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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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小和音，也起太早了吧？】
清晨的廚房裏，星野和音正在挑選著食材。
山本醫生說這裏的東西可以隨便使用，因為已經交過昂貴的住院費。
據那位叫風見裕也的公安警察所說，他在這裏治療的費用是公安報銷，原因據說是他完全沒有印象的游輪案件。
他使用的不是給治療中心供餐的大廚房，而是獨立的小廚房，安靜、不會有人打擾，也不會影響廚師們的工作。
從少年的第一視角出發，會發現他對選食材十分迷茫，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又看看那個，諸伏景光忍俊不禁，提議道：【小和音，我來給你做示範吧？】
星野和音乖巧地哦了一聲，與自己的系統先生同步身體。
一小時後。
兩盤從造型上來看只能勉強看出是同一種類型的點心擺在了桌子上。
星野和音：【……】
星野和音：【我覺得我在浪費食材，諸伏先生。】
沮喪的白毛小貓咪端起自己的系統先生精心制作的點心，靠在料理臺上小口小口吃完了。
【那位安室先生……】諸伏景光想了想，【看起來十分擅長料理。料理攻略這個方法或許並不適合他呢。而且哦，我覺得如果是小和音的話，就算不專門做些什麽，也很難讓人不喜歡哦？】
他說的是實話。
他的幼馴染，對少年的態度確實有些不太一樣。
白毛小貓咪捧著自己做的那盤十分微妙的點心，決定聽從自己系統先生的勸說，小聲回應道：【我知道啦，諸伏先生。】
諸伏景光：【去做點別的事情吧？】
星野和音點了點頭，認真地將自己弄亂的小廚房收拾幹凈後，離開廚房走到了內庭。
今天的天氣不錯，天空很藍，大概是治療中心偏離市中的緣故，空氣也很清新。
星野和音順著鏤空的走廊漫無目的慢慢走著。
山本醫生和他的系統先生都建議他勤鍛煉身體，他也願意在沒事的時候多在院子裏散散步。
走到音樂室門前時，他推門而入。
音樂室不大，只放著一架鋼琴，不過采光和布置很好，落地玻璃窗旁就是庭院裏盛開著的一簇簇花朵。
星野和音走到鋼琴旁邊，按下琴鍵試了下音，隨後在鋼琴凳上坐下開始彈奏起來。
-
安室透來到治療中心的時候，被告知星野和音正在音樂室彈鋼琴。
他順著走廊走到音樂室，隔著厚重的門隱約聽見了斷斷續續的鋼琴聲。
金發青年駐足傾聽了一會兒，辨別出裏面的人彈的是李斯特的《鬼火》。
輕輕推門而進，剛剛只是模模糊糊的鋼琴聲立刻迎面傾瀉而來。
他看向房間光線最好的地方，也就是落地窗旁的鋼琴處。
他要找的少年身著病號服，明明是與優雅的鋼琴格格不入的著裝，然而少年端正挺拔的姿態又奇異的沒有任何突兀的感覺。
《鬼火》這首曲子難度極高，需要演奏者擁有極高的技巧，是鋼琴家們喜愛在音樂會上演奏的炫技曲目之一。
安室透本身不怎麽彈過鋼琴，但擅長吉他和貝斯，在音樂上不是外行。
他完全能聽出來，少年在音樂領域絕對擁有著極高的造詣。
這首炫技曲目在少年手上相當輕松地被演繹出來。
在彈這種高難度的曲子時，鋼琴前游刃有餘的少年簡直在發光，黑白琴鍵上的白皙手指舞動的只能讓人看見殘影。
做著自己極擅長的事情時，少年是絕對傲慢的，或許他自己都沒能發現，對常人來說一輩子的努力都難以達成的境界，他好似帶著只是隨便玩一玩的蔑視。
就比如他不怎麽喜歡的繪畫，他也在這個領域擁有著幾近主宰的才能。
這種傲慢和蔑視，讓他的琴音也好、繪畫作品也罷，都有著讓人沈溺的魅力。
……啊，對了。
其實在心理學上也是如此，之前在游輪上，少年可是相當自信的對他進行了催眠……
安室透不由保持著安靜聽少年彈奏這首曲子。
他紫灰色的眼睛認真註視著鋼琴旁的少年，完全沈浸在了對方的演奏之中。
“安室先生——？”
直到對方一曲畢，站在鋼琴旁叫著他的名字，安室透才怔楞地回過神。
“真的很厲害呢，星野君。”安室透露出笑容，走到鋼琴旁邊。
被安室先生誇獎了……
星野和音耳尖紅了：“……安室先生要彈麽？”
安室透搖了搖頭，“我不會鋼琴。不過我比較擅長吉他和貝斯。”
“吉他？貝斯？”星野和音傻傻地重覆一遍對方的話，“我沒有接觸過這兩種樂器。”
安室透眼神掃過對方泛紅的耳尖，“有機會的話，我彈給你聽。”
“嗯嗯！”
少年眼神發亮的盯著他，簡直像在無聲地表述現在就是有機會的時候，迫不及待要聽一樣。
被眼神攻勢的安室透頓了一下，避開對視的視線，揉了揉白毛小貓咪的腦袋，“好好在這裏治療，等你出院的時候吧？”
手掌下的腦袋溫馴地點了點，真乖啊……安室透的眼底也浮現出笑意，“這會兒沒有其他事要做，還要再彈一會兒麽？”
