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驚為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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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驚為天人
石柱崩塌, 索道斷裂。
魘靈屍的破壞力太強，數息之間，龍墟內的建築就面目全非。
龍墟本是個大坑, 她們被饜靈屍圍在坑底，敵人在高崖上作壁上觀。
這場面就像一個鬥獸場。
把遇到的屍體都撕碎後, 魘靈屍朝她們沖來。
雖然都是些沒有靈智的東西, 但皮糙肉厚, 且悍不畏死, 即便勉強斬斷胳膊刺穿胸膛，仍舊生龍活虎。
並不是不知道這些魘靈屍的弱點, 剛來的時候她們見過百曉樓處理暴動的魘靈屍, 弱點就是後頸, 可要準確刺中, 並不是簡單的事。
沒有意外的話，她們的最終結局就會跟那些敵人的屍體一樣——被撕碎。
“將阿漓帶上去，剛剛的人情就算你還了。”雲棲月帶著蘇漓在魘靈屍之間閃轉騰挪，最後將蘇漓交到虞珺楚手上。
“前輩？”
逍遙山莊以超絕的輕功著稱, 在場的人除了雲棲月，也只有虞珺楚有能力帶著蘇漓離開。
“我拖住這些屍怪，你們也找機會上去。”沒理會虞珺楚的猶疑, 雲棲月對其他人說道。
眾人有些犯難，龍墟崖壁凹凸不平，並且垂著許多被毀壞的鐵鏈繩索，她們要上去的話並不難, 前提是沒有人阻礙。
上方崖邊, 早就站了一排弓箭手, 雀靈兒等三位高手也站在崖邊, 只要她們嘗試施展輕功上去，肯定會被阻擊。除此外，還有最要緊的一點，魘靈屍當中有許多身手敏捷的種類，她們飛身往上，魘靈屍肯定也會緊追不舍。
“走！”雲棲月催促，“其他別管。”
不知道雲棲月有什麽打算，但眼下也只能聽她的了，眾人飛身往上。
雲棲月閉眼，沈氣。
一劍掃出，一躍而起，踩在一個身形高大的魘靈屍頭上，追上一只在崖壁上閃動的敏捷形魘靈屍，一劍削去頭顱，接著是第二劍，第三劍……即便沒有一劍斃命，也都被她一腳踹回底部。
眾人大喜，如此只需要防著上方的敵人了。
“不想一起陪葬的話，就不要阻攔！”上方敵人正要放箭，卻聽谷底傳來雲棲月冷冰冰的警告。
陰魄面上不屑，正要說什麽，忽見龍墟底部射出一道流光，直直沒如巖頂。
“轟”的一聲，碎石墜落。
緊接著又是一道。
一道，兩道，三道……
陰魄的老眼眼角跳了跳。
龍墟底部，雲棲月在一眾魘靈屍中閃轉穿行，時不時飛身躍起，將那些試圖去追蘇漓的魘靈屍擊斃踹飛，更多時候，則是撿起百曉樓掉落的兵器，握在手裏，然後朝上方狠狠射去。
“好好好！玩瘋的是吧？”雀靈兒也沒想到雲棲月會這麽瘋，後退兩步，躲開墜落的石塊，但她可不是被威脅大的，冷聲道，“你一個人玩去吧，放箭！撤！”
百曉樓的人放了一波箭，跟著雀靈兒，迅速退到她們來時的洞道。
虹夜趕到的時候，一道道石門轟然砸下。
百曉樓竟是打算將她們困死在此。
“雲姐姐，她們把出口堵住了！”蘇漓朝龍墟底部大喊。
雲棲月沒有回應她，只是一味地撿起兵器，射向巖頂。
眼瞅著這個龍墟就要塌了。
“雲姐姐，這樣我們都會死的！”
雲棲月不語，又射出一道流光。
忽一瞬間，天光下射，美如夢幻。
巖頂竟然硬生生被她射出一個窟窿。
整個龍墟巖頂都在崩壞，支撐不了多久了。
“從上面出去！”雲棲月終於出聲。
虹夜擡首看了一眼巖頂的窟窿，撿起一根長繩，又斬斷一截鐵鏈，與繩子相連。
