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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烏合眾 十二 “長煙醉月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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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烏合眾 十二 “長煙醉月t?”

短短一夜過後, 由紈絝組織的奢靡聚會,在這座城市的禁區正式拉開帷幕。

池觀月乘車抵達塵寰公館的時候,夜幕已經完全落了下來。

各式古董老爺車和限量超跑停了滿院, 被院內暗處光線恍惚一打,各自張揚的外表襯得那方區域更加流光溢彩。

不同於前一天在沈靜白天時所感受到的細思極恐。

在有了前情知識做鋪墊後, 在黑暗中再度踏入這棟建築物,池觀月只覺得自己是進了什麽妖魔鬼怪的窩點,那些衣冠楚楚談笑風生的年輕人們,也都像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差不多得了,就不能盡職當個見慣世面的浪蕩少爺嗎, ”池觀月下了車挽上彭煥的臂彎,低聲咬出幾個字,“你都盯著我看了多長時間了,沒見過美女是嗎。”

彭煥嘆了口氣:“實在是不習慣你打扮得這麽像個……花瓶。”

“直接誇美女這倆字燙嘴是吧?”

“也不是, 主要看著確實是既又漂亮又有種腦子比臉還幹凈的感覺。”彭煥前後端詳她一陣, “而且你這身打扮我怎麽覺得有點眼熟呢……”

為了這場正體不明的聚會,池觀月難得地穿了條禮服裙。

前衣身連裁出的一指寬掛頸長帶, 在脖頸後被繞出了半邊蝴蝶結的樣式,其餘部分便垂到腰際, 拖出了一條長尾。由於整體布料垂感極佳,構成蝴蝶結的幾部分服帖地下垂堆疊在一起, 隨著池觀月的動作貼在大片裸露的後背上微微擺動泛出暗粉色的光澤, 給她整個人平添了幾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韻味。

“這又不是示弱,是戰略。”池觀月暗自把不大合身的禮服短裙向下拽了拽, “沒辦法,畢竟還不知道待會兒要玩什麽,要是不想在一開始就引人註意被針對的話, 還是先當個傻白甜花瓶比較安全——畢竟偏見導致的輕敵,最容易讓人栽跟頭了。”

“這倒是。”

不遠處有不少男人在瞟來一眼後,不約而同地低頭猛灌一口酒。

而站在“罪魁禍首”身旁的彭煥此時卻面癱著一張臉,內心毫無波瀾。

他只覺得以池觀月的戰鬥力,即使是這身封印靈魂的裝束,也絲毫不影響她隨時邦邦給這群人兩拳。

“呦,這位是——”迎面上前熟絡招呼著彭煥的男子一歪頭,正好看見了他旁邊的池觀月。

也不知道這人是眼拙,還是他平時根本不關註娛樂圈的事,總之池觀月並沒有被他一眼認出來。

“哦,她啊,”彭煥順著對方打量的視線懶洋洋一掃,連個磕巴都沒打,張口就來,“我妹妹。”

池觀月配合著低頭笑得靦腆含蓄,實際垂下的視線,正惡狠狠盯著自己腳下那雙細高跟武器端詳。

仗著她現在沒什麽立場正面發言,這小子占便宜居然都敢光明正大的了!

“哦——”男人意味深長地拖長了尾音。顯然他並沒有把這個“妹妹”理解常規兄妹,而是把這稱呼當成了玩伴的統稱,緊接著又上下瞄了池觀月幾眼,“不愧是彭總瞧上的人!”

