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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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他們是警察。

然而面前這位將將達到法定年齡的少年,在最需要的時候誰都沒能保護他。

三位警官彼此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降谷零率先動作,他說:“Kazu——”

“什——”星野和音剛張開嘴,一塊剝開的巧克力幣被叫他名字的人塞進了嘴裏。

巧克力幣很硬,不是那種入口即化的巧克力,星野和音嚼了幾下,嘴裏忽然有什麽東西劈裏啪啦蹦個不停。

星野和音:“……”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始作俑者。

“這是新出的蜜蜂跳跳糖口味。”降谷零無辜地說,“別這麽看我——很多小孩子都喜歡這個味道,我以為Kazu也會喜歡呢。”

“降谷你真的太過分了——”松田陣平義正言辭譴責,他體貼地剝開另一塊,飛速塞到還沒反應過來的白發少年嘴裏,“別理他了。來,小和音,咱們吃點好的。”

第二塊巧克力幣入口瞬間,辣味與奇怪的味道直沖天靈蓋,星野和音皺著眉嚼嚼嚼,然後吞下。

“咦?不好吃嗎?”松田陣平看了眼自己手裏還沒丟掉的錫紙,“哦,原來是辣蒼蠅味道。抱歉啊,小和音,是我搞錯了——”

非常沒有誠意的道歉,很難說是真的不小心,但星野和音現在無暇顧及,他完全被這上頭的味道給沖擊了——

辣蒼蠅味道的巧克力?

這些元素是怎麽組合到一起的,還有商家到底是怎麽知道蒼蠅是什麽味道?嘗過嗎?

“哈哈哈哈,那個,”松田陣平說,“其實還有鼻涕味兒的,要嘗嘗嗎?”

“謝謝。”星野和音真誠地回答,“不用了,我對鼻涕味兒的巧克力不是很感興趣。”

松田:“那有點可惜了。”

看著註意力完全被分散的白發少年,諸伏景光勾起唇角露出笑容。

-

快到午飯時間,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去廚房做飯,客廳裏就只剩下了星野和音與松田陣平。

兩人正坐在電視機前挑一會兒看的影片,順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電視機旁放著一張松田陣平和另一個人的合照,兩個人勾肩搭背,笑得很是開心。

星野和音其實對《柯南》的劇情和各種人物設定算不上特別了解,以前愛看這個的是李衍寧,他也只是聽他講一講,翻了翻記憶,似乎並沒有談到過照片上這位中長發的先生。

大約是註意到星野和音的註意力落在那張合照上,松田陣平主動開口介紹:“那是萩原研二,我的發小,也是一名警察。七年前在處理炸彈案件時,他因為犯人引爆炸彈而殉職……”

松田陣平的語氣很平靜,但他聽出了這平靜之下深沈的悲傷與懷念。

“除了萩,還有一年前因為交通事故意外殉職的伊達班長……我們五個是同期,在讀警校時也一起過過年,那時候其實真的很熱鬧。”松田陣平露出苦笑,“如果他們還活著,我想他們都會很喜歡你的,小和音。”

——系統原本的目的就是救贖這個世界重要的角色。

——既然諸伏先生和松田先生可以重新來過。

——那麽萩原先生和伊達先生呢?

【系統。】

星野和音忍不住在心裏發聲。

沒有回應。

【他們會有機會麽?】

【他們都是你值得拯救的人,不該就這樣死去。既然目的是挽救這些“意難平”的角色,為什麽要只做一半?】

仍舊沒有回應。

“小和音,沒關系,別露出這個表情,也不用安慰我——我很珍惜現在,我和景老爺能活著就已經是奇跡中的奇跡了,”松田陣平接著說,“如果連我和景老爺也離開了,零那家夥就太孤單了吧?總之,真的謝謝你——也不許說這個和你沒關系——”

——確實和我關系不大,只是碰巧成為了這個幌子而已,換成其他任何人,系統也將達成目標。

準備這麽回答的星野和音識趣閉上了嘴。

“在聊什麽?”從廚房閃現過來的降谷零加入兩人的對話,他看了看松田手中的合照,也露出懷念的表情,“……萩原啊。”

“說起來,萩那家夥最初只是為了找一份安穩的工作才選擇當警察。”松田陣平隨手把手搭在星野和音的肩膀上,無奈地笑著說:“理由姑且算是我們五個人中最隨意的了吧?誰知道拆起炸彈來連命也不要——”

“比起萩原——”降谷零不動聲色拿開松田陣平的手,若無其事道:“為了揍警視總監一頓才進入警校的理由難道不算更隨意嗎?”

“這個暫且不論——”松田陣平看了看自己被丟開的手,吐槽:“你這個控制狂。”

降谷零露出無辜的表情,一副不知道松田在說什麽的樣子。

松田陣平氣笑了:“好你個金發混蛋——那麽說回做警察的初衷——某人可是——”

他話說到一半頓住,眼睛不由自主看向正聽著他們說話的星野和音,後半句又憋回去了。

降谷零:“……”不要這麽欲蓋彌彰啊!感覺這件事好像被越描越黑了——角色設定真是害人不淺!

星野和音:“?”