虞珺楚立時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長則！”
“明白！”
虹夜握著鐵鏈，在手裏甩了好幾圈，最終朝著那窟窿扔去。
“叮！”一把劍在鐵鏈接近窟窿的瞬間，準確無誤地釘入鐵鏈的孔眼。
雲棲月的聲音從底部傳來：“幹得好！”
眾人望向長則，具都是佩服。
“走！”虞珺楚抱起蘇漓，飛身攥住繩子，使勁一拉，旋身往上，卻又突然往下一墜。
她左肩此前被雀靈兒所傷，此刻仍有鮮血流出，導致她力有不逮。
“啊！”蘇漓驚叫一聲。
虹夜飛身過來，往上一掌推出，正好抵在虞珺楚腳底。
有了虹夜的助力，虞珺楚提起一口氣，攀沿而上，從窟窿裏躍出。
“雲姐姐，你也上來離開吧！”蘇漓朝下面喊。
“你不是說要把這裏搗毀嗎？你們先走，離得遠遠的！”
蘇漓張張嘴，想勸雲棲月安全要緊，但雲棲月似乎勝券在握，而且她也未必勸得動。
“轟轟”聲仍舊不絕，是雲棲月還在轟擊者山體，整個山體都震動。
她為雲棲月暗暗捏了一把汗。
虹夜，長則，郁兒，離霜，奚薇……
所有人都出來了。
“快離開這裏！”虹夜二話不說，拉著蘇漓，飛身遠離。
“雲姐姐！”蘇漓回頭，看著那一大片即將崩壞的山體，眼中滿是擔憂。
龍墟內，雲棲月還在破壞著巖頂，眼中滿是興奮。
一眾的魘靈屍被墜落的山石砸得面目全非，運氣好還沒被砸到的，則是茫然地站在原地嘶吼。
龍墟外，退到安全距離，眾人回頭看去，只見萬千道淡金色的光芒從龍墟山體中射出，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緊接著光芒熄滅，山體開始垮塌，蘇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砰地跳著。
終於，終於！
一道翩然的身影出現在急速陷落的石塊之間，翻身一腳，將一只試圖逃脫的魘靈屍踹回去後，朝她們翩躚而來，身後山石崩陷，煙塵彌天。
蘇漓望著那一道翩然的身影，她的眼中只有那一道翩然的身影，初見時，那道身影與晚霞交相輝映，而今，山河為之失色。
離霜說：“她簡直是仙女……”
雲棲月來到眼前，回首看了眼自己的傑作，對著蘇漓彎彎眼睛：“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蘇漓方回過神，一把將雲棲月抱進懷裏，悶悶地道：“你嚇死我了！”
雲棲月問：“你見不慣這種場面？”
旁邊的虹夜沒忍住，笑出聲解釋：“她是擔心你的意思。”
雲棲月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笑得更盛：“我不是好好的？”
蘇漓咬咬唇，覺得臉上熱得慌，本來擔心雲棲月的反應已經有些過了，偏偏雲棲月還不解風情。
“嗯，沒事就好。”她細如蚊蠅地一句，趕緊跟雲棲月分開。
“這次多虧有棲月姐姐，不然我們都出不來了。”離霜癱坐在地上，一番苦戰，她累得不行了。
“是啊，多虧雲前輩力挽狂瀾。”虞珺楚也後怕地對雲棲月感激。
雲棲月不願居功：“也是你們能護好阿漓，我才能放開手腳。”
保護蘇漓，本是虹夜等人的指責，如今全仰仗外人，虹夜卻沒有半點慚愧之色，而是眼睛一瞇，露出一種深意的笑容。
郁兒默默拿出隨身攜帶的傷藥，為虞珺楚敷上。
“多謝。”
“回村裏再好好處理一下吧。”虹夜看了看虞珺楚的傷，不重，好好處理的話恢覆會很快。
