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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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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卑鄙

29

一飯終了,她們回到了酒店。

吃飯期間顧茗就一直找顧言說話想找機會跟她道歉,可顧言不是嗯就是好,完全沒給她轉換話題的機會,她心焦,卻拿顧言毫無辦法。

眼看顧言要回房間,顧茗咬咬牙打算叫住她,斜刺裏忽然插-進一個嚴苓擋在中間,笑意吟吟地看著她。

“茗,時間不早了,你不回房間休息嗎?”

又來。

每次她想找顧言說話嚴苓總要插一腳。

顧茗心裏一陣不耐煩,說話就有點不客氣:“我什麽時候休息,恐怕跟嚴總無關吧。”

“當然,茗你想什麽時候休息就什麽時候休息,那我跟顧言就先各自回房間了,茗你自便。”嚴苓說著,拍了拍停留在門外的顧言肩膀,手指暗示地游走了兩下,語笑嫣嫣地去了旁邊。

她一進屋,顧茗立馬叫住顧言道歉,顧言搖搖頭表示她沒放心上,“時間不早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我也有點累了。”

“言。”

顧言搖搖頭,也不知道是在拒絕還是否認什麽,她輕輕道了聲晚安,一進去就關了門,完全沒給顧茗反應的時間。

顧茗滿臉挫敗焦躁。

說什麽沒放心上,卻連回頭看她一眼都不願意,她怎麽能心安。

可顧言現在擺明不想跟她談,她就算守在門外也無濟於事。

算了,晚點再來吧,或許晚一點她消氣了,可以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

說來也巧,顧茗回房間沒多久文若曦那邊就發來了修改過的劇本,是針對明天要拍的那幾場進行的修改。

顧茗心情一下明朗,拿著手機就去對門找顧言。

門鈴聲刺耳地在內室響起。

顧茗拿著手機又是雀躍又是緊張地等在門外,絮絮叨叨的,來回排演著一會要跟顧言說的話。

說著說著她也有點想笑話自己,怎麽就緊張成這個樣子,好像她是來告白而不是道歉。

……

“放開我……唔、嚴苓……外面、外面有人找我……”顧言掙紮著想要起來,卻被嚴苓強硬地吻住壓制在床上。

推拒的雙手被摁到頭頂用毛巾綁上,寬大的白色襯衣扣子被一顆顆解開。

嚴苓一邊親她一邊惡劣笑著:“外面是顧茗,你確定要這樣出去見她?”

顧言倏然一僵。

嚴苓像是沒看到她的僵硬似的繼續在她身上作妖:“其實你現在出去也好,讓顧茗認清楚你到底是個什麽貨色,最好,你把這個也給她看,你看她是否還能像以前那樣親近你。”

嚴苓意有所指地碰上她的腿根。

顧言被綁起來的雙手攥緊成拳,她忽然明白了。

“你知道顧茗會來找我,所以你才——卑鄙。”

“一報還一報罷了。”嚴苓在她耳邊惡毒地笑起來,舔舐的動作猛地一變,重重咬上她耳朵。

她咬緊唇不讓自己發出聲,心頭憤恨悲涼不已。

如果能哭就好了,她能哭就好了。

可是她不能遂嚴苓的意,她不能讓她如願。

但是顧茗……

門鈴聲還在有規律地時常響起,堅持不懈,顧言也不知道顧茗到底在門外等了多久,只知道她聽著門鈴聲越來越悲戚痛苦。

嚴苓不愧是嚴苓,手段永遠那麽一針見血,陰毒殘忍。

她心裏痛苦,身體卻在背叛地歡愉,她憎惡這樣的自己,也可憐這樣的自己。

嚴苓成功了。

終於,門鈴聲停了。

屬於她的劫難也停了。

嚴苓戲謔輕慢地拍拍她臟汙的臉,披著浴袍出去開門。

即便隔著一個客廳,隔著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她也能清楚聽到嚴苓跟顧茗交談的聲音,嚴苓在顧茗面前不遺餘力地摧毀著她。

真好笑啊,情侶關系。

她們做了什麽,在什麽地方什麽時間,統統跟顧茗無關。

顧茗口口聲聲說她們是姐妹,那又如何呢,姐姐就能管到妹妹的床上去嗎?

妹妹跟什麽樣的人在一起,跟什麽人做什麽,姐姐有資格管嗎?能管嗎?

“茗,你也看到了,我家顧言現在不方便見你,你看我這些痕跡,我們可是剛親熱過。”嚴苓極其不要臉地拉下衣服讓顧茗看她身上強逼顧言吸出的痕跡。

從鎖骨到前胸,十幾個嫣紅的新鮮的痕跡。

顧茗在嘴裏嘗到了一絲鐵銹味。

她很少生氣。

她自小過得順風順水,繼家承一直研讀四書五經,雖然不算是完全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能算得上情緒穩定。

只是有時候也會厭煩這種穩定,所以她成了演員。

但演得再多也是演的,她開始走上冒險,想體驗更多不一樣的生活經歷。

現在她發現她錯了,想要品味真正的情緒,還是要跟人打交道才對。

只有人,才能讓她由衷地憤怒,嫉妒,憎惡。

“說完了嗎?我有事找她。”

嚴苓聳聳肩讓道:“既然有事,當然是正事為先,不過,我跟顧言喜歡玩點花樣,希望不會嚇到你。”

顧茗拳頭緊了緊,不客氣地擠開她進去。

顧言聽到腳步,更加絕望悲涼。

她一遍遍祈求顧茗不要進來,卻還是在門口看到了她。

那一剎,她聽到有什麽東西摔在地上變得粉碎。

是她的自尊。

是她的心。

顧茗也沒想到會看到這麽一幕,哪怕已經有所準備。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關上門,把嚴苓關在門外。

被關門外嚴苓也不惱,只得意地笑著倒了杯酒,提前慶祝自己的一箭雙雕。

她就不信顧茗看到這樣的顧言還能對她另眼相待,格外照顧。

她也相信,以顧言強烈的羞恥心,絕不可能在被顧茗看到這樣糟汙的自己還能厚著臉皮跟在她身邊黏糊。

一門之隔,嚴苓在外面開香檳慶祝,房間內卻一片鴉雀無聲的寂靜。

好半晌,顧茗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她沒想到嚴苓說的花樣居然是——

顧言痛苦地閉起眼。

她更想把自己藏起來,藏在不見天日的黑暗中。

這樣,她不用擔心顧茗會用異樣的,排斥的目光看她,不用惴惴地一再猜測顧茗此時此刻到底在想什麽。

她會不會覺得她很臟,很下賤。

她會不會以後再也不會理她。

她會不會,會不會……

滿腦子全是負面的恐懼,直到一張溫熱的毛巾輕輕覆蓋到臉上。

她動了動眼睛,毛巾上的熱意仿佛傳染到她的雙眼,眼淚回饋了出去。

原來,剛剛聽到的水聲不是顧茗被她惡心到去吐,不是被惡心到去清洗,是給她準備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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