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Chapter 12 打開的潘多拉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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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 12 打開的潘多拉魔……
現場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想明白事情原委的林落便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沈婉，卻見對方只是搖晃著酒杯，神情淡然。
饒是一直跟在她身邊，林落自己也猜不透這位老板的想法。
不過好在很快的，沈婉便最先拿起了紅酒，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品嘗了一口。
不愧是羅曼蒂康帝最經典的年份，入口醇香，質地絲滑如綢緞。
而看著沈婉的動作，在場的所有人都互相對視了一眼，而沈婉顯然也註意到了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緊接著便開口道：
“不是要玩游戲嗎？”
而在沈婉說完這話之後，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沈默。緊接著便不知道是誰開口應和道：
“啊對對對……”
“快點快點，道具呢？”
“來了來了……”
因為某個“好心人”的帶頭，場子也成功的再一次熱了起來。而沈婉也難得地點了點頭，任由其他人準備著。
不一會兒，一個臨時搭建的游樂場地就算是好了。
礙於有領導在場，所以說是小游戲，規則和懲罰也並沒有太過火，也只是象征性地喝酒而已。尤其是大家都在有意無意地讓著身為老板的沈婉，所以幾局下來，沈婉幾乎是沒有接受過懲罰。
而在這熱鬧當中，她也逐漸將在洗手間發生的不快拋卻腦後。
游玩的時間很快，幾局過後，在場除了沈婉之外，大家的臉上都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幾分醉意。不過好在還有酒量好的林落，她的目光落在沈婉的身上，很明顯帶著詢問。
而沈婉也回給了她一個眼神。
林落了然，隨後便開口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大家都回去吧，打車費用公司報銷。”
老板都發話了，在場的這些人自然要聽從。先是幾個主管，緊接著便是員工，大家都紛紛與沈婉還有林落兩人告別。
“沈總，我叫司機送您回去吧。”而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後，林落便看向坐在那裏的沈婉，輕聲詢問她的意見。
“嗯。”而因為又喝了點兒酒的緣故，沈婉的腦子有些混沌，所以在聽到林落的話之後，她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而林落見狀便拿著手機去包廂外面打電話了。只是他她剛一出門，迎面便撞見了從隔壁包廂出來的江裴司。
“江總。”雖然心裏有些驚訝，可林落面上還是維持著該有的禮貌，打招呼道。
“嗯。”而聽到林落的聲音之後，江裴司微微頷首，隨即目光便落在了她背後關著門的包廂上，“你們沈總在裏面？”
“是。”聞言，林落連忙點了點頭，“江總找我們沈總有事嗎？”
剛剛江裴司送的那一瓶紅酒還歷歷在目，為了確保萬一，林落不得不警醒著點兒。
“是有事情想和你們沈總談一談。”而聽到林落這樣說之後，江裴司頓了頓，隨後便順勢開口道。
只是對面的林落在聽到這話後，臉上的表情卻有一瞬的不自然，不過很快的，她的臉上便又再一次恢覆了以往的標準笑容：“我們沈總今天晚上不太方便，可能要讓江總失望了。”
“是嗎？”而被對方這樣拒絕，江裴司的臉上也並沒有任何不快，“林助理喝酒了吧？我可以讓我的助理送你回去。”
而聽到這話的林落臉上快速地閃過了一抹驚訝，整個人都呆楞在那裏。
