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獨一無二的月亮(十七)

關燈
獨一無二的月亮(十七)

“對了,”緋月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歪了歪腦袋看向繼國巖勝,語氣裏帶著幾分困惑,“你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昨天我見我哥的神情特別嚴肅,我問他發生了什麽,他卻什麽都不肯說。”

繼國巖勝在聽到這句話時,神情明顯一頓。

他下意識地垂下眼,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斟酌要不要開口。過了片刻,他才低聲道:“你確定要聽嗎?說出來的話你可能會覺得有點害怕。”

繼國巖勝知道緋月最怕的就是鬼怪之說,他怕自己和她說了之後她這一天的好心情都會消失。

緋月並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問,以往若是她問起事情,繼國巖勝會直接說出來,而不是像今天這樣有些猶豫。

可正是因為如此,她的好奇心反而被徹底勾了起來,心裏隱隱覺得這件事不簡單,因此她更加想知道真相。

於是她連連點頭,語氣篤定:“我不怕的。”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似的,伸手拉住了繼國巖勝的手。掌心貼上他的那一瞬間,她擡頭朝他笑了笑:“而且,不是還有巖勝你在嗎?只要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他怔了一瞬,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像是被什麽燙到似的,慌忙別開了目光,只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不得不承認,在聽到緋月這樣說的時候,他的內心湧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這種被全然信任、被堅定選擇的感覺,讓他幾乎無法抑制地想要和她更貼近一步。

“所以究竟是什麽呀?”

緋月實在忍不住了,幹脆拉著繼國巖勝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她雙手乖乖地放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滿臉都是期待。

繼國巖勝也不再賣關子,神情卻隨之嚴肅了幾分。他放低了聲音,語氣盡量平緩:“最近,有人發現了鬼的出沒。”

緋月一楞。

繼國巖勝繼續道:“有一些人晚上外出後再也沒有回來,被發現的時候,只剩下一部分身體。”

他說完這句話後,目光便落在了緋月臉上,仔細地觀察著她的反應,生怕她被嚇到。

果不其然,緋月的肩膀輕輕一抖,臉色也白了一瞬,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袖子。

那些關於鬼的傳聞本就讓她害怕,之前她還以為是假的,只是傳言罷了,如今從繼國巖勝口中聽到,這也就說明鬼是真的存在。

“緋月,沒事的。”繼國巖勝立刻伸手覆住她的手,語氣放柔了許多,“只要晚上不隨意出門,一般不會有什麽事情。”

緋月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卻還是有些發顫:“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可她很快又想到了什麽,眉頭皺得更緊了些,語氣裏滿是擔憂:“可是,我擔心小詩和緣一。”

她擡起頭看向繼國巖勝,眼中滿是不安:“他們住在山裏,那裏人又少,天一黑就更冷清了。要是、要是……”

她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她不敢再往下想了,那種結果實在是太可怕了。

繼國巖勝沈默了一瞬,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片刻後,他低聲開口:“其實,之前有一次,緣一和我提過一件事。”

緋月立刻被轉移了註意力,擡頭追問:“什麽事?”

她隱約感覺到,那件事,或許和現在發生的一切有關。

“那天,我和緣一在屋子裏。”繼國巖勝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回憶起那天他和緣一的對話,“他跟我說,他打算加入鬼殺隊,還問我要不要和他一起。”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才真正意識到鬼並不是傳聞。”繼國巖勝緩緩說道,“它們確實存在,而且以吃人為生。鬼殺隊,顧名思義就是專門斬殺惡鬼的組織,以守護人世間為目的。”

說到這裏,他的思緒仿佛被拉回了那一刻。

-

“兄長。”當時的繼國緣一神情異常認真,“我想,當年父親的死,或許也是因為鬼。”

繼國巖勝至今都還記得那一瞬間心口猛然收緊的感覺。

“我和鬼殺隊的其他人在執行任務時,見到過類似的情形。”緣一繼續說著,語氣平穩,“而且那時候那只鬼還在吃人。”

哪怕現在回想起來,都有些讓人背脊發寒。

-

“面對他的邀請,”繼國巖勝輕輕吐出一口氣,“我和他說讓再考慮一下,給我一點時間。”

他說完後,院子裏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緋月擡頭看著他,眼神裏沒有責怪,反而是滿滿的理解。她輕輕點了點頭,小聲道:“這樣說其實也很正常。”

