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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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中原中也很忙，沒再多留就迅速離開了。
於是星野和音先簡單在房子裏逛了逛。
這棟別墅比他之前在米花町的房子大上太多，用別墅來稱呼或許不太合適，這裏是一片豪華莊園。
站在臥室的陽臺上，入眼的是大片打理漂亮、形狀對稱的花園，花園中間則有著一個造型奇特的大噴泉，穿過噴泉再遠一些的距離才是莊園的正大門。
擡眼看更遠的地方，會發現莊園並不位於郊區，反而是在寸土寸金的東京市區。
他雖然對錢這種於他而言太容易獲得的東西沒有概念，但他明白中原中也對他的心意。
……該如何回報呢？
直到下屬帶吃的過來，星野和音也還沒得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中也大人喜歡什麽？呃，那當然是酒啦——”下屬在一旁出謀劃策，“不過我認為您沒有必要送酒呢。”
“為什麽？”星野和音虛心請教。
“因為中也大人現在最想要的，一定是您健健康康、開開心心！”
於是話題就這樣被終結了。
吃過飯，下屬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正顯示著一些電子簡歷。
“莊園的大部分工作安排了我們自己人，只是還有廚師、管家這些照顧您生活起居的，中也大人希望您能挑選自己喜歡的。以保證您的安全為前提，簡歷已經篩選過好幾道。”
既然是已經嚴格篩選過的簡歷，星野和音也沒有特別的要求，但在下屬的認真介紹下，還是將簡歷都看了看。
其實都大同小異看不出多大區別，只是——
“織田先生為什麽也會在這裏？”
織田先生現在是人氣火爆的作家，為什麽會來應聘管家？
“是中也大人推薦的。”
毫無疑問是太宰先生做了些什麽。
想起那天溫和看著自己的眼睛，星野和音沈默片刻，勾選了一個擅長華國菜的廚師和織田作之助的簡歷。
“您選中的人我會通知他們立即過來報到。”
下屬恭敬地鞠了個躬，抱著平板走了。
這會兒時間還早，如果是在港口mafia的話，他要麽會待在房間看書，要麽會去地下實驗室做研究。
莊園裏當然也有實驗室，就算只是為了中原中也，他在港口mafia的工作也理應繼續完成。
是以，星野和音開始在實驗室消磨時間，直到發覺靠在實驗室門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的織田作之助。
視線可及範圍內，只有織田先生一個人。
也就是說，他們又是單獨相處。
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星野和音：“……”
“休息一會兒吧？”織田作之助率先開口，“外面的陽光很好，要不要去散個步？”
當然不會拒絕織田先生，於是兩人一起離開室內，走到後院開始散起步來。
後院整個被綠色包裹起來，甚至還有一片面積不小的人工湖，沿著人工湖邊的步道散步，都市的喧囂隔絕於綠植以外，享受陽光輕輕地落在身上，別有一番悠閑的趣味。
兩人安靜地繞著人工湖走了一會兒，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卻意外的誰都沒感覺尷尬。
就在星野和音以為這場散步會就這樣沈默著結束時，織田作之助開口了：“我曾經收養了幾個孩子。”
——聽起來是不妙的開頭，那幾個孩子可能已經死了？
星野和音想。
“他們死於一場陰謀……我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給他們報仇，卻不知道為什麽會活了下來，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變得迷茫了。”
——猜想被驗證了。
成年男人在說這些的時候，並不是傾訴的狀態，星野和音感覺，接下來的話題會與自己有關——
“……直到前幾天見到你，才有一種終於又落到實處的感覺。和音，我是不是失去了關於你的記憶——我想，我們是認識的吧？並且，太宰也是知情的。”
隱藏的秘密就這樣在重逢的幾天內被迅速戳破。
雖然是問句，語氣卻很篤定。
謊言成為了此時此刻最沒有必要的東西。
“……”星野和音沈默了良久，最終才悶悶地回應了一聲，“嗯。”