“怎麽去了那麽久，聯系好了嗎？”而就在這個時候，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推開。緊接著，沈婉便走到了林落面前，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在看到江裴司的一瞬間，微微有些收縮。不過很快的，她便反應過來，面色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而一旁的林落見狀，也連忙退到了沈婉身後。
“沈總。”對面，將二人的動作收入眼底，江裴司的臉上便露出一抹輕淺的笑。
而沈婉顯然並不買賬。見狀也只是淡淡地看了身旁的林落一眼，這才開口道：“你先回去吧，打車的費用我報銷。”
“好。”林落也知道自家老板還有事情要辦，聽到這話後便點了點頭，隨即便轉身離開了這裏。
一時間，這裏只剩下了沈婉和江裴司兩人。
“沈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聞言，江裴司的目光落在了沈婉的身上，盡管沈婉一舉一動依舊如常，可他卻不難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來那一抹酒氣，隨即便笑著道。
“當然。”而沈婉也不推辭，轉身便踏入了包廂。
而江裴司也緊隨其後。
裏面依舊是一片狼藉，眾人離開之前並沒有收拾。聞著裏面的酒氣，江裴司悠閑自得地仿若無人之境一般。
然而他的目光卻在看到那一瓶喝了一半的紅酒上停留片刻，神情覆雜，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拜江總送的紅酒所賜，今天度過了一個不錯的夜晚。”而沈婉顯然也已經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一雙眼睛也同樣落在了那上頭。半晌，突然笑著開口。
“好酒配美人，如此這樣的話，這瓶酒也才算是不辜負了它的意義。”江裴司哄人的話可謂是張嘴就來。
只可惜沈婉卻並不吃他這套，見狀也只是將目光收回，隨後才又開口道：“這裏混亂，江總請便吧。”
換做旁人，聽到沈婉如此冷淡的態度之後，必定會陪笑著找理由離開。
只可惜，江裴司並不是一般人，尤其是在沈婉都親自開口讓他請便之後，更是毫不客氣地就坐在了坐中間的主位上。
皮質的沙發坐墊上依舊還殘留著餘溫，想來上一任曾坐在上面的主人還並沒有離開多久。
更確切的來說，她就站在江裴司的面前，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摸來摸去。
“坐啊沈總。”而或許是註意到了她的目光，江裴司短暫地楞了一下，很快便又恢覆如常，並以一種十分自然的語氣開口招呼道。
仿佛他才是這一場宴會的主人。
而聽到這話的沈婉眉頭微挑，隨後便也坐在了江裴司身旁的小沙發上，一雙眼睛便落在了他的身上：“說吧，江總想談些什麽。”
公事公辦的語氣，讓江裴司忍不住微微傾身。隨後，他雙手拿起了那瓶喝了一半的羅曼尼康帝，精準地拿起了剛剛沈婉喝過的酒杯，又往裏面添了一些，拿到了她面前。
“喝點兒？”
語氣中還帶著一抹誘導，江裴司看著面前沈婉有些緋紅的臉頰，臉上的笑容仿若一位誘人墮落的海妖。
沈婉並不是輕易上臉的體質——這一點，他早已經在多次的實踐當中得到了結論。但即便如此，可江裴司依舊不遺餘力地想要灌醉沈婉哪怕一次。
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喝醉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沈婉一直都無比堅信這一點，尤其對方還是妄圖對你意圖不軌的人。
就像現在，她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這杯酒，眉頭緊蹙，隨後便伸出手推開了它。
江裴司被明顯拒絕，眉頭隨即一挑。不過片刻之後，他的神色便已然恢覆如常，自顧自地將手腕調轉了個方向，醇厚的液體就這樣盡數入了自己的口。
而一旁的沈婉就這樣冷眼看著這一切。直到杯中最後一滴紅酒也被江裴司喝完，她這才站了起來。
然而就在下一刻，手腕卻突然被人拉住。沈婉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她整個人便猛地被拽了下來。隨後，嘴上便覆上了一抹柔軟。
