦面的口感不錯，也不輸於今天在外面吃的招牌大蝦面。
在和董冠的聊天框裏，打了一行字：
「明天晚上，想吃紅燒牛肉面，面條要外面做的鮮面條。」
董冠給她回覆一個「好」。
就起身去收拾碗筷，看她跟著，眉眼微彎。
進到廚房，董冠看了定時蒸的蘋果也到了時間，取出放涼。
給董梨發了條「蒸蘋果好了」的消息。
董梨迅速地回覆「好，馬上來」。
又地丟了一個炸彈過來，把屏幕炸得歪七八鈕。
梁閏看見了，還沒等要說些什麽，就看見聊天框裏多了新的消息。
「我要把世界全炸了」
附帶一個人卡通人物抱著導/彈的黑暗表情包。
董冠給她發了一張蒸蘋果的圖片。
沒多久就發來一個可可愛愛的表情包。
“董梨怎麽了？”
“背書！”董冠了解，放下手機，“背煩躁了吧！”
梁閏想起來各有各的煩惱，有時候是煩躁到真想把全世界給炸了。
董冠用手背試了燉盅的溫度差不多了，取了小湯匙給她。
“溫度差不多，你嘗嘗。”
梁閏打開燉盅的蓋子，軟綿的蘋果和去核的紅棗，甜度適宜。
董梨大喇喇地出來，嘴裏還念叨著要背的課文，走到廚房，把詞都忘到腦袋後面，端起燉盅。
“哥，明天晚上，你們還在家裏吃飯嗎？”
“在的。”董冠知道她意思，“吃紅燒牛肉面。”
“哇，那好那好！”董梨喜上眉梢，開心地端著燉盅到客廳去，邊追劇邊吃。
“媽，嘗嘗，蒸蘋果好吃。”
梁閏等董冠清理好廚房，才跟著他一起走出去，在客廳逗留一會兒，回屋休息。
昏暗的燈光下。
梁閏躺在柔軟的被子上，在計算著這一個月的時間。
可越算越覺得漫長。
她翻個身，側躺著，也不太行，就又平躺。
董冠側身，看她來回翻了幾次，伸手撈她過來。
梁閏忽地枕在結實的臂彎裏，楞了一下，有些遲鈍，“怎、怎麽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到面頰上，她忙側開頭。
“在想什麽？”低沈困倦的聲音。
梁閏閉眼又睜開眼睛，沒敢表露真實想法，“沒想什麽。”
她默了片刻，還是側身去睡，背對著董冠。
董冠瞧著那纖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連著下了幾天的大雨。
梁閏不只是看到雨水就煩躁，連拂過來的微風，更煩躁躁的。
從停車場出來，繞過那讓人看見就心燥的水坑。
舉著雨傘走到店門口。
今天餘子文有事請假。
在走進店裏時，電話鈴聲響起來，看著來電人。
趕忙接起。
“哥。”
聽到妹妹的聲音懶懶的，沒點力氣，梁斟淺淺地笑了一聲。
“小壽星不開心了？”
小壽星幾個字冒出來。
梁閏驚覺，生日快到了。
“還、還好吧！”
知道在哥面前，不管怎樣去掩飾自己的心思，一個語氣都能被哥看穿。
“爸和媽，有沒有問起你的生日？”梁斟惆悵地問。
“問了。”梁閏煩悶地仰頭看天，灰蒙蒙的。
兩邊家庭都在問她生日在哪裏過，
在哪裏過？她也不知道到底在哪裏過。
聽爸的意思，是想要借她的生日。
讓大家聚一聚，這也是她結婚後的第一個生日，想要重視。
重視？
以前怎麽不重視呢？
梁閏之前可能想不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即便想明白了，也不會表現出來。
“還沒回他們在哪裏過。”
梁閏很輕地嘆息一聲，瞧著來往的路人，把聲音壓低。
“珩哥他們，也在問我地址，從連雲港趕過來。”
梁斟沈默少許時間，也為難地吐口濁氣。
以往都是他們兄妹兩人的時候。
想去哪就去哪，哪怕看個電影，吃個火鍋。
就算慶祝生日了。
可現下是那麽多人，生怕定好了地方不告訴他們。
都在詢問有沒有定好地點，就為了那個小小的生日。
“我來定，等會兒把地址發你，你在和爸媽說一聲。”
梁斟給她定心丸，“心情要保持好。”
“好。”梁閏應下，問起小侄子，和嫂嫂的情況。
盡管每天都有問候，打了電話。
還是想要再問幾句確認。
梁閏在工位坐下。
預約要做美甲的女生，就在學徒的接待下，坐到了工作臺前。
看到女生的容貌，以及在旁邊凳子上坐著的男生。
梁閏呼吸都凝滯了幾秒，急忙調整態度。
