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血池煉晶

關燈
第68章 血池煉晶

船上, 有人大罵:“煉血眾,你們不得好死!”

有人掙紮:“我開我!”

有人哀求:“別殺我,求你們別殺我。”

有人威脅:“我靈軒殿不會放過你們!”

……

“都給老子安靜點!”

幾聲哀嚎。

煉血眾對這些人動了手。

有人阻止:“輕點輕點, 別打死了,他們要死的地方可不是這裏!”

景國的士兵不服:“呸!你等喪盡天良, 田大人年輕有為, 早晚將你們剿了!”

又一陣拳打腳踢, 伴隨著哀嚎連連。

再沒人敢說什麽了。

船上的人有序下船, 她們聽著腳步聲,粗略估算, 竟然有百十來個人。

不知道煉血眾抓這麽多人幹什麽。

煉血眾——煉血, 光看字面就很邪惡。

蘇漓莫名一抖。

此時又聽先前船上的領頭人問:“對了, 老大在嗎?嘿嘿, 我今兒幹了這麽一大票,得讓老大好好獎賞我——獎賞些什麽呢?”她的語氣充滿了期待。

同伴給她澆了盆冷水:“不巧了,老大白天還在,晚上卻出去了。”

“不在啊?沒事兒, 等她回來我再請賞也不遲,嘿嘿。”

說話聲漸漸遠了,火光也漸漸遠了, 周遭暗了下來。

“要跟上去嗎?”雲棲月問。

最初蘇漓還有些猶豫的,但聽見練血眾說血禾不在後,那一點猶豫也消散了。

“嗯,血禾不在, 我們跟上去瞧瞧。”

星月之下, 煉血眾趕著百十個綁了雙手的人, 往小島中心走去, 完全不知道,兩道人影,正跟在她們後面。

小島的中心,出現一些房屋,看來就是煉血眾平日居住之處。

但練血眾沒有回到自己房間休息的意思,而是繼續走,終於,走到一個山洞前。

夜色裏,山洞像一張巨獸的大口。

煉血眾趕著人走了進去。

蘇漓跟雲棲月也跟了進去,

洞內有一股濃郁的異香,沁人心脾。

蘇漓從來沒有聞過這麽好聞的香,忍不住猛吸了兩口,忽而鎖眉,這香中,夾雜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膩的腥氣。

洞道曲折,在前進路上又分出一左一右兩個通道,一部分煉血眾趕著人走進右邊的通道,剩下的走進左邊通道。

她們跟去了左邊。

一是因為左邊煉血眾更少些,二是因為左邊的異香更為濃郁,近乎是撞進鼻腔裏了。

前面有一個很大的洞廳,點了燈也仍舊昏暗,

雲棲月帶著蘇漓,悄無聲息地從洞道溜出,躍到一處可供藏身的地方,居高臨下地觀察洞廳內的情況。

最先入目的,是一個一片血紅的大池子,池子周圍點的燈多,讓她們看得真切——池子裏全是一種紅色的液體。

一開始蘇漓認為這些液體是血,但想想又覺得不是,如果是血,血腥味該有多重,就算此地有那濃郁的異香,也不可能蓋過去,兩種味道只會夾雜在一起。

而且異香好像就是池子裏的液體散發出來的,哪有散發香味的血。

池子中間,有一個像蓮臺一樣的高臺,高臺伸出四根龍首的柱子,龍首往中間拱衛著一塊雞蛋大小的血紅色的晶石。

晶石散發著詭異地紅芒,沈沈浮浮,非常神異。

對面一個洞口,又出現先前走進右邊洞道的煉血眾,她們的目的地,似乎跟此處是聯通的,可以互相往來。

一名煉血眾走到池子邊,興奮地喊了一聲:“開工!”

