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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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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結

不對啊,這是自己家,應該捂他的嘴才對!

宋朝朝掙脫開溫書衍的手,反過來捂住他的嘴,既慌張又小聲地說:“你躲在房間裏別出來,我先出去看看。”說完把他塞進衣櫃。

宋朝朝打開門縫偷看,宋海正要開鞋櫃換鞋,她害怕溫書衍的鞋被發現,於是打開房門沖了出去。她突然出現,王梅虹和宋海都被嚇了一跳。

“你……你怎麽進來的?”

“朝朝,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她忽視王梅虹又驚又怒的樣子,主動跑到玄關幫宋海找拖鞋,順勢把溫書衍的鞋塞到最角落,做完一切,她長舒一口氣,心虛的喊了宋海一聲。

“爸,你的拖鞋該洗洗了。”

宋海聽到她的話,換上拖鞋重重踩了幾腳,臉色一黑:“喲,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王梅虹挺著大肚子大吼:“餵,你聾了是不是,我說話你聽不見麽,你是怎麽進來的?”

宋朝朝掏掏耳朵,一臉不耐煩:“這是我家,我想進就進,你管得著麽?”

“你家?你想進就進?哈哈哈,現在我肚子裏的兒子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你手裏沒有鑰匙,難道偷偷進來的?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偷偷進屋,就是非法入侵,信不信我可以去告你。”

“你別一天到晚拿著雞毛當令箭!小豆丁還沒出生就整天掛在嘴邊。兒子兒子兒子,女孩兒得罪你們了?蔣優夢不是女孩兒,你不是女的?這麽想要男孩兒,就怕你到時候生個女兒!”

“死丫頭你閉嘴,你竟敢詛咒我生不了兒子!”

王梅虹深知宋海對自己的言聽計從的前提就是肚子裏這塊肉,於是倒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老宋啊,你聽見你親閨女說的話了麽,她咒我生不出兒子啊,她是鐵了心想讓你們老宋家斷了後啊……”

宋朝朝抱臂在旁,宋海惱怒的看著她:“你看你說的什麽話,你接受的教育全被狗吃了?還不給你媽媽道歉!”

多麽熟悉的畫面和對話,當初王梅虹母女倆搶走她媽媽留下的存款時,故意在他面前演戲,他當時也是對宋朝朝怒吼,讓她道歉。

“我只有一個媽,她已經死了,王梅虹想當我媽,那她得先去死。”

一模一樣的話,時隔幾個月從她嘴裏說出來,少了幾分諷刺,多了幾分孩子氣。她沒想讓王梅虹真的去死,只是嘴巴一快這些話就溜了出來。

她有一瞬間的後悔,可是宋海察覺不到,擡手就要給她一巴掌。關鍵時刻,她的房間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宋海高高舉起的手停在空中,“什麽聲音?”

宋朝朝故意擡手和他擊掌:“爸,Give me five~”

“宋朝朝!”她吊兒郎當的樣子把宋海氣個半死:“滾回你的房間去!”

“好的。”

她屁顛屁顛的跑到房門口,王梅虹鐵青著臉叫住她:“你什麽時候回學校,我們可沒有準備你的飯菜。”

她眼神犀利的看著王梅虹,特別認真地說:“你還來是吧?信不信我發瘋把家裏都砸了!”

王梅虹撿起一個抱枕向她砸去,她一個閃身進了房間,關上房門後,聽到王梅虹歇斯底裏的咒罵。

“啊啊啊啊,瘋子,宋朝朝這個瘋子!你看見她剛才看我的眼神了麽,好像要沖上來打我的肚子……明天,我明天就叫人來換指紋鎖!你以後要是再把鑰匙放在門口花壇下面,我跟你沒完!”

宋朝朝靠在門板上,哼起歡快的小曲。剛才王梅虹吃癟的表情實在太有趣了,平時不可一世的婆娘,被她這個一無所有的小姑娘唬住了。雖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可她腳上還有雙襪子,不會輕易幹一些蠢事的。

她打開衣櫃沒有找到溫書衍,又見浴室門緊閉,走過去輕輕敲門:“學長,你在裏面麽?”