小心地看著她遞來的圖片，清新貓眼法式美甲，濾鏡有點高。
聽她說，“問過店長了，這個能做。”
“能做嗎？”又確認一樣地詢問。
聲音溫柔，比起前段時間在店裏撞見，和男人講話的聲音都要柔氣。
“嗯，能做。”梁閏頭皮有些發麻，心裏還是想著。
餘子文在就好了。
“我盡量還原哈，它濾鏡有點重。”
子文，子文。你請假的不是時候。
餘子文是最愛八卦的。
可這樣的八卦，她沒能親眼見著。
“好，沒關系，我很喜歡這款美甲。你先幫我做看看。”
梁閏去找色號，給她試色。確定顏色。
每一個步驟，都覺得煎熬。
在談話過程中，聽到男人喊女生xinxin。
xinxin的發音挺多。
梁閏起身去找尋所需甲油膠時，眉頭緊緊蹙著。
xinxin膚質細膩，在處理些許死皮時，聽到她輕聲問。
“我覺得你挺面熟的。”
“是嗎？”梁閏尷尬地笑了一聲，“可能是我長了張大眾臉。”
梁閏低垂著眼眸，唇角都緊緊死抿著。
真的是，急劇考驗心態。
等她做完這個壓力山大的美甲，看他們手牽手著離開。
她溜去衛生間，給董冠和餘子文。
按住一個小熊撞墻的表情包，連發了三個。
董冠看到了。
三個同樣的肥敦敦的黃色小熊在撞墻，看著墻體在無限循環中被撞裂。
一顆石子也在無限循環中飛去又飛回。
趕忙問：「出什麽事了？」
梁閏摳著屏幕，長長地嘆口氣，發出一小兔子嘆氣的表情包。
「晚點和你說」
餘子文還沒回，她家裏有事，沒法及時回信息。
梁閏從衛生間出來，店裏部分客人在欣賞著做好的漂亮美甲，陸續離開。
梁閏難得偷得一點閑暇，倒了一點溫水喝。
店長楊冉神秘地笑著，也過來接杯水，壓低聲音問：
“知道你接待的那個女生的身份了？”
梁閏點點頭，沒敢講話。
楊冉微微搖頭，笑容溫潤，“她在騙男人的感情，你信嗎？”
“騙？”梁閏不懂。
喝完水杯裏的水，覺得還口渴，又接了小半，吃了止痛藥。
“可能我道行淺，還沒看出來。”
“她還有另外一個男友。”
梁閏瞳孔圓睜，脊背涼颼颼的，“冉姐，有點嚇人。”
楊冉美眸微閉，又徐徐睜開，“是嚇人。”
梁閏喉嚨癢癢的，忍住癢意。
“來咱們店裏，有很多那樣不清不楚的關系。”
楊冉揉著刺痛的額角，也覺得煩心，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人去搞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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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亭身側，董梨下晚自習回來，肩上還背著書包。
正和張亭說著學校裏發生的趣事，腦袋後是松松散散的馬尾。
梁閏指尖稍微用了力氣摳著門框，做足心裏準備，才走過去。
董梨嘻嘻哈哈地和母親講完學校裏的八卦趣事，講了在學校看的電影，側眸時。
看到梁閏過來，眼眸一亮。
“大嫂。”董梨把校服外套往沙發上扶手搭去，也把書包拽下來，提在手裏。
張亭擡手不輕不重地拍她手臂，“終於舍得把書包放下來了，你哥煮面快好了，去看看。”
“好。”董梨笑著癟嘴，擼起袖子，大步流星地往廚房走去。
“哥，我來幫忙。”
“怕不是來幫的倒忙。”董冠打趣。
“咦，你怎麽知道？”董梨樂呵呵的，“我就是來幫倒忙的，需要嗎？”
“需要。”董冠笑著，“站在門口望風吧！”
董冠看她頭發松松散散的，眉頭微皺，“去梳一下頭發，跟被風胖揍了一樣。”
“今天上體育課，跑一千米，頭發就散了，不想管。”董梨皺眉。
董梨去看松散下來的長發，還朝那一縷頭發吹了口氣。
她沒劉海，全都是往上梳理好的。
從下午體育課後，就松散著，一點也不想去打理它。
“周末去剪了。”她又隨口一提。
提完又在十秒鐘內反悔。
“沒有技術好的托尼老師，不能毀了我這一頭烏黑漂亮的長發。”
“你這想法，想一出是一出。”董冠看她態度大轉變，把面都盛好，看向在和費月談話的梁閏。
