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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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是誰呢？……“和音”又是誰的名字？
為什麽要阻止他？
真的好累啊。
星野和音再次想。
他丟下玻璃碎片，走出洗浴室，拉開房間的門來到走廊上。
外面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他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也沒有探究的興趣。
身體在其他力量支撐下似乎在抗拒他此時此刻的行為。
但……他的腦子裏，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而已。
-
另一邊，剛剛抵達這家不對外開放的治療中心的安室透正在和下屬風見裕也會面。
“情況怎麽樣，主治醫生怎麽說呢？”
“他完全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對外界刺激缺乏反應，一直和自己的幻覺說話……雖然使用了藥物，但效果甚微，醫生們幾乎無從下手，沒辦法與他建立信任關系。”風見裕也邊帶著自己的上司往電梯走邊說。
安室透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聽著下屬匯報。
“我們了解的信息也非常有限——”風見裕也頓了一下，小心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降谷先生，星野君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古堡的遭遇麽？”
“……應該不是。”安室透低聲回答。
“……您說什麽？”風見裕也沒有聽清，但上司沒有再說一遍的意思，他只好接著匯報，“主治醫生說，他可能被迫長期服從於某個人的權威，被用藥物進行精神操控——這也是他身體不怎麽好的原因。”
“而且——那位‘某個人’先生可能有著吃人的癖好……您來之前，他說得最多的話要麽是‘會乖，請不要吃他們’，要麽就是‘阿比蓋爾’。當然，也不排除是幻覺導致的認知混亂。”
“小史密斯什麽都不肯說，是否吃人什麽的……尚在調查之中。”
“另外，把星野君交給警方的，只是一個普通高中生，背景沒什麽問題。”
導致他這樣的……絕對不是小史密斯。
安室透想。
說得直白一點，小史密斯的能力配不上。
以星野君的頭腦和對心理學的擅長程度，能對他做到這樣的人，是個絕頂聰明之人。
果然和他的過去有關吧……？
到底是什麽喪心病狂的人，能對一個孩子做出這種事情。
之前在波洛的時候，他說自己是他的錨點。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讓你查的橫濱那家孤兒院呢？”安室透思索著問。
“十五年前，那家孤兒院發生了大屠殺，兇手在作案後用槍自殺，目前查不到任何幸存者的信息……橫濱那邊的事，公安沒辦法插手太深。”
安室透點了點頭。
所以說，從僅有的信息來調查星野君的過去確實困難。
在游輪上時，星野君說史密斯是監護人認識的人，那麽小史密斯應該也了解一些他的事情。
只能先從小史密斯那裏入手了。
陷入思緒的安室透和下屬一路通過電梯來到治療中心頂層，這裏靜悄悄的，導診臺的值班護士不見蹤影，或許是現在正好是換班時間的緣故。
兩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經過幾個轉彎，來到一個房間前。
安室透皺起眉頭——
本該有公安值守人員守在門口的。
風見裕也也立刻發現了不對勁，他腦門冒汗，趕緊拿出手機給值守下屬打去電話。
不等風見裕也打完電話，安室透大步上前推門而入——
沒人。
不管是房間還是洗浴室。
而洗浴室裏，滿地的鏡子碎片及碎片上沾染的鮮血，都表明這裏曾發生過不好的事情。
“去調監控。”
他簡短吩咐下屬。
不等風見裕也的回答，他迅速從房間沖了出去。
-
天臺。
星野和音怔怔地站在天臺的護欄上。
清晨的風很涼爽，從遠處拂過來似乎讓耳邊的竊竊私語稍微輕了一些。
