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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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領證
在轉角處，見到她及腰的長發挽成低丸子頭。
梁閏拿了體溫計放在腋下，在等待時，拿起手機看到置頂的外婆，又給她分享了好多視頻。
是外婆家的院子，西北角的角落，長得最飽滿圓潤漂亮的葡萄。
都拍了下來，點開視頻看之後，聽到外婆說。
「幺妹，咱家的葡萄快熟了，再過兩天就能給你和哥哥帶過去。」能聽到外婆的聲音有些嘶啞，可能幺舅媽或者是二舅媽又去惹事，起了爭執，幾乎好多的視頻裏，都有外婆隱藏起來的顫音。外公就在葡萄樹下，靜默地站著，搖著蒲扇，背影滄桑。
時間到了，取出一看37.5°。把體溫計放到醫藥盒裏，在喝了兩口水緩解喉間的苦澀後，走到已經起身的董冠面前。
“我好了，走吧。”梁閏把頭發挽起來後，露出鎖骨，和頸部線條，鎖骨處有一顆明顯的痣。
“好。”董冠看她去拿了包和鑰匙，把擱在鞋櫃最上方的戶口本也拿上塞進包裏。
梁閏伸手觸碰到門把手時，收回手來，攥緊手指，擡頭看向董冠，“我哥和嫂子，住在對面。”
董冠看她低頭，知道她的意思，順著說下去，“那以後我們可以多聚聚。”
梁閏肩膀輕輕一顫，頭暈耳鳴，輕點下頜，“好。”
從婚姻登記處出來，梁閏始終提著的心，才算踏實，看到息屏的手機亮起來，手機叮咚一聲，看到幺舅媽的發來的消息：「你在蘇州孤零零的，還是到家裏來吧，別聽你外婆胡說，現在發展那麽好，出不出大山都能有好的教育和經濟條件」
梁閏兩眼泛黑，把包掛到肩上，點開她的聊天界面，一看到那些如潮水湧來的聯系方式和照片，個人名片，倒吸一口冷氣，發出去一句：「我結婚了，你不用費力再催」
看著上方顯示好長時間的：對方正在輸入中。
沒等到回覆，收起手機，看向身邊站著的人。
董冠看著結婚證，仔仔細細的看著，看著女孩的出生年月，指腹輕撫著那串數字，“還不到24？差十幾天。”
梁閏提醒，“月底就滿24周歲。”
她語氣裏帶有絲絲的放賴。
董冠微笑，不跟她辯駁這個，年齡差不多差五歲，正好。
有幸能參與她的二十四周歲。
梁閏手機頂端上方，彈出幺舅的信息：「和你媽來趕緊接走外婆吧」
梁閏好不容易升起來的光芒，又在迅速地暗下去，她收起結婚證，看向董冠，“那，我、定明天的票了。”
她低頭，在購票軟件裏添加了董冠的身份證號，在選機票時，擡頭看他，手指緊抓著手機，又小聲問，“你請好假了嗎？影不影響你工作？”
董冠看她的手指都是抖著的，指甲上妍麗的淺紫，在光影下，發著微微的光亮。
“請了婚假，足夠我們拍結婚照，張羅酒宴，宴請親朋。就是有點緊促，因為未來的三個月，酒店舉行多場婚禮。”
梁閏在選就近的航班，手腕被按住，疑惑地看他。
“晚一些訂票，不止我一個人去。”
梁閏的手指被他握著，不是很自在。
“先吃飯去。”和梁閏領證後的第一頓飯。
董冠提著從粵味道的甜點和新買的首飾進到家裏，看見在沙發上坐著看鉤針圖解書的母親和打瞌睡的小姨，快步走過去。
張亭喜悅地看他，看他面上有喜意，“怎麽樣？有沒有中意這小姑娘？”
董冠倒杯水，喝了幾口，瞥見弟弟的臥室敞開，裏面有呼嚕聲，垂下了眼眸，眼角上揚，“嗯。”
張亭放下鉤織圖解書，往前挪了挪，也把毯子多扯一點蓋在腿上，“有沒有…”
她的目光從喜到憂，瞧著自己的腿，心裏不免擔心憂慮，生怕因為這個會妨礙兒子的婚事，手指緊緊地揪著毯子。
“沒有。”董冠看母親的擔憂加重，“我跟她說了，她不會因為這個。”
張亭略顯緊張地問，“小姑娘哪裏的啊？”
“眉山雅縣，和您是老鄉。”董冠拿出結婚證，遞給母親，“她家裏催得急，先和她領證。”
張寧睜眼，望前坐一點，看董冠遞來的結婚證。
張亭趕忙接過，翻開新鮮紅艷的結婚證，看著溫婉的小姑娘，欣喜地落了眼淚，“好好好。”
“那禮金，她怎麽說的？”張亭又問。
