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思及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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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思及過往
那場火災後，方靜山莊的人被莊主帶著一起離開了這片地方，似乎準備重新找一個清靜之地，繼續做一方既不沾染朝堂也不涉足江湖的“世外桃源”。
至於方宿生，方曉則是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跟著當今聖上來到了這方小小的祁鎮。
祁鎮上的人家幾乎都姓祁，其實它原來並不算是個鎮子，而是由一個氏族小村落擴張發展至今。
近幾年卻是陸陸續續多了很多外姓人在這裏安家落戶。
其中也包括方家，雲家。
當初方宿生的祖父與朝中重臣鎮關大將軍之女在邊關相識相知，並且雙方瞞著家族，私定終身。
後來的事，就是當年鬧得沸沸揚揚的江湖浪子與將軍之女私奔，定居鄉野，直到雙方的家人妥協，並補辦了一場集結了朝堂官員和江湖人士的盛大婚禮。
只是兩人的結合終究牽扯到了太多的利益，在當時的皇帝也就是上一任帝皇安建帝的默許下，盛大過後，卻是家族的沒落，朝堂之人自是不敢與這對夫妻來往，江湖之人則是不屑或者說不願與之往來，不然，誰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把柄就被敵對那一方知道了呢？畢竟，朝堂與江湖自古就不得兩立。
這對從一開始就不被看好的戀人，最終在祁鎮這個淳樸的小地方安定了下來，做著一些生意，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慢慢地被世人遺忘，直到他們的下一代，也就是如今的方曉，發展出了方靜山莊，一個似乎遠離了朝堂與江湖紛爭的桃源。
不過，有些事，大概就是宿命吧，原本只想安安生生地過著閑雲野鶴的日子的方家終究還是卷入了朝廷與江湖的爭鬥。甚至連累了一路支持著自己的雲家。
……
一場火災，對祁鎮的百姓倒是沒有什麽很大的影響，繼續過著他們自己平凡的生活。只多了一座荒涼了的山頭。
“方宿生，你對這次的這場火災有什麽看法？”寧慕歡不動聲色地望向站在他身前的人。
“啟稟陛下，奴才也不清楚，許是意外罷了。”方宿生斂著眼睫，淡定自若。
“是麽？”寧慕歡輕輕地笑了笑，似乎覺得這個答案非常有趣，卻又似乎並不意外眼前的人會有這樣一個答覆。
“朕命你去將此事探查清楚。”寧慕歡把玩著茶盞，“記住，要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知於我。”
方宿生領命去聞朝閣探聽關於這場火災的消息，即便轉身後他滿眼的諷刺，這難道不是這人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嗎？這又是要借機對付哪家勢力？
寧慕歡卻在看著方宿生離開的背影時，恍惚了神色。而下一秒，卻覺頭暈目眩，直直地昏倒在地。
“公子他怎麽樣？”
“還請少俠放心，只是有些氣血不足，加之早先受了傷，又似偶感傷寒，只要稍加調養幾日便可。”
“老夫先開些溫養的藥......”
“有勞大夫了。”
寧慕歡從混沌中醒來就聽到這樣一段對話。
他……還活著？
他不是在最後和他同歸於盡了嗎？
寧慕歡掙紮著睜開眼，望著頭頂陌生的帷幔，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公子，您醒了？”清朗淡漠地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吸引了他的視線。
面前站著的人是年輕時的方宿生，一身白色衣衫是他曾經慣常的穿著，後來的他，再不曾穿過這等純凈無垢的顏色。
看著眼前的人淡漠的卻還尚顯有些青澀的面孔，他恍然明白，他再一次回到了過去。只是這個過去好像與記憶中有些不一樣。
究竟發生了什麽？
寧慕歡伸手揉了揉額角，裝作頭暈的模樣，掩去臉上不經意流露出的神情。也不問方宿生為什麽會喚他為公子，而不是陛下，也不是那個雖只短暫存在的，但也是曾經有過的稱呼“阿歡”。
“嗯，外面什麽時辰了？”來不及整理腦海中有些紛亂的記憶，放下手，不動聲色地望向身旁一臉平靜的人，只挑了一個不會出錯的問題問。
“公子，已經酉時了。”方宿生並沒有察覺到寧慕歡的異常，只做平常地回答，然後履行作為一個“男侍”，現在被當作小廝的職責，“公子可要用晚膳？”
“嗯。”寧慕歡頷首應了，便不再多言，以免多說多錯。
看著方宿生帶著剛才一直在一旁寫著藥方的大夫一同離開了房間，寧慕歡才似松了一口氣，躺了回去，閉上眼，整理起腦海裏的記憶。
……
“閣主。”出了房門，下了樓，等請來的大夫告辭後，一身夜行衣的松墨出現在方宿生的面前。
方宿生收回準備去找掌櫃點晚膳的步子，往角落裏走去。
“白天讓你查的事有消息了？”
“是的，閣主，不過……”松墨擡頭望了一眼一直面無表情的自家閣主，小心翼翼地措辭，猶豫著該不該說。
“不過什麽？”方宿生皺了皺眉，看著下屬這番表現，事情似乎還是往自己不願看到的方向發展了。
“這件事似乎與陛下有關。”松墨有些惶恐地壓低了聲音，生怕別人聽到，“而且，這場火災，並不是意外。”
自己的猜測似乎得到了應證，方宿生的心情有些覆雜，說不上慶幸還是憤怒，又或也許還有些許淡淡的悵惘。
“嗯，我知道了，此事不要對外散布，也不可做信息交易。你且回去吧。”
“是，屬下告退。”
