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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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我陪你
“喜鳥鳥, 你說我穿這個怎麽樣？”
九黎站在鏡子前轉圈，歪著腦袋左看右看。
兩腳獸前幾天給他買了好多衣服，害得他都不知道穿什麽了。
“九黎大人喜歡什麽都好看嘎。”喜鵲蹲在九黎的頭上, 兩只小爪子抓著九黎的白發，身體隨著九黎轉圈的動作晃來晃去。
他憑借著腦袋瓜轉不過來彎又沒啥心眼子，在九黎這的地位已經明顯上升，現在已經可以在狐狐頭上動土了。
“但是九黎大人, 為什麽要叫我喜鳥鳥啊？”喜鵲歪著腦袋, 一只黑豆眼睛低下看著九黎的頭頂，表情困惑。
“電視裏就是這麽叫的, 你不懂了吧。”九黎故作高深地擡起下巴，他可是見過他可是見過大世面的狐狐。
喜羊羊是羊所以叫“羊羊”，那喜鵲是鳥, 叫“喜鳥鳥”豈不是理所當然？
喜鵲年紀小，之前一直待在妖精管理局的“托兒所”，剛成年就開始工作了。
第一個遇上的還是九黎, 哪裏見過人類的那些高級東西，自然是對九黎說的話深信不疑。
“嘎, 原來是這樣，九黎大人你真聰明！”喜鵲心安理得接受這個稱呼, “那九黎大人你也有新名字嗎？叫什麽呀？”
“那當然！”九黎不再看鏡子，轉頭開始翻箱倒櫃, 找出鏟屎官噴的香香的東西，學著他的手法, 在自己脖子上噴了好幾下。
“我嘛，我應該叫黎黎狐黎黎。”九黎說得煞有其事，“我們狐狐可是可以做警察的！”
“那……”喜鵲被熏得悄咪咪飛離了九黎的頭上, 嘗試著繼續提問。
“哎呀，你不再說了。”九黎看了眼顧遠給他的電子表，急急忙忙往門口跑，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兩腳獸說這個數字變成四，他就可以下去了，我要趕不上了！”
“砰”地一聲，喜鵲被九黎的關門拍得在空中轉了個圈。
“顧遠！”
九黎一下樓就看見了站在車旁的顧遠，立馬飛撲過去。
“小心點，別摔了。”顧遠看他沖過來，裏面張開雙臂，接了九黎個滿懷。
“這不是有你接著呢嘛？”九黎撲進顧遠懷裏，雙手自然地環住顧遠的腰，臉埋進他的肩窩，鼻尖蹭著他的鎖骨。
這話說得顧遠心一跳，但看九黎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又平靜了下來。
九黎從顧遠懷裏鉆出來，轉身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他一臉好奇地打量著車內的空間，滴溜個眼睛開始這看看那摸摸。
顧遠的車子不常開，裏面幹幹凈凈也沒做什麽裝飾，只掛了一個毛茸茸的車載掛件在中間。
“這是我的毛毛？”九黎伸手扒拉了一下。
這有點明知故問了，以九黎的鼻子，他看見這個毛團的第一眼就知道是自己的毛毛。
“嗯，”顧遠假裝看後視鏡，不去往九黎的方向看，他感覺自己耳朵燙得嚇人，仿佛九黎扒拉的不是毛球，而是他的耳朵，“順手做的。”
明明把自己寵物貓的毛收集起來做成毛球是很常見的事情，為什麽被九黎發現，他總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呢？
***
顧家老宅上次九黎來過，倒也算熟悉。
“你爺爺想見我幹什麽啊？”快到門口了，九黎才想起來最重要的問題。
“他也沒和我說，”顧遠轉頭，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拉住九黎的手，九黎的手比他小了一圈，握在手裏剛剛好，“別擔心，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就立馬走。”
“嗷，”九黎低頭，看著兩個人的手，現在天氣不算熱，但也絕對不涼快，兩個人手拉一起久了，多少會黏糊糊的。
做為一只愛幹凈的狐狐，九黎不喜歡，但如果是鏟屎官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們來了？”顧爺爺放下手裏的放大鏡。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對襟衫，頭發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眼睛炯炯有神。
看見九黎，他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爺爺，這是九黎。”顧遠松開九黎的手，介紹道。