絲滑的紅酒被不斷渡入自己的口中，由於仰著頭的姿勢，沈婉只能把被迫感受著到了自己嘴裏的美味。但即便是這樣，可還是有鮮紅的酒順著兩人緊貼的嘴角溢出，流向脖頸。
白皙的皮膚，上面沾染著酒紅色，在燈光的映襯下，更添了幾絲迷亂。
下一刻，灼熱的吻落在耳垂，緊接著是修長的脖頸。沈婉感受著那些有紅酒淌過的地方，江裴司溫熱的舌緊隨其後。耳畔是對方灼熱的呼吸，以及自己愈發急促的心跳，
一切的一切，仿若都與過往的許多次重合。
三年前，是自己主動。而三年後，又是自己主動。
“禮尚往來，我向來不是個愛吃虧的人，沈總怎麽著也得回敬我一杯才是。”直到感覺到口中殘留的紅酒蒸發，江裴司整個人也因為酒精而變得興奮，這才開口道。
而說這話的時候，他的一雙眼睛就這樣落在沈婉的脖頸上——那裏，新的痕跡同舊的痕跡層層疊疊，淩亂卻又失控。
就如同他們之間一樣。
被放開的沈婉嘴角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口角還沾染著一抹自己的口紅，眼中十分自然地流露出了一抹氳色。
“江總說得對，你我之間，確實應當講究禮尚往來。”而後，她這樣開口，目光也隨之落在了剛剛被江裴司隨意放在一旁的酒瓶上。
瓶中的酒還並沒有見底，湊近，依舊可以聞到裏面醇香的氣味。15年羅曼康帝的味道，即便是到了現在也依舊迷人。
正如這美酒一般，其中的某些事物，在經過時間的洗禮之後，反而發酵得更加濃烈。只需要他人拔開瓶塞，那醇厚的味道，便能夠輕易撩動愛酒人的心弦。
沈婉看著自己的襯衫紐扣被解開，也毫不手軟，一把扯下了對方的領帶。
原本整潔的襯衫在一瞬間變得淩亂。沈婉看著眼前狼狽的江裴司，嘴角忽然溢出了一抹笑意：
“再喝點兒？”
這一次，是她主動邀請。
“好啊。”而聽到這話，江裴司便也不再猶豫，隨即臉上便露出一抹邪肆至極的笑容。
一瓶酒漸漸的見了底。直到最後一杯被倒入杯中，沈婉看著近在咫尺的江裴司，笑著道：
“怎麽辦江總，就剩下最後最後一杯了。”
說這話的時候，沈婉語氣略帶調侃，顯然並不是在向對方尋求解決方法。而江裴司也心知肚明這一點，聞言嘴角便溢出了一抹笑容。隨後，他從搖搖晃晃的沈婉手裏接過杯子。
帶著一層薄繭的手與細膩如綢緞的皮膚微微摩擦，異樣的觸感讓尚且還在醉意當中的沈婉眉心微蹙。
“嬌氣。”而江裴司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見狀便輕笑著開口。
在那幾年的留學生涯，江裴司和沈婉兩個人可謂是將各種刺激的項目都玩了個遍。
而這些東西，自然也在兩人波瀾壯闊的生活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才忽然察覺到，那些被自己遺忘在歲月裏的記憶，便猶如潘多拉魔盒一般，一旦打開，一切都將不可挽回。
層層疊疊的衣服交疊在地上，上面還隱約灑著酒漬，濃烈的花果香掩蓋住了兩人身上交織的蜜橘香與檀香木，處處彰顯著別樣的暧昧。
混混沌沌中，沈婉才意識到兩人今日選擇的居然是同一款香水。
這一次遠比過往的每一次都要激烈。沙發上、落地窗前、以及江裴司的那輛柯尼塞格Sadair's Spear-的座位上。
甚至到了最後，兩道身影跌倒在了沈婉在沈氏旗下酒店頂級豪華套房的地毯上。
“去……”到了最後，沈婉的氣息很明顯有些不穩，但腰間的酸痛還是讓她下意識想要換個更為舒服的地方。
“那裏可是我們休息的地方。”而在她說完這話後，耳垂被人含住，緊接著便傳來了男人的聲音，“你確定等一切結束之後還要親自換床單嗎？”
“我可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
死潔癖。
沈婉忍不住暗罵出聲。
頓時，耳畔傳來了男人的輕笑，隨後對方卻是越來越過分。最終，她的話最終也只化為了兩個字。
“慢點……”
＊
一回生，二回熟。
當沈婉再一次被鬧鐘吵醒之後，她已經十分習慣地看了一眼身旁。
男人有力的手臂依舊環過自己，回憶如同潮水般襲來，無一不彰顯著昨晚戰況的激烈。
確切的說，直到今天淩晨，到最後洗澡的時候，兩人還是在沒忍住在浴缸裏胡鬧了一番。
不過這一次，沈婉倒是很快便收拾好。而後，她撥通前臺的電話，讓他們送兩套衣服上來。
酒店是沈氏旗下的，所以前臺的工作人員的效率很快便送來了兩套嶄新的服裝。
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了。