白毛小貓咪歪頭看著金發青年，“安室先生想聽什麽？”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又隱隱約約帶了些在自己極擅長領域的自信與傲慢。
像只正在向示好對象炫耀自己有多優秀的傲嬌小貓咪。
作為示好對象的安室透有被可愛到，他又微笑了一下，“都可以哦。”
金發青年走到鋼琴對面坐下。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金發青年身上，星野和音怔楞地看了一會兒對方。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就心理狀態而言是有問題的，記憶也混淆不清。
他不記得很多事情，過往在他的腦海裏只是一塊一塊零散的碎片。
這導致他對各種事情缺乏常識和判斷。
他也不記得有關安室先生的事情，只是保有著特別的情感。
雖然完全沒有表現出來，但安室先生似乎長期休息不好，每天的有效睡眠時間應該很短？
星野和音想了想，在鋼琴凳下坐下，白皙指尖輕巧地落在黑白琴鍵上，一首《哥德堡變奏曲》隨著琴鍵的流動起落緩緩響起。
一曲畢，安室先生的眉頭舒緩了一些。
於是接下來的選曲特意偏柔和一些，起初安室先生聽得很專註，但在星野和音的刻意引導下眉眼間開始有了困意。
尤其是金發青年本身就極缺乏睡眠。
大約是二三十分鐘後，金發青年閉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星野和音停了下來，不再繼續彈鋼琴，因為擔心腳步聲會幹擾對方的休息，於是只是靜靜坐在鋼琴凳上盯著窗外盛開的花朵發呆。
僅存的記憶碎片中，他就有很多什麽事都做不了獨自待在某個地方發著呆的記憶。
他應該很擅長和習慣這個，也並不覺得無聊。
雖然他覺得沒有什麽，但他的諸伏先生卻好像變得難過了，無奈地教導他：【不要去習慣這種事情啊。】
【……哦，好的。】星野和音迷茫又乖巧地答應了，他思考了一會兒，補充道，【我也有習慣每天和系統先生這樣聊天的。】
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笑，有點想伸手揉揉少年的腦袋。
不過也只能想想而已，現在作為系統的他是沒辦法做到的。
少年是情感非常淡漠的人，但對能夠和他親近的人來說，他卻是熱烈又直白的。
這種熱烈和直白讓人很難抵抗。
他的幼馴染恐怕也難以抵抗吧？否則的話，明明每天有著很多工作要做，為什麽還按時來這裏探病呢？
一人一系統隨便找話題聊著天，直到時間來到安室先生平時會離開的點，星野和音雙手放在琴鍵上，彈奏了一首不那麽激烈但足夠將睡著的人喚醒的曲子。
悠揚的曲調中，坐在鋼琴對面的安室透緩緩睜開了眼睛。
星野和音擡起頭，回憶起對方臉上經常掛著的笑容，模仿著勾起唇角，對金發青年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陽光灑在微笑著的少年身上，就如同撒上了一層聖光，美好到讓人感覺一點都不真實。
安室透怔住了。
-
“小和音，昨天在學校裏有些活動所以沒能過來看你，你都在做什麽呀？”
下午，照常在下課後來探病的黑羽快鬥問道。
此時兩個人正在治療中心的後山散著步，這周圍能去的地方兩人這幾天幾乎都去過了。
這附近沒什麽好玩的地方，不過勝在空氣清新，也沒有市中心的喧嘩。
“試著做了下點心，但是——”
“哈哈，完全不會做對吧！”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對星野和音當然有了解的黑羽快鬥無情接話。
“……”雖然不太想服輸，但星野和音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嗯。”
黑羽快鬥：“不過為什麽要學習做點心呢？明明之前對料理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嘛。”
“山本醫生說，”星野和音誠實道，“擅長料理的話，會更容易被喜歡的人接納。”
“……喜歡的人？”黑羽快鬥下意識重覆了一遍，他眨了眨眼，立即反應過來是那位心超黑的黑皮公安。
他只在下午固定的時間過來，除了值守的公安，沒有見過其他人。
所以說兩個人在這裏見過面？
他當然知道小和音在這裏治療是公安在負責，但那個男人也與小和音的案件有關麽……？
非常不愉快地咬了咬牙，黑羽快鬥忍不住酸酸道：“原來是為了他才學做料理啊。”
自己的朋友心情忽然變糟糕了？不明所以的星野和音撓了撓頭，“你不開心了嗎，快鬥？”
“……沒有不開心啦，”黑羽快鬥深吸一口氣，“完全沒有哦！”
