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之所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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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心之所向（一）
沒想到第二天荀府就出了狀況。
荀府內, 荀芊正對著風瀾瘋狂攻擊。
放在平時她斷不是風瀾對手，但眼下她失去神志，無知無畏, 跟在龍墟見過的魘靈屍有些相像，加之風瀾不願傷她, 處處手下留情, 所以兩人一時難解難分。
雲卿在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芊芊！芊芊！你醒醒啊！風大俠, 求你別傷她！”
瀛洲商會的人消息倒是靈通, 早已紛紛趕到了現場，見到洛琳她們趕來, 立刻出聲質問洛琳：“洛大夫, 你不是說治好了她的瘋病了嗎？這你作何解釋？”
“還有, 你不是已經廢了她武功了嗎？”
“莫非是耍了我等一道兒！”
“真是, 枉我們信任於你！”
“真是可惡。”
“安敢如此？”
洛琳只能尷尬地笑笑，不說話。
蘇漓對雲棲月說：“雲姐姐，你去換風瀾下來，我們聽風瀾說說情況。”
“好。”
“要小心。”
雲棲月拔劍上前, 回頭一笑：“嗯！”
其實以雲棲月的實力，對付荀芊，“小心”這種話完全不用說。
但蘇漓就是想說。
那邊雲棲月接手與荀芊糾纏, 風瀾抽身回到了她們身邊，表情不是很好看。
洛琳問：“可有什麽發現？”
風瀾搖頭，道：“沒有預兆，今早天剛亮她就這樣了。”
洛琳把目光轉向元卿：“元姑娘, 荀姑娘今早有吃過什麽, 喝過什麽嗎？”
元卿臉色憔悴, 聞言也是搖頭；“我一直守在她身邊, 從昨晚到現在她滴水未進，粒米未食，天亮醒來時就突然這樣了。”元卿說著說著淚水又奪眶而出，“若非風大俠及時出現，我恐怕也已經……”
洛琳跟風瀾交換一個眼神，確認元卿沒有說謊。
洛琳皺皺眉，感到事情有些難搞了。
難道荀芊真的患有她檢查不出來的瘋病？
但是發作的時間未免也太巧了，她昨晚才信誓旦旦說治好了荀芊，今早就發作，像是急不可耐的打她的臉一樣。
塗於也趕了來，見了荀芊樣子，表現得很激動：“對！對！她當初就是這幅樣子，殺了她母親。”
她們齊齊地朝塗於看去，在風瀾眼皮子底下，塗於不可能對荀芊做什麽。
難道真是冤枉塗於了？
蘇漓拍拍腦袋，有些頭疼。
“來人。”塗於迫不及待，想盡快了結這件事，喚來幾個武人，“拿下這瘋女！生死不論！”
得了命令，幾人一擁而上，殺向荀芊。
風瀾一躍而起，截住這幾人。
塗於大怒：“這是瀛洲商會的家事，爾等幾次插手，真是欺人太甚！”
說話間，有大隊軍士趕來。
又是田章。
田章無奈地走上前來，對她們說道：“聽聞你們是要去滄海閣，滄海閣雖孤懸海外，但說到底仍歸我大景管轄，我亦有辦法安全抵達，這件事，你們就作壁上觀，不要插手了罷。”
風瀾皺著眉。
蘇漓看看那邊對著雲棲月瘋狂攻擊的荀芊，再看看旁邊向她投來可憐的、充滿祈求的目光的元卿。
她有心相幫，但眼下局勢，她實在感到有心無力了。
她們雖可以強行帶走荀芊，但出海需要船，需要水手，而這些資源都掌握在田章、瀛洲商會手裏，鬧得太難看，對她們沒有好處。
既然田章說他也可以帶她們去滄海閣——風瀾沒有質疑，那多半田章是真的有這個能力。
那確實也沒有必要繼續硬保荀芊了。
荀芊的瘋病，到底從何而來？塗於嫌疑最大，但她們實找不出證據。
心裏著實憋屈。
那邊，風瀾嘆一口氣，喚了一聲：“棲月，停手吧。”