“另外，抽屜裏的tao不夠了，再補充一下。”從前臺人員的手裏接過衣服之後，沈婉又平靜地吩咐道。
昨天晚上在浴缸裏，他們用完了最後一個。
如若不是這樣，後來自己能不能夠安心睡下，也是一個未知數。
“好的。”而工作人員也是認真地記錄了下來。
等工作人員關好門離開之後，沈婉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換好衣服，而是穿著家居服來到了露臺前。
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外面的風景一覽無餘，更是讓昨夜的一切瘋狂都如同夢境一般。
但那玻璃上映襯著的兩個重合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的手掌印，則是明明白白地向她昭示著，昨夜的一切，並非酒後亂x。
平心而論，第一次或許是新奇，到了後面，可能是食髓知味。
而在上一次，沈婉尚且可以推脫是久別重逢後的再一次不服輸和酒精，但昨天……
氤氳的煙霧半遮住臉，沈婉從來沒有這樣一刻，無比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該好好考慮一些事情了。
例如，她和江裴司的關系。
*
江裴司醒來的時候，身旁早已經沒有了沈婉的氣味。他猛地睜開眼，看到的便是天花板上那一盞交纏在一起的環形吊燈。
昨夜的某些片段湧上心頭。到了後來，在充分聽取了沈婉的意見之後，江裴司十分樂意地選擇了在下方，感受著身上人的動作，目光便不由得落在了天花板上。
也正因如此，他輕易地便看到了天花板上那兩個交纏在一起的環形吊燈，一如自己和沈婉一般。
在短暫地賴了一會兒床之後，江裴司這才坐了起來。而在坐起來的一瞬間，他便看到了被放在椅子上疊得整齊的衣服。
昨天晚上除了這個椅子之外，他們幾乎嘗試了這個套房裏的每一個角落。
而汲著拖鞋來到椅子前，江裴司這才看清楚了椅子上的衣服——是某個大牌最常見的休閑裝。
均碼的號對於他來說有些小了，灰色的運動褲堪堪只到腳踝，而白色的t恤也是由於大小的緣故，肌肉的輪廓甚至都清晰可見。
這太過於強烈的對比，讓江裴司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上一次準備的妥帖合身的內衣與西裝。
這樣想著，他的眼中便突然露出了一抹笑意。緊接著又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橙色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頭像，找好合適的角度，自拍，然後點擊發送。
“叮咚。”
彼時的沈婉剛到沈氏集團不久，正乘坐專用電梯前往辦公室。
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即便她已經采用了包括但不限於遮瑕、披發、高領外套以及絲巾等諸多手段，可露出來的一角光滑皮膚上，她脖子上的痕跡依然密密麻麻地清晰可見。
而江裴司的消息就是在這個時候發送過來的。
點開圖片，上面赫然是正半靠在椅子上的江裴司。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褲子並不合身，卻也同時展現出來了他絕佳的身材。
沈婉的目光十分自然地落在了對方由於這一姿勢而微微卷起來的腹肌上。
那裏，暧昧的吻痕和抓痕清晰可見。
而與此同時，他的消息也跟了進來。
下一次要不要試試椅子？
而見到這一句話後，沈婉的眼中迅速地閃過了一抹覆雜的情緒。緊接著，她摁下語音鍵，隨後松開。
手機那頭，江裴司看著手機界面，點開，放到耳邊。
