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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烏合眾 十五 是槍上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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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烏合眾 十五 是槍上膛的聲音。

一小陣風波過後, 接下來的一輪裏池觀月乘勝追擊,憑借第二張公共牌來了一手峰回路轉的反殺,漂亮地完成了對同組C隊人的吞並。

現在一組場上只剩下池觀月和那個行為怪異的文身男。

文身男的隊友顯然也察覺到了他的不正常, 再加上前期不顯山不露水的池觀月突然連贏兩局帶來的壓迫感,勝算對於他們這組而言似乎正在變得越來越渺茫。

何將醉甚至不用回頭就能感受到旁邊人如坐針氈的焦躁。

就像目前二組B隊的玩家一樣——即使一組的隊友被淘汰了, 自己也還是能嘗試在夾縫中求生的,能賺點是點。

然而文身男的隊友卻放棄了湊21點茍活的機會,直接all in爭奪調換公共牌的可能,大有要一局定勝負、和隊友同生共死的架勢。

這很t明顯了。

隨機組隊的游戲,為了一個陌生人是幾乎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而如果只是普通認識的關系也沒要做到這個份上。

即使用上手段也要組成同隊,看來目標是跟他和池觀月一樣了,甚至可能還要更多一些。

何將醉搭在桌面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面,心裏開始衡量著經此一役各種可能的結果。

最理想的便是他和池觀月共同獲勝。

可當下鄰組人壓上全部籌碼的做法, 無疑是變相要他在自己和池觀月獲勝中做出取舍。

要是同樣全押拼個魚死網破的話, 何將醉手上的變動牌2既和兩張公共牌構不成任何特殊牌型、和池觀月那邊的手牌也順不上。

而且就算單純按散牌比大小他的贏面也極小,這樣的情況下幾乎沒有跟註的意義, 而且反而會向那組內鬼暴露出他們兩人之間的聯系。

況且這其中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一組的人並不知道每輪的公共牌是自己的同盟者遞來的, 還是敵對者給自家遞的,亦或是高階的對家使詐。

剛剛鄰組就有一人給自家餵牌失誤, 誤傷了己方隊友的同時還讓別人坐收了漁翁之利。

賭一把。

賭池觀月能贏。

何將醉一敲桌子示意跳過, 調換公共牌的機會給了D隊。

果然。

池觀月手握底牌8,看到第一張公共牌6的瞬間, 就明白了這輪的公共牌是對家換的。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快速完成了首輪下註。

都到這個時候了,無論實際情況如何都不能讓對手看出自己有猶豫, 否則就會給對方增加加註的底氣。

然而實際情況真的不太樂觀。

現在一組只剩下他們兩人,二組人的具體淘汰情況她無從得知——目前只能由走後門這一點知道文身男那隊大概率是滿編的,另外以何將醉的水平,他留到現在也不是問題。

至於是否還有其他組的人、有多少,這些都是未知數。

只能賭一把了。

變著花樣搞黑幕都想跟自己人同組游戲的話,看來對家對獲勝的欲望也是十分強烈的,目的估計也並不怎麽單純。

除了何將醉和文身男的隊友,這個時候就算二組還有單個的其他隊玩家,大概率也不會選擇趟這趟渾水。

因為沒必要。

游戲規則裏並沒有強制要求單組只剩最後兩人時必須全押。但在一般的賭局裏,都到了這時候,一局定勝負通常也算是一種共識,戰線再繼續拖長的話實在沒意思。

只不過池觀月拿不準他們那隊會不會真的這麽做。

在此基礎之上繼續推測一下——

何將醉沒能換成牌的話,那大概率是因為他這輪的手氣也不好,這種在所難免的事才是常態。而對家如果想讓自己隊友穩贏的話,那另一張無非是6或者7——這樣一來,旁邊那位文身大哥的底牌不是6就是5。