擋住荀芊不需要多少精力，她們這邊的談話情形雲棲月都有關註，聽見風瀾喊停手，雲棲月雖然心中不願，但最終還是收了手，閃身離開。
她離開，此前被風瀾擋下的幾人就要上去。
“芊芊！”
卻聽一聲撕心呼喊，元卿先沖了上去。
她知道蘇漓等人已經放棄荀芊了，但她不能讓別人傷害荀芊。
元卿沖上去，荀芊卻朝她舉起了劍。
在那一瞬間，她想起荀芊第一次發病時，她想阻止，受了荀芊一劍後，她害怕地躲開了，於是荀芊的劍就刺向了病床上的荀怡。
這次她不想躲了。
既然荀芊活不了了，那她也一起死吧。
“元卿！”
“元姑娘！”
眼看荀芊的劍就要刺入元卿胸膛。
“當！”
荀芊的劍一歪。
所有人都看向了洛琳。
剛剛是她射出一枚銀針，打偏了荀芊的劍。
那邊荀芊的劍擦著元卿的身體刺空。
“芊芊！”元卿死死抱住了荀芊，淚流滿面，“你醒醒！”
荀芊奮力地想掙脫她，發出類似獸吼一樣的聲音。
但元卿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力氣抱住她，任荀芊再怎麽狂暴怎麽掙紮，也沒有甩開她。
塗於的人面面相覷，而後持劍冷漠靠近。
元卿“制”住了荀芊，正好趁這個機會，殺了荀芊。
“你們別過來！”元卿一邊死死抱住荀芊，一邊轉頭，試圖喝止塗於的人。
但沒用。
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竟然把荀芊撲到了。
於是她就整個人匍匐在荀芊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荀芊。
這下塗於的人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芊芊，芊芊！”元卿還在喊著，聲音都喑啞了，“你醒過來啊，我是卿卿啊……”
荀芊還是跟一只野獸一樣地嘶吼掙紮著。
接著發生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幕。
元卿竟不管不顧，吻住了荀芊的唇。
隨即兩人唇瓣相接處就湧出了鮮血，是元卿的唇瓣被荀芊咬破了。
但元卿仍舊沒有離開，眼淚混著血，腥甜又鹹。
她一只手撫上荀芊的頭，安撫似的撫摸，一只手死死抱住荀芊。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荀芊的掙紮竟然漸漸弱了下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荀芊眼中的混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瀲灩水光，一眨眼，淚湧而出。
發覺身下的人掙紮停了，元卿方睜開眼，淚眼相對。
“卿卿……”荀芊喃喃，“你？”
洛琳最先來到了兩人身邊，一把抓起荀芊的手腕號脈。
一切正常，就是有些虛弱，是剛剛爭鬥掙紮所致。
“荀芊，你剛剛又犯瘋病了！”洛琳急切地告訴荀芊，試圖從荀芊這個當事人身上獲得什麽信息。
荀芊驟然眉頭皺起，雙手抱著頭，顯得極為痛苦。
“有想起什麽嗎？”洛琳心切切地問。
“我……”過了片刻，荀芊眉目重新舒展開。
洛琳再次問：“你瘋病發作前，有發生什麽嗎？”
“我，好像被什麽東西蜇了一口。”
洛琳立刻精神大振：“蜇哪裏了？”
荀芊用手指指後頸的位置。
洛琳伸手扒開她衣領，後頸處，有兩個米粒大小的紅點，看起來是什麽蟲子留下的。
“你第一次的時候，可也感覺被蜇了？”
“記不得了。”荀芊搖頭。
第一次荀芊連殺了母親的事都不知道，又怎麽會自己是否被什麽東西蜇過，這次多半是因為元卿強行中途喚醒了她，她才沒有像第一次一樣記憶全失。