“我們先回村裏吧，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估計大家都擔心死了。”蘇漓最後看了眼龍墟崩毀留下的廢墟。
另一邊，敵人站在另一個山頭上，看著崩毀的龍墟，眼中盡是震撼。
雀靈兒忽然眼中一痛，往前沖去。
“雀大人！”霧權拉住她，“你這是作甚？”
雀靈兒捏著拳，渾身顫抖。
陰魄不太理解雀靈兒的反應：“朱雀使何必如此，毀了也就毀了，天下的魘龍潭又不是只有此處，以貴樓的手筆，還心疼這點？”面上喜道，“這夥人已然葬身山腹，應該高興才是。”
“是，是……”雀靈兒勉強一笑，眼中分明是悲苦。
忽然，陰魄像見了鬼一樣，看著一個方向：“不可能！她們怎麽？”
其他人視線看過去，不遠林下一行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除了虞珺楚左肩此前被雀靈兒傷了之外，其他人都安然無恙。
霧權臉上也全是不可思議。
倒是雀靈兒臉上一喜。
“虞珺楚啊，還好你沒死，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你舅舅交代了。”
虞珺楚沒理會她，奇怪的女人，堵洞口的時候可是幹脆，這會又為她慶幸了。
雀靈兒又對雲棲月道：“閣下好手段，這筆賬我百曉樓記下了。”
“也是先前你與珺楚爭鬥，給了我啟發。”雲棲月淡淡地笑道。
雀靈兒被噎了一下。
“我們走！”雀靈兒深吸一口氣，不甘地道。
陰魄老臉難看：“朱雀使，就這樣放過她們？”
雀靈兒走了兩步，回過頭來，像看傻子一樣：“不然呢？又打不過。還是說你還有什麽壓箱底的手段沒使出來？”
陰魄啞口無言，最後兇狠地剜了蘇漓一眼，轉身跟著離開。
一陣濃郁的霧氣憑空出現，遮住了她們的視線。蘇漓被護在中間，防著百曉樓趁機偷襲。
過了一會兒，霧氣散去，敵人已蹤影全無。
“聽她們先前所言，那些魘靈屍還只是半成品。此番這裏雖被搗毀，但往後不知她們又將去到哪兒繼續實驗，若真被她們煉成指使自如的魘靈屍，投入到戰場上……”長則不敢想。
“襄國勢大，其餘國家又豈是省油的燈。”虹夜對長則側目，淡淡地道。
蘇漓沒說話，長則的話讓她心沈重起來，她既決定與風瀾站到一起，這所謂魘靈屍，恐怕會是她們不得不面對的難題。
她晃晃腦袋，算了，讓風瀾，讓襄國頭疼去吧。
回到村裏，村口不少村民聚集在一塊，往龍墟谷中張望。石蘭也在，看見她們，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迎上來。
“你們無恙，太好了！方才聽聞谷中巨響，似山崩地裂，出了何事？”
蘇漓喜滋滋地上前，把好消息告訴她：“是有壞人在龍墟裏作亂，被我們打跑了，往後大家可以正常經由龍墟谷，前往陳桑城了！龍墟嘛……塌了。”
其他人聽她此言，紛紛再次確認：“真的假的？龍墟谷裏的鬼呢？”
“當然是壞人假扮的啦！”
“真的假的？她們不會再回來吧？”
蘇漓想了想，回道：“不會回來了！放心。”
百曉樓是借龍墟煉制魘靈屍，如今龍墟塌了，魘靈屍也全被砸死了，百曉樓沒道理回來。
“我去看看去！”有青壯帶頭，領著三五個人前去龍墟確認。
“那可太好了，我代全村人謝過各位！”石蘭作勢就要跪下，蘇漓趕緊扶住，然而其他人見她要跪，也都跟著跪下，讓蘇漓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無措地站在原地，心潮激蕩。
“都起來，都起來吧，折煞我了。”
其他人幫忙將村民們扶起來，雲棲月對村民道：“現在對桃樹剪枝，為時不晚。”