下一刻，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沈婉低沈且有些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一如昨天晚上兩人最興奮的時候，他所聽到的那樣。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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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事情原委的林落便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沈婉，卻見對方只是搖晃著酒杯，神情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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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很快的，沈婉便最先拿起了紅酒，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品嘗了一口。
不愧是羅曼蒂康帝最經典的年份，入口醇香，質地絲滑如綢緞。
而看著沈婉的動作，在場的所有人都互相對視了一眼，而沈婉顯然也註意到了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緊接著便開口道：
“不是要玩游戲嗎？”
而在沈婉說完這話之後，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沈默。緊接著便不知道是誰開口應和道：
“啊對對對……”
“快點快點，道具呢？”
“來了來了……”
因為某個“好心人”的帶頭，場子也成功的再一次熱了起來。而沈婉也難得地點了點頭，任由其他人準備著。
不一會兒，一個臨時搭建的游樂場地就算是好了。
礙於有領導在場，所以說是小游戲，規則和懲罰也並沒有太過火，也只是象征性地喝酒而已。尤其是大家都在有意無意地讓著身為老板的沈婉，所以幾局下來，沈婉幾乎是沒有接受過懲罰。
而在這熱鬧當中，她也逐漸將在洗手間發生的不快拋卻腦後。
游玩的時間很快，幾局過後，在場除了沈婉之外，大家的臉上都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幾分醉意。不過好在還有酒量好的林落，她的目光落在沈婉的身上，很明顯帶著詢問。
而沈婉也回給了她一個眼神。
林落了然，隨後便開口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大家都回去吧，打車費用公司報銷。”
老板都發話了，在場的這些人自然要聽從。先是幾個主管，緊接著便是員工，大家都紛紛與沈婉還有林落兩人告別。
“沈總，我叫司機送您回去吧。”而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後，林落便看向坐在那裏的沈婉，輕聲詢問她的意見。
“嗯。”而因為又喝了點兒酒的緣故，沈婉的腦子有些混沌，所以在聽到林落的話之後，她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而林落見狀便拿著手機去包廂外面打電話了。只是他她剛一出門，迎面便撞見了從隔壁包廂出來的江裴司。
“江總。”雖然心裏有些驚訝，可林落面上還是維持著該有的禮貌，打招呼道。
“嗯。”而聽到林落的聲音之後，江裴司微微頷首，隨即目光便落在了她背後關著門的包廂上，“你們沈總在裏面？”
“是。”聞言，林落連忙點了點頭，“江總找我們沈總有事嗎？”
剛剛江裴司送的那一瓶紅酒還歷歷在目，為了確保萬一，林落不得不警醒著點兒。
“是有事情想和你們沈總談一談。”而聽到林落這樣說之後，江裴司頓了頓，隨後便順勢開口道。
只是對面的林落在聽到這話後，臉上的表情卻有一瞬的不自然，不過很快的，她的臉上便又再一次恢覆了以往的標準笑容：“我們沈總今天晚上不太方便，可能要讓江總失望了。”
“是嗎？”而被對方這樣拒絕，江裴司的臉上也並沒有任何不快，“林助理喝酒了吧？我可以讓我的助理送你回去。”
而聽到這話的林落臉上快速地閃過了一抹驚訝，整個人都呆楞在那裏。
“怎麽去了那麽久，聯系好了嗎？”而就在這個時候，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推開。緊接著，沈婉便走到了林落面前，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在看到江裴司的一瞬間，微微有些收縮。不過很快的，她便反應過來，面色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而一旁的林落見狀，也連忙退到了沈婉身後。