洛琳站起來，大聲宣告：“各位，荀姑娘顯然是被什麽毒蟲叮咬，而後才失去神志，如此厲害的毒蟲，斷不會是自然有之，而是人所豢養！”洛琳對田章道，“我要求徹查此事！”
田章神情凝重，盤算著什麽。
“什麽毒蟲叮咬，不過就是蚊子咬痕罷了！”塗於沖上前來，從手下人手中搶過劍，對洛琳咬牙切齒，“你昨晚已經誆騙過我等一次，還想誆騙我等第二次嗎？”
他劍指荀芊：“今日我瀛洲商會清理門戶，爾等休得從中作梗！”
塗於的表現太急，幾乎可以斷定，一切都是他搗的鬼。
但仍舊需要證據。
蘇漓想到了什麽。
“珺楚姐姐，彈曲子！”
虞珺楚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問元卿，“元姑娘，府中可有琴？”
“有的。”雖然不知道她們要琴幹嘛，但肯定是為了幫荀芊，元卿提著裙子，快步跑進了一間房間，抱著一張琴出來。
元卿把琴給虞珺楚，虞珺楚盤腿坐下，古琴置於膝上，撥動琴弦。
除了一路走來的同伴，其他人都不知道她要幹什麽，滿臉疑惑。
萬靈曲針對不同的物種大類有不同的彈法，這次彈的是針對蟲豸類的。
窸窸窣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
“各位勿驚！”在恐慌發生之前，風瀾出聲安撫。
“不想死就別亂動別亂喊！”洛琳沒有她的好脾氣，直接威脅道。
於是沒人敢動，沒人敢驚叫，俱都汗毛倒豎的，用餘光掃向地上密密麻麻的各類蟲豸。
她們則一直盯著塗於。
塗於滿臉生汗，終於露出了慌張之色。
他按了按袖口。
田章等瀛洲人也發現了他的反常，朝他看來。
有什麽東西在他袖子裏掙紮。
洛琳冷聲提醒：“你不放它出來，小心它連你一起咬。”
塗於聞言一驚，手不自覺地松開。
一只蜈蚣從他袖子裏怕爬了出來。
洛琳當機立斷，射出一根銀針，將蜈蚣釘在了地上。
虞珺楚按琴，萬千蟲豸在原地打轉一會兒，重新鉆入各種縫隙裏消失不見。
地上唯留下了那只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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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第二天荀府就出了狀況。
荀府內, 荀芊正對著風瀾瘋狂攻擊。
放在平時她斷不是風瀾對手，但眼下她失去神志，無知無畏, 跟在龍墟見過的魘靈屍有些相像，加之風瀾不願傷她, 處處手下留情, 所以兩人一時難解難分。
雲卿在一邊聲嘶力竭地喊；“芊芊！芊芊！你醒醒啊！風大俠, 求你別傷她！”
瀛洲商會的人消息倒是靈通, 早已紛紛趕到了現場，見到洛琳她們趕來, 立刻出聲質問洛琳：“洛大夫, 你不是說治好了她的瘋病了嗎？這你作何解釋？”
“還有, 你不是已經廢了她武功了嗎？”
“莫非是耍了我等一道兒！”
“真是, 枉我們信任於你！”
“真是可惡。”
“安敢如此？”
洛琳只能尷尬地笑笑，不說話。
蘇漓對雲棲月說：“雲姐姐，你去換風瀾下來，我們聽風瀾說說情況。”
“好。”
“要小心。”
雲棲月拔劍上前, 回頭一笑：“嗯！”
其實以雲棲月的實力，對付荀芊，“小心”這種話完全不用說。
但蘇漓就是想說。
那邊雲棲月接手與荀芊糾纏, 風瀾抽身回到了她們身邊，表情不是很好看。
洛琳問：“可有什麽發現？”
風瀾搖頭，道：“沒有預兆，今早天剛亮她就這樣了。”
洛琳把目光轉向元卿：“元姑娘, 荀姑娘今早有吃過什麽, 喝過什麽嗎？”
元卿臉色憔悴, 聞言也是搖頭；“我一直守在她身邊, 從昨晚到現在她滴水未進，粒米未食，天亮醒來時就突然這樣了。”元卿說著說著淚水又奪眶而出，“若非風大俠及時出現，我恐怕也已經……”
洛琳跟風瀾交換一個眼神，確認元卿沒有說謊。