“她沒提……”董冠還沒說完，手背被打了一下，不痛不癢的。
張亭生氣，“沒提你就不管了？”
董冠拿出手機，翻出聊天記錄，給母親看，“在領證前轉給她了。”
張亭看見轉賬記錄，滿意地點頭，轉而又納悶，“怎麽沒帶她回來？”
“她低燒，吃完午飯就送她回去休息。”董冠起身去拿行李箱，“我訂了包廂，晚上一起吃個飯。”
“我晚上。”董冠停頓了一下，“去她家住。”
張寧和張亭對視了一眼，笑容溫和，“姐，這下能放心了吧？”
張亭點頭，看向在收拾行李的董冠，“看她生日，她才23，剛畢業吧？家裏這麽放心她遠嫁？”
“家裏舅舅舅媽催她。”董冠沒多想，說完轉身去衣櫃裏拿睡衣。
張亭眉頭喜色收斂，“那、她是重組家庭。還是單親家庭？”
在粵味道時，聽她說了，家裏是重組家庭，一個親哥，也在雲間行酒店上班，是餐飲部經理。後爸那邊有兩個哥哥，一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後媽這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兩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哥哥，和兩個同父異母的雙胞胎妹妹，才六歲多。
長輩也都健在，這次回去，是她媽媽帶著後爸妹妹回去，順帶處理外公外婆的養老問題。兩個舅舅，不是很友善。
“重組家庭，戶口在外婆家裏。”
張亭嘆息，“怪不得。”
董冠拿充電器時，看見母親嘆氣，和小姨面上有著憂慮，沒有想到其他問題，“是怎麽了？”
張亭詢問，“她家裏有沒有給安排相親的人？”
“有，她拒絕了。她家裏，已經給她物色了一個條件好的，也是變相地給她訂婚。”
門打開後，董梨放下回來，也買了不少零食和蔬菜，一條魚還沒去鱗的鯽魚，看見大哥在屋裏打開行李箱，嘴角一歪，“哦喲，大哥這麽大人了玩離家出走啊？”
“去你大嫂那。”董冠收拾衣服，擡眸間看到董梨站在門口一臉的驚愕。
董梨滿臉疑問，“大嫂？誰啊？你才去相親幾天啊，就遇到合適的了？你別騙人家小姑娘哦！”
董梨看母親拿著結婚證反反覆覆地看，急步跑過去，“我瞅瞅，瞅瞅。”
董梨湊過去，依偎在母親的肩膀上，跟著看結婚證上的俊男美女，看著看著，小眉頭皺起來，看向大哥的房間，扯著嗓子喊，“你們這是閃婚啊？”
“哎喲！”董梨的後腦被輕輕拍了一下，笑嘻嘻地回頭看母親，“把我打傻了怎麽辦？”
董冠站在董亞的門口，輕敲了門，把門推開，看著董亞趴在床邊，迷迷糊糊地跟著他打招呼。
“大哥，早！”
董冠環著雙臂，看著斜陽快落山，對他來說真是早上，半夜才到家，睡一整天，淺淺地靠著門框，“你有空嗎，跟我去一趟眉山。”
董亞本還迷迷糊糊的，困意一下沒了，摸了手機看，看了時間，坐起來盤著腿，“我前段時間剛去過，你去那做什麽？”
董梨皺著鼻子走過來，也學著大哥那樣，環著雙臂，有模有樣地學著：“你有空嗎，跟我去一趟眉山。”
“二哥，大哥讓你去做苦工。”
董冠擡腳，輕輕踢了一下她的小腿肚子，看她敞開笑懷，唇角微彎，“大人說話，小孩別多話。”
董梨吐了一下舌頭，“略！”一扭身跑了，腦袋靠在母親肩膀上，她朝著走過來的大哥，脖子抻過來，“嫂子做什麽的啊？”
“美甲。”董冠擡手輕拍了董梨的額頭，看還在看結婚證的母親，“媽，這幾天就麻煩你和爸張羅一下。”
張亭抹了幾次眼淚，聲音悶悶的，面上洋溢著笑容，“好。”
梁斟過來看梁閏，看她還沒退燒，語重心長地囑咐她。
“回去不要和舅媽們吵，好好講話，脾氣放軟點，不要硬剛，外婆外公年紀大，受不住爭吵，你嫂子要到預產期了，我走不開，和外婆說一聲，媽和霍叔叔要把手上的工作給完成，回去有點晚。”
梁閏重重地點頭，答應著，“我不跟她們吵。”
梁斟知道她脾氣犟，又溫聲安撫，“好好勸勸外婆外公！媽也勸一下，別讓她老是和爸拌嘴，你結婚呢，不能拌嘴，傷和氣。”
“演戲，要演全套。”梁斟輕拍梁閏的手臂，提醒，“不能露餡。”
高硯君下午在店裏，有些見紅，在醫院辦理住院。
