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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烏合眾 三十三 “只是聰明人一旦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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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烏合眾 三十三 “只是聰明人一旦栽在……

“待會兒要開始演出前最後一次正式排練了。”說話人意有所指地盯著對方手上的戒指。

一般來說他們這樣的演奏者是不會在手上佩戴飾品的, 但顯然對方並沒有要摘下來的意思,只是冷淡地回了個“嗯”。

“你都好長時間沒跟團一起演出了,訓練也落下好多, 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所以我這不是來了嗎?”

“隊長說再有一次的話,就要給你處分了……”

高文珺低頭用絨布擦拭琴盒的動作連個停頓都沒有, 語氣平靜道:“他也得有那個本事。”

“他是首席樂團的隊長,他當然有這個本事——你為什麽從來都不拿我說的話當回事呢!”說話人沖動說出口之後,後知後覺地看著高文珺臉色猶豫了一下,索性一鼓作氣把心底的疑問全都倒了出來,“所以你這些天到底都在忙什麽?這麽長時間都不回家, 天天住在外面,連爸媽忌日都是我一個人去看他們的。還有公館那天你為什麽——”

“我這麽長時間不回家到底是為了什麽,還需要我再解釋嗎?”高文珺起身強硬地打斷對方,絨布摔到琴盒上發出的聲響微妙地刺激著人的神經, “說我不拿你說的話當回事?真覺得自己長大了的話, 就從幻想的理想主義生活裏好好清醒清醒,稍微懂點事, 看看為了你能過上好點的生活跑前跑後的人到底是誰!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難道連自己的日子都不過了, 非要把他們放在第一位才算有良心嗎?”

聽者難以置信地後退了兩步,帆布鞋不小心磕到身後自己的琴盒, 發出了沈悶的一聲響。

先前連大聲說話都幾乎從沒有過的兩人, 在短短幾天內又一次爆發了正面沖突。

一方依然選擇用道德壓制對方,而另一方卻不再選擇順從了。

“我不否認、並且很感謝從小到大你對我這麽多的付出, 可你從來都沒問過我這種生活是不是我想要的!”

“不想要?這種生活有誰不想要——吃穿不愁,上的學校、讀的專業也都是一般有錢有勢的人才去得了的,這些全都是我花錢供的你。社交圈接觸到的人也都是一流, 甚至連男朋友——”

“對,甚至連男朋友的背景也是一般人比不了的。還有誰家的哥哥能這麽‘貼心’,連男朋友都負責給妹妹安排好了啊。”一向輕聲細語溫柔的人情緒逐漸開始崩潰,“你到底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傻啊?他們那種人什麽沒見過,你精心包裝出來的這種‘身份’在他們眼裏都是小兒科,他們睜一眼閉一眼只是為了玩玩罷了,你難道真的以為靠這樣就能實現什麽‘階級躍遷’嗎?我們這種人即使費盡心思站到他們身邊,他們在朋友面前也還是連一句口頭的承認都沒有,你還不明白嗎!”

最後一句話說得高文珺心頭一動,腦海裏不禁又想起了那天與徐鈺一同吃飯時意外遇到他朋友的場面。

不肯承認?

倒也未必。

“我本來也以為你這是為我好,沒有感情的戀愛忍忍也就過去了,你滿意就行,因為我始終覺得自己欠你的。直到後來我才發現,這一切的‘為我好’明明都是你的野心。學音樂也是你的計劃之一,根本就不是你當初說的什麽喜歡,不是嗎!”

高文珺沒想到這次爭端不僅沒能快速收場,眼前一向溫言軟語的人甚至還有了失控的趨勢,於是他下意識地放軟語氣,上前一步擁抱紅了眼眶的人,打算就此調轉矛頭息事寧人。

“你怎麽能這麽想,我這段時間忙著賺錢不也是為了給你治病嗎?”高文珺輕拍對方的後背,“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怎麽可能害你啊。”

“這難道也是你傷害其他人的理由嗎?”不為所動的聲音摻雜著哽咽鉆進他的耳朵裏,“你早就知道承軒死了對不對?為什麽要騙我?音樂廳那個地方也是你帶他去的,結果他就直接……死在那裏了,這事到底和你有沒有關系?你實話告訴我,爸媽當年去世……真的只是意外嗎?”

