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各執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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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各執一詞
雲棲月彈起身, 順手拔出插在沙灘裏的破雲劍，閃電般地沖向身後。
“誒？”蘇漓楞楞地擡頭看去，沙灘盡頭的樹林裏, 雲棲月跟一個人鬥在了一起。
她趕忙抱著離魂劍，赤腳追過去, 等她到了, 雲棲月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雲棲月劍抵在一個女人脖子上, 將敵人一步步逼到沙灘上。
敵人是一個女人, 衣衫有些破爛，布料卻是上乘。留著及肩的碎短發, 年紀不大, 看起來清爽幹練。
方才雲棲月發現了她, 一開始以為是當地的普通人, 本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她發現自己被發現後，逃走的動作極快——這就不是普通人了，雲棲月便立刻追了上去。
“我, 我沒有惡意。”女人神情緊張，眼中驚恐。
雲棲月質問：“鬼鬼祟祟的，意欲何為？”
女人言辭懇切：“我見二位並肩而坐, 姿儀……甚諧，一時好奇，偷看了兩眼，二位恕罪。”
被人這麽形容她跟雲棲月, 蘇漓有些小開心, 還有些小甜蜜, 一下就認定, 這個女人不是壞人。
蘇漓問：“你是什麽人？叫什麽名字？”
女人卻不想回答，反問：“二位面生，是外地人嗎？”
“是。”蘇漓點點頭，“我們今天剛到瀛洲。”
她知道要想問出些根腳，需要等價交換，便自報了名姓：“我叫蘇漓，她叫雲棲月。”然後再次催問，“快說，你是什麽人？叫什麽名字？”
女人臉上放松了一些，但似乎仍不願回答，不爽利地道：“我是……無家可歸之人，叫……荀芊。”
“荀芊？”蘇漓一下就想到虞珺楚要找的瀛洲商會的會長，也是姓荀，她便問，“你認識荀怡嗎？”
荀芊瞳孔驟縮。
“嗯？”
“荀怡……是家母名諱。”
“你是荀怡的女兒！”蘇漓驚訝。
雲棲月想得更細一些，問道：“可是任瀛洲商會會長之職的荀怡？”
荀芊垂下頭：“是。”
雲棲月收了劍。
“你怎麽……”蘇漓重新打量一下荀芊，道，“淪落到這副田地？”
荀芊神情落寞：“我遭奸人誣為殺害家母的兇手，逃命至此。”
“等等等等，你母親被人殺害了？”蘇漓急得連蹦出四個“等”。
“是。”
蘇漓跟雲棲月互望了一眼。
荀怡是虞珺楚母親交代的，能帶虞珺楚去滄海閣的人，現在卻死了？
“二位認識家母嗎？如此震驚。”
蘇漓懊惱不已：“我們來瀛洲就是為了找你母親啊！”
荀芊問：“你們找我母親有何事？”
“我們找你母親，是想——”
雲棲月打斷蘇漓，問荀芊：“你可知道逝雪劍？”
“逝雪劍？”荀芊驚訝地擡眼。
她掃視一眼雲棲月手中的劍，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再掃一眼離魂劍，再次閃過一絲失望。
雲棲月遂道：“逝雪劍在我們朋友手裏，並不在我們手中。”
“你們的朋友，可是叫虞淩塵？”荀芊問得很迫切。
“不是，我們的朋友是她的女兒，叫虞珺楚。”蘇漓一喜。
“虞珺楚。”荀芊重覆了一句。
“你知道怎麽去滄海閣嗎？珺楚姐姐的娘親本來是讓她來找你母親，讓你母親送她去滄海閣來著。”蘇漓道。
先前聽荀怡被人害了，蘇漓還擔心她們去不了滄海閣了，但現在荀芊不僅知道逝雪劍，還知道虞淩塵，荀怡生前想必有跟她交代過。
果然，荀芊看著她，點了點頭。
緊接著慚愧地垂下眸光：“虞前輩是我家的大恩人，逝雪劍作為她的佩劍，視劍如人。如今她的女兒持劍找來，我本當竭盡所能提供助力，可我現在卻自身難保……”