但這或許只是錯覺，他望向遠處，入眼的是一片扭曲混亂，天與地的界限被模糊了，旋轉成一圈一圈奇異的顏色。
低下頭，腳下是看不見底的無盡深海。
「要跳下去麽？」
站在他身邊的阿比蓋爾伸手牽住他。
「他會失望的，你要讓他又一次失望麽？」
「他還在巴爾的摩等著你。」
「回去吧，回到他身邊。」
星野和音搖搖頭，放開了被牽住的手，「不。」
他小聲道。
在他放手的瞬間，扭曲的屍體歪歪斜斜的從四面簇擁而來——
「為我們贖罪吧，本該死掉的是你啊，謝爾·萊克特。……來吧，男孩，和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屍體在他耳邊說。
「是啊，我知道……」他喃喃自語，「對不起。」
他向前邁了半步，身體裏的力量抵抗的愈加強烈，使他幾乎難以再往前邁步。
就在這樣僵持時，一道隱含怒意的熟悉聲音刺透了他混亂的聽覺——
“你在幹什麽？”
有人從背後緊緊拽住他的手——以他完全無法掙脫的力道。
對方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將他往後一拉——
他倒入了某個溫暖的懷抱裏。
星野和音呆了呆，遲鈍地仰起頭看向抱住他的人——
淺金色的頭發，燕麥色的皮膚，紫灰色的眼睛。
這些要素組合起來的瞬間讓他扭曲陰暗的世界亮了起來。
耳邊的竊竊私語逐漸遠去，世界從此刻起好像沒有那麽的模糊了。
“……零。”
他下意識地說。
-
幾分鐘後。病房。
“抱歉，降谷先生，因為星野君除了會和幻覺說話以外，沒有過什麽過激的行為，所以他們有點疏忽了……”
風見裕也小心翼翼地給上司解釋。
居然在工作中出現這樣的疏漏……難以想象降谷先生會有多生氣。
如果降谷先生再晚一點去天臺，恐怕就只能見到少年的屍體了？
他垂著頭，不敢直視上司發怒的模樣。
然而等待了一會兒後，自己的上司卻沒有任何回應。
風見裕也悄悄擡頭，發現自己尊敬的上司註意力整個都放在坐在病床上的少年身上。
風見裕也：“……”
他充滿感激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心裏並不覺得有什麽好意外的。
他是在降谷先生後面跑去天臺的，然後就看到了將少年抱在懷裏的降谷先生以及……
少年叫降谷先生——
“零。”
居然沒大沒小的直接叫了名字……！
作為下屬頭腦風暴主角的安室透此時正觀察著少年的情況。
醫生說少年對外界刺激缺乏反應，但……從天臺上見面開始，對方基本是一直在專註地看著他。
就好像那雙漂亮的紅色眼瞳裏根本裝不下任何其他東西，只有在看著他時，才會變得鮮活起來。
於是他有了這樣的、被深深偏愛著的錯覺。
他走在什麽地方，少年的視線就會跟到什麽地方。
完全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狗狗，和自己養的狗哈羅一樣。
少年不知道是無法正常溝通交流，還是不願意交流，到現在為止只是叫他的名字而已。
安室透走到床邊，試圖和少年溝通，“星野君……？”
對方遲鈍地歪頭看他，像是有著不解，好一會兒後才又慢吞吞地叫他，“零。”
少年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安室透頓了一下，沒有甩開。
風見裕也：“……”
少年的額頭、手上還有著不少血跡，是在浴室裏自己弄傷的。
不過或許是因為異能力的緣故，傷口已經微乎其微，只剩下淩亂的血跡。
保持沈默的安室透接過風見裕也遞過來的濕毛巾，輕輕給對方擦拭起來。
風見裕也用了一秒來猶豫，最終沒有大膽地要替上司做這項工作。
整個過程中，少年顯得乖巧又順從，只是一直沒放開握住金發青年的手。
擦拭幹凈以後，安室透將臉色蒼白、明顯狀態還是很不好的少年塞進被子裏，“好好休息吧。”
-
安室透這幾天多了一項日常。
除了做組織的任務、公安的工作、波洛的兼職，每天還會抽一點時間去治療中心探病。
那個少年……應該是沒有能夠照顧他的家人。
這幾天裏他抽空審問了一下小史密斯，當然……用了些非法手段。
對方開了口，說星野君在美國時的監護人是一個叫漢尼拔·萊克特的心理學專家。
這位心理學專家，維基百科上是能夠搜到他的信息的。
在心理學領域看起來相當厲害，是名校畢業的博士。
為了掌握更多這位萊克特醫生的信息，安室透還順便看了看對方的論文，比如那篇名叫《社會排斥的進化起源》的文章，生動有趣又頗有深度。
除了心理學，這位萊克特醫生在古典文學與音樂上也有極高造詣，維基上能查到很多信息。