“關於雯璟這姑娘,能查到的最早的與她有關的信息,就是她小時候在福利院生活過的那段經歷,再往前就查不到了。”彭煥邊說邊把手裏收集到的資料遞了過去,“那家福利院的孩子基本都只有個小名,她也一樣,所以查起來挺費勁的。”

池觀月道聲謝,接過資料從頭到尾仔細地翻看。

“不過她總共也沒在福利院待多長時間,後來她還被當地條件不錯的一對夫妻領養過。”

“領養……過?”

池觀月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與此同時正好看到紙上關於當時領養她的家庭介紹。

“對,就領養了一年左右。後來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這兩口子就放棄她了,夫妻兩人直接去國外定居再也沒回來過,國內這邊也查不到他們的音訊。”

“那時候雯璟的年齡也不大啊,”池觀月詫異道,“在福利院生活好歹還能有點基礎生活來源,好不容易從那兒出來,結果又被大人拋棄,她往後可怎麽生活啊。”

彭煥搖搖頭:“反正她後來也沒再回過那家福利院。”

“偏偏她從小到大上的還都是私立重點學校,這光上學的開銷也不少啊……”池觀月把資料放到桌上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她還有個哥哥,這個你沒查到嗎?她後來的生活來源沒準就是從這個哥哥那兒來的。”

“哥哥?”彭煥皺起眉頭。

雖然他不敢打包票說自己什麽信息都能弄到手,但如果是連他都沒能查到的內容,他還是有信心至少其他大部分人也是查不到的。

但……

彭煥表情有些不安:“你怎麽知道她還有個哥哥的?”

“雯璟自己告訴我的。”

一向在池觀月面前只有插科打諢這一個形象的彭煥,難得地板起了臉:“要想查一個二十出頭的普通小姑娘的過往經歷不應該是什麽難事,但她太特殊了,明面上的信息就像是有人設計好故意擺在那裏給別人看的,這肯定有問題。迄今為止我見過能把自己身份信息藏這麽嚴實的人,除了她也就只有一個。”

池觀月不以為意,悄悄把彭煥那份甜品上的草莓叉進自己的嘴裏:“誰啊?”

“你。”

“……”池觀月尷尬地清清嗓子,“我確實也不是什麽好人。”

“總之你多小心點,少跟她來往。”

池觀月知道彭煥是為自己好,所以也沒當面辯解什麽駁他的好意,只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畢竟真正和當事人有過接觸的是自己,彭煥基於前情推測得出的結論也只是客觀合理而已,實際什麽樣她還是更傾向於自己去判斷。

“對了t,”池觀月換了個話題,“你小學的時候對這姑娘有印象嗎?她說她跟我是同一個學校的,她認識我,可我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也沒印象,查她的過往學校經歷倒確實能查到她在咱們學校上過學。”彭煥話鋒一轉,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過畢竟一個學校那麽多人呢,又過了這麽多年,不記得也很正常。倒是你,你當年在學校裏創下的‘豐功偉績’那麽多,大家對你印象深刻也不稀奇。”

池觀月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

“你那以一當十的戰績估計放到現在都無小學生能破,你當時那戰鬥力簡直一絕啊,”彭煥無視對方的無聲威脅,繼續拿她開涮,“以你現在的熱度,這瓜要是往外一放,我這公司後半輩子可就吃喝不愁了。”

“我那怎麽著也算是替天行道,別說的我好像一方惡霸似的,”池觀月趁機打擊報覆,往彭煥的咖啡裏狠狠加了好幾塊糖,“一幫小屁孩天天不學習凈琢磨著怎麽欺負別人,等老天爺收他們太晚了,只能我親自出手教他們做人了——哪個八卦記者聽了我這光輝事跡好意思把它編成黑料啊。”

“‘小學生重拳出擊整治校園霸淩亂象’,”彭煥點頭,“確實,猹聽了都舍不得偷的瓜。”

話音剛落正好聽見池觀月手機提示音一響,咖啡甜度直沖天靈蓋之餘,彭煥居然順勢還從池觀月看手機的表情裏品出了點別的味道。

“不過話說回來,不會真有人在事業和愛情中間選擇愛情吧?”