“你好。”九黎對著顧爺爺點頭，他的年紀比顧爺爺不知道多少倍，跟著顧遠喊爺爺也不合適。
“好，好，”顧爺爺有些激動，“原來妖族是真的還存在！”
“嗯？”九黎歪頭，“妖族不是一直都有嗎？你們見過那群老頭？”
雖然妖精管理局的老頭他沒見著，笨蛋喜鵲也不會變成人形，但他答應顧遠來見顧爺爺之前，特地問了那個討厭的竹葉，竹葉明明說顧爺爺知道妖精管理局。
“那幾個老家夥？”顧爺爺有些悵然，“他們已經不在很多年了，我們都以為再也沒有可以化形的妖精了。”
九黎瞳孔猛地縮小：“什麽叫不在了？！”
他雖然每天老東西老東西的喊那幾個，但真算年紀來說，那幾個也沒比他大多少，也就一兩百歲，在妖族漫長的壽命裏，這麽點時間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只是九尾狐天賦異稟，在修煉上更有優勢，化形什麽的學的也比他們好。
但怎麽說，九黎在妖精裏都算小的了，他們不過幾百年沒見，彈指一揮間的事，那幾位也不該走的那麽早。
顧爺爺沒說話，嘆了口氣，伸手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一個舊相冊。
他翻開相冊，手指在一張老照片上點了點，照片裏有五個人，九黎湊過去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照片裏最左邊那個人，看起來很年輕，大概十來歲的模樣，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臉上還帶著少年的青澀和稚氣。
“這是……”他遲疑了一下，“竹葉？”
“對，你們應該見過了，”顧爺爺伸手摸了摸照片的邊緣，“他是青黛和一個人類生的孩子。”
“斬妖族和妖族，曾經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共處。”
照片裏除了左邊的竹葉，最右邊的顧爺爺，剩下的三位就是九黎口中的老家夥們了。
“難怪他能聽懂我講話。”九黎盯著照片裏的人，一個一個地看過去，照片上的幾位妖族和人類的老人沒什麽區別，皺紋，萎縮，死亡，人類會有的他們也都會經歷。
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臉，九黎無意識的攥緊手，感覺胸口發悶。
下一秒，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掰開往他手裏放了個叉子。
顧遠把切好的芒果小塊推到九黎面前：“吃點水果。”
九黎低頭看了看盤子裏的芒果，又看了看顧遠，叉了塊塞進嘴裏。
很甜。
“靈氣不夠，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區別。”顧爺爺說道，“斬妖族和妖族，本質上是一樣的。我們都是靠靈氣活著的東西。靈氣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但是他身上靈氣挺多的，”九黎指了指一旁給他剝橘子的顧遠，“他爸爸身上也不少，為什麽你沒有？”
“啊？”顧遠擡頭。
“沒你的事，繼續剝。”九黎又遞過去一個蘋果，“這個也要。”
“現在不比以前了，我年紀大了自然就是普通人了，顧遠剛過20歲，正是最旺盛的年紀。”顧爺爺笑看著兩個人互動，“你應該也感覺到了。”
九黎點頭，難怪他之前在顧遠身上沒聞到，原來是還沒成熟。
九黎又叉了一塊芒果，塞進嘴裏，慢慢地嚼。
“我可以走了嗎？”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他都已經知道了，他現在急需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冷靜一下。
顧爺爺朝他們揮了揮手：“走吧，照片的備份我會發給顧遠。”
九黎離開的步伐一頓，沒有拒絕。
一離開顧宅，九黎就松開了拉著顧遠的手，他低頭不去看兩腳獸的表情，下巴埋在衣領裏：“你先回去吧，我出去跑跑。”
顧遠看著縮成一團的九黎，想起來剛到家裏的咪咪，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重新拉起九黎的手。
九黎擡起頭，顧遠沖著他擠出一個笑容。