看著松墨在視線中消失，方宿生站在原地呆楞半晌，最終自嘲一般嗤笑一聲，向廚房的方向邁步而去，他還要為樓上的那位帝王安排晚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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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火災後，方靜山莊的人被莊主帶著一起離開了這片地方，似乎準備重新找一個清靜之地，繼續做一方既不沾染朝堂也不涉足江湖的“世外桃源”。
至於方宿生，方曉則是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跟著當今聖上來到了這方小小的祁鎮。
祁鎮上的人家幾乎都姓祁，其實它原來並不算是個鎮子，而是由一個氏族小村落擴張發展至今。
近幾年卻是陸陸續續多了很多外姓人在這裏安家落戶。
其中也包括方家，雲家。
當初方宿生的祖父與朝中重臣鎮關大將軍之女在邊關相識相知，並且雙方瞞著家族，私定終身。
後來的事，就是當年鬧得沸沸揚揚的江湖浪子與將軍之女私奔，定居鄉野，直到雙方的家人妥協，並補辦了一場集結了朝堂官員和江湖人士的盛大婚禮。
只是兩人的結合終究牽扯到了太多的利益，在當時的皇帝也就是上一任帝皇安建帝的默許下，盛大過後，卻是家族的沒落，朝堂之人自是不敢與這對夫妻來往，江湖之人則是不屑或者說不願與之往來，不然，誰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把柄就被敵對那一方知道了呢？畢竟，朝堂與江湖自古就不得兩立。
這對從一開始就不被看好的戀人，最終在祁鎮這個淳樸的小地方安定了下來，做著一些生意，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慢慢地被世人遺忘，直到他們的下一代，也就是如今的方曉，發展出了方靜山莊，一個似乎遠離了朝堂與江湖紛爭的桃源。
不過，有些事，大概就是宿命吧，原本只想安安生生地過著閑雲野鶴的日子的方家終究還是卷入了朝廷與江湖的爭鬥。甚至連累了一路支持著自己的雲家。
……
一場火災，對祁鎮的百姓倒是沒有什麽很大的影響，繼續過著他們自己平凡的生活。只多了一座荒涼了的山頭。
“方宿生，你對這次的這場火災有什麽看法？”寧慕歡不動聲色地望向站在他身前的人。
“啟稟陛下，奴才也不清楚，許是意外罷了。”方宿生斂著眼睫，淡定自若。
“是麽？”寧慕歡輕輕地笑了笑，似乎覺得這個答案非常有趣，卻又似乎並不意外眼前的人會有這樣一個答覆。
“朕命你去將此事探查清楚。”寧慕歡把玩著茶盞，“記住，要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知於我。”
方宿生領命去聞朝閣探聽關於這場火災的消息，即便轉身後他滿眼的諷刺，這難道不是這人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嗎？這又是要借機對付哪家勢力？
寧慕歡卻在看著方宿生離開的背影時，恍惚了神色。而下一秒，卻覺頭暈目眩，直直地昏倒在地。
“公子他怎麽樣？”
“還請少俠放心，只是有些氣血不足，加之早先受了傷，又似偶感傷寒，只要稍加調養幾日便可。”
“老夫先開些溫養的藥......”
“有勞大夫了。”
寧慕歡從混沌中醒來就聽到這樣一段對話。
他……還活著？
他不是在最後和他同歸於盡了嗎？
寧慕歡掙紮著睜開眼，望著頭頂陌生的帷幔，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公子，您醒了？”清朗淡漠地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吸引了他的視線。
面前站著的人是年輕時的方宿生，一身白色衣衫是他曾經慣常的穿著，後來的他，再不曾穿過這等純凈無垢的顏色。
看著眼前的人淡漠的卻還尚顯有些青澀的面孔，他恍然明白，他再一次回到了過去。只是這個過去好像與記憶中有些不一樣。
究竟發生了什麽？
寧慕歡伸手揉了揉額角，裝作頭暈的模樣，掩去臉上不經意流露出的神情。也不問方宿生為什麽會喚他為公子，而不是陛下，也不是那個雖只短暫存在的，但也是曾經有過的稱呼“阿歡”。
“嗯，外面什麽時辰了？”來不及整理腦海中有些紛亂的記憶，放下手，不動聲色地望向身旁一臉平靜的人，只挑了一個不會出錯的問題問。
“公子，已經酉時了。”方宿生並沒有察覺到寧慕歡的異常，只做平常地回答，然後履行作為一個“男侍”，現在被當作小廝的職責，“公子可要用晚膳？”
“嗯。”寧慕歡頷首應了，便不再多言，以免多說多錯。
看著方宿生帶著剛才一直在一旁寫著藥方的大夫一同離開了房間，寧慕歡才似松了一口氣，躺了回去，閉上眼，整理起腦海裏的記憶。
……
“閣主。”出了房門，下了樓，等請來的大夫告辭後，一身夜行衣的松墨出現在方宿生的面前。
方宿生收回準備去找掌櫃點晚膳的步子，往角落裏走去。
“白天讓你查的事有消息了？”
“是的，閣主，不過……”松墨擡頭望了一眼一直面無表情的自家閣主，小心翼翼地措辭，猶豫著該不該說。
“不過什麽？”方宿生皺了皺眉，看著下屬這番表現，事情似乎還是往自己不願看到的方向發展了。
“這件事似乎與陛下有關。”松墨有些惶恐地壓低了聲音，生怕別人聽到，“而且，這場火災，並不是意外。”
自己的猜測似乎得到了應證，方宿生的心情有些覆雜，說不上慶幸還是憤怒，又或也許還有些許淡淡的悵惘。
“嗯，我知道了，此事不要對外散布，也不可做信息交易。你且回去吧。”
“是，屬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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