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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同歸路 三十五 “換我來當你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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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同歸路 三十五 “換我來當你的護身符……

池觀月微微側過身看了眼墻上的掛鐘, 她懷裏半夢半醒的人感覺到了擁抱變得松散,搭在她腰間的手立刻緊張地輕輕捏了下她背後衣擺。

但是沒有出聲問她是不是要走了。

他知道這是早晚的事,和她在這醫院裏的相處時間每次都是倒計時。

只是感覺如果開口問了的話, 她更有可能會馬上順勢離開。

不問的話,她再多待一會兒的可能性應該會更大一點。

大部分掌管理性思考的系統運轉緩慢還沒恢覆, 當下的反應仍舊出於本能。

池觀月歪頭尋找角度試圖盯住他的眼睛:“睡著啦?睡著了的話我走了哦?”

“沒睡著!”他迅速收緊手臂做出響應,“沒睡著沒睡著,我在聽……”

池觀月笑著轉回身重新躺好抱住他,食指關節輕飄飄撩著他的發梢,出神地問:“還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你剛才說來日方長……是真的吧?我們還有以後, 對吧?”

她失笑:“這算什麽問題啊。”

“我總感覺……你在暗示我你要走。就像之前那段時間你總說做噩夢一樣,那個時候我沒聽懂你的暗示,也沒有問清你到底在擔心什麽,這是我人生最大的敗筆, 差點變成最沈重的悲劇……”

“這是什麽PTSD……那個時候的噩夢就只是普通噩夢而已, 沒有原因的。非要我解釋的話,那大概就是種冥冥之中的註定吧, 只不過是通過噩夢的形式告訴我了。況且你的人生才剛過多少啊,怎麽就是最大的敗筆了——”撥弄著他頭發的手法逐漸潦草, 她得逞地笑著逗他,“說不定以後還有更敗筆的事發生呢?”

正要開始感動的人差點被閃了腰, 額頭抵著她鎖骨, 悶聲抱怨:“你這人怎麽這樣啊……”

“笨蛋是不可能只犯一次錯的——哦對了,這個, ”她警告般戳了戳他靠近肩膀的地方,“這種錯誤,上次就是最後一次聽見沒?再有一次……”

她半天沒說後話, 惹得懷裏人有些好奇:“再有一次怎麽樣?”

“好奇是吧?還真想聽?”她低頭輕輕捏住他的耳朵開始審判,“還期待上了是嗎?”

何將醉渾身一僵,突然開始沈默。

池觀月以為他哪裏不舒服,嚇得立刻松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擡頭接受自己檢查:“怎麽不說話了?怎麽了?哪裏痛是不是?”

他擡起眼皮,只垂眸露出了一半深沈瞳色,不肯跟她對視:“……這又是我的幻覺嗎?還是我的夢?”

她依舊不知道他這麽問的根本原因,以為是他太累了,於是伸手捂住他的眼睛,打算哄睡:“是啊是啊,你太累了,睡醒一覺就好咯。”

“池觀月。”他冷靜地叫著她的名字。

“嗯?”

“那你能不能在夢裏殺了我,”他拉著她的手下移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全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讓我死在夢裏,這樣我就不用接受醒了之後沒有你的現實了。”

池觀月被他坦然說出這種話的反差感驚得手一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之前那幾個月的時間裏大概重覆經歷過很多次這種情況,誘因或許就是聽到她重覆說出以前的話。

她不知道還能怎樣徹底打消他的疑惑,心理方面的問題她總歸沒有他專業,一時半會兒實在想不出有效的療法,於是情急之下突然冒出一句:“要不然咱倆現在做一次吧。”

掉線的人緩慢重啟:“……啊?”

“你不是之前總做噩夢嗎?肯定不會在噩夢裏面做春夢吧?”行動派邊說邊翻身坐到他身上,開始著手解他的扣子,“你老陷入過去的死循環裏也不是個辦法,不如直接做一次吧,做一次你應該就能徹底把現實和過去的噩夢分開了。”

身下的人紅著耳朵語無倫次地說著不行,膝蓋跪在他腰側的人擡起身低頭專心地解著扣子,待解完之後長舒了口氣,放松下來在他身上坐實。

她本t意只是單純松口氣而已,但是這個動作從對方的感受來看明顯就有另一層含義了。

這個季節在溫暖的室內只需要穿一件單薄衣褲即可,間隔兩層布料也實在算不得多厚。

要說效果,大概就和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差不多吧。

但是顯然對某些人來說已經足夠有沖擊感了。

無限趨近於緊密嵌合在一起的感觸,他已經好久都沒……

墨色短發淩亂地散開,他瞇眼揚起下巴,就隔著坐這一下都爽得他頭皮發麻,雪白枕套被抓得起皺。

池觀月慢半拍地反應過來點什麽,結結巴巴地轉移話題:“你這段時間沒……那什麽……啊?”