看她有些拘謹，忙朝董梨使眼色，“你去支援大嫂。”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董梨樂呵呵地跑出去，大嫂二嫂都喊了一遍。
梁閏坐在餐桌前，看董梨坐在對面，往面碗放辣椒。
董梨邊放邊吐槽，“學校的飯，簡直了，寡淡無味，大亂燉。”
“還是家裏的飯香。”
董梨還沒吃完，就感覺碗裏的面不夠，壞笑地看著大哥。
“哥，不夠我吃。”
“鍋裏有蒸蘋果。”董冠說完。
董梨“哇塞”一聲，拿著筷子去大快朵頤。
梁閏揉著墜痛的小腹，吃得很慢。
董梨風風火火吃完，丟下一句跑開，“我去洗澡了。”
董冠看到手機裏的轉賬有了提示，心裏才踏實一些，仔細去回想。
梁閏說的那兩個人，有些面熟。
不認識，總能在老凡茶檔碰面。
梁閏吃完，遲緩地放下筷子。
番茄濃湯鮮蝦面的口感不錯，也不輸於今天在外面吃的招牌大蝦面。
在和董冠的聊天框裏，打了一行字：
「明天晚上，想吃紅燒牛肉面，面條要外面做的鮮面條。」
董冠給她回覆一個「好」。
就起身去收拾碗筷，看她跟著，眉眼微彎。
進到廚房，董冠看了定時蒸的蘋果也到了時間，取出放涼。
給董梨發了條「蒸蘋果好了」的消息。
董梨迅速地回覆「好，馬上來」。
又地丟了一個炸彈過來，把屏幕炸得歪七八鈕。
梁閏看見了，還沒等要說些什麽，就看見聊天框裏多了新的消息。
「我要把世界全炸了」
附帶一個人卡通人物抱著導/彈的黑暗表情包。
董冠給她發了一張蒸蘋果的圖片。
沒多久就發來一個可可愛愛的表情包。
“董梨怎麽了？”
“背書！”董冠了解，放下手機，“背煩躁了吧！”
梁閏想起來各有各的煩惱，有時候是煩躁到真想把全世界給炸了。
董冠用手背試了燉盅的溫度差不多了，取了小湯匙給她。
“溫度差不多，你嘗嘗。”
梁閏打開燉盅的蓋子，軟綿的蘋果和去核的紅棗，甜度適宜。
董梨大喇喇地出來，嘴裏還念叨著要背的課文，走到廚房，把詞都忘到腦袋後面，端起燉盅。
“哥，明天晚上，你們還在家裏吃飯嗎？”
“在的。”董冠知道她意思，“吃紅燒牛肉面。”
“哇，那好那好！”董梨喜上眉梢，開心地端著燉盅到客廳去，邊追劇邊吃。
“媽，嘗嘗，蒸蘋果好吃。”
梁閏等董冠清理好廚房，才跟著他一起走出去，在客廳逗留一會兒，回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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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算越覺得漫長。
她翻個身，側躺著，也不太行，就又平躺。
董冠側身，看她來回翻了幾次，伸手撈她過來。
梁閏忽地枕在結實的臂彎裏，楞了一下，有些遲鈍，“怎、怎麽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到面頰上，她忙側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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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閏閉眼又睜開眼睛，沒敢表露真實想法，“沒想什麽。”
她默了片刻，還是側身去睡，背對著董冠。
董冠瞧著那纖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連著下了幾天的大雨。
梁閏不只是看到雨水就煩躁，連拂過來的微風，更煩躁躁的。
從停車場出來，繞過那讓人看見就心燥的水坑。
舉著雨傘走到店門口。
今天餘子文有事請假。
在走進店裏時，電話鈴聲響起來，看著來電人。
趕忙接起。
“哥。”
聽到妹妹的聲音懶懶的，沒點力氣，梁斟淺淺地笑了一聲。
“小壽星不開心了？”
小壽星幾個字冒出來。
