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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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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冤家路窄

“長則, 咱們這是到哪兒了啊?”虞珺楚抱著劍,左看右看。

她現在身處一處山谷中,周圍除了山還是山, 她已經完全不知道身處何處了。

長則常年待在軍中,對地形方位更為敏銳:“應該是天闕山外圍。”

“天闕山?”虞珺楚直翻白眼。

逍遙山莊在襄、荊、越三國交界的群山中, 她逃出逍遙山莊後, 向東進入越國遇到長則, 而今卻到了荊國北部天闕山。

扶搖趕著她們繞了好大一圈了。

她眼光不經意間瞥向原處。

“咦?那邊好像有人。”

“咻”的一聲破空聲。

“小心!”長則一把拉開她, 旋即甩出一把飛刀。

飛刀在半途與一片樹葉相撞,輕易將樹葉割為兩半, 然而樹葉分為兩半後, 來勢仍舊不減。長則跟虞珺楚閃身避開, 兩半樹葉紮進身後的樹林裏, 聲若利箭。

面對來勢迅疾的飛刀,雲棲月伸出雙指,將飛刀牢牢夾在離額頭幾寸的地方,眼中露出一絲興趣之色。

蘇漓決定進龍墟谷探探鬼魅虛實後, 她們就不顧村中人勸阻進入了谷中。正四處觀察的時候,發現了虞珺楚鶴長則二人。

龍墟谷中除了她們,居然還有其他人?十有八九就是在龍墟谷裝神弄鬼的人。雲棲月沒有多想, 隨手摘下一片樹葉就射了出去。

“我們與各位無冤無仇,為何上來就出手攻擊?”對方不是扶搖的人,虞珺楚跟長則躲在一處草叢裏,出聲質問。

“你們是什麽人, 為什麽出現在這裏?”對方能這那麽理直氣壯的質問, 蘇漓便猜不是什麽壞人。

“我們是江湖游子, 迷路了兜兜轉轉才到這裏的, 你們又是什麽人?”

蘇漓用對方的說辭回答:“我們也是江湖游子,也是迷路了。看你們鬼鬼祟祟,以為是什麽壞人,所以出手試探。”

虞珺楚心裏罵著誰鬼鬼祟祟了,她跟長則明明是光明正大的。

“那看來是誤會。”

“既然是誤會,你們出來吧。”

虞珺楚跟長則沒動。

“你們不出來,我們就過來了。”

虞珺楚跟長則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對面一幫人姿態放松,不像是對她們有歹意,而方才對她們出手的人,則手抱在胸前,對她們不怎麽上心的樣子。

老實說她兩有被被雲棲月嚇到,方才徒手夾住長則的飛刀,也太過輕松寫意了。

她們站起來,心中警惕著,慢慢朝蘇漓她們走過去。

待到了近前,雙方互相看清樣子,俗話說相由心生,都確實難以跟什麽壞人聯系起來。

“谷中有壞人作亂,剛剛看見你們,誤將你們當做壞人了,抱歉。”雲棲月先向她們道了歉。

“有歹人作亂?”

虞珺楚聽雲棲月說的話,就知道先前蘇漓說跟她們一樣是迷路了的說辭是假的了。

“我們是真迷路了。”虞珺楚再次聲明。

“你們說谷中有歹人作亂,是怎麽回事?” 長則問。

“龍桃村盛產桃子,說是兩年前谷中鬧鬼,無人再敢經由此谷前往陳桑城,故而村中桃子只能在地裏爛掉,日子過得不好。我們路過得知此事,決定進來看看,看是真的鬧鬼,還是有人裝神弄鬼。”蘇漓將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原來如此,各位還真是俠義心腸。”長則心下放松,抱拳道。

正當這時,遠處郁兒快步走了過來。

“有人來了。”

“快快快,躲起來。”

她們找了一處草木茂盛的地方蹲下來,過了一會兒,一隊人進入視線,大約有二十來個,穿著打扮蘇漓最熟悉了。

“居然是百曉樓的人。”

“真是冤家路窄。”離霜嗤道。

“你們也跟百曉樓有仇?”虞珺楚意外之餘,有些高興。

蘇漓看了她一眼,反問:“為什麽是也?”