織田作之助註視著在休息椅上坐下的少年，對方的氣色在與謝野醫生治療後有了質的變化，不再是那天咖啡廳裏見到的虛弱模樣。
但他明白，對方的心理狀態岌岌可危。在他所遺忘的角落裏，一張紮根黑暗的巨網牢牢捆縛住了少年，他一呼一吸的每一秒，巨網都在用力將少年拉向無邊無際的黑暗之海。
在他無法觸及的過去裏，漫長的苦痛摧毀了他世界裏的一切。
即使隔了三天，織田作之助仍然覺得那種心臟瞬間麻痹的感覺沒有消失——當沖進大樓看見渾身染血、離死只剩一口氣的少年時。
他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無能為力的感覺很不好受，織田作之助放緩呼吸，克制住外溢的情緒，以免影響到本就情緒低迷的少年。
“沒關系。”織田作之助說，“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不要覺得困擾，我會努力想起來。在此之前，就讓我們重新認識彼此吧。”
——無法拒絕這個人。
星野和音輕微地發出一個鼻音作為回應。
風拂過湖面落在身上帶來些涼意，肩膀上被成年男人披上毛毯，隨後對方也在他身旁落座。
在陽光的照射下，因微風蕩起漣漪的湖面波光粼粼，最昂貴的寶石比之也黯然失色，喧鬧的世界因為眼前這片景色安靜下來。
-
“哇——難以置信！住址居然到番地就結束了，在這種地方買下整塊地，到底需要多少錢啊？住在這裏不會迷路嗎？拿個外賣都要走很遠吧，嘖嘖。”
“看看這個院子，簡直到處都充滿了銅臭味，可惡的黑心資本家！咦，松田，你看——這裏連園丁都是孔武有力的肌肉男！”
“……閉嘴！”松田陣平對話嘮同事的耐心很有限，“這裏是港口mafia的地盤，很奇怪嗎？”
同事做了個把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閉了嘴。
兩人在安保人員的帶領下繞過主屋，又走了好幾分鐘，松田陣平才終於在湖邊的休息椅上看到他們這次所行的目標人物——
整個人被裹在毛毯裏，被那個叫織田作之助的男人半抱在懷裏睡覺。
沒有看到長相。
松田陣平無端感覺有些煩躁。
就像三天前的事件裏，他們比港口mafia慢到一步，於是也只看到被整個裹進懷裏罩住上半身的受害者，而露出的地方無一不是血跡斑斑，像是在血池裏滾了一圈。
港口mafia的人拒不配合，當時的情況顯然也沒辦法讓人配合做筆錄
，於是他們甚至連受害人的性別、姓名都不清楚，就眼睜睜看著港口mafia把人帶走了。
他們在休息椅面前站定，松田陣平聽見織田作之助輕聲叫懷裏的人——
“和音，醒醒。”
毛毯被掀開，接著露出來一張漂亮到令周圍一切景物都失色的臉。
是個看起來17、8歲的少年，但美麗是不分性別的，尤其這種級別的美貌。
松田陣平清清楚楚聽見自己的同事倒吸了一口涼氣。
和同事的驚嘆不一樣的是，松田陣平的內心暫時只被一種感覺給充滿——
熟悉感。
這個名字，這個長相。
當然這不是一張大眾臉，如果他曾見過，絕不會一點記憶都無。
他調入搜查一科除了是為好友報仇，也為了一個在他夢境中總反覆出現的案子——
犯罪者是名心理醫生，除此以外沒有任何他能看清的細節。
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是否是因為好友的去世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但潛意識裏，他執著地想要救下一個人。
“你好？”
在松田陣平理清思緒之前，同事已經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你們好，警官先生。”
少年的聲音很淡，像是在冰水中洗過一樣。
這表現完全不似一個剛經歷過可怕事件的受害者。
要麽，是司空見慣；要麽，是心理狀況堪憂，無法正常地表達自己的情緒。
松田陣平對上對方那雙情緒淡得不可思議的眼睛，作為警察的觀察力第一時間向他發出了警報——
對方的心理狀況應該非常糟糕。
一呼一吸間，他莫名感覺到了心臟的抽痛。
大約是他的狀況實在不對勁，以至於同事開始低聲詢問：“松田？你怎麽了？幹嘛一直盯著人發呆，還露出這種表情？”
“……什麽表情？”
“呃，就是……”同事遲疑道，“心疼？這種表情出現在你臉上真魔幻。那個，姑且問一下，你該不會是對人家一見鐘情了吧？”
松田陣平：“……”
兩人交談的聲音很低，此時他們正在朝另一處有桌子、適合面對面交談的地方走，松田陣平與同事落後一步，並沒有驚動前面的人。