“沈總。”對面，將二人的動作收入眼底，江裴司的臉上便露出一抹輕淺的笑。
而沈婉顯然並不買賬。見狀也只是淡淡地看了身旁的林落一眼，這才開口道：“你先回去吧，打車的費用我報銷。”
“好。”林落也知道自家老板還有事情要辦，聽到這話後便點了點頭，隨即便轉身離開了這裏。
一時間，這裏只剩下了沈婉和江裴司兩人。
“沈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聞言，江裴司的目光落在了沈婉的身上，盡管沈婉一舉一動依舊如常，可他卻不難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來那一抹酒氣，隨即便笑著道。
“當然。”而沈婉也不推辭，轉身便踏入了包廂。
而江裴司也緊隨其後。
裏面依舊是一片狼藉，眾人離開之前並沒有收拾。聞著裏面的酒氣，江裴司悠閑自得地仿若無人之境一般。
然而他的目光卻在看到那一瓶喝了一半的紅酒上停留片刻，神情覆雜，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拜江總送的紅酒所賜，今天度過了一個不錯的夜晚。”而沈婉顯然也已經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一雙眼睛也同樣落在了那上頭。半晌，突然笑著開口。
“好酒配美人，如此這樣的話，這瓶酒也才算是不辜負了它的意義。”江裴司哄人的話可謂是張嘴就來。
只可惜沈婉卻並不吃他這套，見狀也只是將目光收回，隨後才又開口道：“這裏混亂，江總請便吧。”
換做旁人，聽到沈婉如此冷淡的態度之後，必定會陪笑著找理由離開。
只可惜，江裴司並不是一般人，尤其是在沈婉都親自開口讓他請便之後，更是毫不客氣地就坐在了坐中間的主位上。
皮質的沙發坐墊上依舊還殘留著餘溫，想來上一任曾坐在上面的主人還並沒有離開多久。
更確切的來說，她就站在江裴司的面前，饒有興趣地看著他摸來摸去。
“坐啊沈總。”而或許是註意到了她的目光，江裴司短暫地楞了一下，很快便又恢覆如常，並以一種十分自然的語氣開口招呼道。
仿佛他才是這一場宴會的主人。
而聽到這話的沈婉眉頭微挑，隨後便也坐在了江裴司身旁的小沙發上，一雙眼睛便落在了他的身上：“說吧，江總想談些什麽。”
公事公辦的語氣，讓江裴司忍不住微微傾身。隨後，他雙手拿起了那瓶喝了一半的羅曼尼康帝，精準地拿起了剛剛沈婉喝過的酒杯，又往裏面添了一些，拿到了她面前。
“喝點兒？”
語氣中還帶著一抹誘導，江裴司看著面前沈婉有些緋紅的臉頰，臉上的笑容仿若一位誘人墮落的海妖。
沈婉並不是輕易上臉的體質——這一點，他早已經在多次的實踐當中得到了結論。但即便如此，可江裴司依舊不遺餘力地想要灌醉沈婉哪怕一次。
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喝醉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沈婉一直都無比堅信這一點，尤其對方還是妄圖對你意圖不軌的人。
就像現在，她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這杯酒，眉頭緊蹙，隨後便伸出手推開了它。
江裴司被明顯拒絕，眉頭隨即一挑。不過片刻之後，他的神色便已然恢覆如常，自顧自地將手腕調轉了個方向，醇厚的液體就這樣盡數入了自己的口。
而一旁的沈婉就這樣冷眼看著這一切。直到杯中最後一滴紅酒也被江裴司喝完，她這才站了起來。
然而就在下一刻，手腕卻突然被人拉住。沈婉先是楞了一下，緊接著，她整個人便猛地被拽了下來。隨後，嘴上便覆上了一抹柔軟。
絲滑的紅酒被不斷渡入自己的口中，由於仰著頭的姿勢，沈婉只能把被迫感受著到了自己嘴裏的美味。但即便是這樣，可還是有鮮紅的酒順著兩人緊貼的嘴角溢出，流向脖頸。
白皙的皮膚，上面沾染著酒紅色，在燈光的映襯下，更添了幾絲迷亂。
下一刻，灼熱的吻落在耳垂，緊接著是修長的脖頸。沈婉感受著那些有紅酒淌過的地方，江裴司溫熱的舌緊隨其後。耳畔是對方灼熱的呼吸，以及自己愈發急促的心跳，
一切的一切，仿若都與過往的許多次重合。