洛琳皺皺眉，感到事情有些難搞了。
難道荀芊真的患有她檢查不出來的瘋病？
但是發作的時間未免也太巧了，她昨晚才信誓旦旦說治好了荀芊，今早就發作，像是急不可耐的打她的臉一樣。
塗於也趕了來，見了荀芊樣子，表現得很激動：“對！對！她當初就是這幅樣子，殺了她母親。”
她們齊齊地朝塗於看去，在風瀾眼皮子底下，塗於不可能對荀芊做什麽。
難道真是冤枉塗於了？
蘇漓拍拍腦袋，有些頭疼。
“來人。”塗於迫不及待，想盡快了結這件事，喚來幾個武人，“拿下這瘋女！生死不論！”
得了命令，幾人一擁而上，殺向荀芊。
風瀾一躍而起，截住這幾人。
塗於大怒：“這是瀛洲商會的家事，爾等幾次插手，真是欺人太甚！”
說話間，有大隊軍士趕來。
又是田章。
田章無奈地走上前來，對她們說道：“聽聞你們是要去滄海閣，滄海閣雖孤懸海外，但說到底仍歸我大景管轄，我亦有辦法安全抵達，這件事，你們就作壁上觀，不要插手了罷。”
風瀾皺著眉。
蘇漓看看那邊對著雲棲月瘋狂攻擊的荀芊，再看看旁邊向她投來可憐的、充滿祈求的目光的元卿。
她有心相幫，但眼下局勢，她實在感到有心無力了。
她們雖可以強行帶走荀芊，但出海需要船，需要水手，而這些資源都掌握在田章、瀛洲商會手裏，鬧得太難看，對她們沒有好處。
既然田章說他也可以帶她們去滄海閣——風瀾沒有質疑，那多半田章是真的有這個能力。
那確實也沒有必要繼續硬保荀芊了。
荀芊的瘋病，到底從何而來？塗於嫌疑最大，但她們實找不出證據。
心裏著實憋屈。
那邊，風瀾嘆一口氣，喚了一聲：“棲月，停手吧。”
擋住荀芊不需要多少精力，她們這邊的談話情形雲棲月都有關註，聽見風瀾喊停手，雲棲月雖然心中不願，但最終還是收了手，閃身離開。
她離開，此前被風瀾擋下的幾人就要上去。
“芊芊！”
卻聽一聲撕心呼喊，元卿先沖了上去。
她知道蘇漓等人已經放棄荀芊了，但她不能讓別人傷害荀芊。
元卿沖上去，荀芊卻朝她舉起了劍。
在那一瞬間，她想起荀芊第一次發病時，她想阻止，受了荀芊一劍後，她害怕地躲開了，於是荀芊的劍就刺向了病床上的荀怡。
這次她不想躲了。
既然荀芊活不了了，那她也一起死吧。
“元卿！”
“元姑娘！”
眼看荀芊的劍就要刺入元卿胸膛。
“當！”
荀芊的劍一歪。
所有人都看向了洛琳。
剛剛是她射出一枚銀針，打偏了荀芊的劍。
那邊荀芊的劍擦著元卿的身體刺空。
“芊芊！”元卿死死抱住了荀芊，淚流滿面，“你醒醒！”
荀芊奮力地想掙脫她，發出類似獸吼一樣的聲音。
但元卿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力氣抱住她，任荀芊再怎麽狂暴怎麽掙紮，也沒有甩開她。
塗於的人面面相覷，而後持劍冷漠靠近。
元卿“制”住了荀芊，正好趁這個機會，殺了荀芊。
“你們別過來！”元卿一邊死死抱住荀芊，一邊轉頭，試圖喝止塗於的人。
但沒用。
她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竟然把荀芊撲到了。
於是她就整個人匍匐在荀芊身上，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荀芊。
這下塗於的人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芊芊，芊芊！”元卿還在喊著，聲音都喑啞了，“你醒過來啊，我是卿卿啊……”
荀芊還是跟一只野獸一樣地嘶吼掙紮著。
接著發生了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幕。
元卿竟不管不顧，吻住了荀芊的唇。
隨即兩人唇瓣相接處就湧出了鮮血，是元卿的唇瓣被荀芊咬破了。
