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刮骨療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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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刮骨療毒
院裏的景象和從外面看起來的沒有太大差別，滿眼綠色，各種藤蔓植物，各種草本科，長滿在了院子裏大概是藥田的地方。
院子裏的房屋是普通的竹制矮房，大約是為了方便放置草藥，房間除了主屋，還設了幾間偏房，分布在主屋的兩側。和平常人家院子的分部沒有太大差別，只每間竹屋的房頂墻壁上爬滿了類藤蔓系植物。為這沒有多少人氣的山間小院平白添了幾分生機。
“閣下可是毒聖仙醫？”方宿生攙著寧慕歡進了院子，有些局促地站著，環視了一圈環境後，目光又回到這院子的主人身上。
江祜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神色淡淡地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麽，方宿生竟從那雙毫無波瀾的的眸中看出了些戲謔意味和似乎是在看白癡的眼神。
方宿生吸了口氣，權當自己剛剛是眼花了。眼見寧慕歡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重新換了個問題，或者說請求道：“仙醫可否出手救治我家公子？等我家公子解了毒，必有重謝。”
“師兄已傳信於我。”江祜依舊保持著不冷不熱的模樣，卻是對比剛才，態度要好上許多。“看在師兄的面子上，吾自會盡力一試。”
江祜雖然喚於越為師兄，但其實卻是要年輕許多，模樣看上去也就不到而立年的樣子。比之寧慕歡和方宿生二人也大不了多少。
此刻緩和了神色，倒是少了幾分距離感。
方宿生暗自松了口氣，心道這毒聖仙醫倒也沒有於越所說的那般不近人情。
“隨我來。”江祜微頷首，示意方宿生帶著寧慕歡跟上自己，然後自顧自地向院子深處走去。
方宿生立馬扶著寧慕歡跟了上去。
路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植被，景色。
上輩子沒聽說過這位毒聖仙醫，也從未探查過這裏的情況，只希望這處地界真如它表面看起來那般平和才好。
走到了路的盡頭，有一處單獨列出來的小屋，裏面生活用具一應俱全。
“到了，”江祜轉頭，面向方宿生用手指點了點屋內一張靠窗的軟塌，“把他放在這上面。”
方宿生斂了斂眸，將寧慕歡抱起來放到了那張軟塌上。
然後，看著那位仙醫毒聖為當今的君主診脈。雖然，他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他手中握著的是天下最尊貴之人的性命。
……
方宿生在江祜口中得知寧慕歡的身體狀況時，是感到意外的。他不知道一個最開始甚至都未曾被發覺的毒竟讓這位帝王，這九五之尊的身體虧損到了這般地步。
“這本是見血封喉的毒，不過公子身上有另一種慢性毒恰與此毒藥性相抵，暫時緩解了毒的見效，再加上傷口處理得及時，才能讓他撐那麽多天。否則......”
江祜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未盡的話，即使不說，方宿生也能猜的到。
“他的毒，吾能解，”江祜的神色依舊冷淡，“只是得吃些苦頭，而且也不一定很快就能見效，不知道你家公子可忍得？”
方宿生抿唇，對於這個問題，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若是他自己，定然是毫不猶豫地回答能夠忍受，可事關寧慕歡，他卻猶豫了。
他不知道那一貫養尊處優的皇帝能否忍受的了神醫口中的“苦頭”，可他也知道那位身上的毒已經等不了太久了。
“神醫，按您的診療來便好。”念頭流轉間，方宿生做出了決定。
江祜淡然地頷首，對於方宿生的回答並不意外。
江祜的解毒方法其實並不困難，無非是著名的“刮骨療毒”之法，刮去滲透毒素而腐爛發黑的骨肉，輔之金蟾吸去血中滲入的餘毒，再開些調養的藥養好病人的身體，這讓一般的大夫手足無措的毒便能徹底解了，對於江祜來說很容易就能做到。
不過寧慕歡的身體狀況比想象的還要再覆雜些。
身體裏兩種毒相互駁斥，延緩了死亡到來的步伐，卻也讓真正解毒更為艱難。
寧慕歡其實在進了院子的門之後就已經醒了，但他並們有立刻起身，而是閉著眼，安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呼吸放輕。
直到方宿生為他做下了接受解毒的決定。
在寧慕歡感受到肩膀處的皮膚上傳來刀刃的冰涼觸感時，他才用空閑的那只手扶著額頭，悠然醒轉。
察覺到病人的醒來動靜，江祜手下並沒有停頓，繼續用手中的刀沿著寧慕歡手臂的肌理切下去，只眼睫微擡，閑閑的看了眼已然睜眼看著自己的寧慕歡，又掃了眼站在一旁，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的方宿生，然後繼續低頭，專心於他的工作。
寧慕歡在江祜下刀的那一刻就咬緊了牙關，強忍住沒發出令他難堪的呼痛聲，冷汗卻是一陣一陣地冒，浸透了裏衣，額角也滲出細密的汗，浸潤了鬢角。
“用東西塞住他的嘴。”江祜突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手上動作不停。