三年前，是自己主動。而三年後，又是自己主動。
“禮尚往來，我向來不是個愛吃虧的人，沈總怎麽著也得回敬我一杯才是。”直到感覺到口中殘留的紅酒蒸發，江裴司整個人也因為酒精而變得興奮，這才開口道。
而說這話的時候，他的一雙眼睛就這樣落在沈婉的脖頸上——那裏，新的痕跡同舊的痕跡層層疊疊，淩亂卻又失控。
就如同他們之間一樣。
被放開的沈婉嘴角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口角還沾染著一抹自己的口紅，眼中十分自然地流露出了一抹氳色。
“江總說得對，你我之間，確實應當講究禮尚往來。”而後，她這樣開口，目光也隨之落在了剛剛被江裴司隨意放在一旁的酒瓶上。
瓶中的酒還並沒有見底，湊近，依舊可以聞到裏面醇香的氣味。15年羅曼康帝的味道，即便是到了現在也依舊迷人。
正如這美酒一般，其中的某些事物，在經過時間的洗禮之後，反而發酵得更加濃烈。只需要他人拔開瓶塞，那醇厚的味道，便能夠輕易撩動愛酒人的心弦。
沈婉看著自己的襯衫紐扣被解開，也毫不手軟，一把扯下了對方的領帶。
原本整潔的襯衫在一瞬間變得淩亂。沈婉看著眼前狼狽的江裴司，嘴角忽然溢出了一抹笑意：
“再喝點兒？”
這一次，是她主動邀請。
“好啊。”而聽到這話，江裴司便也不再猶豫，隨即臉上便露出一抹邪肆至極的笑容。
一瓶酒漸漸的見了底。直到最後一杯被倒入杯中，沈婉看著近在咫尺的江裴司，笑著道：
“怎麽辦江總，就剩下最後最後一杯了。”
說這話的時候，沈婉語氣略帶調侃，顯然並不是在向對方尋求解決方法。而江裴司也心知肚明這一點，聞言嘴角便溢出了一抹笑容。隨後，他從搖搖晃晃的沈婉手裏接過杯子。
帶著一層薄繭的手與細膩如綢緞的皮膚微微摩擦，異樣的觸感讓尚且還在醉意當中的沈婉眉心微蹙。
“嬌氣。”而江裴司自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見狀便輕笑著開口。
在那幾年的留學生涯，江裴司和沈婉兩個人可謂是將各種刺激的項目都玩了個遍。
而這些東西，自然也在兩人波瀾壯闊的生活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才忽然察覺到，那些被自己遺忘在歲月裏的記憶，便猶如潘多拉魔盒一般，一旦打開，一切都將不可挽回。
層層疊疊的衣服交疊在地上，上面還隱約灑著酒漬，濃烈的花果香掩蓋住了兩人身上交織的蜜橘香與檀香木，處處彰顯著別樣的暧昧。
混混沌沌中，沈婉才意識到兩人今日選擇的居然是同一款香水。
這一次遠比過往的每一次都要激烈。沙發上、落地窗前、以及江裴司的那輛柯尼塞格Sadair's Spear-的座位上。
甚至到了最後，兩道身影跌倒在了沈婉在沈氏旗下酒店頂級豪華套房的地毯上。
“去……”到了最後，沈婉的氣息很明顯有些不穩，但腰間的酸痛還是讓她下意識想要換個更為舒服的地方。
“那裏可是我們休息的地方。”而在她說完這話後，耳垂被人含住，緊接著便傳來了男人的聲音，“你確定等一切結束之後還要親自換床單嗎？”
“我可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
死潔癖。
沈婉忍不住暗罵出聲。
頓時，耳畔傳來了男人的輕笑，隨後對方卻是越來越過分。最終，她的話最終也只化為了兩個字。
“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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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
當沈婉再一次被鬧鐘吵醒之後，她已經十分習慣地看了一眼身旁。
男人有力的手臂依舊環過自己，回憶如同潮水般襲來，無一不彰顯著昨晚戰況的激烈。
確切的說，直到今天淩晨，到最後洗澡的時候，兩人還是在沒忍住在浴缸裏胡鬧了一番。
不過這一次，沈婉倒是很快便收拾好。而後，她撥通前臺的電話，讓他們送兩套衣服上來。
酒店是沈氏旗下的，所以前臺的工作人員的效率很快便送來了兩套嶄新的服裝。
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了。
“另外，抽屜裏的tao不夠了，再補充一下。”從前臺人員的手裏接過衣服之後，沈婉又平靜地吩咐道。