緊接著,一名靈軒殿的人被帶到了池子邊,他看到池子裏的液體,大概也以為是血,一下被嚇得失禁。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放了我,放了我啊!求你們放了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煉血眾沒有理會他的哀求,把他押到池子邊,摁著他的頭,殺雞一樣,一刀捅穿了他的脖子,連叫都沒叫出一聲。

鮮血噴射,落入池中。

蘇漓被這一幕嚇得身體大跳了一下,雲棲月連忙捂住她的眼睛。

緊接著,又有一個人被帶上來,還是那樣悲哀的求饒聲,還是那樣手起刀落殺雞仔一樣,還是那樣鮮血噴射,匯入池子中。

蘇漓聽著這些動靜,後背涼颼颼,渾身發抖。

原來池子裏,確實都是血……

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第五個人……

哀嚎求饒,被殺,放血。

哀嚎求饒,被殺,放血。

……

蘇漓眼睜睜看著,眼中血池逐漸褪色,變為一片黑暗,上空仿佛有無數怨靈。燭火背後的練血眾的影子,則是一群張牙舞爪的惡鬼。

蘇漓不知這煉獄何時結束。

她不敢再看,頭埋在雲棲月胸口,但她還能聽。雲棲月貼心地捂住她的耳朵,但無濟於事,她還是能聽見。

“雲姐姐……”她顫著聲,渾身發抖,艱難地懇求,“打暈我吧……”

雲棲月眼尾低垂,顯出一種悲哀。

“好。”

一記手刀,落在蘇漓的後頸。

蘇漓眼前一黑,結束了這場煎熬。

雲棲月繼續看著。

煉血眾邊往池子裏放血,邊往池子裏加入一些晶石、粉末、藥草、還有一些別的液體,也許就是這些東西,化去了本該濃郁到沖天的血腥氣,轉而變成了濃郁的異香,不過雲棲月覺得加入的材料的功能不僅於此,因為池子上方被四根長柱拱衛的晶石,血芒越來越盛,也越來越大,加入的材料,更像是輔助凝結這晶石。

一切切,都是為了這塊晶石。

她不禁好奇,這晶石到底是什麽東西,又到底有何作用,能讓煉血眾如此喪心病狂。

雲棲月邊看數著。

煉血眾埋頭苦幹,一共殺了——或許說宰了更合適。

一共宰了一百一十六個人。

喪心病狂這一類詞語,都不足以形容煉血眾的行為。

她想起血禾,煉血眾的首領。

滄海閣怎麽會有這種人,離魂劍主怎麽會認識這種人——能看在離魂劍主的面子上放過蘇漓,想來關系還不淺。

真是匪夷所思,荒謬絕倫!

“哈哈哈!”池子邊,煉血眾的小頭目看著那塊詭異的晶石,如釋重負地狂笑起來,“一下加入了這麽多武道中人的血液,這塊血髓晶總算是要煉成了!”

原來叫血髓晶。

原來煉血眾的煉血,代表的真的是字面意思。

煉血眾終於散了去,留下血髓晶在池子上方,繼續散發著刺目的血芒。

在黑夜裏,更顯得詭異邪惡。

雲棲月抱起蘇漓,輕飄飄落到地上,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她是驕傲的,她第一次對自己用了“逃”這個字眼。

她也是第一次感到恐懼,一路上,心跳如雷。

快到海邊了,猛然看見,一道人影從前方走來。

她駭然,肝膽俱裂,差點吸不上氣。

是血禾。

此前她只當血禾是個絕頂高手,但心裏並不俱,但看完煉血眾的行為後,由衷地感到了恐懼。

血禾發現了她,緩緩朝她走來,在夜色下,像一尊惡魔。

她險些站不穩,抱著蘇漓踉蹌地後退。

“你,不要過來。”

她聲音發顫,放下蘇漓,拔出劍,擋在蘇漓前面。

血禾無視她強烈地敵意,走近。

“她怎麽了?”血禾掃了眼地上的蘇漓。

雲棲月不答,只是死死盯著血禾,即便對方強大,即便害怕,她也要殊死一搏。

“你們,都看見了?”血禾又問。

雲棲月的樣子算是默認了。

“你們……”

雲棲月以為她要說什麽惡言重語,卻沒想到她接著說的是:“真讓我頭疼。”

“別緊張,我不會殺你們,即便你們都看見了。”血禾看著她。

又是因為離魂劍主嗎……

雲棲月轉動了一下握劍的手,手心已經全是汗。

她質問道:“你和離魂劍主是什麽關系?離魂劍主不可能有你這樣的朋友!”