池觀月聚精會神地研究剛剛收到的消息,隨口敷衍了他一句:“這有什麽不可能的。”

彭煥一口咖啡匆匆下咽,差點被嗆得渾身渾身汗毛直豎:“啊?你你你你你難道真……”

“這年頭,在愛情和事業裏選愛情的人,能有什麽事業?”池觀月自然沒註意到短短幾分鐘內彭煥九曲十八彎的心路歷程,擡頭正色道,“說正事,你手底下有人接私活,最近可能會借著你們公司的平臺發布小道消息——是關於徐鈺的。”

池觀月邊說邊把手機遞給彭煥。

“爆料內容倒可以確定屬實,但是我擔心如果這個人借你這塊招牌把東西發出來的話,站在對立面的很有可能就直接變成你家和徐家了。本來你們兩家業務重合度就挺高的,一旦出現這種正面沖突,到時候你可就不是開除個員工能解決得了的了。”

徐、彭兩家的產業範圍雖然廣到並不完全構成同領域的競爭關系,但彼此之間在娛樂業方面還是存在利益沖突的。

趙嘉琳之所以選擇彭氏的人作為輸出渠道,想必也是看中了這一點。

然而站在彭煥的立場上來看,他是頂著家人的巨大壓力一路把公司做到現在這個高度的。彭父本人在對待夫人以及池觀月這個唯一的外甥女而言脾氣簡直好得不得了,然而另一方面,他卻是個對待工作和自己兒子都十分嚴苛的商人,其主營的內容也是和彭煥公司八竿子打不著的地產。

也正因如此,彭父始終都不看好彭煥選擇發展的文化娛樂領域,總當他幹的都是些小打小鬧的活,時不時的就勸他“收心”回去接手自己的產業,因此也就更談不上對他的工作能力有多少認可了。

不知道是不是基因裏帶來的相似的韌勁,彭煥在這方面和池觀月簡直如出一轍——對於認定的事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勢必要靠實力讓事實說話。

也正是因為深知這一點,池觀月很清楚公司對彭煥而言的重要性。

“如果需要熱度轉移視線的話,我的獨家專訪給你,代言也可以。”

“沒事,這種程度的事好處理。你的資源要是真讓我包圓了的話,到時候徐老頭肯定得找你算賬,你夾在中間會很難做的。”彭煥左右活動了下頸椎,睨著她打趣,“合作的事,等你什麽時候真簽了我公司再說也不遲。”

開玩笑的話雖然如此,但彭煥整個人在聽完錄音之後的狀態明顯變得緊繃了起來。

“這事不是那麽一個小員工就能掀得起來的。之前李永輝剛被放出來的時候,他們組的那幾個人就琢磨著把這種社會熱點問題放到娛樂版塊供人投票討論量刑來著,沒下限的慣犯罷了——只是這個徐鈺……”

“讓他完蛋的辦法有很多,換一個就行,這事我來想辦法。”池觀月猜出了彭煥所想,畢竟如果在這個時候半路截胡的話,趙嘉琳原本的計劃大概率就直接沒下文了,“總之肯定不能讓這種渣男成了漏網之魚。”

“渣男?”彭煥意味深長地掂量著這兩個字,最後冷笑著給出了個結論,“還是輕了點——他該死。”