如果隊友的手牌是組成的順子裏最小的話,那麽幾乎所有人都會本能地選擇把公共牌按從小到大或者從大到小的順序排列,以此來通過公共牌暗示隊友自己是友軍。

除此之外,就算是想湊成對子也不會選擇把無關的那張牌放在公共牌的首位。

為了避免隊友可能因顧慮過早棄牌或無法放開加註,而把決勝局拖到後面幾輪,這樣的話自己的all in就成了自掘墳墓。

池觀月的手心隱約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不確定自己賭的方向是否是正確的。

她沒有試錯的機會。

只要一步走錯,就是滿盤皆輸。

人命關天的案件進展、時刻待命就等他們今晚結果的警察們、還有……禹瑞良下的命令。

這場游戲的分量實在是太重了。

唐薇的下落也亟待她今晚找徐鈺對峙。

連勝兩局是給對方施壓的一種手段。

牌桌上要賭的不僅僅是牌,賭的還是無論何時都能穩坐釣魚臺的心態。

要賭對方隊友已經徹底坐不住,賭他這把壓上全部家底盡力一搏也要保文身男獲勝。

池觀月不動聲色地等著旁邊陷入焦慮的男人下註,順手從手邊的煙盒裏抽出了一根細長煙,游刃有餘的架勢十足。

文身男原本梳得整齊的半紮發早已經被他自己抓得淩亂不堪。

現在他整個人呈現出了一種極度不安的狀態,又是抖腿又是毫無邏輯的憤怒和胡言亂語,和前半場的沈默淡定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池觀月琢磨著這人如果真是犯了毒癮才這樣、非得靠嗑點什麽才能保持正常狀態的話,那他往自己一開始端進來的那杯酒裏加點料不就行了,這裏又沒人驗他。

可怎麽感覺這人喝完酒之後,看起來反而更難受了呢。

掃了一圈屋內神態各異的其他幾人,池觀月也不著急催,反而低頭熟稔地把煙點燃吸了一口。

緊盯屏幕的何將醉原本正提起一顆心等待對面結果,結果還沒等他從文身男的一系列異常表現中捋出頭緒,就看見池觀月這邊也開始變得反常——

她單手手指挑開煙盒捏出一根煙,從點煙再到抽煙的一連串動作自然而風情萬種,其流暢程度仿佛煙齡已有數年。

這又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她會挑這麽個時候突然抽煙?

何將醉想起前一天晚上他看過的池觀月出演的那部熱播劇裏,也曾經出現過她吸煙的鏡頭,當時她的神態和肢體語言幾乎完全可以和現在對應上。

以她對待工作的認真程度而言,如果說這些都是因為演技需要而觀察模仿出來的話,似乎也完全說得過去。

可何將醉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鏡頭裏的她和煙相處得也太和諧了。

長期抽煙的人遇到了煙不外乎也就那幾個反應。

而肢體語言……

吸煙者通常可以分為兩類——一種是純粹的煙癮,另一種則是社交需要。

兩者最顯著的區別就是煙整體數量上的消耗,以及每口煙之間的吸入頻率。

煙癮較大的人更享受吸煙過肺的感覺;而若是社交需要,吸煙的過程則相對會更為短促,吸煙者更多的時間會用於與周圍人交談。

此外,男人和女人在吸煙姿勢上普遍也會有所不同。

男人持煙的手相對女人而言會更低些,手部和腕部的狀態也更為僵硬。

無論是哪種分類,池觀月抽煙時的狀態都更符合前者——也就是說,她觀察模仿的吸煙者是位煙癮較大的男性。

為什麽她會選擇這樣的對象進行模仿?

劇中也許是劇情人設需要,所以讓她有了這樣的表現。

可現在是在現實生活裏,她卻依然是這樣,彈煙灰、甚至連手指夾煙時拇指摩挲煙尾的習慣性動作都頗為流暢真實。這並不是一朝一夕的觀察與練習就能做到的。

而且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何將醉怎麽看怎麽熟悉。

他分明在哪裏見過……

實時同步著一組進展情況的屏幕驟然一黑。

二組包括荷官在內的幾人,同時楞了一下。

何將醉撚著紙牌的手一抖,頓時心中警鈴大作。

在一組的荷官翻開第二張公共牌之前,旁邊的工作人員似乎通過內線收到了什麽消息,上前一步附在荷官耳邊悄聲說了幾句什麽。

荷官垂眸把話聽完,突然輕笑了一聲:“看來我們這小地方的游戲果然夠精彩,居然吸引來了一些不速之客啊。”

池觀月聞言心裏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地又往煙灰缸裏抖落了些煙灰。

擡眼的時候發現對面的荷官似笑非笑的眼神剛好停在她身上。

人是看向她的,話裏的意思卻不知道是跟誰說的。

“這兒可沒有不請自來的道理,把人帶樓上去。”荷官整個人似乎又恢覆到了游戲開始前的散漫狀態,“運氣真好啊,正好趕上老大這幾天回來,可以把人帶去邀功領賞了。”

連裝都不裝了?

池觀月夾著煙的纖長手指摸了摸眉毛,毫不避諱和荷官對視的眼神裏帶著笑。

看來這屋裏的監控應該是被臨時掐掉了,否則他不會重新變回這副德行。

那他說的人是何將醉嗎?