村民們這才想起此等大事，一拍腦門，趕緊招呼著親朋，去打理自家的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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魘靈屍的破壞力太強，數息之間，龍墟內的建築就面目全非。
龍墟本是個大坑, 她們被饜靈屍圍在坑底，敵人在高崖上作壁上觀。
這場面就像一個鬥獸場。
把遇到的屍體都撕碎後, 魘靈屍朝她們沖來。
雖然都是些沒有靈智的東西, 但皮糙肉厚, 且悍不畏死, 即便勉強斬斷胳膊刺穿胸膛，仍舊生龍活虎。
並不是不知道這些魘靈屍的弱點, 剛來的時候她們見過百曉樓處理暴動的魘靈屍, 弱點就是後頸, 可要準確刺中, 並不是簡單的事。
沒有意外的話，她們的最終結局就會跟那些敵人的屍體一樣——被撕碎。
“將阿漓帶上去，剛剛的人情就算你還了。”雲棲月帶著蘇漓在魘靈屍之間閃轉騰挪，最後將蘇漓交到虞珺楚手上。
“前輩？”
逍遙山莊以超絕的輕功著稱, 在場的人除了雲棲月，也只有虞珺楚有能力帶著蘇漓離開。
“我拖住這些屍怪，你們也找機會上去。”沒理會虞珺楚的猶疑, 雲棲月對其他人說道。
眾人有些犯難，龍墟崖壁凹凸不平，並且垂著許多被毀壞的鐵鏈繩索，她們要上去的話並不難, 前提是沒有人阻礙。
上方崖邊, 早就站了一排弓箭手, 雀靈兒等三位高手也站在崖邊, 只要她們嘗試施展輕功上去，肯定會被阻擊。除此外，還有最要緊的一點，魘靈屍當中有許多身手敏捷的種類，她們飛身往上，魘靈屍肯定也會緊追不舍。
“走！”雲棲月催促，“其他別管。”
不知道雲棲月有什麽打算，但眼下也只能聽她的了，眾人飛身往上。
雲棲月閉眼，沈氣。
一劍掃出，一躍而起，踩在一個身形高大的魘靈屍頭上，追上一只在崖壁上閃動的敏捷形魘靈屍，一劍削去頭顱，接著是第二劍，第三劍……即便沒有一劍斃命，也都被她一腳踹回底部。
眾人大喜，如此只需要防著上方的敵人了。
“不想一起陪葬的話，就不要阻攔！”上方敵人正要放箭，卻聽谷底傳來雲棲月冷冰冰的警告。
陰魄面上不屑，正要說什麽，忽見龍墟底部射出一道流光，直直沒如巖頂。
“轟”的一聲，碎石墜落。
緊接著又是一道。
一道，兩道，三道……
陰魄的老眼眼角跳了跳。
龍墟底部，雲棲月在一眾魘靈屍中閃轉穿行，時不時飛身躍起，將那些試圖去追蘇漓的魘靈屍擊斃踹飛，更多時候，則是撿起百曉樓掉落的兵器，握在手裏，然後朝上方狠狠射去。
“好好好！玩瘋的是吧？”雀靈兒也沒想到雲棲月會這麽瘋，後退兩步，躲開墜落的石塊，但她可不是被威脅大的，冷聲道，“你一個人玩去吧，放箭！撤！”
百曉樓的人放了一波箭，跟著雀靈兒，迅速退到她們來時的洞道。
虹夜趕到的時候，一道道石門轟然砸下。
百曉樓竟是打算將她們困死在此。
“雲姐姐，她們把出口堵住了！”蘇漓朝龍墟底部大喊。
雲棲月沒有回應她，只是一味地撿起兵器，射向巖頂。
眼瞅著這個龍墟就要塌了。
“雲姐姐，這樣我們都會死的！”
雲棲月不語，又射出一道流光。
忽一瞬間，天光下射，美如夢幻。
巖頂竟然硬生生被她射出一個窟窿。
整個龍墟巖頂都在崩壞，支撐不了多久了。
“從上面出去！”雲棲月終於出聲。
虹夜擡首看了一眼巖頂的窟窿，撿起一根長繩，又斬斷一截鐵鏈，與繩子相連。
虞珺楚立時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
“長則！”
“明白！”
虹夜握著鐵鏈，在手裏甩了好幾圈，最終朝著那窟窿扔去。