心臟猛地一跳,突然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池觀月還是第一次見彭煥這個反應。

五月的經甫市已然有了入夏的苗頭,但經歷了漫長幹燥天氣的人們顯然並沒有完全適應這一點,偶爾一場毫無預兆的綿綿細雨總會澆得人措手不及。

梁菲甩甩頭發,帶著潮濕的空氣三兩步飛快地上了樓,一路小跑徑直沖進了辦公室裏。

“老大我跟你說!姓徐那小子果然就是個——”已經到了梁菲嘴邊的話在她看到屋裏的人之後趕緊轉了個彎,替換成了大腦詞庫裏相對文明的詞,“……小人。”

何將醉輕輕一點頭 ,和梁菲互相打了個招呼。

“接著說,”周澄聽出了梁菲的潛臺詞,擺了下手示意她繼續,“徐鈺怎麽就是個孫子了?”

“啊?哦,是這樣,”梁菲遞給周澄一塊U盤,“我們這幾天不是一直在跟那個流浪漢那邊的進度嘛,除了日常那些有的沒的,今天終於有了點正經收獲——徐鈺這人在施工單位那幫人的口碑居然還挺好的。”

正連接屏幕的周澄聞言頗感意外地擡頭跟何將醉對視了一眼。

梁菲進門前他們倆就在聊徐鈺的事情,林林總總加到一起,他們一致認為徐鈺這個人並非普通富二代天天花天酒地那麽簡單,他絕對還有更深層的信息是還沒被挖出來的。

只是沒想到迎面而來的居然是關於他的好評?

周澄點開了錄音文件。

“要我說啊,你小子能有這麽個哥哥可真是福氣——”錄音背景環境嘈雜,但仔細聽的話,裏面有個略帶口音的男聲還是比較容易聽到的,“雖然走得早了點,但是這不是還給你留下那麽多錢呢嗎,省著點花,足夠你過到死的了。”

“可不是嘛,要不說有的人死了比活著還值錢呢,這話在理哈哈哈。”另外一人接話道,“咱這天天起早貪黑辛辛苦苦大半輩子都掙不到那麽多錢,人家這咣當一死,直接兩百萬到手了,我都覺得我活著沒意思了。”

旁邊幾人一陣笑罵。

“哎不過我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咱們那個大老板。”有人插嘴道,“他看著歲數可真不大啊,還以為也是個蜜罐裏長大的混吃等死的廢物,但是沒想到還挺會辦事的。”

“你嘴上可積點德吧,現在還有幾個老板能三天兩頭就親自來現場跟工作的?幾乎都是來擺架子瞎指揮的。為了小李那事人家來咱們這裏跑了那麽多趟你又不是沒看見,那兩百萬還是人家來咱們這兒知道他還有這麽個傻弟弟才給的,要不工地死個人這種常見事哪賠得了這麽多。”那人話音一頓,一拍大腿長嘆一句,“這就叫傻人有傻福啊。”

聽到這裏,周澄不禁狐疑:“兩百萬?這封口費給得挺大方啊。”

何將醉一聳肩:“沒準不止封口費呢。”

只聽得錄音裏的某個人說了句:“倒也是,連李哥的後事都張羅著給辦了,真夠稀奇的。”

錄音到此結束。

“我反正是不信徐鈺這麽大發善心一點目的都沒有,”梁菲倚著桌沿看向對面的兩人,“錄音裏他們說的‘辦後事’我也查了一通,大致流程就是那個工亡小夥子的屍體先是被送到了市中心醫院,那邊檢查完之後沒多久就被拉走火化了,最後家屬——也就是死者他弟弟收到的就是一盒骨灰。這弟弟肯定是對這事沒什麽認識的,其他工友倒是都能作證。”

市中心醫院,居然不是謝昀家投資的那家私立醫院。

周澄和何將醉交換了個眼神,心下有了共同的猜想。

剛才他們正好聊到了先前梁菲和常旭跟過去摸底時,發t現的工程質量問題正是死者工亡的原因這一點——現在再加上錄音裏的內容,徐鈺肯多出這麽多錢顯然不是單純為了堵住眾人的嘴。

工程事故一旦被捅出去的話,的確是會對公司造成一些影響的,但如果對象是徐家這種大企業的話,卻又會變得有些不痛不癢。

對他們來說只是一時半會成為眾人關註的熱點而已,別無其他。

聯系上公館那個組織的話,徐鈺這麽“熱心”肯花大價錢一手包辦後續所有麻煩事的原因,恐怕就是為了方便自己掉包拿屍體“上供”了。

“能查到當時把人拉去醫院的車嗎?”