他那邊被發現了?

還是二組的其他人?

池觀月在沈默的氛圍裏擡手又優雅地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口腔裏過完一圈後才被她徐徐吐出。

不就是比誰更坐得住嗎。

都到這節骨眼上了,絕對不能慌。

更何況她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何將醉。

“女士,這裏不允許吸煙。”荷官終於憋不住了,冰冷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了過來。

池觀月一聳肩,意有所指:“那這裏允許單輪拖這麽長時間還不下註嗎?”

荷官被堵得一時語塞,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旁邊的男人——

長桌另一端的文身男此時正t雙手撐著桌面大口喘息著,沁出的冷汗把原本飛揚的發絲沾濕貼在了額頭上,光是旁觀都能感覺到他整個人現在十分難受。

池觀月夾著煙的手一指:“我看這位好像急需好好休息一下——不如速戰速決吧。”

荷官反覆橫跳的人設幾近有了無法繼續偽裝下去的傾向,“焦灼”兩個字幾乎直接寫在了他的臉上。

事發突然,文身男的狀態顯然不足以支撐著他圓滿地完成比賽。

然而作為荷官他又不能代替他做出什麽決定,幾下拍打喚名顯然也是無濟於事。

池觀月的命運此時全都壓在了她手下的這張底牌上,只差最後翻開的動作了。

是生是死,輕輕一翻就都明了了。

她一只手按著自己的底牌,踩著細高跟一路順著桌沿緩緩走到了正對荷官的位置。

離文身男的距離也更近了一些。

荷官用眼神示意身旁另外那名工作人員趕緊出去叫人,但偏不說這局牌要怎麽收場。

他們在等救兵,等一個能讓文身男贏的救兵。

身後那排保鏢聽聲音似乎也對此沒有異議,大概率他們全都是一夥的。

絕不能讓他們在監控恢覆之前走出這間屋。

“站住,”她開口,“我看誰敢動。”

空蕩蕩的屋子,竟額外為池觀月的這句話增加了幾分擲地有聲的氣勢。

荷官和正欲跑出去的那個工作人員同時一楞。

“裝神弄鬼的招數在我這兒不好使,超時就算棄牌,這是規矩。我的耐心就到這兒了——”池觀月撕破先前偽裝出來的懵懂甜蜜,淩厲一揚下巴,“翻牌。”

手裏的煙落了點煙灰到手背上,皮膚被燙得微微泛紅刺痛,但那只手的主人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通向二組的監控畫面閃爍幾下,悄無聲息地恢覆了通路狀態。

另一邊的人們隔著屏幕都仿佛感受到了對面一觸即發的態勢,幾乎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一組,你們那邊怎麽回事?”二組的工作人員對著內線焦聲追問。

桌子對面的荷官眼神裏多了陰狠,按住文身男底牌上的那只手並沒有要翻牌意思,看樣子是打算把牌硬生生拖到自己那邊。

連演都不演了,當面出千是吧?

池觀月猛地出手,把快要燃燒完的煙頭狠狠碾在那張牌背面,直接把牌釘死在原地,阻止了對方動作。

紙牌背面繁覆的花紋很快就被燙出了一片黑痕。

雖然此時無法回頭,但池觀月還是清晰地聽見了身後那排黑衣人同時手握什麽東西進入戒備狀態的聲音。

她練過,那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是槍上膛的聲音。

清脆的上膛聲,幾乎讓她的心跳被震得停了一拍。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為什麽會有槍……

剛才文身男那麽鬧騰,身後這群保鏢都沒反應。現在玩這出,除了針對她以外,幾乎沒有別的可能性。

如果這間屋裏的所有人都是一夥的話,那她公開叫板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肉身對打她也許還有勝算,但槍是再怎麽樣也扛不住的。

那排保鏢大概有十個人左右,這種無掩體近距離的情況下一同開槍,變成篩子就是瞬間的事。

一滴冷凝水不堪重負,從馬提尼的杯壁上墜落。

砸在皮革上,無聲無息。

額間隱約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呼吸也不自覺地一同放慢了速度。

池觀月在全屋死寂的這幾秒裏,幾乎聽見了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震得她肋骨都在隱約發痛。

一念之差而已。

要收手嗎?

反正前路迷茫,為了點份量不明的信息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嗎?