“松田先生是想說宮野艾蓮娜醫生嗎?”星野和音老實地接過話,“——那位對降谷先生來說非常重要的女性。”

“是很重要,但——”降谷零嘆息一聲,他本來打算一切結束以後再好好地、正式地解釋清楚,但今天既然又提起來就不能夠再造成誤解,他認真地看著星野和音,“並不是初戀。”

星野和音和那雙漂亮的紫灰色眼睛對視,也認真地點頭:“我知道哦。”

降谷零:“……你知道?”

星野和音看對方的表情沒有不愉快,於是試探著分析說:“我認為……這是一種混雜著‘母性依戀’、‘精神導師’和‘人生原點’的覆雜情感。宮野醫生對降谷先生來說應該是一種救贖與信仰,絕非普通‘初戀’可比。”

降谷零:“……”

絕非普通初戀,意思是這是比普通初戀還要深刻的感情。

降谷零艱難地:“不完全是這樣,和音。”宮野老師是他黑暗童年裏的一束光,是第一個對他釋放善意的人,但這份感情無關任何暧昧。他的小心理學專家的分析似乎是將他對宮野老師的傾慕之情作為前提。

“哪裏不對?”感覺自己的專業性受到了質疑,星野和音微微瞪大眼睛。

——聊起這個話題不僅沒有不開心,反而註意力全在印證自己的專業能力上。

松田陣平:“噗。”

不知道什麽時候也從廚房來到客廳的諸伏景光:“噗。”

“小和音——”松田陣平比了個大拇指,“你在心理學的專業性上來說是毋庸置疑的。”

降谷零郁悶地看了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期和發小,解釋說:“我在少年時確實曾有過一段分不清感情的時期,但隨著長大也明白了我對宮野老師並非男女之情。”

他從未開口解釋過,這也是為什麽景他們會產生這種誤解。過去從不覺得有什麽專門解釋的必要——在警校時用來當作拒絕聯誼是個很好的借口——現在看來完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

吃過午飯,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需要出門完成一些工作——兩人確實非常忙——也能看出來這次年前聚會完全是擠出來的時間。

公司有森鷗外來打理,星野和音沒有別的事情要忙,在松田陣平的安排下,兩人先是找了部電影來看——懸疑推理類型——電影進行到一半時兩人就先後得出了兇手是誰——結局完全毫無懸念可言。

松田陣平看起來好像有些擔心他覺得無趣,解釋說:“……這是同事推薦的,據說評分還挺高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看來下次我們最好找其他類型來看。”

“沒關系,其實還不錯。”星野和音思索了下,又補充道:“裏面的搞笑情節安排得挺好的。”

搞笑情節?他們看的是同一部電影嗎?松田陣平費解地回憶了一會兒剛剛看過電影的劇情,隨後才意識到所謂的搞笑情節可能是指那個一點也不科學、完全不符常識的偵探和犯人的追逐戰——實在是抽象——松田感覺自己的智商被摁在地上摩擦。

松田陣平:“……”

真是嘲諷度max,但偏偏嘲諷者本人居然是發自內心地這樣覺得的,觀察著星野和音表情的松田陣平有點被可愛暴擊,他試探著提出邀請:“第二部好像會在明年上映,到時候要一起去看嗎?”

“好啊。”

果然得到了肯定的答覆。

電影看了兩個小時,離晚飯時間依舊還早,松田陣平翻出來兩個游戲手柄晃了晃,邀請道:“玩嗎?”

-

這一玩就玩了個天昏地暗,在星野和音的記憶裏,上一次玩這個東西還是上輩子和李衍寧一起玩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這輩子很少接觸電子產品,還是還有其他別的什麽原因,在打電子游戲上他完全不是松田陣平的對手——這也是他們玩了個天昏地暗的原因。

“小和音——”松田陣平苦哈哈地建議:“你是不是該休息下眼睛?”

——他跟少年相處那麽久怎麽才發現對方完全是個重度Top癌患者?就算遇到自己不擅長的也一定要做到最好為止,和警校時全科第一的金發混蛋簡直如出一轍嘛。

——在這方面他們簡直意外地相配呢。

——不對,我到底在想些什麽啊!相配不相配什麽的我可還沒同意!

建議沒有得到采納,已經打同一個游戲到神志不清的松田陣平想,關鍵是自己假裝放水也不行啊——對方第一時間就能看出來。

工作完歸家的兩位公安警察解救了松田陣平,除了兩位警官先生,還多了一位不速之客——安室哈羅。

松田陣平悄悄松了口氣。

可愛的白色柴犬邊搖尾巴邊在星野和音身邊嗅來嗅去,這成功讓他放下了手裏握著的游戲手柄,忍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小狗的腦袋。

小狗得到回應更加歡快,臥下來翻出肚皮哼哼唧唧撒嬌。

降谷零笑瞇瞇地看著他們互動,開口介紹道:“他叫安室哈羅。”

聽到自己的名字,小狗又火速翻起身來沖著主人汪了一聲,仿佛是在回應。

“你好,哈羅。”星野和音試探著對小狗打了個招呼,他沒養過小動物,也沒有和小動物相處的經驗,但哈羅看起來好像並不討厭他。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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