總之，表面來看，這位精英學者身上貼滿了優秀的標簽，交際圈也在上流社會與學者圈中，名氣耀眼。
這也是為什麽星野君如此擅長心理學的原因之一吧？
史密斯兄弟是美國人，並且還來自於一個相當有名望的家族，因此盡管非常不樂意，FBI這幾天也介入了游輪案的調查。
這也讓安室透獲取了更多FBI那邊不公開的信息，比如，漢尼拔·萊克特是FBI的特邀顧問。
又比如，漢尼拔·萊克特的養子謝爾·萊克特——12歲高中畢業進入美國加州理工學院，16歲就拿到數學的博士學位，一直到18歲前還分別拿到了化學、工程學的博士學位，以及哲學、心理學的學士學位。
對於這份簡直開掛一樣的學歷，安室透不由想起下屬風見看見這份資料時誇張的表情，以及不知道為什麽向他投來的敬佩的目光。
當然了，安室透自己也很驚訝，畢竟之前第一次在醫院時完全沒想到星野君厲害到這種程度……只能說，是天才中的天才。
不過……與他超凡的學歷一樣在FBI內部出名的，是發生在他身上的案件——
從小到大數次成為連環殺人案件中的被害者。
看到這裏時，安室透皺了皺眉，所以這是玫瑰殺手、“單挑”還有游輪上的史密斯兄弟都找上他的原因，一直以來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吸惡體質。
幸運的是，他沒有死在那些案件中，不幸的是，FBI官方認為這是謝爾·萊克特患上嚴重精神疾病的原因。
安室透不由想起資料裏說的謝爾·萊克特去年遭遇的一個案件——被一個愛好玩殺人游戲的富豪綁架到某個孤島上，幾十個被害者中，他是唯二存活下來的人，而另一個幸存者，名字是……阿比蓋爾。
這個名字……星野君出現幻覺時常常出現的。
所以星野君的狀況，是孤島事件造成的心理陰影麽？
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尤其是他那位作為FBI的特邀顧問的監護者，FBI理應做過背景調查，那麽，萊克特為什麽會長期讓星野君吃不利於身體健康的藥物？
這不像是一個正常的監護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這種內心實在放心不下的奇怪感覺，讓安室透選擇了隱瞞星野和音已被找到的情況，FBI是不知道的。
該拿他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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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呢？……“和音”又是誰的名字？
為什麽要阻止他？
真的好累啊。
星野和音再次想。
他丟下玻璃碎片，走出洗浴室，拉開房間的門來到走廊上。
外面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他不知道這裏是哪裏，也沒有探究的興趣。
身體在其他力量支撐下似乎在抗拒他此時此刻的行為。
但……他的腦子裏，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而已。
-
另一邊，剛剛抵達這家不對外開放的治療中心的安室透正在和下屬風見裕也會面。
“情況怎麽樣，主治醫生怎麽說呢？”
“他完全封閉了自己的內心，對外界刺激缺乏反應，一直和自己的幻覺說話……雖然使用了藥物，但效果甚微，醫生們幾乎無從下手，沒辦法與他建立信任關系。”風見裕也邊帶著自己的上司往電梯走邊說。
安室透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聽著下屬匯報。
“我們了解的信息也非常有限——”風見裕也頓了一下，小心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上司，“降谷先生，星野君之所以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古堡的遭遇麽？”
“……應該不是。”安室透低聲回答。
“……您說什麽？”風見裕也沒有聽清，但上司沒有再說一遍的意思，他只好接著匯報，“主治醫生說，他可能被迫長期服從於某個人的權威，被用藥物進行精神操控——這也是他身體不怎麽好的原因。”
