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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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和（三）
美和幾乎是一路小跑回去的。
夜色還沒完全散去，她的呼吸卻已經亂得不行。等她推開門的時候，手心甚至還帶著一點冷汗。
“夏花姐姐！”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屋內的燈光柔和，夏花正坐在那兒，聞聲擡頭，看見她這副模樣時微微一怔。
“怎麽了？”她語氣依舊溫和。
美和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自己在小巷子裏聽到的事情一股腦說了出來。她說得很急，語序甚至有些混亂，可重點卻很清晰，那些人要對夏花下手。
話說完之後，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夏花沒有立刻回應，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垂著眼，像是在思考什麽。
那短暫的沈默，卻讓美和的心一點點提了起來。
“夏花姐姐。”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點不安。
就在她以為事情會變得很糟的時候，夏花卻忽然擡起頭，朝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時沒有什麽不同，依舊溫柔，甚至帶著一點安撫的意味。
“別擔心。”她輕聲說，“我會和宮本先生說的。”
語氣很平靜，仿佛這件事情對她來說沒有那麽嚴重。
美和楞了一下，她本來以為夏花會慌亂，會害怕，甚至會無措，可她沒有。
反而是這種過於冷靜的反應，讓美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可是……”她還想再說點什麽。
可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她很清楚。
自己能做的，其實並不多。
她沒有能力去對抗那些人，也沒有辦法真正保護夏花。她所能做的，好像就只有把消息帶回來。
一種無力感慢慢浮了上來。
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可這件事情，並沒有就這樣在她心裏過去。
那天夜裏，她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腦海裏反覆浮現出那些人的聲音，還有夏花那過於平靜的笑。
這時，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她本不該去依賴的人。
*
“你說，你要我去報覆那些人？”
昏暗的巷子裏，妓夫太郎低著頭，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鐮刀。刀刃上殘留的血跡在布上暈開，帶著一點刺目的暗紅。
他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重覆一個笑話。
美和站在他面前，指尖微微收緊。
“是。”她說。
妓夫太郎聞言，輕輕嗤笑了一聲。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他連頭都沒擡，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諷意。
美和的呼吸一滯。
她當然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要求他，可她還是來了。
她咬了咬唇，指尖陷進掌心，像是在給自己一點支撐。
“如果你答應的話。”她頓了一下，像是在下定什麽決心，“我可以給你更多的報酬。”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心也跟著緊了一下。
她知道，這已經是她能拿出來的全部籌碼。
哪怕這個籌碼，在他面前可能一文不值。
妓夫太郎的動作停了一瞬，他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片刻他緩緩擡起頭。
嘴角一點點勾起，那笑容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報酬啊……”他輕聲重覆了一遍。
隨後，他站起身，朝她走了過去。
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這讓美和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可還沒退開手腕再次被扣住。
熟悉的觸感。
這一次，比之前更緊。
“你！”她下意識想掙開，卻發現根本掙不開。
妓夫太郎看起來瘦削，可手上的力氣卻大得驚人。他的手指收攏時，幾乎像鐵一樣，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美和吃痛地皺起眉，忍不住輕吸了一口氣。
“放開我。”她低聲道，語氣裏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一點不易察覺的慌亂。
妓夫太郎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她因為疼痛而微微變化的表情上。
他忽然低聲開口：“你拿什麽給我？”
美和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麽想的，竟然會主動來找他。
尤其是在對上他那雙眼睛的時候，那種被盯上的感覺，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一樣，冷得發緊。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張了張嘴，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可話還沒出口。
妓夫太郎的神色忽然一變，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微微側頭，像是在聽什麽。
下一秒，他眼底那點原本帶著玩味的情緒瞬間收斂。
“嘖。”他低聲咂了下舌。