“我知道一個好地方。”他說，像是在承諾什麽，“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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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有個考試，所以沒空碼字，下周四之前應該都隔日更，這期沒有榜單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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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鳥鳥, 你說我穿這個怎麽樣？”
九黎站在鏡子前轉圈，歪著腦袋左看右看。
兩腳獸前幾天給他買了好多衣服，害得他都不知道穿什麽了。
“九黎大人喜歡什麽都好看嘎。”喜鵲蹲在九黎的頭上, 兩只小爪子抓著九黎的白發，身體隨著九黎轉圈的動作晃來晃去。
他憑借著腦袋瓜轉不過來彎又沒啥心眼子，在九黎這的地位已經明顯上升，現在已經可以在狐狐頭上動土了。
“但是九黎大人, 為什麽要叫我喜鳥鳥啊？”喜鵲歪著腦袋, 一只黑豆眼睛低下看著九黎的頭頂，表情困惑。
“電視裏就是這麽叫的, 你不懂了吧。”九黎故作高深地擡起下巴，他可是見過他可是見過大世面的狐狐。
喜羊羊是羊所以叫“羊羊”，那喜鵲是鳥, 叫“喜鳥鳥”豈不是理所當然？
喜鵲年紀小，之前一直待在妖精管理局的“托兒所”，剛成年就開始工作了。
第一個遇上的還是九黎, 哪裏見過人類的那些高級東西，自然是對九黎說的話深信不疑。
“嘎, 原來是這樣，九黎大人你真聰明！”喜鵲心安理得接受這個稱呼, “那九黎大人你也有新名字嗎？叫什麽呀？”
“那當然！”九黎不再看鏡子，轉頭開始翻箱倒櫃, 找出鏟屎官噴的香香的東西，學著他的手法, 在自己脖子上噴了好幾下。
“我嘛，我應該叫黎黎狐黎黎。”九黎說得煞有其事，“我們狐狐可是可以做警察的！”
“那……”喜鵲被熏得悄咪咪飛離了九黎的頭上, 嘗試著繼續提問。
“哎呀，你不再說了。”九黎看了眼顧遠給他的電子表，急急忙忙往門口跑，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兩腳獸說這個數字變成四，他就可以下去了，我要趕不上了！”
“砰”地一聲，喜鵲被九黎的關門拍得在空中轉了個圈。
“顧遠！”
九黎一下樓就看見了站在車旁的顧遠，立馬飛撲過去。
“小心點，別摔了。”顧遠看他沖過來，裏面張開雙臂，接了九黎個滿懷。
“這不是有你接著呢嘛？”九黎撲進顧遠懷裏，雙手自然地環住顧遠的腰，臉埋進他的肩窩，鼻尖蹭著他的鎖骨。
這話說得顧遠心一跳，但看九黎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又平靜了下來。
九黎從顧遠懷裏鉆出來，轉身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他一臉好奇地打量著車內的空間，滴溜個眼睛開始這看看那摸摸。
顧遠的車子不常開，裏面幹幹凈凈也沒做什麽裝飾，只掛了一個毛茸茸的車載掛件在中間。
“這是我的毛毛？”九黎伸手扒拉了一下。
這有點明知故問了，以九黎的鼻子，他看見這個毛團的第一眼就知道是自己的毛毛。
“嗯，”顧遠假裝看後視鏡，不去往九黎的方向看，他感覺自己耳朵燙得嚇人，仿佛九黎扒拉的不是毛球，而是他的耳朵，“順手做的。”
明明把自己寵物貓的毛收集起來做成毛球是很常見的事情，為什麽被九黎發現，他總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呢？
***
顧家老宅上次九黎來過，倒也算熟悉。
“你爺爺想見我幹什麽啊？”快到門口了，九黎才想起來最重要的問題。
“他也沒和我說，”顧遠轉頭，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拉住九黎的手，九黎的手比他小了一圈，握在手裏剛剛好，“別擔心，如果你不喜歡我們就立馬走。”
“嗷，”九黎低頭，看著兩個人的手，現在天氣不算熱，但也絕對不涼快，兩個人手拉一起久了，多少會黏糊糊的。
做為一只愛幹凈的狐狐，九黎不喜歡，但如果是鏟屎官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們來了？”顧爺爺放下手裏的放大鏡。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對襟衫，頭發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眼睛炯炯有神。
看見九黎，他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