“叮！”一把劍在鐵鏈接近窟窿的瞬間，準確無誤地釘入鐵鏈的孔眼。
雲棲月的聲音從底部傳來：“幹得好！”
眾人望向長則，具都是佩服。
“走！”虞珺楚抱起蘇漓，飛身攥住繩子，使勁一拉，旋身往上，卻又突然往下一墜。
她左肩此前被雀靈兒所傷，此刻仍有鮮血流出，導致她力有不逮。
“啊！”蘇漓驚叫一聲。
虹夜飛身過來，往上一掌推出，正好抵在虞珺楚腳底。
有了虹夜的助力，虞珺楚提起一口氣，攀沿而上，從窟窿裏躍出。
“雲姐姐，你也上來離開吧！”蘇漓朝下面喊。
“你不是說要把這裏搗毀嗎？你們先走，離得遠遠的！”
蘇漓張張嘴，想勸雲棲月安全要緊，但雲棲月似乎勝券在握，而且她也未必勸得動。
“轟轟”聲仍舊不絕，是雲棲月還在轟擊者山體，整個山體都震動。
她為雲棲月暗暗捏了一把汗。
虹夜，長則，郁兒，離霜，奚薇……
所有人都出來了。
“快離開這裏！”虹夜二話不說，拉著蘇漓，飛身遠離。
“雲姐姐！”蘇漓回頭，看著那一大片即將崩壞的山體，眼中滿是擔憂。
龍墟內，雲棲月還在破壞著巖頂，眼中滿是興奮。
一眾的魘靈屍被墜落的山石砸得面目全非，運氣好還沒被砸到的，則是茫然地站在原地嘶吼。
龍墟外，退到安全距離，眾人回頭看去，只見萬千道淡金色的光芒從龍墟山體中射出，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緊接著光芒熄滅，山體開始垮塌，蘇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砰地跳著。
終於，終於！
一道翩然的身影出現在急速陷落的石塊之間，翻身一腳，將一只試圖逃脫的魘靈屍踹回去後，朝她們翩躚而來，身後山石崩陷，煙塵彌天。
蘇漓望著那一道翩然的身影，她的眼中只有那一道翩然的身影，初見時，那道身影與晚霞交相輝映，而今，山河為之失色。
離霜說：“她簡直是仙女……”
雲棲月來到眼前，回首看了眼自己的傑作，對著蘇漓彎彎眼睛：“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蘇漓方回過神，一把將雲棲月抱進懷裏，悶悶地道：“你嚇死我了！”
雲棲月問：“你見不慣這種場面？”
旁邊的虹夜沒忍住，笑出聲解釋：“她是擔心你的意思。”
雲棲月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笑得更盛：“我不是好好的？”
蘇漓咬咬唇，覺得臉上熱得慌，本來擔心雲棲月的反應已經有些過了，偏偏雲棲月還不解風情。
“嗯，沒事就好。”她細如蚊蠅地一句，趕緊跟雲棲月分開。
“這次多虧有棲月姐姐，不然我們都出不來了。”離霜癱坐在地上，一番苦戰，她累得不行了。
“是啊，多虧雲前輩力挽狂瀾。”虞珺楚也後怕地對雲棲月感激。
雲棲月不願居功：“也是你們能護好阿漓，我才能放開手腳。”
保護蘇漓，本是虹夜等人的指責，如今全仰仗外人，虹夜卻沒有半點慚愧之色，而是眼睛一瞇，露出一種深意的笑容。
郁兒默默拿出隨身攜帶的傷藥，為虞珺楚敷上。
“多謝。”
“回村裏再好好處理一下吧。”虹夜看了看虞珺楚的傷，不重，好好處理的話恢覆會很快。
“我們先回村裏吧，弄出這麽大的動靜，估計大家都擔心死了。”蘇漓最後看了眼龍墟崩毀留下的廢墟。
另一邊，敵人站在另一個山頭上，看著崩毀的龍墟，眼中盡是震撼。
雀靈兒忽然眼中一痛，往前沖去。
“雀大人！”霧權拉住她，“你這是作甚？”
雀靈兒捏著拳，渾身顫抖。