方宿生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和他說話，看了眼軟榻上閉眼咬牙輕顫的寧慕歡，猶豫了一瞬，將一只手放在寧慕歡的唇邊，低垂著眼眸，溫順異常。
寧慕歡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睜眼，擡眸，看到的是面無表情的方宿生，和他放在他嘴邊的那只手，手臂上的痛感傳來，寧慕歡喘了喘，毫不客氣地對著方宿生的手咬了上去。
埋頭處理著傷口的江祜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只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又專註地繼續了下去，雖然他嘴上說的輕松，但這毒處理起來卻並不容易，稍有不慎，挑斷了手筋，那這人的這條手臂就廢了。
刮骨挖肉之痛無異於一場酷刑，到了最後，寧慕歡渾身冷汗津津，只覺眼前一片混沌，他到底沒有那位將軍有那樣對待疼痛依舊談笑風生的氣魄，只恨自己未曾昏死過去。
而方宿生的手被咬著，已然血肉模糊，他皺著眉，緊抿了唇，似毫不在意自己被咬著的手，一聲不吭地看著寧慕歡被剖開的手臂，暗紅色的血浸潤了白色的裏衣，紫黑的毒素隨著江祜手下的刀起刀落排出，還有被挖開的紅黑的肉，只覺觸目驚心。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一個時辰，寧慕歡手臂上的色澤才漸漸恢覆了正常，流出的血也漸漸恢覆了他本該有的紅色，只餘幾縷暗黑的絲。
江祜從旁邊一直用白布蓋著的挎攔裏捧出一只金色的蟾蜍……
等到一切結束，寧慕歡已經再一次昏睡了過去，臉上是失血過多的蒼白。
“你家公子傷口中的毒已經解了，只要按此藥房，一日兩次服下，調養幾日便無事了。”江祜的聲音清冷，他用絹帕擦拭著染血的雙手，神情平靜又淡然，不見半點疲累，一點兒也不像剛剛為病人解了兩個多時辰的毒。
然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頭有些漫不經心地開口，像是好心勸道:“不過，他體內的另一種毒……讓他盡早斷了吧。”
方宿生沒聽明白江祜說的話，斷了……什麽？毒？他有些茫然，但還是嚴謹地躬身拱手致謝:“多謝神醫，我知曉了。”
江祜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收拾完散亂染血的用具和用來吸毒的金蟾，便轉身離開了，將這間臨時作為“病房”的屋子留給這對遠道而來的“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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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裏的景象和從外面看起來的沒有太大差別，滿眼綠色，各種藤蔓植物，各種草本科，長滿在了院子裏大概是藥田的地方。
院子裏的房屋是普通的竹制矮房，大約是為了方便放置草藥，房間除了主屋，還設了幾間偏房，分布在主屋的兩側。和平常人家院子的分部沒有太大差別，只每間竹屋的房頂墻壁上爬滿了類藤蔓系植物。為這沒有多少人氣的山間小院平白添了幾分生機。
“閣下可是毒聖仙醫？”方宿生攙著寧慕歡進了院子，有些局促地站著，環視了一圈環境後，目光又回到這院子的主人身上。
江祜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神色淡淡地看著他們。不知道為什麽，方宿生竟從那雙毫無波瀾的的眸中看出了些戲謔意味和似乎是在看白癡的眼神。
方宿生吸了口氣，權當自己剛剛是眼花了。眼見寧慕歡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重新換了個問題，或者說請求道：“仙醫可否出手救治我家公子？等我家公子解了毒，必有重謝。”
“師兄已傳信於我。”江祜依舊保持著不冷不熱的模樣，卻是對比剛才，態度要好上許多。“看在師兄的面子上，吾自會盡力一試。”
江祜雖然喚於越為師兄，但其實卻是要年輕許多，模樣看上去也就不到而立年的樣子。比之寧慕歡和方宿生二人也大不了多少。
此刻緩和了神色，倒是少了幾分距離感。
方宿生暗自松了口氣，心道這毒聖仙醫倒也沒有於越所說的那般不近人情。
“隨我來。”江祜微頷首，示意方宿生帶著寧慕歡跟上自己，然後自顧自地向院子深處走去。
方宿生立馬扶著寧慕歡跟了上去。
路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植被，景色。
上輩子沒聽說過這位毒聖仙醫，也從未探查過這裏的情況，只希望這處地界真如它表面看起來那般平和才好。
走到了路的盡頭，有一處單獨列出來的小屋，裏面生活用具一應俱全。
“到了，”江祜轉頭，面向方宿生用手指點了點屋內一張靠窗的軟塌，“把他放在這上面。”
方宿生斂了斂眸，將寧慕歡抱起來放到了那張軟塌上。
然後，看著那位仙醫毒聖為當今的君主診脈。雖然，他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他手中握著的是天下最尊貴之人的性命。
……
方宿生在江祜口中得知寧慕歡的身體狀況時，是感到意外的。他不知道一個最開始甚至都未曾被發覺的毒竟讓這位帝王，這九五之尊的身體虧損到了這般地步。
“這本是見血封喉的毒，不過公子身上有另一種慢性毒恰與此毒藥性相抵，暫時緩解了毒的見效，再加上傷口處理得及時，才能讓他撐那麽多天。否則......”