梁斟急著趕往醫院，走到樓下碰到一個熟面孔，拖著個行李箱，看到是董冠，雲間行客房部的經理，看到妹妹和他的結婚證，輕輕點頭，“來了。”
董冠改口，“哥。”
梁斟急著走，交代了一句，“等會兒在微信上跟你說點事，我現在急著去醫院。”
他們有微信，向來是工作上的問題，還從未說過有關於其他的。
董冠目送梁斟走遠，才摁了電梯，去到梁斟所住的樓層。
按了門鈴，發了信息，都沒人回應，就耐心地在門外等著。
梁閏在哥離開後，頭腦發昏，渾身汗津津的，就去洗澡，才洗到一半，就聽見門鈴響了幾聲，連手機都在響。
快速地沖洗掉身上的泡沫，穿好衣服出去，半濕的頭發用毛巾包著，隔著門問了，“哥，是你嗎？”
“我是董冠。”
門外傳來這麽一聲，梁閏瞬間尷尬，猶豫一下，給他開門，看著他提著行囊過來。
不止一分的驚訝。
梁閏手忙腳亂，托著毛巾，語無倫次，“你、你、哎呀，你自己先坐會，我去洗頭發。”
看她倉惶地逃走。董冠也僵在原地，面頰有些熱，把行李箱挪進來，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此次與中午不同，心境也有些不一樣，獨身這麽些年，頭一次坐立難安。
聽見衛生間裏傳來吹風機的聲響，他想走過去，又不太敢。
就站在茶幾旁，等到吹風機的聲響沒了，聽見裏面有深呼吸的細微聲響，人影慢慢地挪出來。
梁閏在衛生間門口，站了一下，手足無措，抓著手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有些許的餘暉，輕咳一聲，默默地走過去，給他倒水。
接過水，看她渾身還染有氤氳水汽，面頰透紅，問，“好了嗎？”
白天的時候，都還沒那麽緊張，梁閏擡頭看他，這次是素顏，沒化妝，氣色有些差。
她拂去鼻尖上的微癢，坐在沙發上，“還沒。”
看他手掌托著杯子，目光一直看過來，心跳有點急，看他的行李放在門口，不免更心慌。
“你今晚，住、住這啊？”
“嗯，我們新婚，得住一起。記得，夫妻不分床，也不分房。可能，就婚禮前一天，就那天我們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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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拍了下來，點開視頻看之後，聽到外婆說。
「幺妹，咱家的葡萄快熟了，再過兩天就能給你和哥哥帶過去。」能聽到外婆的聲音有些嘶啞，可能幺舅媽或者是二舅媽又去惹事，起了爭執，幾乎好多的視頻裏，都有外婆隱藏起來的顫音。外公就在葡萄樹下，靜默地站著，搖著蒲扇，背影滄桑。
時間到了，取出一看37.5°。把體溫計放到醫藥盒裏，在喝了兩口水緩解喉間的苦澀後，走到已經起身的董冠面前。
“我好了，走吧。”梁閏把頭發挽起來後，露出鎖骨，和頸部線條，鎖骨處有一顆明顯的痣。
“好。”董冠看她去拿了包和鑰匙，把擱在鞋櫃最上方的戶口本也拿上塞進包裏。
梁閏伸手觸碰到門把手時，收回手來，攥緊手指，擡頭看向董冠，“我哥和嫂子，住在對面。”
董冠看她低頭，知道她的意思，順著說下去，“那以後我們可以多聚聚。”
梁閏肩膀輕輕一顫，頭暈耳鳴，輕點下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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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冠看著結婚證，仔仔細細的看著，看著女孩的出生年月，指腹輕撫著那串數字，“還不到24？差十幾天。”
梁閏提醒，“月底就滿24周歲。”
她語氣裏帶有絲絲的放賴。
董冠微笑，不跟她辯駁這個，年齡差不多差五歲，正好。
有幸能參與她的二十四周歲。
梁閏手機頂端上方，彈出幺舅的信息：「和你媽來趕緊接走外婆吧」
梁閏好不容易升起來的光芒，又在迅速地暗下去，她收起結婚證，看向董冠，“那，我、定明天的票了。”