誇人誇得這麽惡心的技術,她還是第一次見。

池觀月心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表面卻依然不動聲色地做足了全套戲,小鳥依人地依偎在彭煥身旁。

“待會兒偏廳那邊有個小游戲,彭總帶人過去玩玩?”男人一擡胳膊,把手裏的幾份信封逐個撚開,示意彭煥從中抽一個。

在來之前池觀月大致和彭煥說過此行的目的和註意事項,因此對面的男人話音剛落,這邊的兩人心下就都已經警惕地反應過來,這所謂的“小游戲”便是今晚的重頭戲了。

“什麽小游戲只許你玩啊,”池觀月搬出多年來早已熟練掌握的發聲技巧,硬是捏出一個和平時說話完全不一樣的嬌滴滴聲線,抱著彭煥的胳膊撒嬌耍賴,“我不管,我也要玩!”

池觀月這一連串的操作顯然適用於大部分雄性群體——就比如對面那位。

在媚骨天成的視聽雙重攻擊之下,對面那男的幹脆直接把視線粘在她身上了。

但這同時也讓極個別受眾彭某深感後背發涼。

他不著痕跡地擋住那人掃向池觀月的眼神,伸手攬著她的腰擺出親昵姿勢,低頭小聲在她耳邊說了句“505”。

“505”是他們四個人中二時期琢磨出來的求救暗號,意同“SOS”。

可惜的是,這暗號自研究以來,幾人始終沒有遇到過什麽預想中的混戰大場面,這番暗度陳倉的“炫技操作”也就一直沒能派上過用場。

實際用得最多的場景,就只有池觀月或彭煥在捅了婁子之後,被望風的人緊急通風報信這一種情況。

如今沒想到這套溝通系統居然還能再度派上用場,只不過變成了彭煥求池觀月給他留條活路。

大差不差,總之從前和現在都是為了活命用的。

“那我的名額給你,寶貝你去選一個吧。”彭煥笑著看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池觀月聞言頓時一掃先前掛在臉上的小情緒,喜笑顏開地湊過去,認認真真挑了其中一個信封抽了出來:“就要這個好了,這個粉色的最好看!”

彭煥攬著她的肩膀,一臉困惑:“這不都是一樣的粉嗎?”

“你懂個——什麽。”

池觀月話說一半,迅速懸崖勒馬止住差點出口的馬賽克。

她靠在彭煥懷裏,擡手在信封一角輕吻了一下,然後舉起來給他看:“考考你啊——我今天塗的口紅是哪種紅?”

彭煥搖頭笑笑,一把把人抱進懷裏耳鬢廝磨:“我認輸還不行嗎。”

對面的男人見這兩人黏糊得要命不便再打擾,於是留下一句“進屋前把信封交給門口的工作人員”之後,就十分有眼力見地迅速撤退了。

眼看面前近處沒什麽人,彭煥和池觀月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冷卻下來。

估計今天這整場下來,自己回家之後非得連做一個星期的噩夢不可。

“可以啊彭總,妹妹是吧?”池觀月回身壓低聲音在彭煥耳邊似笑非笑,“這待遇是單給我一個人的,還是別的妹妹都有的?”

彭煥難得在她面前翻身農奴把歌唱一回,索性有恃無恐道:“是別的妹妹玩剩下的。”

池觀月咬著後槽牙忍了又忍:“我看你小子今天是不想活著走出這扇大門了。”

“今天確實出不了,這都半夜了,看他們這架勢估計得玩到明天早上了,”彭煥對旁邊人忍不住想給他一腳的沖動視而不見,悄無聲息地環視了一圈後壓低聲音說,“怎麽樣,發現什麽問題了嗎?”

池觀月把手裏的信封前後翻轉著仔細觀察了好幾遍:“我剛才說‘這個粉色最好看’,是想試探看看那個人有沒有什麽反應,有的話就說明這裏邊有鬼。結果果然,這人也太好猜了點,我話一說出來,他表情直接變了——挑的時候我很確定這幾個信封外表是完全一樣的,所以不存在外表做記號的可能。那麽就只可能是在排列順序上作弊了。”

“也就是說,其他人的順序無所謂,他們只需要讓特定的人得到想要的內容就可以?”