梁菲匆匆喝完水,點頭道:“我查了,就是那家醫院的救護車,沒什麽新鮮的。事故以後市醫院所有的車輛出入記錄我也和同事一起看了,都沒問題。”

周澄:“監控和火化場那邊的呢?”

梁菲一楞:“你是懷疑……”

“骨灰基本沒法做鑒定——去查查錄像吧,看屍體是不是在中間的某個環節被人給掉包了,”周澄說,“骨灰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那個工亡人的。”

梁菲當下並不知道那家私立醫院相關的事情,聯系前情再聽周澄這麽一說多少猜到幾分,於是她二話不說,出了門隨手拉過倆同事便一溜煙出任務去了。

“他倒是會挑人。兩個上沒老下沒小的兄弟倆,一個剛死,另外一個還不太機靈,對他來說簡直就是現成的機會,連後顧之憂都省了。多花點錢辦事還能落個好口碑,簡直一箭三雕啊。”周澄禁不住連連感嘆,“但是這事奇怪就奇怪在這裏——那幫給兄弟兩人‘打抱不平’來公司拉橫幅鬧事的人,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何將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剛剛收到的那條言簡意賅表示感謝的信息,想了又想,他最後還是只簡單回了“沒事”二字,“沒準是一群借著給他們兄弟倆聲討的機會給別人找茬的人——包括公館那個小團體內部,在事發之後內部權力分配一定會出現變動,組織原本就存在的內部矛盾也會就此浮出水面。”

“我有印象,這一點和你以往分析的兇手犯罪之後出現的變化特征挺像的——所以你也覺得應該從徐鈺的對家開始著手調查?”周澄伸了個懶腰,“可他們家都是經商的,對家仇家數都數不完。真要算起來的話,那個小團體裏至少得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有合理動機。”

何將醉把手機放到一旁:“那不如就從那個把他扛上樓的人開始查起——借刀殺人這招被他玩得實在是太明顯了。”

周澄點頭回身把白板翻了個面,然後在上邊列下了幾個人名。

“站在他們各自的立場上來看,敢於主動坑別人的人,至少在一開始都是有自信可以拿捏對方的——雖說這幾個都不怎麽機靈,但是彎彎繞的小心思還是比普通人多不少的。做事目的明確,不存在別無所圖打無準備之仗的可能。”

“徐鈺的底氣來源於他在團體內部的地位以及個人家境,所以他才敢倒騰活人死人那點事,以及敢在公館那種地方跟你們動手、自在得就跟在自己家似的。而田啟赫敢當著組織裏其他人的面‘篡位’讓徐鈺背鍋,八成就是拿準了那幫人怕事的心理,隨便拿個‘幫忙收拾爛攤子’的理由就能穩住他們了。這一點正好也能和你分析的徐、田二人在小團體裏的地位對應上。”

周澄邊說邊寫,在給即將形成閉環的圓圈畫下最後一筆的時候略微頓了頓。

“至於這個高文珺……能以後來者成功混進這群人裏,多少能說明他的腦子跟身份至少有一個肯定不是空白的。那他有自信自己能拿捏住徐鈺的理由是什麽?錢、權、或者感情?富人階級一個個都跟成了精似的,玩伴都不少,應該不至於動什麽真情吧?”

“畢竟也沒哪條法律規定聰明人不能動心,”何將醉打趣道,“只是聰明人一旦栽在感情上,往往就要開始做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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