她低頭，在購票軟件裏添加了董冠的身份證號，在選機票時，擡頭看他，手指緊抓著手機，又小聲問，“你請好假了嗎？影不影響你工作？”
董冠看她的手指都是抖著的，指甲上妍麗的淺紫，在光影下，發著微微的光亮。
“請了婚假，足夠我們拍結婚照，張羅酒宴，宴請親朋。就是有點緊促，因為未來的三個月，酒店舉行多場婚禮。”
梁閏在選就近的航班，手腕被按住，疑惑地看他。
“晚一些訂票，不止我一個人去。”
梁閏的手指被他握著，不是很自在。
“先吃飯去。”和梁閏領證後的第一頓飯。
董冠提著從粵味道的甜點和新買的首飾進到家裏，看見在沙發上坐著看鉤針圖解書的母親和打瞌睡的小姨，快步走過去。
張亭喜悅地看他，看他面上有喜意，“怎麽樣？有沒有中意這小姑娘？”
董冠倒杯水，喝了幾口，瞥見弟弟的臥室敞開，裏面有呼嚕聲，垂下了眼眸，眼角上揚，“嗯。”
張亭放下鉤織圖解書，往前挪了挪，也把毯子多扯一點蓋在腿上，“有沒有…”
她的目光從喜到憂，瞧著自己的腿，心裏不免擔心憂慮，生怕因為這個會妨礙兒子的婚事，手指緊緊地揪著毯子。
“沒有。”董冠看母親的擔憂加重，“我跟她說了，她不會因為這個。”
張亭略顯緊張地問，“小姑娘哪裏的啊？”
“眉山雅縣，和您是老鄉。”董冠拿出結婚證，遞給母親，“她家裏催得急，先和她領證。”
張寧睜眼，望前坐一點，看董冠遞來的結婚證。
張亭趕忙接過，翻開新鮮紅艷的結婚證，看著溫婉的小姑娘，欣喜地落了眼淚，“好好好。”
“那禮金，她怎麽說的？”張亭又問。
“她沒提……”董冠還沒說完，手背被打了一下，不痛不癢的。
張亭生氣，“沒提你就不管了？”
董冠拿出手機，翻出聊天記錄，給母親看，“在領證前轉給她了。”
張亭看見轉賬記錄，滿意地點頭，轉而又納悶，“怎麽沒帶她回來？”
“她低燒，吃完午飯就送她回去休息。”董冠起身去拿行李箱，“我訂了包廂，晚上一起吃個飯。”
“我晚上。”董冠停頓了一下，“去她家住。”
張寧和張亭對視了一眼，笑容溫和，“姐，這下能放心了吧？”
張亭點頭，看向在收拾行李的董冠，“看她生日，她才23，剛畢業吧？家裏這麽放心她遠嫁？”
“家裏舅舅舅媽催她。”董冠沒多想，說完轉身去衣櫃裏拿睡衣。
張亭眉頭喜色收斂，“那、她是重組家庭。還是單親家庭？”
在粵味道時，聽她說了，家裏是重組家庭，一個親哥，也在雲間行酒店上班，是餐飲部經理。後爸那邊有兩個哥哥，一個同母異父的妹妹。
後媽這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兩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哥哥，和兩個同父異母的雙胞胎妹妹，才六歲多。
長輩也都健在，這次回去，是她媽媽帶著後爸妹妹回去，順帶處理外公外婆的養老問題。兩個舅舅，不是很友善。
“重組家庭，戶口在外婆家裏。”
張亭嘆息，“怪不得。”
董冠拿充電器時，看見母親嘆氣，和小姨面上有著憂慮，沒有想到其他問題，“是怎麽了？”
張亭詢問，“她家裏有沒有給安排相親的人？”
“有，她拒絕了。她家裏，已經給她物色了一個條件好的，也是變相地給她訂婚。”
門打開後，董梨放下回來，也買了不少零食和蔬菜，一條魚還沒去鱗的鯽魚，看見大哥在屋裏打開行李箱，嘴角一歪，“哦喲，大哥這麽大人了玩離家出走啊？”
“去你大嫂那。”董冠收拾衣服，擡眸間看到董梨站在門口一臉的驚愕。
董梨滿臉疑問，“大嫂？誰啊？你才去相親幾天啊，就遇到合適的了？你別騙人家小姑娘哦！”
董梨看母親拿著結婚證反反覆覆地看，急步跑過去，“我瞅瞅，瞅瞅。”
董梨湊過去，依偎在母親的肩膀上，跟著看結婚證上的俊男美女，看著看著，小眉頭皺起來，看向大哥的房間，扯著嗓子喊，“你們這是閃婚啊？”
“哎喲！”董梨的後腦被輕輕拍了一下，笑嘻嘻地回頭看母親，“把我打傻了怎麽辦？”
董冠站在董亞的門口，輕敲了門，把門推開，看著董亞趴在床邊，迷迷糊糊地跟著他打招呼。
“大哥，早！”