“我覺得是。”池觀月一點頭,直接沿著火漆封口邊緣把信封給拆開了。

“這玩意能直接拆嗎?不是進去的時候要給工作人員的嗎?”

“沒說不能那就是可以。我還特意當著他面做了個記號防止被掉包,不過以防萬一,我們也提前確認一下比較好。”池觀月毫不在意地把信封裏邊的卡片抽了出來,“A1?”

彭煥把卡片接過來看了看:“估計這就是個走形式的抽簽吧,有可能是分組。”

池觀月:“咱倆只能抽一個,另外那邊過來的人雖然也有機會可以抽,但是同組的概率也太小了點吧。”

“組隊也有可能不是結盟,而是對抗的關系。”彭煥攬著她往屋裏走,“都還不好說,先等等看。”

“也是。”池觀月一點頭,突然又像想起什麽似的偏頭問他,“不過話說回來,你應該知道口紅的每種紅確實都是不一樣的吧?”

彭煥轉移視線,望向遠方:“……我看著確實都一個樣。”

池觀月:“……”

為了將風險降到最低,池觀月一進屋就又演了一出“當面拆信封”的戲碼,演得和真的一樣。

所幸工作人員並沒有對此提出什麽異議,反而在確認完上面的信息後大大方方地對二人也進行了展示,並且提示他們在晚些時候前往偏廳等待游戲開始。

公館內部的空間極大,整棟建築的內部結構呈現出一種充滿欺騙性t的寬敞。

挑高六米的穹頂下,是供人進行虛偽社交的開闊主廳,但真正發生實質交集的地方,全被設計師切割成了無數個狹窄、幽深、燈光晦暗的半封閉空間,回廊的轉角、深陷的露臺、或是藏在胡桃木書架背後的吸煙室。室內冷氣被恒定在苛刻的19攝氏度,這種人為制造的微寒,讓暴露在外的皮膚本能地渴望尋找熱源。

腳下是厚達三厘米的純手工波斯羊毛地毯,它像泥沼一樣悄無聲息地吞噬掉所有高跟鞋與皮鞋的跫音,讓人的每一步都帶有微不可察的失重感。

墻面包裹著深孔雀藍的真絲壁布,吸附了空氣中多餘的回聲。室內沒有喧嘩,只有暗流湧動的低語以及角落裏大提琴手拉出的低沈弦音。那低頻的震動甚至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而是順著名貴的木地板,一路酥麻地傳導進你的高跟鞋底和小腿骨,眾人低聲交談的聲音全都被腳下那層厚毯以及墻壁上的織物給吸收得一幹二凈。

大公館內沒有刺目的水晶主枝形吊燈,光線在這裏是稀缺且被嚴格分配的資源,它不負責照明,只負責切割視線。所有的光源都被設計師巧妙地藏在胡桃木護墻板的邊緣,或是從黃銅質地的壁燈裏向下漫射。光線是昏黃而粘稠的,宛如化開的琥珀。

在這種光線下,人們根本看不清遠處人群的完整面貌,只能捕捉到一些極具質感的碎片——某人絲絨西裝駁領上反光的暗紋,女人走動時真絲裙擺泛起的水波紋,或是高腳杯折射出的一點猩紅。

空氣中原本混雜著各種昂貴的沙龍香水味,晚香玉、玫瑰與龍涎香交織在一起,繁覆而甜膩。在上流社會的聚會中,所有的逾矩都被完美地包裝在“得體”與“紳士風度”之下,物理的拉扯在眾目睽睽中隱秘地進行。

“不是我說啊,”彭煥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那塊標有“A1”的小牌子,隨手放進了兜裏,“但凡你放個話報出外公大名,這屋裏至少得有一半的人都得前呼後擁地捧著你,何必非得這樣當個低他們一等的魚肉角色呢。”

“他給的和我自己掙的不一樣。他幫我撿回一條命就已經足夠了,至於剩下的……狐假虎威沒意思。”池觀月伸手端了杯酒遞給彭煥,小聲說,“最好別喝,意思意思就行。”