“我家中長輩勾結百曉樓,囚禁了我母親,所以我跟她們有仇。”

“原來如此,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叫蘇漓,你叫什麽?”

“姓虞名珺楚,叫我珺楚就好。”

“你呢?”蘇漓問長則。

虞珺楚都用了真名,本想用假名應付的長則只好也交代了真名:“長則。”

“長則?”虹夜輕咦一聲。

長則轉頭看向虹夜,面色變得不善。

虹夜對她的反應沒有在意,問:“長庚的小女兒?”

長則面色大驚,壓低聲音問:“你們是什麽人?”

“不用緊張,我們都是越京人。”虹夜回道。

“噓——他們靠近了。”雲棲月出聲提醒。

百曉樓的人經過她們,繼續往山上走去,離她們遠了。

長則看著虹夜,虹夜一臉平靜,讓長則心裏直打鼓。

“我跟長庚將軍也算是舊識。”虹夜說。

長則琢磨著虹夜的話:“原來是家母舊識,見過前輩。”

蘇漓不知道長庚是誰,但現在不是打探別人底細的時候。

“奚薇姐姐,你跟上去看看。”她對奚薇道。

“行。”奚薇自信應下,悄悄跟了上去。

過了一會兒,奚薇返回。

“他們進入了一個山洞。”

“龍墟?”蘇漓響起那名石蘭說過的。

虞珺楚不明所以:“嗯?”

“那個山洞叫龍墟。”

“這個百曉樓,在洞裏搞什麽名堂。” 離霜撇嘴道。

“指定沒什麽好事。”蘇漓看看虞珺楚跟長則,問,“你們兩個實力怎麽樣?”

虞珺楚道:“馬馬虎虎吧。”

蘇漓開始數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加上我,我們八個人。”

“你要幹嘛?”虞珺楚問。

“這應該是百曉樓的一個據點,並且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才裝神弄鬼讓村民們都不敢靠近。我們把它搗毀了的話,一來能讓龍桃村村民恢覆生計,二來說不定能挫敗百曉樓的什麽陰謀呢。”

“有道理。”虞珺楚略一思索,讚同地點點頭。

“怎麽樣?一起不?”

“行俠仗義,義不容辭。”虞珺楚胳膊肘頂頂長則,“是吧長則。”

長則知道虞珺楚這又是想跟人搭上關系抱大腿了,回道:“自然。”

對她來說,這夥人來自越京,看起來俱都不凡,結交一番確也可以。

“太好了,我先代龍桃村謝謝你們!”蘇漓開心極了,臉上露出兩個小梨渦。

雲棲月問:“你想怎麽做?”

蘇漓想了想說道:“我們先進去看看百曉樓到底在做什麽?再根據他們的實力決定怎麽做。”如果百曉樓在此處高手不多,她們就直接橫推,反之再想辦法智取。

“又有人來了。”這時在遠處放哨的郁兒又過來道。

蘇漓眼睛一亮:“多少人?”

“十來個。”

“來得正好,正想坐下就有人送椅子來了。”蘇漓已經有了主意。

這夥百曉樓的人推著小推車,裏面都是生活物資,應是後勤人員,戰鬥力不高,三兩下就被她們解決,只留下幾個膽慫的,一方面保證人數不變,一方面起個帶路作用。

“說!你們在龍墟裏面做什麽?”奚薇是暴脾氣,劍架在一名瘦小男子脖子上,審問的氣勢一言不合就要砍人的樣子。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對方連連求饒,沒有嘴硬,“我等跟隨雀大人,在此與靈軒殿合作,煉制饜靈屍。”

“饜靈屍是什麽東西。”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據我看來,就是一個個力大無窮剛勁鐵骨的怪人。”

“你們在這裏有多少人?領頭的都有哪些人?”

“回大俠,我們在這裏一共有一百餘人,靈軒殿同樣有一百餘人,合集兩百餘人。帶領我們的是雀靈兒大人、霧權大人。靈軒殿那邊是他們的少祭司陰魄。小的所說所說句句屬實,大俠饒命。”

奚薇滿意地用劍拍拍他臉:“老實帶我們進去。”

“是,是!”