董冠環著雙臂，看著斜陽快落山，對他來說真是早上，半夜才到家，睡一整天，淺淺地靠著門框，“你有空嗎，跟我去一趟眉山。”
董亞本還迷迷糊糊的，困意一下沒了，摸了手機看，看了時間，坐起來盤著腿，“我前段時間剛去過，你去那做什麽？”
董梨皺著鼻子走過來，也學著大哥那樣，環著雙臂，有模有樣地學著：“你有空嗎，跟我去一趟眉山。”
“二哥，大哥讓你去做苦工。”
董冠擡腳，輕輕踢了一下她的小腿肚子，看她敞開笑懷，唇角微彎，“大人說話，小孩別多話。”
董梨吐了一下舌頭，“略！”一扭身跑了，腦袋靠在母親肩膀上，她朝著走過來的大哥，脖子抻過來，“嫂子做什麽的啊？”
“美甲。”董冠擡手輕拍了董梨的額頭，看還在看結婚證的母親，“媽，這幾天就麻煩你和爸張羅一下。”
張亭抹了幾次眼淚，聲音悶悶的，面上洋溢著笑容，“好。”
梁斟過來看梁閏，看她還沒退燒，語重心長地囑咐她。
“回去不要和舅媽們吵，好好講話，脾氣放軟點，不要硬剛，外婆外公年紀大，受不住爭吵，你嫂子要到預產期了，我走不開，和外婆說一聲，媽和霍叔叔要把手上的工作給完成，回去有點晚。”
梁閏重重地點頭，答應著，“我不跟她們吵。”
梁斟知道她脾氣犟，又溫聲安撫，“好好勸勸外婆外公！媽也勸一下，別讓她老是和爸拌嘴，你結婚呢，不能拌嘴，傷和氣。”
“演戲，要演全套。”梁斟輕拍梁閏的手臂，提醒，“不能露餡。”
高硯君下午在店裏，有些見紅，在醫院辦理住院。
梁斟急著趕往醫院，走到樓下碰到一個熟面孔，拖著個行李箱，看到是董冠，雲間行客房部的經理，看到妹妹和他的結婚證，輕輕點頭，“來了。”
董冠改口，“哥。”
梁斟急著走，交代了一句，“等會兒在微信上跟你說點事，我現在急著去醫院。”
他們有微信，向來是工作上的問題，還從未說過有關於其他的。
董冠目送梁斟走遠，才摁了電梯，去到梁斟所住的樓層。
按了門鈴，發了信息，都沒人回應，就耐心地在門外等著。
梁閏在哥離開後，頭腦發昏，渾身汗津津的，就去洗澡，才洗到一半，就聽見門鈴響了幾聲，連手機都在響。
快速地沖洗掉身上的泡沫，穿好衣服出去，半濕的頭發用毛巾包著，隔著門問了，“哥，是你嗎？”
“我是董冠。”
門外傳來這麽一聲，梁閏瞬間尷尬，猶豫一下，給他開門，看著他提著行囊過來。
不止一分的驚訝。
梁閏手忙腳亂，托著毛巾，語無倫次，“你、你、哎呀，你自己先坐會，我去洗頭發。”
看她倉惶地逃走。董冠也僵在原地，面頰有些熱，把行李箱挪進來，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此次與中午不同，心境也有些不一樣，獨身這麽些年，頭一次坐立難安。
聽見衛生間裏傳來吹風機的聲響，他想走過去，又不太敢。
就站在茶幾旁，等到吹風機的聲響沒了，聽見裏面有深呼吸的細微聲響，人影慢慢地挪出來。
梁閏在衛生間門口，站了一下，手足無措，抓著手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有些許的餘暉，輕咳一聲，默默地走過去，給他倒水。
接過水，看她渾身還染有氤氳水汽，面頰透紅，問，“好了嗎？”
白天的時候，都還沒那麽緊張，梁閏擡頭看他，這次是素顏，沒化妝，氣色有些差。
她拂去鼻尖上的微癢，坐在沙發上，“還沒。”
看他手掌托著杯子，目光一直看過來，心跳有點急，看他的行李放在門口，不免更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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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新婚，得住一起。記得，夫妻不分床，也不分房。可能，就婚禮前一天，就那天我們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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