血禾意外:“你們猜到我是因為離魂猜放了你們了?”

而後接著道:

“放心,江離不認識我,只是我認識她罷了。我只不過敬佩她超絕的實力,所以願意放她的傳人一命,至於你……”血禾似是笑了下,“你跟她關系好,我當然也愛屋及烏,一並放過了。”

離魂劍主的面子真的很大,雲棲月放松了一些。

“血髓晶,是用來幹嘛的?”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告訴你呢?”

雲棲月本來也沒抱她會回答的希望。

“你跟滄海閣是什麽關系?”

血禾身體一震,周身浮現出殺意。

雲棲月被這殺意逼退了半步。

“我,不過是滄海閣的叛徒罷了。”血禾幽幽道。

血禾的問話不容拒答:“我跟滄海閣有關系,你是怎麽知道的?你最好如實回答。”

面對血禾這樣強大、可怕的敵人,雲棲月沒有隱瞞的心思,如實道:“你所彈用以溝通虎鯨的琴曲,乃是逍遙山莊的萬靈曲。”

血禾微訝。

“逍遙山莊的萬靈曲只有莊主可以修習,旁人絕無可能通曉。”

血禾點頭。

“逍遙山莊上一任莊主虞淩塵,曾與滄海閣的人相愛,且用情至深。這北冥海會萬靈曲的,只可能是滄海閣的人。你的萬靈曲,是否就是,虞淩塵教的?”

血禾沈默了一會兒,陡然閃身到雲棲月面前。

雲棲月反應也極快,一劍劈出。

血禾並指彈在破雲劍上,劍身顫鳴不已。

雲棲月回劍防禦。

血禾沒有再動作,冷冰冰地問:“你是虞淩塵的人?”

“不是。”雲棲月冷眼相視,“你聽到她的名字,似乎很激動。”

“我的萬靈曲確實是虞淩塵教的,不過我跟她……”血禾似笑非笑。

“你跟她有過節?”

“你還是少問的好。”血禾冷聲,“老實交代,你不是她的人,那些隱秘你是如何得知?”

“你難道沒註意我先前話中所說,虞淩塵已是上一任莊主了嗎?”

血禾目光閃動:“少賣關子。”

“虞淩塵被其弟虞落塵偷襲軟禁,逍遙山莊也落入虞落塵手中,她的女兒逃了出來,機緣巧合成為了我們的朋友。”

血禾突然不受控地笑彎了腰:“哈哈哈哈哈,你說虞淩塵被人偷襲軟禁?哈哈哈哈,虞淩塵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雲棲月靜靜的等著她笑完,心裏越發好奇她跟虞淩塵有過什麽恩怨了。

血禾笑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平靜下來,繼續問:“你說虞淩塵的女兒成了你們的朋友,人呢?怎麽沒跟你們在一起?”

“此前遭遇了敵人,走散了。”

“這樣麽。”血禾抱著手,走了兩步,“你們是打算去滄海閣?”

“是。”

血禾朗聲道:“那我就做次好人,先送你們去滄海閣吧。”

“什麽?”雲棲月很意外。

血禾沒理會她,喊了一聲:“來人!”

很快,火光亮起,幾名煉血眾趕了過來,其中有在白天見過她們的,立刻亮出了武器。

“好啊!又是你們!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

血禾:“閉嘴。”

“老大?”

“拿些吃的和水來,給她們。”血禾指指雲棲月,冷聲,“速。”

“好的好的。”

一副融洽的首領與手下相處的畫面,雲棲月險些又要忘了她們做的喪心病狂的事了。

【作者有話說】

不妨猜一下血禾是誰[讓我康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