她貼在門邊,耳朵裏傳來一陣水流聲,她小臉一紅,默默地走到梳妝臺前梳頭發。突然,她想起蔣優夢的筆記本,於是在房間裏翻找起來,奇怪的是裝筆記本的箱子不在了,可能是蔣優夢搬回去了。

她繼續坐回梳妝臺,片刻後,浴室房門打開,溫書衍從裏面走了出來。他走到宋朝朝身後,碩大明亮的梳妝鏡映出兩張好看的臉。

溫書衍很自然的接過她手裏的梳子為她梳頭發。

“寶寶,你頭發好香。”

“額……你洗手了麽?”

“氣氛這麽好,你說這話合適麽?”

“你剛撒完尿,那只手剛從其它地方的頭上撤下來就摸我的頭發,心裏實在膈應。”

“我沒……沒上廁所。”

“那我剛才怎麽聽到水聲……我不是故意偷聽你……總之就是……什麽氣氛好,你現在想出去都出不去,其它的更別想!”

溫書衍特委屈的彎下腰,與鏡子裏的她對視:“我怕你爸爸打你,故意砸了一個箱子,可是弄了一手灰,剛進去洗了個手。”

宋朝朝就知道剛才他是故意發出聲響,轉移她爸爸的註意力,她要為身後這個帥氣聰明的男大學生獻上一吻。他的右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大方的低頭吻了一下。

鏡子裏,溫書衍舔了舔嘴唇,俯身在她耳邊低笑:“順便扶起兄弟放了個水。”

宋朝朝曲起手肘給了他一下,疼得他捂住胸口連退幾步。

“別搞,我怕我忍不住叫出聲。”

宋朝朝:“?”

溫書衍:“……疼得叫出聲。”

宋朝朝一笑:“盡管叫,我爸喜歡看電視,聲音還放得特別大,你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你鎖門了麽?”

宋朝朝兩大步走過去鎖上門:“現在鎖好了,你可以安心接受制裁了。”

溫書衍點點頭,露出狡黠的笑,一個閃身扣住宋朝朝的腰,把她往後一帶,雙雙跌進柔軟的床鋪裏。

宋朝朝被他壓在身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撼動不了他絲毫,反倒把自己累出一身汗。

她擡手扯他的臉皮,讓他露出兩排大牙,他大笑的樣子像一只狡猾的狐貍。興許是她的大力弄疼了他,他用身體緊緊壓住她的上半身,騰出手扣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

他飽含愛意的眼神落到她晶瑩的唇瓣上,她軟乎乎的躺在他的身下,像一個美麗靈動的精靈,他滾動的喉結表現出對她的渴求。

“寶寶,你接近我是為了錢麽?”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不是。你怎麽又問?”

“我在確定你的愛意,你不是為了錢,那就是因為愛才接近我。”

宋朝朝從緊咬的牙關裏擠出幾個字:“你又從哪得出的結論?”

“你看你的浴室那麽小,如果我們一起進去,你在一旁洗澡的時候,我在洗漱臺刷牙伸手就能抓到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別真誠,可宋朝朝越聽越不爽是怎麽回事!

先前進她房間就說她房間小得可憐,現在又因為浴室塞不下兩個人更加堅定他臭屁的想法,雖然從他的角度來說完全沒問題,她也找不到理由反駁,但這並不是他可以伸手抓她的理由!

他的手足夠大,一只手就可以抓住她的兩只手腕,方便他騰出一只手在她身上作亂。

他的手似有若無的觸碰她的眉眼,一路下來滑過她的小翹鼻,然後晃晃悠悠在她的嘴角輕點。

身下的女孩兒皮膚發紅,唯一能夠活動的雙腿胡亂踢著空氣,非但抽離不了半分,反而把自己累得氣喘籲籲。

見她額角滑過一滴熱汗,溫書衍故意逗她:“寶寶,你房間裏也沒空調啊,你怎麽熱出汗了?”