她們換上百曉樓的衣服,在幾名已老實的百曉樓的人的帶領下,推著小推車進入龍墟入口。

龍墟的入口很大,猶如巨獸的大口,裏面果然如石蘭說的那般極為開闊,比入口還要寬闊許多。

尋常山洞大多坑窪不平崎嶇難行,但眼前的這個卻不是,路面幹燥較為平整,有人為整理過的痕跡。洞壁倒是保留了原來的樣子,凹凸不平,怪石嶙峋,頂上掛著一片蝙蝠,不知是何品種。

越往深處,光線越暗。

沿途的石壁上隔不遠就架了一盞燈,裏面燒的不知是什麽燈油,煙小火明,還很耐燒。

走到盡頭後,豁然開朗,兩名百曉樓的人把守在兩邊,見到她們,只是隨意看了一眼,沒有其他反應。

前方是一處斷崖,下方深淵就是所謂龍墟,深度不知,範圍一眼望不到盡頭,其中一片區域火光熠熠,人影閃動,建築星羅棋布,有的修在巨大的石柱頂端,以鐵鏈架橋鋪上木板相互鏈接,有的靠著巖壁,有的架在暗河之上,不知耗費多少人力物力才能有此規模。

她們踏上鐵鏈連接的索橋。

“吼——”忽然,巨大的嘶吼聲充滿了整個龍墟,聲音非人非獸,聽起來很不舒服。

“你們幾個,站住!”繼續走了一段路,她們突然被人叫住。

所有人身體一僵。

“第七十三號房發生暴動,跟我過來幫忙!”一個百曉樓的小頭目朝她們喊。

蘇漓下意識地:“啊?”

“啊什麽啊?”

“大,大,大人,我們就是燒飯的,恐怕不頂用啊。”給她們帶路的瘦小男子轉身陪笑道。

小頭目很生氣:“老子瞎了不知道你們是燒火的?要不是少主調走了不少人導致老子現在人手吃緊,老子能看上你們?少廢話,放下手裏東西,趕緊過來!”

“是,是。”瘦小男子沒法了,只能苦著臉跟過去。

蘇漓跟著,暗自後怕,又覺得羞愧,剛剛她的表現實在是太差了。

手突然被人牽起來捏了捏,她擡起臉。

是雲棲月。

跟著小頭目趕到一處石室,她們終於知道瘦小男子說的饜靈屍是什麽。

石室很大,裏面有許多鐵籠子,每個籠子各關了一個人,說是人,但又不太像正常人,身形小的,不過五尺,像個瘦猴兒。身形大的,則超過十尺,虎背熊腰,看上去就像一個個人形巨獸。

他們的共同點是都肌肉鼓脹,手足被拴著粗大的鐵鏈,大多都很安靜,有的坐著,好像死了一樣,有些站立著,機械地來回走動。唯有一個籠子裏的人,狂怒不已,神態兇猛令人生畏,眼睛渾濁,沒有半點人的清明,粗大的手死死抓著籠子的鐵條,不時發出陣陣嘶吼,先前聽到的聲音就是他發出的。

“上!”小頭目大喊一聲,率先走到鐵籠邊,抓起地上的鐵鏈。

原本就在此處手忙腳亂的人趕緊五六人抓一根鐵鏈,限制饜靈屍的行動。

她們也跟著抓起一根鐵鏈。

“使勁!”小頭目喊。

鐵鏈的另一頭拴著饜靈屍的手足,嘶吼著掙紮,震得人耳朵疼。

然而再是身強力壯,饜靈屍也拽不過這麽多人合力,四根鐵鏈蹦得緊緊,最終饜靈屍被拽到,趴在地上呈一個“大”字,動彈不得。

小頭目一喜,打開鐵籠,拿著一根尖錐似的武器走了進去,站到饜靈屍頭前面,對著後頸窩,就要刺下。

卻不知是哪一邊的人手上力道松懈了幾分,饜靈屍突然擡手,一把抓住了他。

“啊!”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讓人一陣發麻,小頭目被重重砸在地上。

場面慘不忍睹。

突然的變故讓百曉樓的人慌了陣腳,還來不及再次發力,就都被饜靈屍拽得身形不穩。

有人焦急地大喊:“穩住穩住!”