見她卡殼半天都說不全話,他半合著眼睨著她,某些意識經過腎上腺素激勵之後開始瘋狂蘇醒,下位者的姿勢硬生生被他端出了淩駕於頭頂的從容感:“沒什麽?”

“就……就你想的那個意思。”

“我想的?那你說說,我在想什麽?”

“就是自己一個人……”她嘆笑一聲,試圖翻身找回主動權,“當然了,開了葷之後突然吃素幾個月也不太可能,你有充分的時間再找個人——”

“找個人?然後呢?”他伸手挑起她的衣襟,雙手探進去握住她腰間逛街發燙的皮膚控制住她,然後極其真實地向上幾下,“做這種事?”

不是沒一起玩過更坦誠相見的游戲,只是在邊緣這樣瘋狂試探的感受明顯比一嘗到底要刺激得多,她也是第一次見到侵略性如此之高的他。

她人都懵了,狼狽地抽手撐在他身側喘息,兩層布料之下的狀況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別人開過葷之後會怎麽樣,反正我是會認主的。這種事,我只能跟我認的主一起做。她不在的話我就禁欲,沒有出去亂吃的習慣。”他手指勾住她因慌亂不小心含進嘴裏的一小縷發絲,一點一點捋出來,然後把沾在她嘴角的口水用指腹慢慢擦幹凈,“你呢?你要現在餵飽我嗎?”

這回輪到她捂臉混亂了:“我到底是出現幻覺了還是在做夢……”

看他這架勢,這哪是她把他餵飽啊,是他要把她拆分開徹底吞掉吃幹抹凈吧……

“是你先主動坐上來的,現在打退堂鼓不太好吧?”

“那什麽……我突然想起來這地方應該也不會提供什麽安全措施,不如我們還是以後再……”

“寶貝,這裏可是醫院,”指腹的紋理磨蹭著她的小腹,“你怎麽會懷疑醫院裏沒有套呢……每個醫生的宿舍裏可是都給配備了的……”

她條件反射地咽了下口水,沒想到最有力的後路居然被這樣斷掉了。

“誰家醫院還給員工宿舍放這種東西啊……”

“誰知道呢,”手指靈巧地貼著皮膚鉆進衣服裏,他微微施力一按她後背,讓她順勢趴到自己身上,“沒準就是為了方便把某些半夜私闖別人宿舍的小毛賊就地正法呢?”

她的膝蓋不自覺地向內夾緊他的腰,臉頰貼著他胸口,怎麽想怎麽覺得這事不對勁:“我怎麽感覺你在誆我呢?”

“那要打賭嗎?我只要能拿出來,我們就立刻做,你不能有任何反抗。”

“……如果你拿不出來呢?”

“那我接受你的制裁,不做任何反抗。”

她無語地笑了,開始陰陽怪氣:“哎呦這賭註可真是高明呢,差點就被騙住了。”

他佯裝無奈地嘆口氣:“明明是有人玩不起,一邊脫人衣服一邊不肯負責。”

“說真的,”她雙手墊著下巴,趴在他胸口仰起頭來看他,“你好點沒?現在有實感了嗎?”

他揉揉她腦頂毛茸茸的碎發:“……嗯。”

“我能不能問問……你回國落地之後,到底看見什麽了?”她大概能猜到是些什麽很恐怖的東西,否則不會同時騙住所有人信了她死了,也不會把最理智的他逼成這個樣子。

“這大半夜的,你確定想聽?”

“你要是願意說的話,我當然要聽啊。不然我始終都沒法和你共情理解你。”

他抿唇猶豫幾秒措辭:“就是看到了一些……肉餡。”

“啊?在哪?”

“漫野前院裏。”

“這也不至於能讓所有人同時相信是我吧?不是得聽法醫的鑒定結果嗎?”

“那你猜猜你的項鏈是我在哪裏找到的。”

“……不會吧。”池觀月遲疑地摸了摸衣兜,把兜裏的東西掏了出來,“我睡醒一覺就找不到這東西了,還以為是我逃跑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呢,原來是被人故意扯掉了嗎……”

“你前幾天拿走之後,怎麽沒戴呢?”