江祜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未盡的話，即使不說，方宿生也能猜的到。
“他的毒，吾能解，”江祜的神色依舊冷淡，“只是得吃些苦頭，而且也不一定很快就能見效，不知道你家公子可忍得？”
方宿生抿唇，對於這個問題，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若是他自己，定然是毫不猶豫地回答能夠忍受，可事關寧慕歡，他卻猶豫了。
他不知道那一貫養尊處優的皇帝能否忍受的了神醫口中的“苦頭”，可他也知道那位身上的毒已經等不了太久了。
“神醫，按您的診療來便好。”念頭流轉間，方宿生做出了決定。
江祜淡然地頷首，對於方宿生的回答並不意外。
江祜的解毒方法其實並不困難，無非是著名的“刮骨療毒”之法，刮去滲透毒素而腐爛發黑的骨肉，輔之金蟾吸去血中滲入的餘毒，再開些調養的藥養好病人的身體，這讓一般的大夫手足無措的毒便能徹底解了，對於江祜來說很容易就能做到。
不過寧慕歡的身體狀況比想象的還要再覆雜些。
身體裏兩種毒相互駁斥，延緩了死亡到來的步伐，卻也讓真正解毒更為艱難。
寧慕歡其實在進了院子的門之後就已經醒了，但他並們有立刻起身，而是閉著眼，安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呼吸放輕。
直到方宿生為他做下了接受解毒的決定。
在寧慕歡感受到肩膀處的皮膚上傳來刀刃的冰涼觸感時，他才用空閑的那只手扶著額頭，悠然醒轉。
察覺到病人的醒來動靜，江祜手下並沒有停頓，繼續用手中的刀沿著寧慕歡手臂的肌理切下去，只眼睫微擡，閑閑的看了眼已然睜眼看著自己的寧慕歡，又掃了眼站在一旁，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的方宿生，然後繼續低頭，專心於他的工作。
寧慕歡在江祜下刀的那一刻就咬緊了牙關，強忍住沒發出令他難堪的呼痛聲，冷汗卻是一陣一陣地冒，浸透了裏衣，額角也滲出細密的汗，浸潤了鬢角。
“用東西塞住他的嘴。”江祜突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手上動作不停。
方宿生楞了楞，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和他說話，看了眼軟榻上閉眼咬牙輕顫的寧慕歡，猶豫了一瞬，將一只手放在寧慕歡的唇邊，低垂著眼眸，溫順異常。
寧慕歡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睜眼，擡眸，看到的是面無表情的方宿生，和他放在他嘴邊的那只手，手臂上的痛感傳來，寧慕歡喘了喘，毫不客氣地對著方宿生的手咬了上去。
埋頭處理著傷口的江祜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只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又專註地繼續了下去，雖然他嘴上說的輕松，但這毒處理起來卻並不容易，稍有不慎，挑斷了手筋，那這人的這條手臂就廢了。
刮骨挖肉之痛無異於一場酷刑，到了最後，寧慕歡渾身冷汗津津，只覺眼前一片混沌，他到底沒有那位將軍有那樣對待疼痛依舊談笑風生的氣魄，只恨自己未曾昏死過去。
而方宿生的手被咬著，已然血肉模糊，他皺著眉，緊抿了唇，似毫不在意自己被咬著的手，一聲不吭地看著寧慕歡被剖開的手臂，暗紅色的血浸潤了白色的裏衣，紫黑的毒素隨著江祜手下的刀起刀落排出，還有被挖開的紅黑的肉，只覺觸目驚心。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了一個時辰，寧慕歡手臂上的色澤才漸漸恢覆了正常，流出的血也漸漸恢覆了他本該有的紅色，只餘幾縷暗黑的絲。
江祜從旁邊一直用白布蓋著的挎攔裏捧出一只金色的蟾蜍……
等到一切結束，寧慕歡已經再一次昏睡了過去，臉上是失血過多的蒼白。
“你家公子傷口中的毒已經解了，只要按此藥房，一日兩次服下，調養幾日便無事了。”江祜的聲音清冷，他用絹帕擦拭著染血的雙手，神情平靜又淡然，不見半點疲累，一點兒也不像剛剛為病人解了兩個多時辰的毒。
然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頭有些漫不經心地開口，像是好心勸道:“不過，他體內的另一種毒……讓他盡早斷了吧。”
方宿生沒聽明白江祜說的話，斷了……什麽？毒？他有些茫然，但還是嚴謹地躬身拱手致謝:“多謝神醫，我知曉了。”
江祜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收拾完散亂染血的用具和用來吸毒的金蟾，便轉身離開了，將這間臨時作為“病房”的屋子留給這對遠道而來的“主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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