“爺爺，這是九黎。”顧遠松開九黎的手，介紹道。
“你好。”九黎對著顧爺爺點頭，他的年紀比顧爺爺不知道多少倍，跟著顧遠喊爺爺也不合適。
“好，好，”顧爺爺有些激動，“原來妖族是真的還存在！”
“嗯？”九黎歪頭，“妖族不是一直都有嗎？你們見過那群老頭？”
雖然妖精管理局的老頭他沒見著，笨蛋喜鵲也不會變成人形，但他答應顧遠來見顧爺爺之前，特地問了那個討厭的竹葉，竹葉明明說顧爺爺知道妖精管理局。
“那幾個老家夥？”顧爺爺有些悵然，“他們已經不在很多年了，我們都以為再也沒有可以化形的妖精了。”
九黎瞳孔猛地縮小：“什麽叫不在了？！”
他雖然每天老東西老東西的喊那幾個，但真算年紀來說，那幾個也沒比他大多少，也就一兩百歲，在妖族漫長的壽命裏，這麽點時間簡直可以忽略不計。
只是九尾狐天賦異稟，在修煉上更有優勢，化形什麽的學的也比他們好。
但怎麽說，九黎在妖精裏都算小的了，他們不過幾百年沒見，彈指一揮間的事，那幾位也不該走的那麽早。
顧爺爺沒說話，嘆了口氣，伸手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一個舊相冊。
他翻開相冊，手指在一張老照片上點了點，照片裏有五個人，九黎湊過去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照片裏最左邊那個人，看起來很年輕，大概十來歲的模樣，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臉上還帶著少年的青澀和稚氣。
“這是……”他遲疑了一下，“竹葉？”
“對，你們應該見過了，”顧爺爺伸手摸了摸照片的邊緣，“他是青黛和一個人類生的孩子。”
“斬妖族和妖族，曾經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共處。”
照片裏除了左邊的竹葉，最右邊的顧爺爺，剩下的三位就是九黎口中的老家夥們了。
“難怪他能聽懂我講話。”九黎盯著照片裏的人，一個一個地看過去，照片上的幾位妖族和人類的老人沒什麽區別，皺紋，萎縮，死亡，人類會有的他們也都會經歷。
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臉，九黎無意識的攥緊手，感覺胸口發悶。
下一秒，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掰開往他手裏放了個叉子。
顧遠把切好的芒果小塊推到九黎面前：“吃點水果。”
九黎低頭看了看盤子裏的芒果，又看了看顧遠，叉了塊塞進嘴裏。
很甜。
“靈氣不夠，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區別。”顧爺爺說道，“斬妖族和妖族，本質上是一樣的。我們都是靠靈氣活著的東西。靈氣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但是他身上靈氣挺多的，”九黎指了指一旁給他剝橘子的顧遠，“他爸爸身上也不少，為什麽你沒有？”
“啊？”顧遠擡頭。
“沒你的事，繼續剝。”九黎又遞過去一個蘋果，“這個也要。”
“現在不比以前了，我年紀大了自然就是普通人了，顧遠剛過20歲，正是最旺盛的年紀。”顧爺爺笑看著兩個人互動，“你應該也感覺到了。”
九黎點頭，難怪他之前在顧遠身上沒聞到，原來是還沒成熟。
九黎又叉了一塊芒果，塞進嘴裏，慢慢地嚼。
“我可以走了嗎？”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他都已經知道了，他現在急需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冷靜一下。
顧爺爺朝他們揮了揮手：“走吧，照片的備份我會發給顧遠。”
九黎離開的步伐一頓，沒有拒絕。
一離開顧宅，九黎就松開了拉著顧遠的手，他低頭不去看兩腳獸的表情，下巴埋在衣領裏：“你先回去吧，我出去跑跑。”
顧遠看著縮成一團的九黎，想起來剛到家裏的咪咪，感覺心臟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重新拉起九黎的手。
九黎擡起頭，顧遠沖著他擠出一個笑容。
“我知道一個好地方。”他說，像是在承諾什麽，“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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