“道德敗壞啊道德敗壞，小朋友看起來可是高中生的年紀，先不論性別，人家比你整整小了十歲多欸！雖然確實好看，但你可是正直的搜查一科警察哦，我要代表櫻花譴責你了！”
“……我沒有。”
松田陣平大無語，隱約間，他總覺得這番描述應該安在另一個人頭上……是誰呢？
這該死的熟悉感。
直到走到地方，按流程做完筆錄，松田陣平依舊沒能擺脫今天見到少年後的奇怪感覺。
但他們今天來這裏除了要就焰火師的案子做個筆錄，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焰火師越獄了，你知道嗎？”
所謂“越獄”，其實用失蹤來形容更為合適，就在昨天晚上，人憑空從監獄裏消失，而監控什麽都沒有拍到。
要知道，被抓進去之前，焰火師可是被港口mafia那位幹部大人打了個半死。
這種情況下，要越獄怎麽可能？怎麽想都是港口mafia搞的鬼，但又苦於沒有證據。
“……越獄？”星野和音楞了楞，隨即不由想到中原中也早上走之前說的緊急工作，在猶豫了一會兒後，他搖搖頭，“我不知道。”
松田陣平用手摩擦著紙張上少年的名字，盡量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做著無謂的提醒說：“我明白了。如果他逃出去，很有可能會再來找你。請你最近註意安全，我們也會多安排人在附近巡邏。”
“謝謝你，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淺淺勾了勾唇角，無視掉欲言又止的同事，率先站起來道別。
兩人一起順著來的路往回走，同事終於開始忍不住吐槽：“我剛還以為你被鬼上身了，松田，你真應該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的表情，還說不是一見鐘情？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嗯，不過也正常嘛，誰讓人家長那麽好看呢，名字也很好聽嘛，‘星野和音’，哈哈，讓人有熟悉感的名字呢？”
完全沒搭理同事的調侃，松田陣平皺著眉詢問：“熟悉感？什麽意思？”
同事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後，他雙眼猛地瞪大，聲音提高道：“不會吧！好像是那個案件的受害者——當時你正出差來著。如果真是他的話，他怎麽會還活著？！！”
松田陣平眉頭越皺越緊，內心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噴薄而出。
“把卷宗找出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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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很忙，沒再多留就迅速離開了。
於是星野和音先簡單在房子裏逛了逛。
這棟別墅比他之前在米花町的房子大上太多，用別墅來稱呼或許不太合適，這裏是一片豪華莊園。
站在臥室的陽臺上，入眼的是大片打理漂亮、形狀對稱的花園，花園中間則有著一個造型奇特的大噴泉，穿過噴泉再遠一些的距離才是莊園的正大門。
擡眼看更遠的地方，會發現莊園並不位於郊區，反而是在寸土寸金的東京市區。
他雖然對錢這種於他而言太容易獲得的東西沒有概念，但他明白中原中也對他的心意。
……該如何回報呢？
直到下屬帶吃的過來，星野和音也還沒得出這個問題的答案。
“中也大人喜歡什麽？呃，那當然是酒啦——”下屬在一旁出謀劃策，“不過我認為您沒有必要送酒呢。”
“為什麽？”星野和音虛心請教。
“因為中也大人現在最想要的，一定是您健健康康、開開心心！”
於是話題就這樣被終結了。
吃過飯，下屬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上面正顯示著一些電子簡歷。
“莊園的大部分工作安排了我們自己人，只是還有廚師、管家這些照顧您生活起居的，中也大人希望您能挑選自己喜歡的。以保證您的安全為前提，簡歷已經篩選過好幾道。”
既然是已經嚴格篩選過的簡歷，星野和音也沒有特別的要求，但在下屬的認真介紹下，還是將簡歷都看了看。
其實都大同小異看不出多大區別，只是——
“織田先生為什麽也會在這裏？”
織田先生現在是人氣火爆的作家，為什麽會來應聘管家？
“是中也大人推薦的。”