她不太好意思地摸摸耳朵:“是想讓你幫我戴來著……”

何將醉坐起身,把自己脖子上那條一模一樣地摘下來帶到了她的脖子上,然後示意她把她手裏那條給他戴上。

她不明所以地探頭摸向他脖頸後面:“怎麽還要換一下啊?”

“類似的事情發生兩次了,我覺得大概是因為它不好。所以換換,換我來當你的護身符。”

她系上搭扣的動作慢了下來,下巴搭在他的頸窩裏抱住他:“上次我推你……你應該很難過吧?”

“沒關系,”他貼了貼她的臉頰,“都過去了,我相信你當時那樣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這裏會給所有病人配備監聽和定位的設備,VIP客戶佩戴的比較特殊,除了能讓一對一的醫護收到信號以外,反過來VIP也可以聽到對方的聲音。所以那天我前腳剛到,後腳就聽見我的陪護找過來了,我當時既來不及也沒法跟你解釋,所以只能用哭聲把你說話的聲音給蓋過去了。因為我旁邊的那位醫護有點……捉摸不透的恐怖,我怕他發現之後真的殺了你……”

“你在這裏這段時間,一直都和他在一起嗎?”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可是池觀月當下總覺得如果自己點頭承認的話,他多少會有點情緒。

“我只要你平安,其他的我全都可以不在乎。我和他打的那架也不是完全出於沖動,而是如果他真的對你的安全有威脅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他安撫地摸摸她的長發,在她耳邊道,“恐怖的人不止有他一個,這一點相信他白天已經見識過了。”

這裏的保安只見過拳打腳踢的對峙,因此只能靠僅有的認知補全未知的畫面,把矛盾沖突的過程描繪得蒼白且直接。

“來啦,”第二位主人剛一踏進來,衛生間的門就被站在後面的人輕推了一把,緩緩合上。等候多時的人晃著手裏的針管,像是死神終於動手開始收割人命了,“你給她打的是這個嗎?”

“你——”

何將醉甚至沒有給對方回頭看向自己的機會,從背後勒住他就是一針,冰涼的液體順著挑破皮膚的針頭湧入血管,功效不明的東西會瞬間放大人類的恐懼。

“新手上崗,使用說明可能記得不是太清楚,多擔待一下吧。”說歸說,實際語氣裏卻透著一股涼薄,絲毫沒有抱歉的意思,而另一邊力氣相當的人則拼命掙紮試圖反擊。

不料這一動直接讓紮進皮膚裏的第二針見了血,針管紮在皮膚上還沒來得及拔出,隨著動作危險地晃動著。

對方也是個狠人,不管不顧地一把揪出針管,悶哼一聲,反手握住就要沖身後的人紮過去。

肘擊橫掃,有人青筋暴起發起攻擊,有人被迫半個身子撞上洗手臺借力還擊。

水龍頭在那一聲響裏被撞開,水聲遮掉不少打鬥的聲音,沖掉濺進池底的血水,在白瓷上留下紅痕。

一個是猛攻型選手,而另一個則是擅長借力打力充分利用一切局勢優勢的人。

空間逼仄,兩人幾乎都沒有躲避空間。

拳拳到肉的攻擊聽著過癮,實際雙方都不加防禦的高手過招打得是另一種程度的辛苦,墻面地面的瓷磚都打得裂了好幾塊。

何將醉不是上頭之後會無腦直接莽的類型,能讓自己事半功倍的事他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就比如那兩針反向利用“安慰劑效應”的藥水,重要的不是立刻見效,而是要在人心裏埋下名為隱患的種子,時時刻刻恐慌於自己是否正在受藥效的影響。

對方越怕,就越能說明她過去的遭遇是何種程度的。

當然,這些他都沒跟她說。

只是開玩笑般,輕輕地在她耳邊柔聲說了句——

“你男朋友我,可是很護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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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慰劑效應指病人雖然獲t得無效的治療(如不含藥理成分的糖丸或生理鹽水),但由於“預料”或“相信”治療有效,而讓癥狀得到舒緩的心理生理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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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最後這段其實也應和了很久之前小池在戲裏面演的一段,比起攻擊力極強的一味進攻,這對小情侶還是很擅長智取的,恐怖程度MAX。

小何:連續嚶嚶好幾章,該不會真以為我只會嚶嚶吧?(看向某獅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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