雲棲月示意荀芊坐下談：“說說你母親的事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
城內客棧，虞珺楚正在房間內撫摸著逝雪劍。
門外驀地響起蘇漓歡脫的聲音：“我們回來啦！”
緊接著，她的房門被推開，蘇漓歡歡喜喜地跑到她面前，後面跟著雲棲月。
蘇漓看起來開心極了：“珺楚姐姐，你猜我跟雲姐姐在外面遇到了誰？”
見蘇漓這麽開心，虞珺楚配合地露出很好奇的樣子：“誰？”
蘇漓壓低些聲音：“荀怡的女兒，荀芊！”
虞珺楚一下站起來：“你們遇見荀芊了？你們有沒有擒住她？”她往蘇漓雲棲月身後看看，旋即意識到，蘇漓跟雲棲月還不知道荀芊的事，便解釋道，“她殺害了自己的母親荀怡，潛逃在外，我們正準備今晚去她藏身的地方擒她呢。”
雲棲月擡擡眼：“她殺害了她母親的事，是塗於跟你們說的吧？”
虞珺楚點點頭，而後詫道：“怎麽你們也知道塗前輩？”
此時，其他人聽到蘇漓回來的動靜，都聚了過來。
雲棲月道：“荀芊對我們說，她是被誣陷的，並且她懷疑真正的兇手其實是塗於，塗於覬覦會長之位已久，有合理的動機。”
風瀾目光深沈：“荀怡是她殺的，這點不用懷疑。我打聽過，她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動的手，人證物證都很充足。”
“啊？”蘇漓傻了眼。
先入為主，她還是不相信荀芊是兇手，說道：“有沒有可能，物證是塗於偽造的，人證是塗於買通的？”
“是有這個可能，但是不大。”
雲棲月道：“但是荀芊知道逝雪。”
洛琳道：“塗於同樣認識逝雪。”
“荀芊還知道珺楚姐姐娘親的名字，說虞前輩是她家的大恩人，逝雪劍作為虞前輩的信物，視劍如人。”蘇漓語氣著急了。
風瀾語氣凝重了一些：“這些細節，我們倒是未曾向塗於對證。”
“從荀芊知道這麽多細節來看，荀芊可信度更高。”虹夜說道
洛琳道：“但是荀芊是兇手這一點，就連元卿也沒有否認。”
蘇漓自然還不知道元卿卿是誰，問道：“元卿是誰？”
“是荀怡的養女，跟荀芊關系也不錯，荀芊本來已經本抓了，是元卿放跑了她。”
“說不定這個養女被塗於買通了呢。”蘇漓不服氣道。
“珺楚說你們晚上要去抓荀芊，是塗於要求的？”雲棲月轉頭問風瀾。
“嗯，塗於言荀芊不伏法，他沒有心力帶我們去滄海閣。”
“如果荀芊確然是殺母兇手，塗於也確然知道怎麽去滄海閣，那我們幫忙擒下荀芊也無妨，並不影響我們的事。”雲棲月沈思道，“我只怕，塗於其實並不知道怎麽去滄海閣，只是想借你們的手除掉荀芊，暫時誆騙你們。”
雲棲月也更偏信荀芊。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也拿不定主意相信誰。
“我倒有一個想法。”蘇漓頭疼的撓著頭，突然眼中一亮
-
入夜，一大幫人慢慢靠近海邊的一處亂石海崖。
濤聲澎湃，海面一片漆黑，讓人生懼。
“逆女荀芊就藏身在那處海崖，那裏易守難攻，尋常人甚至靠近不得，看你們的了。”塗於指著前方一處海崖，對風瀾等人說道。
虞珺楚正色道：“塗會長放心，包在我們身上，你帶著人在這等著就行。”
“嗯。”塗於點頭，“等你們好消息。”
眾人悄悄摸過去，施展輕功飛上那片海崖。
塗於帶著自己的人在原地等待觀望。
不多時，傳來激烈的打鬥聲，足足持續了一刻鐘。
再見風瀾等人時，她們個個臉上都很疲憊，看起來確實經歷一場激烈的戰鬥。
荀芊也被綁了來。
荀芊看見塗於，破口大罵：“塗於狗賊，你殺害母親誣陷於我，母親在天之靈不會放過你的！”
塗於也第一個沖到荀芊面前。
“荀芊！你母親平時對你愛護有加，你卻罔顧人倫，做出弒母之舉！我這便殺了你這逆女，以慰荀會長在天之靈。”
塗於說著，拔出劍朝荀芊砍去。
“塗會長且慢。”風瀾捏住塗於手腕，“此等弒親之罪，就此殺了豈不是便宜了她，還是押回去送交官府，公開審理，以正視聽。”
塗於試了試，風瀾的手像一把鉗子，他的劍絲毫砍不下。