還沒等美和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她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拉了過去。
“你幹——”
她剛開口，就被他拽進了一旁狹窄的暗巷。腳步踉蹌了一下，背幾乎貼在了冰冷的墻面上，緊接著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別出聲。”他貼在她耳邊低聲道。
美和整個人瞬間僵住，她的眼睛猛地睜大。鼻尖最先感受到的，是那股混雜著血腥的氣味。
濃重、刺鼻，讓人本能地反胃。
她最討厭這種味道。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的眉頭死死皺了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掙紮的念頭在一瞬間爆發。
她擡起那只沒被握住的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腰。
“嘶——”
妓夫太郎明顯沒料到她會突然來這一手，悶哼了一聲，身體微微一僵。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松手。反而下意識收緊了對她的控制。
巷子外，隱約傳來腳步聲，還有低低的交談。那群人，正從他們剛才所在的方向經過。
距離很近，近到只要她發出一點聲音，就有可能被發現。
美和也聽到了，她的動作頓了一瞬。
可下一秒，怒意重新湧了上來。
她根本沒心思去配合他。
這個人剛剛還在用那種眼神看她，現在又這樣，她越想越氣。直接擡起腿，想狠狠踩他一腳。
可她才剛動，就被預判了。妓夫太郎幾乎是瞬間察覺到她的意圖，腿一側，直接卡住了她的動作，同時另一只手也壓住了她的身體，將她整個人牢牢困在原地。
動彈不得。
現在的姿勢，幾乎是完全被禁錮。
她的背貼著墻，他的身體壓在前方。手腕被扣著，嘴被捂住，連腿都被限制住了，連一點掙脫的空間都沒有。
距離近得過分，近到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口的起伏，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美和的呼吸徹底亂了，可她發不出聲音，只能死死瞪著他，眼裏滿是怒意。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她大概已經把他千刀萬剮了。
腦子裏更是毫不客氣地開始“問候”，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她幾乎把能想到的最難聽的話，全都在心裏罵了一遍。
而妓夫太郎，卻低著頭看著她。
她的掙紮，她的憤怒，她眼底那點被壓住卻還在閃的情緒全都落在他眼裏。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瞇起了眼。
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可他卻依舊沒有松開她。甚至手指在她臉側停留的那一瞬間，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麽。
待那群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美和在著一瞬間抓住機會。
她趁著妓夫太郎那一瞬的分神，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推。
力道不小。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麽幹脆，身體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原本對她的禁錮也在這一刻松開。
美和立刻脫離開來，她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手腕還隱隱作痛，嘴邊似乎還殘留著那股令人厭惡的血腥味。
她擡手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眉頭皺得緊緊的。
然後毫不掩飾地瞪向他。
那眼神，比剛才還要兇。
“你——”她剛要開口，語氣裏已經帶上了明顯的火氣。她甚至已經打算直接說“不需要你幫忙了”。
可話還沒說出口，一句話，突兀地打斷了她。
“我答應了。”
美和整個人一頓，她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像是沒聽懂一樣。
“什麽？”她下意識反問。
妓夫太郎站在原地，已經恢覆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他垂著眼，像是在看自己的手，又像是什麽都沒看。
“不是要我幫你報覆那些人嗎？”他說，“我答應了。”
美和：“？”
她是真的楞住了，腦子甚至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剛剛是誰一臉冷笑、完全不打算理她？剛剛是誰還在那種地方壓著她不放？現在又是誰突然說“答應了”？？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越想越覺得離譜。
“你有病吧？”她忍不住開口。
語氣直接，甚至帶著點不可置信的嫌棄。
“剛剛那個樣子，像是要幫我的人嗎？”
她越說越來氣。
剛才的羞惱、憤怒，還有那點被壓制的情緒，全都在這一刻重新翻了上來。
“現在說幫就幫，你以為我非要你不可嗎？”
她冷哼了一聲，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賭氣。
“我不需要。”
她就是不想要了。
哪怕剛才她還在想辦法求他，現在也不想了。
更何況，想到剛剛他對自己做的那些事，她心裏的那點排斥和惱火就更重了。
“我自己會想辦法。”她補了一句。
說完，她不再看他。直接轉身，擡腿就走。
巷子裏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妓夫太郎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
他只是看著她的背影，那道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一點點拉遠，直到快要消失在拐角處。
他的嘴角，緩緩勾了起來。
“是嗎？”他低聲呢喃了一句。