星野和音停下腳步，身側的黑發少年也跟著停了下來，他看向和往常比起來很不對勁的好友，“對不起，快鬥，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事情？”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和音。”黑羽快鬥語氣認真，他停頓了一下，“……只是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會確認自己對那個人就是‘喜歡’這種感情呢？”
回答他這個問題的是一張充滿了迷茫的臉。
黑羽快鬥有些挫敗，喃喃道：“……我到底在問些什麽啊，明明你現在是這樣的狀態……”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嗎，快鬥？”星野和音上前一步，伸手環住了低落的黑發少年，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背。
“你在幹嘛啊……和音。”黑羽快鬥發出小聲抱怨的聲音，但通紅的耳垂又出賣了他真實的想法。
“電視劇裏都是這樣做的。”
“不要隨便模仿電視劇裏的情節啦——”黑羽快鬥嘟囔了一聲，他沒有掙脫對方的動作，反而是伸手回抱住了對方，沈默了好一會兒，低聲說，“……是的，很重要，對我來說。”
“雖然我不太記得，”星野和音認真思索著說，“不過應該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對我來說就是非常特別的存在。”
“……”
“啊……這不就是那什麽白月光嘛。”黑羽快鬥氣悶地自語。
但白月光並非無法戰勝啊……至少沒有疊加上“已死”buff吧？
更何況，那個男人單獨和女孩子去電影院看過電影，是不是單身還不好說呢。
就算不是，也能充分說明對方很花心！
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跳過某些重要問題的判定，直接進入爭寵階段的黑羽快鬥又再次拾取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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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音，也起太早了吧？】
清晨的廚房裏，星野和音正在挑選著食材。
山本醫生說這裏的東西可以隨便使用，因為已經交過昂貴的住院費。
據那位叫風見裕也的公安警察所說，他在這裏治療的費用是公安報銷，原因據說是他完全沒有印象的游輪案件。
他使用的不是給治療中心供餐的大廚房，而是獨立的小廚房，安靜、不會有人打擾，也不會影響廚師們的工作。
從少年的第一視角出發，會發現他對選食材十分迷茫，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又看看那個，諸伏景光忍俊不禁，提議道：【小和音，我來給你做示範吧？】
星野和音乖巧地哦了一聲，與自己的系統先生同步身體。
一小時後。
兩盤從造型上來看只能勉強看出是同一種類型的點心擺在了桌子上。
星野和音：【……】
星野和音：【我覺得我在浪費食材，諸伏先生。】
沮喪的白毛小貓咪端起自己的系統先生精心制作的點心，靠在料理臺上小口小口吃完了。
【那位安室先生……】諸伏景光想了想，【看起來十分擅長料理。料理攻略這個方法或許並不適合他呢。而且哦，我覺得如果是小和音的話，就算不專門做些什麽，也很難讓人不喜歡哦？】
他說的是實話。
他的幼馴染，對少年的態度確實有些不太一樣。
白毛小貓咪捧著自己做的那盤十分微妙的點心，決定聽從自己系統先生的勸說，小聲回應道：【我知道啦，諸伏先生。】
諸伏景光：【去做點別的事情吧？】
星野和音點了點頭，認真地將自己弄亂的小廚房收拾幹凈後，離開廚房走到了內庭。
今天的天氣不錯，天空很藍，大概是治療中心偏離市中的緣故，空氣也很清新。
星野和音順著鏤空的走廊漫無目的慢慢走著。
山本醫生和他的系統先生都建議他勤鍛煉身體，他也願意在沒事的時候多在院子裏散散步。
走到音樂室門前時，他推門而入。
音樂室不大，只放著一架鋼琴，不過采光和布置很好，落地玻璃窗旁就是庭院裏盛開著的一簇簇花朵。
星野和音走到鋼琴旁邊，按下琴鍵試了下音，隨後在鋼琴凳上坐下開始彈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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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透來到治療中心的時候，被告知星野和音正在音樂室彈鋼琴。