然而已於事無補,饜靈屍再一發力,將所有人都甩飛了起來,徹底獲得自由。

饜靈屍殺出鐵籠,朝著人群沖來,百曉樓的人驚恐萬狀,紛紛拔出武器自衛,然而那些鋒利的刀劍砍在怪人的身上,卻似砍在了精鐵上,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怪人幾拳搗出,把自己身前的人砸得稀巴爛。

不知是誰喊了聲:“快——快跑啊!”

她們也就混在人群裏“潰逃。”

怪人雙眼血紅,殺出石室,身形卻忽而一定,往後仰了仰,然後轟然倒下。

在其眉心處,赫然插著一把細長的火紅色的劍。

“雀大人,是雀大人!”生還的人劫後餘生般地摸摸胸口。

順著百曉樓的人的眼光方向看去,款款走來一人,身姿綽約,一襲火紅色的裝束,好似從烈火中走出。

這邊是百曉樓朱雀使,雀靈兒了。

“廢物。”雀靈兒冷冷地罵了一聲,百曉樓的人俱都慚愧地低下頭。

她掃了一眼在場的人,掃過長則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隨後轉身離開。

蘇漓慶幸她們沒有被看出端倪,也轉身打算走開,卻不想一轉身,跟老熟人打了個照面。

霧權又怒又笑:“好啊,又見面了!”

“你們認識他啊?”虞珺楚問。

“瘟神一個。”

晦氣!

蘇漓在心裏罵,面上勉強露出笑意,賣乖地朝霧權揮揮手:“是啊,又見面了,你的那個病殃殃的同僚還好嗎?”

霧權冷笑:“托你的福,已經投胎去了。”

“哦,真是可惜,希望他下輩子投個好胎。”

“他一個人太孤單,不如你們一起下去陪他吧。”霧權厲聲下令,“給我拿下!”

百曉樓的人瞬間將她們包圍。

沒必要再穿著百曉樓的衣服,她們身形一抖,將百曉樓的衣服仍在一邊。

蘇漓嘴上不饒人:“我們跟他都不熟,我看你跟他關系不錯,還是我們送你下去陪他吧!”

“老大,那個好像就是逍遙山莊讓我們幫忙追蹤的虞珺楚!”一個嘍啰湊到霧權身前,指著虞珺楚,道破她的身份。

“你沒認錯?”

“錯不了,我來這兒之前看過她的畫像。”

“妙極了。”霧權撫掌,“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就是虞珺楚?”百曉樓的包圍分開一道口子,先前準備要離開的紅衣女子走了過來。

虞珺楚才不怕百曉樓,下巴一擡:“是有怎樣?你又是誰?”

“我乃百曉樓朱雀使雀靈兒。”雀靈兒介紹完自己,不忘介紹霧權跟另一個方向走來的黑袍老者,“這位是我百曉樓天權使霧權,這位是靈軒殿少祭祀陰魄。”

蘇漓嘴巴跟淬了毒似的:“靈軒殿?就是殿主被離魂劍主一劍削掉頭發,一腳踩在地上的靈軒殿?”

陰魄沒想到一上來就被人揭醜,一張老臉漲得通紅:“黃口小兒,安敢胡言!”

“胡言?”蘇漓樂得不行。

霧權也悄悄扯了扯嘴角,對陰魄道:“少祭祀,這位可是離魂劍主的傳人,樞霄就是間接死在她手上。”

陰魄先是一臉尷尬,既然蘇漓是離魂劍主傳人,那對當年之事自是清楚不過,他說蘇漓是胡言,未免好笑。不過很快,他的尷尬就被恨意取代。

“離魂劍主的傳人?”

“沒錯。”

“好好好!”陰魄臉上厲色一閃,恨不得立刻將蘇漓殺了,一雪前恥,他殺向蘇漓,“拿命來!”。

虹夜跟奚薇立刻拔劍,擋住陰魄。

“老東西,憑你也想傷阿漓?”