毫無疑問是太宰先生做了些什麽。
想起那天溫和看著自己的眼睛，星野和音沈默片刻，勾選了一個擅長華國菜的廚師和織田作之助的簡歷。
“您選中的人我會通知他們立即過來報到。”
下屬恭敬地鞠了個躬，抱著平板走了。
這會兒時間還早，如果是在港口mafia的話，他要麽會待在房間看書，要麽會去地下實驗室做研究。
莊園裏當然也有實驗室，就算只是為了中原中也，他在港口mafia的工作也理應繼續完成。
是以，星野和音開始在實驗室消磨時間，直到發覺靠在實驗室門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的織田作之助。
視線可及範圍內，只有織田先生一個人。
也就是說，他們又是單獨相處。
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星野和音：“……”
“休息一會兒吧？”織田作之助率先開口，“外面的陽光很好，要不要去散個步？”
當然不會拒絕織田先生，於是兩人一起離開室內，走到後院開始散起步來。
後院整個被綠色包裹起來，甚至還有一片面積不小的人工湖，沿著人工湖邊的步道散步，都市的喧囂隔絕於綠植以外，享受陽光輕輕地落在身上，別有一番悠閑的趣味。
兩人安靜地繞著人工湖走了一會兒，沒有任何人開口說話，卻意外的誰都沒感覺尷尬。
就在星野和音以為這場散步會就這樣沈默著結束時，織田作之助開口了：“我曾經收養了幾個孩子。”
——聽起來是不妙的開頭，那幾個孩子可能已經死了？
星野和音想。
“他們死於一場陰謀……我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給他們報仇，卻不知道為什麽會活了下來，從那時候開始，我就變得迷茫了。”
——猜想被驗證了。
成年男人在說這些的時候，並不是傾訴的狀態，星野和音感覺，接下來的話題會與自己有關——
“……直到前幾天見到你，才有一種終於又落到實處的感覺。和音，我是不是失去了關於你的記憶——我想，我們是認識的吧？並且，太宰也是知情的。”
隱藏的秘密就這樣在重逢的幾天內被迅速戳破。
雖然是問句，語氣卻很篤定。
謊言成為了此時此刻最沒有必要的東西。
“……”星野和音沈默了良久，最終才悶悶地回應了一聲，“嗯。”
織田作之助註視著在休息椅上坐下的少年，對方的氣色在與謝野醫生治療後有了質的變化，不再是那天咖啡廳裏見到的虛弱模樣。
但他明白，對方的心理狀態岌岌可危。在他所遺忘的角落裏，一張紮根黑暗的巨網牢牢捆縛住了少年，他一呼一吸的每一秒，巨網都在用力將少年拉向無邊無際的黑暗之海。
在他無法觸及的過去裏，漫長的苦痛摧毀了他世界裏的一切。
即使隔了三天，織田作之助仍然覺得那種心臟瞬間麻痹的感覺沒有消失——當沖進大樓看見渾身染血、離死只剩一口氣的少年時。
他好像什麽都做不了。
無能為力的感覺很不好受，織田作之助放緩呼吸，克制住外溢的情緒，以免影響到本就情緒低迷的少年。
“沒關系。”織田作之助說，“你不想說可以不說，不要覺得困擾，我會努力想起來。在此之前，就讓我們重新認識彼此吧。”
——無法拒絕這個人。
星野和音輕微地發出一個鼻音作為回應。
風拂過湖面落在身上帶來些涼意，肩膀上被成年男人披上毛毯，隨後對方也在他身旁落座。
在陽光的照射下，因微風蕩起漣漪的湖面波光粼粼，最昂貴的寶石比之也黯然失色，喧鬧的世界因為眼前這片景色安靜下來。
-
“哇——難以置信！住址居然到番地就結束了，在這種地方買下整塊地，到底需要多少錢啊？住在這裏不會迷路嗎？拿個外賣都要走很遠吧，嘖嘖。”
“看看這個院子，簡直到處都充滿了銅臭味，可惡的黑心資本家！咦，松田，你看——這裏連園丁都是孔武有力的肌肉男！”
“……閉嘴！”松田陣平對話嘮同事的耐心很有限，“這裏是港口mafia的地盤，很奇怪嗎？”
同事做了個把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閉了嘴。
兩人在安保人員的帶領下繞過主屋，又走了好幾分鐘，松田陣平才終於在湖邊的休息椅上看到他們這次所行的目標人物——
整個人被裹在毛毯裏，被那個叫織田作之助的男人半抱在懷裏睡覺。
沒有看到長相。
松田陣平無端感覺有些煩躁。
就像三天前的事件裏，他們比港口mafia慢到一步，於是也只看到被整個裹進懷裏罩住上半身的受害者，而露出的地方無一不是血跡斑斑，像是在血池裏滾了一圈。
港口mafia的人拒不配合，當時的情況顯然也沒辦法讓人配合做筆錄
，於是他們甚至連受害人的性別、姓名都不清楚，就眼睜睜看著港口mafia把人帶走了。