他順著走廊走到音樂室，隔著厚重的門隱約聽見了斷斷續續的鋼琴聲。
金發青年駐足傾聽了一會兒，辨別出裏面的人彈的是李斯特的《鬼火》。
輕輕推門而進，剛剛只是模模糊糊的鋼琴聲立刻迎面傾瀉而來。
他看向房間光線最好的地方，也就是落地窗旁的鋼琴處。
他要找的少年身著病號服，明明是與優雅的鋼琴格格不入的著裝，然而少年端正挺拔的姿態又奇異的沒有任何突兀的感覺。
《鬼火》這首曲子難度極高，需要演奏者擁有極高的技巧，是鋼琴家們喜愛在音樂會上演奏的炫技曲目之一。
安室透本身不怎麽彈過鋼琴，但擅長吉他和貝斯，在音樂上不是外行。
他完全能聽出來，少年在音樂領域絕對擁有著極高的造詣。
這首炫技曲目在少年手上相當輕松地被演繹出來。
在彈這種高難度的曲子時，鋼琴前游刃有餘的少年簡直在發光，黑白琴鍵上的白皙手指舞動的只能讓人看見殘影。
做著自己極擅長的事情時，少年是絕對傲慢的，或許他自己都沒能發現，對常人來說一輩子的努力都難以達成的境界，他好似帶著只是隨便玩一玩的蔑視。
就比如他不怎麽喜歡的繪畫，他也在這個領域擁有著幾近主宰的才能。
這種傲慢和蔑視，讓他的琴音也好、繪畫作品也罷，都有著讓人沈溺的魅力。
……啊，對了。
其實在心理學上也是如此，之前在游輪上，少年可是相當自信的對他進行了催眠……
安室透不由保持著安靜聽少年彈奏這首曲子。
他紫灰色的眼睛認真註視著鋼琴旁的少年，完全沈浸在了對方的演奏之中。
“安室先生——？”
直到對方一曲畢，站在鋼琴旁叫著他的名字，安室透才怔楞地回過神。
“真的很厲害呢，星野君。”安室透露出笑容，走到鋼琴旁邊。
被安室先生誇獎了……
星野和音耳尖紅了：“……安室先生要彈麽？”
安室透搖了搖頭，“我不會鋼琴。不過我比較擅長吉他和貝斯。”
“吉他？貝斯？”星野和音傻傻地重覆一遍對方的話，“我沒有接觸過這兩種樂器。”
安室透眼神掃過對方泛紅的耳尖，“有機會的話，我彈給你聽。”
“嗯嗯！”
少年眼神發亮的盯著他，簡直像在無聲地表述現在就是有機會的時候，迫不及待要聽一樣。
被眼神攻勢的安室透頓了一下，避開對視的視線，揉了揉白毛小貓咪的腦袋，“好好在這裏治療，等你出院的時候吧？”
手掌下的腦袋溫馴地點了點，真乖啊……安室透的眼底也浮現出笑意，“這會兒沒有其他事要做，還要再彈一會兒麽？”
白毛小貓咪歪頭看著金發青年，“安室先生想聽什麽？”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又隱隱約約帶了些在自己極擅長領域的自信與傲慢。
像只正在向示好對象炫耀自己有多優秀的傲嬌小貓咪。
作為示好對象的安室透有被可愛到，他又微笑了一下，“都可以哦。”
金發青年走到鋼琴對面坐下。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金發青年身上，星野和音怔楞地看了一會兒對方。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就心理狀態而言是有問題的，記憶也混淆不清。
他不記得很多事情，過往在他的腦海裏只是一塊一塊零散的碎片。
這導致他對各種事情缺乏常識和判斷。
他也不記得有關安室先生的事情，只是保有著特別的情感。
雖然完全沒有表現出來，但安室先生似乎長期休息不好，每天的有效睡眠時間應該很短？
星野和音想了想，在鋼琴凳下坐下，白皙指尖輕巧地落在黑白琴鍵上，一首《哥德堡變奏曲》隨著琴鍵的流動起落緩緩響起。
一曲畢，安室先生的眉頭舒緩了一些。
於是接下來的選曲特意偏柔和一些，起初安室先生聽得很專註，但在星野和音的刻意引導下眉眼間開始有了困意。
尤其是金發青年本身就極缺乏睡眠。
大約是二三十分鐘後，金發青年閉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星野和音停了下來，不再繼續彈鋼琴，因為擔心腳步聲會幹擾對方的休息，於是只是靜靜坐在鋼琴凳上盯著窗外盛開的花朵發呆。
僅存的記憶碎片中，他就有很多什麽事都做不了獨自待在某個地方發著呆的記憶。
他應該很擅長和習慣這個，也並不覺得無聊。
雖然他覺得沒有什麽，但他的諸伏先生卻好像變得難過了，無奈地教導他：【不要去習慣這種事情啊。】
【……哦，好的。】星野和音迷茫又乖巧地答應了，他思考了一會兒，補充道，【我也有習慣每天和系統先生這樣聊天的。】
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笑，有點想伸手揉揉少年的腦袋。