可是現在收手的話一切就都功虧一簣了……

她不甘心。

池觀月緊緊咬牙,呼吸變得緩慢而克制,恍惚間仿佛都聞到了血腥氣。

不能退。

退的下場就一定是輸。

不能退。

繼續拖時間逼迫對方翻牌的話,自己才有贏的可能性。

更何況面前這個荷官連監控都怕,她有理由相信這屋裏的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正在這時,池觀月瞟到荷官身後一手捂住無線耳機突然表情驟變的人,她幾乎瞬間就明白過來現在是什麽情況了,便故意揚聲把前情又重覆了一遍。

“怎麽,玩不起?超時算棄牌,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要不然你就想辦法把那個人叫起來繼續玩,否則我再說最後一遍——”池觀月宛如夜間出沒狩獵的毒物一般,在投射下來的陰影裏直勾勾地盯著他,“翻、牌。”

就在這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旁的文身男突然有了動靜——只見他搖晃著起身就往門外走,手邊摞起來的籌碼被他猛地這一下動作給帶翻了,一個個小圓片滾落得到處都是:“不玩了……我不玩了……我要死了,咳……快、快讓我出去……”

門口的人見狀也不敢攔,只得開門把他放了出去。

池觀月嘲諷地一彎嘴角,扯過兩人手底的那張矛盾焦點,翻開甩在桌上——

是一張5。

她賭對了。

這下第二張公共牌是幾都無所謂了,就算那人不棄牌,贏家也只會是她。

賭對了。

“一組A1玩家獲勝”的機械聲在幾間屋子裏同時響起,同時也被池觀月留在了身後。

手心裏全是沒有溫度的黏膩汗水。

先前被她強行壓下的各種負面情緒在此時終於找到了出口,爭先恐後的從每一個毛孔裏湧出,被一口氣排了個幹凈。

這場爾虞我詐的對峙在結束的這一剎那,讓池觀月幾近有了脫力的感覺。

從隔壁屋出來的彭煥見池觀月彎腰撐著腿深呼吸的樣子,也難得地收起了平時的不著調,迅速攬著她往少有人去的連廊方向走去。

“中間監控黑屏了一段,”彭煥俯身壓低聲音問她,“怎麽樣,沒事吧?”

池觀月搖搖頭:“我那組的荷官和D組那人是一夥的,見情況不對掐了一段監控想出千,結果被我拖住了,背後那排保鏢差點開槍。”

彭煥扶著她手一緊。

池觀月長舒一口氣後精神緩過來了不少,伸手寬慰地拍拍他,視線穿過玻璃幕墻望向院裏的景色:“沒事,我這不是活著出來了嗎。只是我第一次上臺當主演的時候都沒這麽緊張——心臟差點停跳。”

“要我說那你還是這次表現更好,”彭煥前前後後仔細檢查了她一遍,確認她看起來真的沒問題之後,才轉移了話題,“你第一次當主演上臺那回,我坐觀眾席裏隔著八米遠都看見你手抖了。但是剛才你跟那男的對視的時候,我看你的狀態倒是比我那七十歲外公的手還要穩,在場手抖的只有我。”

池觀月心想果然就不能指望從這人嘴裏聽到什麽正經安慰!

她白了他一眼:“那是因為你小子體虛。”

彭煥難得地沒繼續跟她鬥嘴:“話說回來,你剛才怎麽突然想起來抽煙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抽煙。”

“最後一局賭的成分太大了,風險也大,我不是特別有把握,所以只能借助外力給對面施壓了。我要看起來足夠穩,對方才更容易慌張。那荷官莫名其妙說的那番話也不知道到底圖的是什麽——”池觀月腦海裏無端描摹起剛才牌桌上何將醉會有的樣子,參考範本大概就是他們第一次在漫野借著玩牌大打心理戰的那次,“但是誰能想到最先坐不住的反而是對面那個荷官,旁邊那大哥連個大招都沒放出來就直接啞火了。”

彭煥心有餘悸道:“就你跟他拍板那架勢,我看了都差點以為你背後真有個老大給撐腰呢。”

池觀月拿出隨身攜帶的淡香噴霧從上到下一通狂噴,試圖驅散那點惱人的煙味:“對了,讓你幫忙盯著的那個徐鈺,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接下來我該找他聊聊了。”

彭煥有點擔心她的狀態:“這還有的是時間,您先歇會兒吧,著什麽急啊。”

“是嗎,”池觀月低頭把噴霧蓋好收了起來,拍掉身上最後殘留的那點煙氣,“那什麽,剛才你說你是第一次看見我抽煙?”

彭煥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遲疑著點了點頭。

“所以前兩天更新的那集電視劇你其實根本就沒看,對吧?”

彭煥立刻側身給祖宗讓道:“……二樓走廊盡頭,喝得爛醉的徐鈺就在那屋恭候您的大駕光臨,有事您隨時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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