彭煥點頭接過酒,不怕死地反駁:“狐假虎威?可你現在不也是仗著我的——”

“我現在這叫虎落平陽被犬欺,”池觀月嫌棄地剜了他一眼,“壞我大事者,狗腿必斷——你小子今天晚上給我小心點。”

端詳著杯中液體打算回懟的彭煥突然一頓,透過玻璃杯壁註意到了一個正在靠近他們的人影:“有人過來了。”

池觀月愁眉苦臉地小聲吐槽:“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過來當特務的,這都什麽事啊。”

借著偏頭把長發撥到身後的姿勢,池觀月自然地看向走過來的酒侍。

“女士,您的酒。”

酒侍是個生臉,說出的話卻又讓人覺得像是什麽暗示。

“這是?”池觀月詫異地接過酒,腦子裏的問號攢了一堆,然而對方並沒有要主動解釋的意思,直接轉身離開了。

不敢貿然品嘗,池觀月只好調轉著角度,觀察起手裏這杯來歷不明的酒——

玻璃杯的杯口蘸了半圈鹽粒,杯中的酒由霧色向下一路漸變為深藍,兩塊透明方冰在其中若隱若現,彼此間映襯得倒是十分好看。

只是一般都是布滿杯沿一整圈的鹽粒,這杯酒只有一半,這並不太常見。

而且這酒真眼熟。

電光火石間腦海裏閃過了一些片段,池觀月終於反應過來什麽,下意識地冒出幾個字:“長煙醉月?”

“什麽玩意兒?”旁邊的彭煥一臉好奇地探頭探腦。

池觀月不自覺地露出了一點笑意:“我們的人到了,抽到的號碼是C2。”

冗長無趣的社交活動讓人忍不住悄悄打了個哈欠,而身旁的徐鈺卻細心地留意到了對方的小動作,笑著小聲說道:“你又不愛看他們玩的這些,今天這場對你來說確實有點無聊。估計還要有好長時間才能結束,累了的話,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去吧?”

沒有說出自己是因為近幾天迫切地想要聯系到他,所以才沒休息好的。

其實趙嘉琳不是沒有懷疑過短時間內他態度突然轉變的原因——畢竟這種規模的活動一看就不是臨時安排的,然而徐鈺卻在今天上午才告訴她,要她晚上陪自己一起去。

她是不信徐鈺給出的所謂“忙忘了,剛想起來”這種借口的。

他叫她來無非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圈子裏的人幾乎都知道他們兩個門當戶對的情侶關系,甚至真要計較起來的話,自己的身家背景還比他要更勝一籌。

偶爾傳出去的兩人即將結婚的消息,往往也是徐鈺這邊為了給自己鋪路而找人散布的。

這些背後的小動作趙嘉琳都清楚。

只是父母那邊和他家的生意往來還在進行中,而兩人歷經數年的感情,又總會在他唯一一點愛冷戰的毛病前不戰而勝,所以她始終沒辦法開口一刀兩斷。

偶爾的爭吵是所有關系裏在所難免的,除此之外他們也沒什麽別的矛盾。

這樣看來,有個溫柔體貼的男朋友陪在身邊可能也沒什麽不好的吧。

就像家裏長輩總教導她如何把權衡得失利弊放在第一位、如何拓展人脈利用資源一樣,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總歸是要磨滅掉一部分自己的個性的。

她明白。

站在徐鈺的立場上來說,這樣益處頗多的穩定關系並不容易建立。

所以她也知道,任憑他再怎麽冷戰,他也還是無法輕易割舍掉這些的。

哪怕就沖這一點,趙嘉琳也有他非自己不可的自信。

只是對她來說,被束縛成優雅的姿態在這裏虛與委蛇,始終是沒有前一晚那場乘著夜風暢聊要來得痛快的。

她也許是在等一個不知名的時機,等待一個爆發點。

趙嘉琳搖搖頭,輕聲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之後,轉身便走。

徐鈺本想拉住她關切幾句的,卻在轉頭的瞬間頓住了伸手的動作——

自連廊由遠及近走到拐角處的人,正站在那裏看著他。

徐鈺鬼使神差地向著那人走過去。

“居然真的是你,”徐鈺壓低的聲音裏,說不出意外和驚喜哪種情緒占比更多一些,“你昨天不是說今天要去打工的嗎?”