但元卿仍舊沒有離開，眼淚混著血，腥甜又鹹。
她一只手撫上荀芊的頭，安撫似的撫摸，一只手死死抱住荀芊。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荀芊的掙紮竟然漸漸弱了下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荀芊眼中的混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瀲灩水光，一眨眼，淚湧而出。
發覺身下的人掙紮停了，元卿方睜開眼，淚眼相對。
“卿卿……”荀芊喃喃，“你？”
洛琳最先來到了兩人身邊，一把抓起荀芊的手腕號脈。
一切正常，就是有些虛弱，是剛剛爭鬥掙紮所致。
“荀芊，你剛剛又犯瘋病了！”洛琳急切地告訴荀芊，試圖從荀芊這個當事人身上獲得什麽信息。
荀芊驟然眉頭皺起，雙手抱著頭，顯得極為痛苦。
“有想起什麽嗎？”洛琳心切切地問。
“我……”過了片刻，荀芊眉目重新舒展開。
洛琳再次問：“你瘋病發作前，有發生什麽嗎？”
“我，好像被什麽東西蜇了一口。”
洛琳立刻精神大振：“蜇哪裏了？”
荀芊用手指指後頸的位置。
洛琳伸手扒開她衣領，後頸處，有兩個米粒大小的紅點，看起來是什麽蟲子留下的。
“你第一次的時候，可也感覺被蜇了？”
“記不得了。”荀芊搖頭。
第一次荀芊連殺了母親的事都不知道，又怎麽會自己是否被什麽東西蜇過，這次多半是因為元卿強行中途喚醒了她，她才沒有像第一次一樣記憶全失。
洛琳站起來，大聲宣告：“各位，荀姑娘顯然是被什麽毒蟲叮咬，而後才失去神志，如此厲害的毒蟲，斷不會是自然有之，而是人所豢養！”洛琳對田章道，“我要求徹查此事！”
田章神情凝重，盤算著什麽。
“什麽毒蟲叮咬，不過就是蚊子咬痕罷了！”塗於沖上前來，從手下人手中搶過劍，對洛琳咬牙切齒，“你昨晚已經誆騙過我等一次，還想誆騙我等第二次嗎？”
他劍指荀芊：“今日我瀛洲商會清理門戶，爾等休得從中作梗！”
塗於的表現太急，幾乎可以斷定，一切都是他搗的鬼。
但仍舊需要證據。
蘇漓想到了什麽。
“珺楚姐姐，彈曲子！”
虞珺楚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問元卿，“元姑娘，府中可有琴？”
“有的。”雖然不知道她們要琴幹嘛，但肯定是為了幫荀芊，元卿提著裙子，快步跑進了一間房間，抱著一張琴出來。
元卿把琴給虞珺楚，虞珺楚盤腿坐下，古琴置於膝上，撥動琴弦。
除了一路走來的同伴，其他人都不知道她要幹什麽，滿臉疑惑。
萬靈曲針對不同的物種大類有不同的彈法，這次彈的是針對蟲豸類的。
窸窸窣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
“各位勿驚！”在恐慌發生之前，風瀾出聲安撫。
“不想死就別亂動別亂喊！”洛琳沒有她的好脾氣，直接威脅道。
於是沒人敢動，沒人敢驚叫，俱都汗毛倒豎的，用餘光掃向地上密密麻麻的各類蟲豸。
她們則一直盯著塗於。
塗於滿臉生汗，終於露出了慌張之色。
他按了按袖口。
田章等瀛洲人也發現了他的反常，朝他看來。
有什麽東西在他袖子裏掙紮。
洛琳冷聲提醒：“你不放它出來，小心它連你一起咬。”
塗於聞言一驚，手不自覺地松開。
一只蜈蚣從他袖子裏怕爬了出來。
洛琳當機立斷，射出一根銀針，將蜈蚣釘在了地上。
虞珺楚按琴，萬千蟲豸在原地打轉一會兒，重新鉆入各種縫隙裏消失不見。
地上唯留下了那只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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