“明知故問!”

大壞蛋!他不知道他的眼神有多過火麽?

好歹是在她的家裏誒,被他充滿侵略性的眼神掃過的地方就像著了火,還有他嚴絲合縫的貼著自己還不夠,還叫他原本沈睡中的兄弟隔著褲子和她打招呼,呵呵,羞恥心的有沒有!!!

他光是用一些小動作捉弄她還不夠,言語間更是讓人想入非非,舌頭打結。

“寶貝朝朝,我能親你麽?”

這熟悉的稱呼,讓她幻視顧盼。

話說,大尾巴狼裝什麽小白兔,親唄親唄,親兩口會少塊肉還是怎樣!

她把臉扭到一邊,絲絲順滑的黑色發絲間隱約可見白皙的脖頸,他順勢親了一口。嘴唇摩擦發絲,脖子上傳來酥酥麻麻的癢,她踢踏的雙腿沒了勁兒,整個人像個被抽掉了靈魂,小腹一陣軟綿綿的酸軟。

完了,來大姨媽了。

被身上這個貪婪的家夥刺激的,早來了至少三天。

她檀口微張想叫他起開,他卻打蛇隨棍上,結結實實吻了上來。

他含住她的下唇吮吸,發出嘖嘖響聲。片刻,見她唇瓣亮晶晶的,這才滿意的轉換陣地,開始挑逗她的舌尖。

嘴裏被對方滑膩的舌頭塞得滿滿的,她發出不滿的的抗拒聲,可是全部被吞掉,化為聲聲入耳的嚶嚀。她擺弄著腦袋想要躲開,他卻吻得更急、更深。

她的嘴裏越來越濕,分不清楚是他的還是她的,透明的唾液沿著嘴角滑落。

她睜開眼,正好看見他伸出舌尖卷過她的嘴角,她臉一熱,立馬閉上眼睛,腦子裏不停地回放他剛才的表情。

他並沒有閉眼,反而微瞇著眼笑著看她,他的眼裏閃爍著濃濃的欲望,看見她睜眼,故意用力咬她舌尖,疼得她下意識挺起胸膛,身下的兩條腿又開始撲騰。

案板上的小銀魚垂死掙紮也不過如此。

她快要憋死在他激烈的進攻之下,他終於舍得讓她呼吸一口新鮮空氣。她混沌的意識試圖找回理智,他火熱的唇舌又不依不饒的鉆進她的嘴裏盡情撩撥。

舌尖左纏右卷,熟練地刮過舌面,又試探的深入喉嚨,遭到推擠後稍稍退出口腔,隨後一鼓作氣沖進去攪弄一番,非鬧個天翻地覆才肯罷休。

戰況之激烈,猶如在她嘴裏打了個中國結。

短暫的戰役結束後,宋朝朝終於得以重新呼吸空氣。

原來深刻的親吻就像溺水一樣,肺裏的空氣全部被吸光,親到最後整個人都要炸了。不是甜蜜到爆炸,而是難受到爆炸!

這個吻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以至於後來出了國,她在超市看見中國結後會陷入長長的沈思。同行的室友以為她想家,其實她是在想溫書衍和這個帶著侵略的吻。

一番熱吻,兩人身上皆是出了一身汗。他們並排躺在床上,彼此間的熱氣騰騰上升,隔著加厚的毛絨衫都能感受到彼此爆表的體溫。

宋朝朝覺得溫書衍的欲望來得莫名其妙,她張了張嘴,發現打結的舌頭已經能夠正常說話了。

她說:“我房間的空氣裏下了藥?”

溫書衍撐起半邊身子,意味深長地說:“我故意的。”

“我要你以後在這個家裏,想到的都是我帶給你的甜蜜,而不是你不喜歡的家人對你的傷害。”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敲門聲:“出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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