昨天晚上在浴缸裏，他們用完了最後一個。
如若不是這樣，後來自己能不能夠安心睡下，也是一個未知數。
“好的。”而工作人員也是認真地記錄了下來。
等工作人員關好門離開之後，沈婉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換好衣服，而是穿著家居服來到了露臺前。
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外面的風景一覽無餘，更是讓昨夜的一切瘋狂都如同夢境一般。
但那玻璃上映襯著的兩個重合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的手掌印，則是明明白白地向她昭示著，昨夜的一切，並非酒後亂x。
平心而論，第一次或許是新奇，到了後面，可能是食髓知味。
而在上一次，沈婉尚且可以推脫是久別重逢後的再一次不服輸和酒精，但昨天……
氤氳的煙霧半遮住臉，沈婉從來沒有這樣一刻，無比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該好好考慮一些事情了。
例如，她和江裴司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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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裴司醒來的時候，身旁早已經沒有了沈婉的氣味。他猛地睜開眼，看到的便是天花板上那一盞交纏在一起的環形吊燈。
昨夜的某些片段湧上心頭。到了後來，在充分聽取了沈婉的意見之後，江裴司十分樂意地選擇了在下方，感受著身上人的動作，目光便不由得落在了天花板上。
也正因如此，他輕易地便看到了天花板上那兩個交纏在一起的環形吊燈，一如自己和沈婉一般。
在短暫地賴了一會兒床之後，江裴司這才坐了起來。而在坐起來的一瞬間，他便看到了被放在椅子上疊得整齊的衣服。
昨天晚上除了這個椅子之外，他們幾乎嘗試了這個套房裏的每一個角落。
而汲著拖鞋來到椅子前，江裴司這才看清楚了椅子上的衣服——是某個大牌最常見的休閑裝。
均碼的號對於他來說有些小了，灰色的運動褲堪堪只到腳踝，而白色的t恤也是由於大小的緣故，肌肉的輪廓甚至都清晰可見。
這太過於強烈的對比，讓江裴司不由得想到了自己上一次準備的妥帖合身的內衣與西裝。
這樣想著，他的眼中便突然露出了一抹笑意。緊接著又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橙色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頭像，找好合適的角度，自拍，然後點擊發送。
“叮咚。”
彼時的沈婉剛到沈氏集團不久，正乘坐專用電梯前往辦公室。
與上一次不同，這一次，即便她已經采用了包括但不限於遮瑕、披發、高領外套以及絲巾等諸多手段，可露出來的一角光滑皮膚上，她脖子上的痕跡依然密密麻麻地清晰可見。
而江裴司的消息就是在這個時候發送過來的。
點開圖片，上面赫然是正半靠在椅子上的江裴司。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褲子並不合身，卻也同時展現出來了他絕佳的身材。
沈婉的目光十分自然地落在了對方由於這一姿勢而微微卷起來的腹肌上。
那裏，暧昧的吻痕和抓痕清晰可見。
而與此同時，他的消息也跟了進來。
下一次要不要試試椅子？
而見到這一句話後，沈婉的眼中迅速地閃過了一抹覆雜的情緒。緊接著，她摁下語音鍵，隨後松開。
手機那頭，江裴司看著手機界面，點開，放到耳邊。
下一刻，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沈婉低沈且有些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一如昨天晚上兩人最興奮的時候，他所聽到的那樣。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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