可那雙眼睛，卻始終沒有從她離開的方向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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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姐姐！”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屋內的燈光柔和，夏花正坐在那兒，聞聲擡頭，看見她這副模樣時微微一怔。
“怎麽了？”她語氣依舊溫和。
美和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自己在小巷子裏聽到的事情一股腦說了出來。她說得很急，語序甚至有些混亂，可重點卻很清晰，那些人要對夏花下手。
話說完之後，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夏花沒有立刻回應，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垂著眼，像是在思考什麽。
那短暫的沈默，卻讓美和的心一點點提了起來。
“夏花姐姐。”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點不安。
就在她以為事情會變得很糟的時候，夏花卻忽然擡起頭，朝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時沒有什麽不同，依舊溫柔，甚至帶著一點安撫的意味。
“別擔心。”她輕聲說，“我會和宮本先生說的。”
語氣很平靜，仿佛這件事情對她來說沒有那麽嚴重。
美和楞了一下，她本來以為夏花會慌亂，會害怕，甚至會無措，可她沒有。
反而是這種過於冷靜的反應，讓美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可是……”她還想再說點什麽。
可話到嘴邊，又停住了。
她很清楚。
自己能做的，其實並不多。
她沒有能力去對抗那些人，也沒有辦法真正保護夏花。她所能做的，好像就只有把消息帶回來。
一種無力感慢慢浮了上來。
她咬了咬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可這件事情，並沒有就這樣在她心裏過去。
那天夜裏，她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
腦海裏反覆浮現出那些人的聲音，還有夏花那過於平靜的笑。
這時，她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她本不該去依賴的人。
*
“你說，你要我去報覆那些人？”
昏暗的巷子裏，妓夫太郎低著頭，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鐮刀。刀刃上殘留的血跡在布上暈開，帶著一點刺目的暗紅。
他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重覆一個笑話。
美和站在他面前，指尖微微收緊。
“是。”她說。
妓夫太郎聞言，輕輕嗤笑了一聲。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他連頭都沒擡，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諷意。
美和的呼吸一滯。
她當然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要求他，可她還是來了。
她咬了咬唇，指尖陷進掌心，像是在給自己一點支撐。
“如果你答應的話。”她頓了一下，像是在下定什麽決心，“我可以給你更多的報酬。”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心也跟著緊了一下。
她知道，這已經是她能拿出來的全部籌碼。
哪怕這個籌碼，在他面前可能一文不值。
妓夫太郎的動作停了一瞬，他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片刻他緩緩擡起頭。
嘴角一點點勾起，那笑容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報酬啊……”他輕聲重覆了一遍。
隨後，他站起身，朝她走了過去。
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這讓美和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可還沒退開手腕再次被扣住。
熟悉的觸感。
這一次，比之前更緊。
“你！”她下意識想掙開，卻發現根本掙不開。
妓夫太郎看起來瘦削，可手上的力氣卻大得驚人。他的手指收攏時，幾乎像鐵一樣，牢牢扣住她的手腕。
美和吃痛地皺起眉，忍不住輕吸了一口氣。
“放開我。”她低聲道，語氣裏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一點不易察覺的慌亂。
妓夫太郎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更準確地說，是落在她因為疼痛而微微變化的表情上。
他忽然低聲開口：“你拿什麽給我？”
美和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麽想的，竟然會主動來找他。
尤其是在對上他那雙眼睛的時候，那種被盯上的感覺，像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一樣，冷得發緊。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張了張嘴，原本還想說些什麽，可話還沒出口。
妓夫太郎的神色忽然一變，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微微側頭，像是在聽什麽。
下一秒，他眼底那點原本帶著玩味的情緒瞬間收斂。
“嘖。”他低聲咂了下舌。
還沒等美和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她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拉了過去。
“你幹——”
她剛開口，就被他拽進了一旁狹窄的暗巷。腳步踉蹌了一下，背幾乎貼在了冰冷的墻面上，緊接著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別出聲。”他貼在她耳邊低聲道。