高文珺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徐鈺。

更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會朝自己走過來。

還以為他即使看到了,也會裝傻直接略過去的。

畢竟全場的紙醉金迷裏,只有他像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人。

高文珺一抿唇,揚了揚手裏的提琴向他示意:“跟著樂團來參加演出的。”

前一天晚上車內短短幾秒的極限猜疑裏,高文珺冷汗涔涔設想了無數種徐鈺今天非要留下他的理由和手段。

徐鈺對音樂會那晚的事三緘其口,實在猜不出來他對那晚的事到底掌握到什麽程度了。

昨晚之前,高文珺覺得自己本來就在低谷裏,至於自己爛不爛、別人看不看得見什麽的,都無所謂。

只要他能活下去,他什麽事都能做得出來。

昨晚之後,一切發生了一點微妙的變化。

他依然是那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他,只不過他希望自己用過的手段能隱蔽一些、再隱蔽一些。

因為,他看到了一點自己能順著階層向上爬的可能性。

所以他把心一橫,裝傻到底。

就賭徐鈺對那晚以及那條人命一無所知,賭他更青睞一身反骨偏不順著他的意的人設。

所以昨天直到最後也沒答應他今天翹班的事。

瞧,結果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

只要敢放手一搏,他想要的東西最終還是會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他手上。

“我還沒見過你拉提琴的樣子呢,你的演出什麽時候開始?我會去看的。”

“又不是我獨奏,而且還有這個——”高文珺低頭一笑,把另一只手裏拎著的面具遞給他看,“十幾個人都會帶這種完全一樣的面具,你找不到我的。”

徐鈺眉眼彎出了溫和的弧度,剛要開口,就聽見身後有人大喇喇地招呼了他一聲。

“呦,徐總原來在這兒呢!”

聽這張揚的聲音,徐鈺還沒回頭就知道身後的人是田啟赫。

高文珺隱隱渾身一僵,看向來人的下一秒慌忙收回視線,開始低頭認真擺弄自己的琴。

剛剛的對視仿佛是錯覺,田啟t赫站在徐鈺身側和對方談笑,全程沒有再多看過高文珺一眼。

和他們兩人同時站在一起的氛圍實在是太詭異了。

高文珺站在一旁心驚膽戰地聽著他們的對話,想找個借口逃離這裏,但又怕自己走後田啟赫跟徐鈺說出什麽不該說的事。

始作俑者是田啟赫,他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然而自己和徐鈺後續的事情他應該是不知道的。

否則田啟赫不會出現在這裏,有意無意地用話點他——

“好長時間沒見你女朋友了,剛才看見她往走廊那個方向去了。我還說你怎麽這麽放心讓人家姑娘自己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也不怕被撬行呢。結果發現你居然在這兒呢啊,”田啟赫揶揄道,“不好好陪女朋友,在這兒幹嘛呢?”

徐鈺無奈地瞟了田啟赫一眼:“嘉琳去洗手間了。我在這兒也就剛聊兩句天的工夫,瞧你說的。”

明明是涉及到三個人的對話,有關高文珺的部分卻被有意無意地被帶了過去。

“哦——”田啟赫拖著尾音,終於看向了在場的第三個人,然而說出的話卻並不針對他,反倒更像是自言自語,“提琴?哎真巧,我女朋友大學也學的是這個。”

巧?

高文珺幾不可聞地笑了一下,突然有些可憐起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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