她當然明白繼國巖勝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他的肩上還背負著整個繼國家。若是他不顧一切地加入鬼殺隊,離開家族、投身於與鬼廝殺的危險之中,迎來的不僅僅是未知的生死,還有繼國家上下的非議與指責。

緋月想到這裏,心裏反而更心疼他了。

“那小詩呢?”緋月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要是緣一出去做任務,小詩豈不是要一個人待在家裏?那也太危險了吧。”

她越想越坐不住,畢竟詩和她不一樣,詩在山上,人煙稀少。鬼會在夜裏出沒,在那樣偏僻的地方,一旦出了事,連求救的人都沒有。

緋月擡起頭看向繼國巖勝,眼神認真又急切:“巖勝,我們改天去找他們吧。”

她語速微微快了些:“到時候我門去和緣一說清楚,只要他出去做任務,我就把小詩接到我家來。”

對於緋月來說,雖然她也怕鬼,但她家裏人多,晚上也不會隨便出門。鬼總不至於專門跑到有那麽多人的地方來吧。

可詩不一樣,若是繼國緣一離開,那山裏就真的只剩下她一個人了。想到這一點,緋月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心裏泛起一陣不安。

繼國巖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一軟,幾乎沒有猶豫便點了頭:“好。”

他認真地思索了一下,又補充道:“我記得鬼殺隊主公的住宅離我們這裏並不遠,到時候可以讓緣一把詩一起帶過來。”

聽到這話,緋月這才明顯松了一口氣,眉眼重新舒展開來。

事情商量妥當後,她的註意力很快又被手中的小松鼠吸引了過去。

緋月低頭看著那只圓滾滾的小木雕,指腹輕輕撫過細致的紋路,眼神亮晶晶的。

“巖勝,”她忽然擡頭問道,“你是在哪裏買到這個的呀?那個老板,還能不能雕刻其他的?”

繼國巖勝微微一楞:“怎麽了?你還想再買?”

“對呀。”緋月點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期待,“我想問問他能不能幫我雕刻別的東西,比如人。”

她說著,又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懷裏的小松鼠。

繼國巖勝見她這樣,下意識便以為她是想給詩準備一份禮物。兩人剛才提到詩,再加上緋月平日裏就總是惦記著她,喜歡給她買各種小玩意兒,他自然便將這件事和詩聯系到了一起。

“要雕刻人的話,”繼國巖勝想了想,語氣溫和,“那你得等詩來了,畢竟要老板看到人的樣貌才行,到時候我再帶你們一起去。”

緋月在聽到繼國巖勝那句話後,整個人明顯楞了一下。她原本還在低頭逗著懷裏的小松鼠,聞言慢慢擡起腦袋,眼睛裏滿是茫然:“詩也要雕刻嗎?”

繼國巖勝下意識接了一句:“不是你要雕刻了送給詩嗎?”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看著緋月一臉困惑又認真地望著自己,繼國巖勝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好像哪裏不對。

果不其然,下一刻緋月搖了搖頭:“不是送給小詩的,是送給我自己的。”

她說到這裏,臉頰微微紅了一下,卻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了下去:“因為我想讓那個老板雕刻一個你。”

緋月擡起眼睛看著繼國巖勝,眼睛亮晶晶的:“這樣的話,要是哪天你有事情,我見不到你,要是到時候想你了,我就可以拿著那個小玩偶看看你。”

這一句話落下,繼國巖勝的大腦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瞬間空白。

他完全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可順著緋月的話一想,胸腔裏卻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陣柔軟又酸澀的悸動。

而在這一刻,他的思緒也不自覺地被帶著往另一個方向飄去,若是這樣,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讓老板雕刻一個緋月?

想到這裏,繼國巖勝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些:“那等一下我帶你去吧。”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種雕刻肯定需要一些時間。”

緋月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毫不猶豫地點頭,聲音清脆又幹脆:“好!”

她抱緊了懷裏的小松鼠,整個人都顯得開心得不行。

而繼國巖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口那股溫熱的感覺,久久都沒有散去。

而在一處的宅邸裏,繼國緣一站在一位黑發男子面前,那名男子看向繼國緣一,緩緩開口:“你能確定你的兄長也來嗎?”

繼國緣一抿了抿唇,隨後點點頭,他相信兄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