“也罷，就依姑娘所說，是我太過激了。”塗於悻悻收了劍。
風瀾笑笑：“也是情理之中。”
一行人回了瀛洲城內，塗於讓手下人押送荀芊去府衙，他則邀風瀾等人到自己府上慶功。
“此番能如此順利，多虧諸位了，我已命人在府中擺下慶功宴，望各位賞臉。”他敦敦有禮，一雙精明的眼睛滿是感激。
“既是塗副會長相邀，我等自當赴宴。”風瀾笑問道，“卻是不知，我們何日啟程去滄海閣？”
“哈哈。”塗於幹笑兩聲，“就在這幾日了，待將荀芊定罪，我便著手安排，各位莫要心急。”
“好的。”
進到塗於府中，果然已擺下山珍海味。
塗於站在門口，連連請進：“請，請，請……”
等到所有人都進入宴廳，塗於卻還仍站在門外。
風瀾輕蔑笑笑，忽地一劍揮向宴廳兩邊的帷幔。
帷幔背後，一眾弓箭手張弓待發。
“塗會長，這是何意？”
塗於大驚失色，道：“放箭！”
在塗於下令的同時，其他人早已拔劍，將還沒來得及松弦的弓手殺得七零八落。
風瀾也不再偽裝，閃身到塗於身邊，一把揪住他衣領，扔到了大廳外。
塗於府中的人聽到這邊動靜，都盡數趕過來，將她們團團包圍。
有人呵斥：“爾等好不懂禮，我家大人設宴相待，怎的動武傷人？”
虞珺楚氣極反笑：“我們剛剛幫忙抓了荀芊，塗副會長卻想要我們的命，是何道理？”
正說話間，一群人趕到塗府。
“聽聞抓住了荀芊，要連夜審判？”
“塗副會長？這些人是？”
塗於面沈如水，這些人是誰叫來的，都是瀛洲商會的管事。
“塗於，你殺害母親嫁禍於我，如今又欲加害各位俠士，還有何話說？”又一道摻雜冷冷恨意的聲音響起。
眾人大驚，循聲望去，正是荀芊。
荀芊旁邊，是塗於沒有見過的蘇漓跟雲棲月。
塗於到了此時，哪還不知道中了圈套，對風瀾等人恨道：“爾等算計於我！”
蘇漓走上前來，得意笑道：“算計談不上，只能說是試探吧。你若真的有能力帶我們去滄海閣，不加害我們，事情哪會如此，畢竟我們也不知道，你跟荀芊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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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月彈起身, 順手拔出插在沙灘裏的破雲劍，閃電般地沖向身後。
“誒？”蘇漓楞楞地擡頭看去，沙灘盡頭的樹林裏, 雲棲月跟一個人鬥在了一起。
她趕忙抱著離魂劍，赤腳追過去, 等她到了, 雲棲月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雲棲月劍抵在一個女人脖子上, 將敵人一步步逼到沙灘上。
敵人是一個女人, 衣衫有些破爛，布料卻是上乘。留著及肩的碎短發, 年紀不大, 看起來清爽幹練。
方才雲棲月發現了她, 一開始以為是當地的普通人, 本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她發現自己被發現後，逃走的動作極快——這就不是普通人了，雲棲月便立刻追了上去。
“我, 我沒有惡意。”女人神情緊張，眼中驚恐。
雲棲月質問：“鬼鬼祟祟的，意欲何為？”
女人言辭懇切：“我見二位並肩而坐, 姿儀……甚諧，一時好奇，偷看了兩眼，二位恕罪。”
被人這麽形容她跟雲棲月, 蘇漓有些小開心, 還有些小甜蜜, 一下就認定, 這個女人不是壞人。
蘇漓問：“你是什麽人？叫什麽名字？”
女人卻不想回答，反問：“二位面生，是外地人嗎？”
“是。”蘇漓點點頭，“我們今天剛到瀛洲。”
她知道要想問出些根腳，需要等價交換，便自報了名姓：“我叫蘇漓，她叫雲棲月。”然後再次催問，“快說，你是什麽人？叫什麽名字？”
女人臉上放松了一些，但似乎仍不願回答，不爽利地道：“我是……無家可歸之人，叫……荀芊。”
“荀芊？”蘇漓一下就想到虞珺楚要找的瀛洲商會的會長，也是姓荀，她便問，“你認識荀怡嗎？”