“滾開!”陰魄大怒,卻無法抽身了。

“你舅舅正到處找你呢,沒想到你在這兒活蹦亂跳的,罷了,眼下既為合作,我就送虞落塵個人情,幫他把你收拾了吧。”雀靈兒對陰魄那邊的戰局絲毫不關心,對虞珺楚懶洋洋地說道。

被雀靈兒如此輕視,虞珺楚冷哼一聲,逝雪瞬間出鞘,雪色的寒光令周遭空氣為之一寒。

她掃一遍現場情況,虹夜與奚薇已經陰魄戰在一起,離霜與郁兒分列兩邊,與百曉樓靈軒殿的人們對峙,雲棲月帶著蘇漓在中間,看起來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這女的交給我,那男的你行不行。”她看向霧權。

長則點點頭,提醒她;“她很強,你小心。”

虞珺楚眸光一低,表示知道了,旋即擺出一個起手式,“嗖”地化作一道殘影,與雀靈兒撞在一塊兒。

長則上前幾步,霧權沒有見過她,長劍指著她道:“報上名來,我不殺無名之輩。”

“長則,請賜教。”長則禮道。

長則與霧權交上了手,百曉樓與靈軒殿的人同步動手,徹底開啟了戰局。

蘇漓跟雲棲月在戰局中心,她問雲棲月:“雲姐姐,你不上嗎?”在雲村的時候,雲棲月就表示過很想領教外面的武功,此刻沒道理袖手旁觀。

雲棲月笑了笑:“我留在你身邊保護你啊。”

她接受了這個理由,心中湧出一股暖意。

突然有幾人突破離霜的防線,殺了上來。

蘇漓還沒動作,就見雲棲月往後輕輕一跳,退了開。

她不得以,心中沈一口氣,提起離魂劍,抵擋了兩招後將人砍翻在地。

她回到雲棲月身邊,眼神有些幽怨:“不是說保護我?”

“你不是自己能解決?”雲棲月眨巴眼睛,“風瀾說要多給你鍛煉機會。”

她無話可說,自從風瀾從懷夢草的夢境中醒來,對她確實嚴格了許多。

她跟雲棲月就這麽站在原地,看其他人打得火熱。

虞珺楚的戰場已經轉移到了那些索橋上。

雀靈兒身形倒飛到一邊石柱上。她的劍細長細長的,通體瑩紅。

她青絲亂舞,忽而一躍而起,揚起的火紅色的衣裙,如一只展翅的朱雀,翻轉著,帶著無盡的劍氣,朝虞珺楚毫不留情地斬下。

虞珺楚表情凝重,同樣一躍而起,長劍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劍身周圍,隱隱有可見劍芒跳動,迎上火紅的流光,撞到一起。

俏影蹁躚,紅衣亂舞,兩人掀飛了木板,斬斷了鐵鏈,在空中、縱橫的鐵鏈、紛揚的木屑間,忘情廝殺。

猜想雀靈兒的細劍走的是輕巧靈動的路線,難以使出巨大的力量,虞珺楚改成了雙手握劍,打算在力量上壓制雀靈兒。

她一劍劈向雀靈兒,雀靈兒橫劍擋住,順勢將逝雪劍帶到一邊,然後松開握劍的手,指節彈動,她的劍劍貼著虞珺楚的劍,旋轉起來。

虞珺楚趕緊側身避開,收回劍,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微微放松握劍的手,以劍柄為原點,水平於地面劃出一個圓圈,直擊雀靈兒腰腹。

雀靈兒閃退,虞珺楚腳勾住鐵鏈,順勢把自己“甩”高,居高臨下緊緊貼住雀靈兒,往下一壓,兩人直往底部墜去。

“嘩——”

雀靈兒踩到底部的水面上,水面蕩起波紋,如淩波飛燕,她沒有陷入水中。虞珺楚緊攻不輟,在她的緊逼之下,雀靈兒急速地向後劃去,兩簾水幕在她的腳下生成。

在即將撞上巖壁的時候,雀靈兒翻轉而上,趁虞珺楚還沒有穩住身形,刁鉆地一劍而下。虞珺楚勉強躲開,細劍幾乎貼著臉劃過,劍氣刺得她臉頰隱隱生疼。

在虞珺楚躲開雀靈兒的攻擊的時候,兩個人幾乎是已經貼在一起了。

雀靈兒修長的手指,抓向虞珺楚手腕。虞珺楚手腕翻轉,雀靈兒抓住了她,她也抓住了雀靈兒。

兩人各向兩邊拉拽,終究是雀靈兒力氣大一點,把虞珺楚甩了出去。

雀靈兒眼神一狠,緊跟著一劍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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