“而且——那位‘某個人’先生可能有著吃人的癖好……您來之前，他說得最多的話要麽是‘會乖，請不要吃他們’，要麽就是‘阿比蓋爾’。當然，也不排除是幻覺導致的認知混亂。”
“小史密斯什麽都不肯說，是否吃人什麽的……尚在調查之中。”
“另外，把星野君交給警方的，只是一個普通高中生，背景沒什麽問題。”
導致他這樣的……絕對不是小史密斯。
安室透想。
說得直白一點，小史密斯的能力配不上。
以星野君的頭腦和對心理學的擅長程度，能對他做到這樣的人，是個絕頂聰明之人。
果然和他的過去有關吧……？
到底是什麽喪心病狂的人，能對一個孩子做出這種事情。
之前在波洛的時候，他說自己是他的錨點。
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讓你查的橫濱那家孤兒院呢？”安室透思索著問。
“十五年前，那家孤兒院發生了大屠殺，兇手在作案後用槍自殺，目前查不到任何幸存者的信息……橫濱那邊的事，公安沒辦法插手太深。”
安室透點了點頭。
所以說，從僅有的信息來調查星野君的過去確實困難。
在游輪上時，星野君說史密斯是監護人認識的人，那麽小史密斯應該也了解一些他的事情。
只能先從小史密斯那裏入手了。
陷入思緒的安室透和下屬一路通過電梯來到治療中心頂層，這裏靜悄悄的，導診臺的值班護士不見蹤影，或許是現在正好是換班時間的緣故。
兩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走廊上，經過幾個轉彎，來到一個房間前。
安室透皺起眉頭——
本該有公安值守人員守在門口的。
風見裕也也立刻發現了不對勁，他腦門冒汗，趕緊拿出手機給值守下屬打去電話。
不等風見裕也打完電話，安室透大步上前推門而入——
沒人。
不管是房間還是洗浴室。
而洗浴室裏，滿地的鏡子碎片及碎片上沾染的鮮血，都表明這裏曾發生過不好的事情。
“去調監控。”
他簡短吩咐下屬。
不等風見裕也的回答，他迅速從房間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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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
星野和音怔怔地站在天臺的護欄上。
清晨的風很涼爽，從遠處拂過來似乎讓耳邊的竊竊私語稍微輕了一些。
但這或許只是錯覺，他望向遠處，入眼的是一片扭曲混亂，天與地的界限被模糊了，旋轉成一圈一圈奇異的顏色。
低下頭，腳下是看不見底的無盡深海。
「要跳下去麽？」
站在他身邊的阿比蓋爾伸手牽住他。
「他會失望的，你要讓他又一次失望麽？」
「他還在巴爾的摩等著你。」
「回去吧，回到他身邊。」
星野和音搖搖頭，放開了被牽住的手，「不。」
他小聲道。
在他放手的瞬間，扭曲的屍體歪歪斜斜的從四面簇擁而來——
「為我們贖罪吧，本該死掉的是你啊，謝爾·萊克特。……來吧，男孩，和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屍體在他耳邊說。
「是啊，我知道……」他喃喃自語，「對不起。」
他向前邁了半步，身體裏的力量抵抗的愈加強烈，使他幾乎難以再往前邁步。
就在這樣僵持時，一道隱含怒意的熟悉聲音刺透了他混亂的聽覺——
“你在幹什麽？”
有人從背後緊緊拽住他的手——以他完全無法掙脫的力道。
對方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將他往後一拉——
他倒入了某個溫暖的懷抱裏。
星野和音呆了呆，遲鈍地仰起頭看向抱住他的人——
淺金色的頭發，燕麥色的皮膚，紫灰色的眼睛。
這些要素組合起來的瞬間讓他扭曲陰暗的世界亮了起來。
耳邊的竊竊私語逐漸遠去，世界從此刻起好像沒有那麽的模糊了。
“……零。”
他下意識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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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病房。
“抱歉，降谷先生，因為星野君除了會和幻覺說話以外，沒有過什麽過激的行為，所以他們有點疏忽了……”
風見裕也小心翼翼地給上司解釋。
居然在工作中出現這樣的疏漏……難以想象降谷先生會有多生氣。