荀芊瞳孔驟縮。
“嗯？”
“荀怡……是家母名諱。”
“你是荀怡的女兒！”蘇漓驚訝。
雲棲月想得更細一些，問道：“可是任瀛洲商會會長之職的荀怡？”
荀芊垂下頭：“是。”
雲棲月收了劍。
“你怎麽……”蘇漓重新打量一下荀芊，道，“淪落到這副田地？”
荀芊神情落寞：“我遭奸人誣為殺害家母的兇手，逃命至此。”
“等等等等，你母親被人殺害了？”蘇漓急得連蹦出四個“等”。
“是。”
蘇漓跟雲棲月互望了一眼。
荀怡是虞珺楚母親交代的，能帶虞珺楚去滄海閣的人，現在卻死了？
“二位認識家母嗎？如此震驚。”
蘇漓懊惱不已：“我們來瀛洲就是為了找你母親啊！”
荀芊問：“你們找我母親有何事？”
“我們找你母親，是想——”
雲棲月打斷蘇漓，問荀芊：“你可知道逝雪劍？”
“逝雪劍？”荀芊驚訝地擡眼。
她掃視一眼雲棲月手中的劍，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再掃一眼離魂劍，再次閃過一絲失望。
雲棲月遂道：“逝雪劍在我們朋友手裏，並不在我們手中。”
“你們的朋友，可是叫虞淩塵？”荀芊問得很迫切。
“不是，我們的朋友是她的女兒，叫虞珺楚。”蘇漓一喜。
“虞珺楚。”荀芊重覆了一句。
“你知道怎麽去滄海閣嗎？珺楚姐姐的娘親本來是讓她來找你母親，讓你母親送她去滄海閣來著。”蘇漓道。
先前聽荀怡被人害了，蘇漓還擔心她們去不了滄海閣了，但現在荀芊不僅知道逝雪劍，還知道虞淩塵，荀怡生前想必有跟她交代過。
果然，荀芊看著她，點了點頭。
緊接著慚愧地垂下眸光：“虞前輩是我家的大恩人，逝雪劍作為她的佩劍，視劍如人。如今她的女兒持劍找來，我本當竭盡所能提供助力，可我現在卻自身難保……”
雲棲月示意荀芊坐下談：“說說你母親的事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
城內客棧，虞珺楚正在房間內撫摸著逝雪劍。
門外驀地響起蘇漓歡脫的聲音：“我們回來啦！”
緊接著，她的房門被推開，蘇漓歡歡喜喜地跑到她面前，後面跟著雲棲月。
蘇漓看起來開心極了：“珺楚姐姐，你猜我跟雲姐姐在外面遇到了誰？”
見蘇漓這麽開心，虞珺楚配合地露出很好奇的樣子：“誰？”
蘇漓壓低些聲音：“荀怡的女兒，荀芊！”
虞珺楚一下站起來：“你們遇見荀芊了？你們有沒有擒住她？”她往蘇漓雲棲月身後看看，旋即意識到，蘇漓跟雲棲月還不知道荀芊的事，便解釋道，“她殺害了自己的母親荀怡，潛逃在外，我們正準備今晚去她藏身的地方擒她呢。”
雲棲月擡擡眼：“她殺害了她母親的事，是塗於跟你們說的吧？”
虞珺楚點點頭，而後詫道：“怎麽你們也知道塗前輩？”
此時，其他人聽到蘇漓回來的動靜，都聚了過來。
雲棲月道：“荀芊對我們說，她是被誣陷的，並且她懷疑真正的兇手其實是塗於，塗於覬覦會長之位已久，有合理的動機。”
風瀾目光深沈：“荀怡是她殺的，這點不用懷疑。我打聽過，她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動的手，人證物證都很充足。”
“啊？”蘇漓傻了眼。
先入為主，她還是不相信荀芊是兇手，說道：“有沒有可能，物證是塗於偽造的，人證是塗於買通的？”
“是有這個可能，但是不大。”
雲棲月道：“但是荀芊知道逝雪。”
洛琳道：“塗於同樣認識逝雪。”
“荀芊還知道珺楚姐姐娘親的名字，說虞前輩是她家的大恩人，逝雪劍作為虞前輩的信物，視劍如人。”蘇漓語氣著急了。
風瀾語氣凝重了一些：“這些細節，我們倒是未曾向塗於對證。”
“從荀芊知道這麽多細節來看，荀芊可信度更高。”虹夜說道
洛琳道：“但是荀芊是兇手這一點，就連元卿也沒有否認。”
蘇漓自然還不知道元卿卿是誰，問道：“元卿是誰？”
“是荀怡的養女，跟荀芊關系也不錯，荀芊本來已經本抓了，是元卿放跑了她。”
“說不定這個養女被塗於買通了呢。”蘇漓不服氣道。