美和整個人瞬間僵住，她的眼睛猛地睜大。鼻尖最先感受到的，是那股混雜著血腥的氣味。
濃重、刺鼻，讓人本能地反胃。
她最討厭這種味道。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的眉頭死死皺了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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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起那只沒被握住的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腰。
“嘶——”
妓夫太郎明顯沒料到她會突然來這一手，悶哼了一聲，身體微微一僵。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松手。反而下意識收緊了對她的控制。
巷子外，隱約傳來腳步聲，還有低低的交談。那群人，正從他們剛才所在的方向經過。
距離很近，近到只要她發出一點聲音，就有可能被發現。
美和也聽到了，她的動作頓了一瞬。
可下一秒，怒意重新湧了上來。
她根本沒心思去配合他。
這個人剛剛還在用那種眼神看她，現在又這樣，她越想越氣。直接擡起腿，想狠狠踩他一腳。
可她才剛動，就被預判了。妓夫太郎幾乎是瞬間察覺到她的意圖，腿一側，直接卡住了她的動作，同時另一只手也壓住了她的身體，將她整個人牢牢困在原地。
動彈不得。
現在的姿勢，幾乎是完全被禁錮。
她的背貼著墻，他的身體壓在前方。手腕被扣著，嘴被捂住，連腿都被限制住了，連一點掙脫的空間都沒有。
距離近得過分，近到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口的起伏，還有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美和的呼吸徹底亂了，可她發不出聲音，只能死死瞪著他，眼裏滿是怒意。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她大概已經把他千刀萬剮了。
腦子裏更是毫不客氣地開始“問候”，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她幾乎把能想到的最難聽的話，全都在心裏罵了一遍。
而妓夫太郎，卻低著頭看著她。
她的掙紮，她的憤怒，她眼底那點被壓住卻還在閃的情緒全都落在他眼裏。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瞇起了眼。
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可他卻依舊沒有松開她。甚至手指在她臉側停留的那一瞬間，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感受什麽。
待那群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美和在著一瞬間抓住機會。
她趁著妓夫太郎那一瞬的分神，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推。
力道不小。
他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麽幹脆，身體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原本對她的禁錮也在這一刻松開。
美和立刻脫離開來，她往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手腕還隱隱作痛，嘴邊似乎還殘留著那股令人厭惡的血腥味。
她擡手狠狠擦了一下自己的嘴，眉頭皺得緊緊的。
然後毫不掩飾地瞪向他。
那眼神，比剛才還要兇。
“你——”她剛要開口，語氣裏已經帶上了明顯的火氣。她甚至已經打算直接說“不需要你幫忙了”。
可話還沒說出口，一句話，突兀地打斷了她。
“我答應了。”
美和整個人一頓，她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像是沒聽懂一樣。
“什麽？”她下意識反問。
妓夫太郎站在原地，已經恢覆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他垂著眼，像是在看自己的手，又像是什麽都沒看。
“不是要我幫你報覆那些人嗎？”他說，“我答應了。”
美和：“？”
她是真的楞住了，腦子甚至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剛剛是誰一臉冷笑、完全不打算理她？剛剛是誰還在那種地方壓著她不放？現在又是誰突然說“答應了”？？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越想越覺得離譜。
“你有病吧？”她忍不住開口。
語氣直接，甚至帶著點不可置信的嫌棄。
“剛剛那個樣子，像是要幫我的人嗎？”
她越說越來氣。
剛才的羞惱、憤怒，還有那點被壓制的情緒，全都在這一刻重新翻了上來。
“現在說幫就幫，你以為我非要你不可嗎？”
她冷哼了一聲，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賭氣。
“我不需要。”
她就是不想要了。
哪怕剛才她還在想辦法求他，現在也不想了。
更何況，想到剛剛他對自己做的那些事，她心裏的那點排斥和惱火就更重了。
“我自己會想辦法。”她補了一句。
說完，她不再看他。直接轉身，擡腿就走。
巷子裏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她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妓夫太郎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
他只是看著她的背影，那道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一點點拉遠，直到快要消失在拐角處。
他的嘴角，緩緩勾了起來。
“是嗎？”他低聲呢喃了一句。
可那雙眼睛，卻始終沒有從她離開的方向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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