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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是條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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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是條傻狗

三個人的酒局,最後只有顧盼喝得酩酊大醉,宋朝朝把她扶上車,她的手機在皮包裏響個不停。宋朝朝拿出來一看,全是溫書鳴的未接來電。

怕他擔心,宋朝朝接通電話,溫書鳴聽出她的聲音,小心翼翼地討好道:“親愛的堂嫂,我老婆是不是還在生氣,所以才故意不接我的電話?”

他的聲音巨大,坐在駕駛位的溫書衍都聽見了,他眉頭緊皺,從宋朝朝手中奪過手機,怒道:“溫書鳴,小小年紀不要老是說話這麽惡心,隔著電話我都覺得你像街邊染著黃毛的gai溜子。”

一聽到溫書衍的聲音,他像熄了火的鬼火爛在路邊,毫無囂張可言,他弱弱的喊了一聲哥。他知道溫書衍不想鳥他,這下學聰明了,朝著電話這頭喊宋朝朝:“嫂子,我能和你說句話嗎?”

溫書衍面無表情的把手機遞給宋朝朝,溫書鳴在電話裏說:“嫂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跟你說胡話,你能不能原諒我呀?”

宋朝朝說:“我沒生你氣,只是盼兒這邊,你怕是要花點時間哄一哄了。我也不方便為你說話,要不然她只會更生氣。”

“我明白,是我的錯,她現在願意和我說話了嗎?”

“哎呀,她喝醉了,暫時不能和你通話。”

溫書鳴一驚,跟個老頭一樣絮絮叨叨:“怎麽又喝醉了,明早還要給學生上課呢……嫂子你們結束酒局了嗎,我現在過來接她行不行?”

這小子,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傻嘛。一口一個嫂子,叫得那叫一個順口,一旁的溫書衍看似漫不經心的開著車,實際將兩人的對話全部聽了進去。見他笑意漸濃,宋朝朝也不自覺跟著牽起嘴角。

“結束了,我們現在送她回家,你到小區樓下等著就行。”

溫書鳴蕪湖一聲:“嫂子真好,謝謝嫂子信任,我會好好照顧老……盼兒姐姐的。”溫書衍眼前一黑,又想搶過手機臭罵他一頓,小破孩似乎察覺到他的怒氣,說完最後一句話就主動掛斷電話,不給他哥一點開腔的機會。

一路上,宋朝朝笑個不停,她看著溫書衍俊美的側臉說:“你們真的是堂兄弟嗎?我怎麽覺得除了外貌有三分相似,你們的性格簡直天差地別。”

溫書衍說:“宋朝朝鄉巴佬,雙胞胎也有性格大相徑庭的,我要是和他性格相似,你還會喜歡上我嗎?”

“嗯……”宋朝朝認真打量他這張俊美無儔的臉,再幻想十八九歲的他吊兒郎當的喊著自己老婆,她應該會一腳把他踢出地球吧。

想著想著,她擅自在腦海中為他染上一頭黃發,再把他的西裝脫下來丟到一邊,粗魯的換上一套大紅的旺仔戰衣。腳上的皮鞋也踢得遠遠的,為他穿上一雙露出大片腳背的豆豆鞋,最後雙手插兜,嘴裏嚼著沒味兒的泡泡糖,一臉自信的叫著自己老婆。

OK就你小子叫溫書衍是吧,立馬消失在我面前不然我叫一車面包人來揍到你無曲發酵!

“哈哈哈哈哈哈。”

她被自己的腦內幻想笑到想死,溫書衍等紅燈時對她一陣蹂躪,嘴上也不忘威脅:“明天我就去染個頭發,敢嫌棄我你就死定了。”

她才不信:“過兩天就是展會了,你肯定不會染的。”

溫大總裁勾唇一笑:“我都敢在直播間親你了,宋朝朝,你覺得還有我不敢做的事嗎?”

“你敢染你爸媽就敢打死你。”

“不勞你費心,我爸媽出國旅游去了,天高皇帝遠,他們的手伸不了那麽長。”

“哦豁,露出真面目了吧,你不是說被趕出家門了嗎,果然是騙我的吧,你果然就是饞我的身子。”

溫書衍不想鳥她:“宋朝朝大戲精,我聽不見。”

“哈哈哈哈哈!”宋朝朝笑得那叫一個開懷。

顧盼的公寓離宋朝朝家不遠,把顧盼送到家後,兩人很快也回到了家。

溫書衍先把小星星放出來,宋朝朝則給它添糧換水。她聽溫書衍說過,小星星不會用自動餵食器來著,它只會眼巴巴的等著狗糧自己從裏面掉出來。

——是等待戈多的那種等法,所以宋朝朝一直覺得它是條傻狗。

抱著關愛動物的心態,這幾天都是她在幫忙餵小星星,就連被溫書衍整天霸占在床上,也要抽空到客廳餵這條傻狗。所以現在小星星對她身上的氣息熟悉得不得了,甚至比起溫書衍要更喜歡她,可她只覺得無福消受哇!