陰魄不太理解雀靈兒的反應：“朱雀使何必如此，毀了也就毀了，天下的魘龍潭又不是只有此處，以貴樓的手筆，還心疼這點？”面上喜道，“這夥人已然葬身山腹，應該高興才是。”
“是，是……”雀靈兒勉強一笑，眼中分明是悲苦。
忽然，陰魄像見了鬼一樣，看著一個方向：“不可能！她們怎麽？”
其他人視線看過去，不遠林下一行人，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除了虞珺楚左肩此前被雀靈兒傷了之外，其他人都安然無恙。
霧權臉上也全是不可思議。
倒是雀靈兒臉上一喜。
“虞珺楚啊，還好你沒死，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跟你舅舅交代了。”
虞珺楚沒理會她，奇怪的女人，堵洞口的時候可是幹脆，這會又為她慶幸了。
雀靈兒又對雲棲月道：“閣下好手段，這筆賬我百曉樓記下了。”
“也是先前你與珺楚爭鬥，給了我啟發。”雲棲月淡淡地笑道。
雀靈兒被噎了一下。
“我們走！”雀靈兒深吸一口氣，不甘地道。
陰魄老臉難看：“朱雀使，就這樣放過她們？”
雀靈兒走了兩步，回過頭來，像看傻子一樣：“不然呢？又打不過。還是說你還有什麽壓箱底的手段沒使出來？”
陰魄啞口無言，最後兇狠地剜了蘇漓一眼，轉身跟著離開。
一陣濃郁的霧氣憑空出現，遮住了她們的視線。蘇漓被護在中間，防著百曉樓趁機偷襲。
過了一會兒，霧氣散去，敵人已蹤影全無。
“聽她們先前所言，那些魘靈屍還只是半成品。此番這裏雖被搗毀，但往後不知她們又將去到哪兒繼續實驗，若真被她們煉成指使自如的魘靈屍，投入到戰場上……”長則不敢想。
“襄國勢大，其餘國家又豈是省油的燈。”虹夜對長則側目，淡淡地道。
蘇漓沒說話，長則的話讓她心沈重起來，她既決定與風瀾站到一起，這所謂魘靈屍，恐怕會是她們不得不面對的難題。
她晃晃腦袋，算了，讓風瀾，讓襄國頭疼去吧。
回到村裏，村口不少村民聚集在一塊，往龍墟谷中張望。石蘭也在，看見她們，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迎上來。
“你們無恙，太好了！方才聽聞谷中巨響，似山崩地裂，出了何事？”
蘇漓喜滋滋地上前，把好消息告訴她：“是有壞人在龍墟裏作亂，被我們打跑了，往後大家可以正常經由龍墟谷，前往陳桑城了！龍墟嘛……塌了。”
其他人聽她此言，紛紛再次確認：“真的假的？龍墟谷裏的鬼呢？”
“當然是壞人假扮的啦！”
“真的假的？她們不會再回來吧？”
蘇漓想了想，回道：“不會回來了！放心。”
百曉樓是借龍墟煉制魘靈屍，如今龍墟塌了，魘靈屍也全被砸死了，百曉樓沒道理回來。
“我去看看去！”有青壯帶頭，領著三五個人前去龍墟確認。
“那可太好了，我代全村人謝過各位！”石蘭作勢就要跪下，蘇漓趕緊扶住，然而其他人見她要跪，也都跟著跪下，讓蘇漓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無措地站在原地，心潮激蕩。
“都起來，都起來吧，折煞我了。”
其他人幫忙將村民們扶起來，雲棲月對村民道：“現在對桃樹剪枝，為時不晚。”
村民們這才想起此等大事，一拍腦門，趕緊招呼著親朋，去打理自家的桃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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