他們在休息椅面前站定，松田陣平聽見織田作之助輕聲叫懷裏的人——
“和音，醒醒。”
毛毯被掀開，接著露出來一張漂亮到令周圍一切景物都失色的臉。
是個看起來17、8歲的少年，但美麗是不分性別的，尤其這種級別的美貌。
松田陣平清清楚楚聽見自己的同事倒吸了一口涼氣。
和同事的驚嘆不一樣的是，松田陣平的內心暫時只被一種感覺給充滿——
熟悉感。
這個名字，這個長相。
當然這不是一張大眾臉，如果他曾見過，絕不會一點記憶都無。
他調入搜查一科除了是為好友報仇，也為了一個在他夢境中總反覆出現的案子——
犯罪者是名心理醫生，除此以外沒有任何他能看清的細節。
有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是否是因為好友的去世壓力太大產生了幻覺，但潛意識裏，他執著地想要救下一個人。
“你好？”
在松田陣平理清思緒之前，同事已經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你們好，警官先生。”
少年的聲音很淡，像是在冰水中洗過一樣。
這表現完全不似一個剛經歷過可怕事件的受害者。
要麽，是司空見慣；要麽，是心理狀況堪憂，無法正常地表達自己的情緒。
松田陣平對上對方那雙情緒淡得不可思議的眼睛，作為警察的觀察力第一時間向他發出了警報——
對方的心理狀況應該非常糟糕。
一呼一吸間，他莫名感覺到了心臟的抽痛。
大約是他的狀況實在不對勁，以至於同事開始低聲詢問：“松田？你怎麽了？幹嘛一直盯著人發呆，還露出這種表情？”
“……什麽表情？”
“呃，就是……”同事遲疑道，“心疼？這種表情出現在你臉上真魔幻。那個，姑且問一下，你該不會是對人家一見鐘情了吧？”
松田陣平：“……”
兩人交談的聲音很低，此時他們正在朝另一處有桌子、適合面對面交談的地方走，松田陣平與同事落後一步，並沒有驚動前面的人。
“道德敗壞啊道德敗壞，小朋友看起來可是高中生的年紀，先不論性別，人家比你整整小了十歲多欸！雖然確實好看，但你可是正直的搜查一科警察哦，我要代表櫻花譴責你了！”
“……我沒有。”
松田陣平大無語，隱約間，他總覺得這番描述應該安在另一個人頭上……是誰呢？
這該死的熟悉感。
直到走到地方，按流程做完筆錄，松田陣平依舊沒能擺脫今天見到少年後的奇怪感覺。
但他們今天來這裏除了要就焰火師的案子做個筆錄，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焰火師越獄了，你知道嗎？”
所謂“越獄”，其實用失蹤來形容更為合適，就在昨天晚上，人憑空從監獄裏消失，而監控什麽都沒有拍到。
要知道，被抓進去之前，焰火師可是被港口mafia那位幹部大人打了個半死。
這種情況下，要越獄怎麽可能？怎麽想都是港口mafia搞的鬼，但又苦於沒有證據。
“……越獄？”星野和音楞了楞，隨即不由想到中原中也早上走之前說的緊急工作，在猶豫了一會兒後，他搖搖頭，“我不知道。”
松田陣平用手摩擦著紙張上少年的名字，盡量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做著無謂的提醒說：“我明白了。如果他逃出去，很有可能會再來找你。請你最近註意安全，我們也會多安排人在附近巡邏。”
“謝謝你，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淺淺勾了勾唇角，無視掉欲言又止的同事，率先站起來道別。
兩人一起順著來的路往回走，同事終於開始忍不住吐槽：“我剛還以為你被鬼上身了，松田，你真應該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的表情，還說不是一見鐘情？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嗯，不過也正常嘛，誰讓人家長那麽好看呢，名字也很好聽嘛，‘星野和音’，哈哈，讓人有熟悉感的名字呢？”
完全沒搭理同事的調侃，松田陣平皺著眉詢問：“熟悉感？什麽意思？”
同事露出思索的表情，片刻後，他雙眼猛地瞪大，聲音提高道：“不會吧！好像是那個案件的受害者——當時你正出差來著。如果真是他的話，他怎麽會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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