小星星是條博美串串,身形小運動量也小,每天帶它出去遛半小時就差不多了。

遛完狗回來,宋朝朝搶著要先去洗澡,溫書衍仗著自己力氣大,直接把她扛到浴室:“我最近窮得厲害,我們一起洗也好省點水費。”

宋朝朝的抗議被他全數吞下,這下好了,不光臥室的床免費給他睡,就連臥室的主人也被他睡了!這難道就是老話說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嗎?

……

宋朝朝美美過了兩天蜜裏調油的日子,終於在展會前夕等來了焦灼的實習生。

“宋主編,我想請問一下,如果我提前離開的話,我的實習鑒定表應該給誰簽呀?”

宋朝朝實事求是的說:“帶教你的是黃主任吧,你找黃主任簽就行。”

“可是……”她猶豫道:“黃主任說了,最多只能給我簽一個月的。我問我室友,她讓我去找郭主編。”

宋朝朝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年輕女孩支支吾吾的說:“最近外灘那邊籌備展會,郭主任想帶我去。”

宋朝朝點點頭,“展會連開三天,需要在那邊住一晚。”

“可是我聽說郭主編風評不太好,還會在慶功宴上灌酒,我一個實習生去了也起不了作用。”

“嗯……”宋朝朝打開展會大群看了一眼名單,每個部門都安排了足夠的人,“如果你不想去的話可以拒絕。”

宋朝朝說完,面前的女孩兒又露出一副糾結的神情:“但是我聽說這次展會的主辦方是綠江南岸集團,我還挺想去的。”

參與報道一個大型活動要比參加十個不知名活動好太多,大型活動從籌備預熱到活動結束,都有大大小小的媒體爭相報道。如果她能參與全沐城最大房地產商的展播報道,一定會拿到最佳的實習成果。

她話裏有話,幾次也沒說清楚到底想幹什麽,宋朝朝說來也只是一個比她大兩三歲的普通人,無法準確看清她的真實意圖。

她說:“有什麽話直說就好。”

趙容緣鼓足了勇氣:“郭主任說會帶我去籌備會,還會讓我擔當主持,可是我問了其他前輩,籌備會他只帶我一個人去,我……我有些害怕。”

“籌備會跟正式活動不一樣,下午六點就閉展,不用在那邊過夜的。”

見宋朝朝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她終於忍不住了,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手指用力到幾乎泛白:“可是郭主任讓我今天下了班去他家拿資料,我不是很想去。”

“什麽資料需要去他家裏拿?”

“綠江南岸展會的內部資料,他說那些資料涉密,沒法通過網絡傳送。”

宋朝朝:“他讓你幾點過去。”

趙容緣:“晚上八點以後。”她頓了頓:“他說籌備會明早開始,讓我今晚必須熟背資料並且將串聯稿件寫出來,之後他還要審,不滿意他可以隨時換人。”

“那又為什麽要九點以後?”

“他昨天到珙縣出差,今晚九點才到家。”

這就是郭來的老練之處,光聽趙容緣描述,這就是普通的領導要求下屬加班罷了。而且作為領導他還額外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來提攜下屬,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是付出的一方。

籌備會在即是真的,出差晚回家是真的,對下屬提出熟背采訪資料和寫稿也是真的。但是這些全部堆積在一起就顯得格外異常,或者說郭來並沒有打算將職場潛規則發揮到底,他要做的應該是服從性測試。

宋朝朝說:“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向你保證郭主任的人品,還是想從我手裏拿到展會的資料?”

趙容緣不語,看得出來,她就像一只迷路的小羊羔,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一方面她覺得外貌儒雅的郭主任看起來不像壞人,另一方面在她的認知中,夜晚進入陌生男人家中是不對的事,盡管對方是自己的領導且年紀足以當自己的叔叔。

如果再往深處想,她已然察覺這是個陷阱,但她是否能抵住名為前程的誘惑?

半晌,宋朝朝聽到她說:“宋主編,我能請你陪我一起去嗎?”宋朝朝點頭道:“可以。”這時她又說:“待會兒能麻煩宋主編在外面等我嗎?”

宋朝朝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這姑娘也真夠精的,既找上了自己,又不想讓想郭來知道。看似中立,實則站在郭來那邊,但凡郭來做的不過分,她隨時可以拋棄宋朝朝向郭來表忠心。

宋朝朝也理解,畢竟在和郭來的爭鬥中她一退再退,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了花架子。但不管怎麽說一個實習生的去留她還是能決定的好吧,別真把她當做廢物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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