“珺楚說你們晚上要去抓荀芊，是塗於要求的？”雲棲月轉頭問風瀾。
“嗯，塗於言荀芊不伏法，他沒有心力帶我們去滄海閣。”
“如果荀芊確然是殺母兇手，塗於也確然知道怎麽去滄海閣，那我們幫忙擒下荀芊也無妨，並不影響我們的事。”雲棲月沈思道，“我只怕，塗於其實並不知道怎麽去滄海閣，只是想借你們的手除掉荀芊，暫時誆騙你們。”
雲棲月也更偏信荀芊。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也拿不定主意相信誰。
“我倒有一個想法。”蘇漓頭疼的撓著頭，突然眼中一亮
-
入夜，一大幫人慢慢靠近海邊的一處亂石海崖。
濤聲澎湃，海面一片漆黑，讓人生懼。
“逆女荀芊就藏身在那處海崖，那裏易守難攻，尋常人甚至靠近不得，看你們的了。”塗於指著前方一處海崖，對風瀾等人說道。
虞珺楚正色道：“塗會長放心，包在我們身上，你帶著人在這等著就行。”
“嗯。”塗於點頭，“等你們好消息。”
眾人悄悄摸過去，施展輕功飛上那片海崖。
塗於帶著自己的人在原地等待觀望。
不多時，傳來激烈的打鬥聲，足足持續了一刻鐘。
再見風瀾等人時，她們個個臉上都很疲憊，看起來確實經歷一場激烈的戰鬥。
荀芊也被綁了來。
荀芊看見塗於，破口大罵：“塗於狗賊，你殺害母親誣陷於我，母親在天之靈不會放過你的！”
塗於也第一個沖到荀芊面前。
“荀芊！你母親平時對你愛護有加，你卻罔顧人倫，做出弒母之舉！我這便殺了你這逆女，以慰荀會長在天之靈。”
塗於說著，拔出劍朝荀芊砍去。
“塗會長且慢。”風瀾捏住塗於手腕，“此等弒親之罪，就此殺了豈不是便宜了她，還是押回去送交官府，公開審理，以正視聽。”
塗於試了試，風瀾的手像一把鉗子，他的劍絲毫砍不下。
“也罷，就依姑娘所說，是我太過激了。”塗於悻悻收了劍。
風瀾笑笑：“也是情理之中。”
一行人回了瀛洲城內，塗於讓手下人押送荀芊去府衙，他則邀風瀾等人到自己府上慶功。
“此番能如此順利，多虧諸位了，我已命人在府中擺下慶功宴，望各位賞臉。”他敦敦有禮，一雙精明的眼睛滿是感激。
“既是塗副會長相邀，我等自當赴宴。”風瀾笑問道，“卻是不知，我們何日啟程去滄海閣？”
“哈哈。”塗於幹笑兩聲，“就在這幾日了，待將荀芊定罪，我便著手安排，各位莫要心急。”
“好的。”
進到塗於府中，果然已擺下山珍海味。
塗於站在門口，連連請進：“請，請，請……”
等到所有人都進入宴廳，塗於卻還仍站在門外。
風瀾輕蔑笑笑，忽地一劍揮向宴廳兩邊的帷幔。
帷幔背後，一眾弓箭手張弓待發。
“塗會長，這是何意？”
塗於大驚失色，道：“放箭！”
在塗於下令的同時，其他人早已拔劍，將還沒來得及松弦的弓手殺得七零八落。
風瀾也不再偽裝，閃身到塗於身邊，一把揪住他衣領，扔到了大廳外。
塗於府中的人聽到這邊動靜，都盡數趕過來，將她們團團包圍。
有人呵斥：“爾等好不懂禮，我家大人設宴相待，怎的動武傷人？”
虞珺楚氣極反笑：“我們剛剛幫忙抓了荀芊，塗副會長卻想要我們的命，是何道理？”
正說話間，一群人趕到塗府。
“聽聞抓住了荀芊，要連夜審判？”
“塗副會長？這些人是？”
塗於面沈如水，這些人是誰叫來的，都是瀛洲商會的管事。
“塗於，你殺害母親嫁禍於我，如今又欲加害各位俠士，還有何話說？”又一道摻雜冷冷恨意的聲音響起。
眾人大驚，循聲望去，正是荀芊。
荀芊旁邊，是塗於沒有見過的蘇漓跟雲棲月。
塗於到了此時，哪還不知道中了圈套，對風瀾等人恨道：“爾等算計於我！”
蘇漓走上前來，得意笑道：“算計談不上，只能說是試探吧。你若真的有能力帶我們去滄海閣，不加害我們，事情哪會如此，畢竟我們也不知道，你跟荀芊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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