不過也只能想想而已，現在作為系統的他是沒辦法做到的。
少年是情感非常淡漠的人，但對能夠和他親近的人來說，他卻是熱烈又直白的。
這種熱烈和直白讓人很難抵抗。
他的幼馴染恐怕也難以抵抗吧？否則的話，明明每天有著很多工作要做，為什麽還按時來這裏探病呢？
一人一系統隨便找話題聊著天，直到時間來到安室先生平時會離開的點，星野和音雙手放在琴鍵上，彈奏了一首不那麽激烈但足夠將睡著的人喚醒的曲子。
悠揚的曲調中，坐在鋼琴對面的安室透緩緩睜開了眼睛。
星野和音擡起頭，回憶起對方臉上經常掛著的笑容，模仿著勾起唇角，對金發青年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陽光灑在微笑著的少年身上，就如同撒上了一層聖光，美好到讓人感覺一點都不真實。
安室透怔住了。
-
“小和音，昨天在學校裏有些活動所以沒能過來看你，你都在做什麽呀？”
下午，照常在下課後來探病的黑羽快鬥問道。
此時兩個人正在治療中心的後山散著步，這周圍能去的地方兩人這幾天幾乎都去過了。
這附近沒什麽好玩的地方，不過勝在空氣清新，也沒有市中心的喧嘩。
“試著做了下點心，但是——”
“哈哈，完全不會做對吧！”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對星野和音當然有了解的黑羽快鬥無情接話。
“……”雖然不太想服輸，但星野和音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嗯。”
黑羽快鬥：“不過為什麽要學習做點心呢？明明之前對料理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嘛。”
“山本醫生說，”星野和音誠實道，“擅長料理的話，會更容易被喜歡的人接納。”
“……喜歡的人？”黑羽快鬥下意識重覆了一遍，他眨了眨眼，立即反應過來是那位心超黑的黑皮公安。
他只在下午固定的時間過來，除了值守的公安，沒有見過其他人。
所以說兩個人在這裏見過面？
他當然知道小和音在這裏治療是公安在負責，但那個男人也與小和音的案件有關麽……？
非常不愉快地咬了咬牙，黑羽快鬥忍不住酸酸道：“原來是為了他才學做料理啊。”
自己的朋友心情忽然變糟糕了？不明所以的星野和音撓了撓頭，“你不開心了嗎，快鬥？”
“……沒有不開心啦，”黑羽快鬥深吸一口氣，“完全沒有哦！”
星野和音停下腳步，身側的黑發少年也跟著停了下來，他看向和往常比起來很不對勁的好友，“對不起，快鬥，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事情？”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和音。”黑羽快鬥語氣認真，他停頓了一下，“……只是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會確認自己對那個人就是‘喜歡’這種感情呢？”
回答他這個問題的是一張充滿了迷茫的臉。
黑羽快鬥有些挫敗，喃喃道：“……我到底在問些什麽啊，明明你現在是這樣的狀態……”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嗎，快鬥？”星野和音上前一步，伸手環住了低落的黑發少年，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背。
“你在幹嘛啊……和音。”黑羽快鬥發出小聲抱怨的聲音，但通紅的耳垂又出賣了他真實的想法。
“電視劇裏都是這樣做的。”
“不要隨便模仿電視劇裏的情節啦——”黑羽快鬥嘟囔了一聲，他沒有掙脫對方的動作，反而是伸手回抱住了對方，沈默了好一會兒，低聲說，“……是的，很重要，對我來說。”
“雖然我不太記得，”星野和音認真思索著說，“不過應該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對我來說就是非常特別的存在。”
“……”
“啊……這不就是那什麽白月光嘛。”黑羽快鬥氣悶地自語。
但白月光並非無法戰勝啊……至少沒有疊加上“已死”buff吧？
更何況，那個男人單獨和女孩子去電影院看過電影，是不是單身還不好說呢。
就算不是，也能充分說明對方很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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