梁閏驚覺，生日快到了。
“還、還好吧！”
知道在哥面前，不管怎樣去掩飾自己的心思，一個語氣都能被哥看穿。
“爸和媽，有沒有問起你的生日？”梁斟惆悵地問。
“問了。”梁閏煩悶地仰頭看天，灰蒙蒙的。
兩邊家庭都在問她生日在哪裏過，
在哪裏過？她也不知道到底在哪裏過。
聽爸的意思，是想要借她的生日。
讓大家聚一聚，這也是她結婚後的第一個生日，想要重視。
重視？
以前怎麽不重視呢？
梁閏之前可能想不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即便想明白了，也不會表現出來。
“還沒回他們在哪裏過。”
梁閏很輕地嘆息一聲，瞧著來往的路人，把聲音壓低。
“珩哥他們，也在問我地址，從連雲港趕過來。”
梁斟沈默少許時間，也為難地吐口濁氣。
以往都是他們兄妹兩人的時候。
想去哪就去哪，哪怕看個電影，吃個火鍋。
就算慶祝生日了。
可現下是那麽多人，生怕定好了地方不告訴他們。
都在詢問有沒有定好地點，就為了那個小小的生日。
“我來定，等會兒把地址發你，你在和爸媽說一聲。”
梁斟給她定心丸，“心情要保持好。”
“好。”梁閏應下，問起小侄子，和嫂嫂的情況。
盡管每天都有問候，打了電話。
還是想要再問幾句確認。
梁閏在工位坐下。
預約要做美甲的女生，就在學徒的接待下，坐到了工作臺前。
看到女生的容貌，以及在旁邊凳子上坐著的男生。
梁閏呼吸都凝滯了幾秒，急忙調整態度。
小心地看著她遞來的圖片，清新貓眼法式美甲，濾鏡有點高。
聽她說，“問過店長了，這個能做。”
“能做嗎？”又確認一樣地詢問。
聲音溫柔，比起前段時間在店裏撞見，和男人講話的聲音都要柔氣。
“嗯，能做。”梁閏頭皮有些發麻，心裏還是想著。
餘子文在就好了。
“我盡量還原哈，它濾鏡有點重。”
子文，子文。你請假的不是時候。
餘子文是最愛八卦的。
可這樣的八卦，她沒能親眼見著。
“好，沒關系，我很喜歡這款美甲。你先幫我做看看。”
梁閏去找色號，給她試色。確定顏色。
每一個步驟，都覺得煎熬。
在談話過程中，聽到男人喊女生xinxin。
xinxin的發音挺多。
梁閏起身去找尋所需甲油膠時，眉頭緊緊蹙著。
xinxin膚質細膩，在處理些許死皮時，聽到她輕聲問。
“我覺得你挺面熟的。”
“是嗎？”梁閏尷尬地笑了一聲，“可能是我長了張大眾臉。”
梁閏低垂著眼眸，唇角都緊緊死抿著。
真的是，急劇考驗心態。
等她做完這個壓力山大的美甲，看他們手牽手著離開。
她溜去衛生間，給董冠和餘子文。
按住一個小熊撞墻的表情包，連發了三個。
董冠看到了。
三個同樣的肥敦敦的黃色小熊在撞墻，看著墻體在無限循環中被撞裂。
一顆石子也在無限循環中飛去又飛回。
趕忙問：「出什麽事了？」
梁閏摳著屏幕，長長地嘆口氣，發出一小兔子嘆氣的表情包。
「晚點和你說」
餘子文還沒回，她家裏有事，沒法及時回信息。
梁閏從衛生間出來，店裏部分客人在欣賞著做好的漂亮美甲，陸續離開。
梁閏難得偷得一點閑暇，倒了一點溫水喝。
店長楊冉神秘地笑著，也過來接杯水，壓低聲音問：
“知道你接待的那個女生的身份了？”
梁閏點點頭，沒敢講話。
楊冉微微搖頭，笑容溫潤，“她在騙男人的感情，你信嗎？”
“騙？”梁閏不懂。
喝完水杯裏的水，覺得還口渴，又接了小半，吃了止痛藥。
“可能我道行淺，還沒看出來。”
“她還有另外一個男友。”
梁閏瞳孔圓睜，脊背涼颼颼的，“冉姐，有點嚇人。”
楊冉美眸微閉，又徐徐睜開，“是嚇人。”
梁閏喉嚨癢癢的，忍住癢意。
“來咱們店裏，有很多那樣不清不楚的關系。”
楊冉揉著刺痛的額角，也覺得煩心，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人去搞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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