如果降谷先生再晚一點去天臺，恐怕就只能見到少年的屍體了？
他垂著頭，不敢直視上司發怒的模樣。
然而等待了一會兒後，自己的上司卻沒有任何回應。
風見裕也悄悄擡頭，發現自己尊敬的上司註意力整個都放在坐在病床上的少年身上。
風見裕也：“……”
他充滿感激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心裏並不覺得有什麽好意外的。
他是在降谷先生後面跑去天臺的，然後就看到了將少年抱在懷裏的降谷先生以及……
少年叫降谷先生——
“零。”
居然沒大沒小的直接叫了名字……！
作為下屬頭腦風暴主角的安室透此時正觀察著少年的情況。
醫生說少年對外界刺激缺乏反應，但……從天臺上見面開始，對方基本是一直在專註地看著他。
就好像那雙漂亮的紅色眼瞳裏根本裝不下任何其他東西，只有在看著他時，才會變得鮮活起來。
於是他有了這樣的、被深深偏愛著的錯覺。
他走在什麽地方，少年的視線就會跟到什麽地方。
完全像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狗狗，和自己養的狗哈羅一樣。
少年不知道是無法正常溝通交流，還是不願意交流，到現在為止只是叫他的名字而已。
安室透走到床邊，試圖和少年溝通，“星野君……？”
對方遲鈍地歪頭看他，像是有著不解，好一會兒後才又慢吞吞地叫他，“零。”
少年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安室透頓了一下，沒有甩開。
風見裕也：“……”
少年的額頭、手上還有著不少血跡，是在浴室裏自己弄傷的。
不過或許是因為異能力的緣故，傷口已經微乎其微，只剩下淩亂的血跡。
保持沈默的安室透接過風見裕也遞過來的濕毛巾，輕輕給對方擦拭起來。
風見裕也用了一秒來猶豫，最終沒有大膽地要替上司做這項工作。
整個過程中，少年顯得乖巧又順從，只是一直沒放開握住金發青年的手。
擦拭幹凈以後，安室透將臉色蒼白、明顯狀態還是很不好的少年塞進被子裏，“好好休息吧。”
-
安室透這幾天多了一項日常。
除了做組織的任務、公安的工作、波洛的兼職，每天還會抽一點時間去治療中心探病。
那個少年……應該是沒有能夠照顧他的家人。
這幾天裏他抽空審問了一下小史密斯，當然……用了些非法手段。
對方開了口，說星野君在美國時的監護人是一個叫漢尼拔·萊克特的心理學專家。
這位心理學專家，維基百科上是能夠搜到他的信息的。
在心理學領域看起來相當厲害，是名校畢業的博士。
為了掌握更多這位萊克特醫生的信息，安室透還順便看了看對方的論文，比如那篇名叫《社會排斥的進化起源》的文章，生動有趣又頗有深度。
除了心理學，這位萊克特醫生在古典文學與音樂上也有極高造詣，維基上能查到很多信息。
總之，表面來看，這位精英學者身上貼滿了優秀的標簽，交際圈也在上流社會與學者圈中，名氣耀眼。
這也是為什麽星野君如此擅長心理學的原因之一吧？
史密斯兄弟是美國人，並且還來自於一個相當有名望的家族，因此盡管非常不樂意，FBI這幾天也介入了游輪案的調查。
這也讓安室透獲取了更多FBI那邊不公開的信息，比如，漢尼拔·萊克特是FBI的特邀顧問。
又比如，漢尼拔·萊克特的養子謝爾·萊克特——12歲高中畢業進入美國加州理工學院，16歲就拿到數學的博士學位，一直到18歲前還分別拿到了化學、工程學的博士學位，以及哲學、心理學的學士學位。
對於這份簡直開掛一樣的學歷，安室透不由想起下屬風見看見這份資料時誇張的表情，以及不知道為什麽向他投來的敬佩的目光。
當然了，安室透自己也很驚訝，畢竟之前第一次在醫院時完全沒想到星野君厲害到這種程度……只能說，是天才中的天才。
不過……與他超凡的學歷一樣在FBI內部出名的，是發生在他身上的案件——
從小到大數次成為連環殺人案件中的被害者。
看到這裏時，安室透皺了皺眉，所以這是玫瑰殺手、“單挑”還有游輪上的史密斯兄弟都找上他的原因，一直以來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吸惡體質。
幸運的是，他沒有死在那些案件中，不幸的是，FBI官方認為這是謝爾·萊克特患上嚴重精神疾病的原因。
安室透不由想起資料裏說的謝爾·萊克特去年遭遇的一個案件——被一個愛好玩殺人游戲的富豪綁架到某個孤島上，幾十個被害者中，他是唯二存活下來的人，而另一個幸存者，名字是……阿比蓋爾。
這個名字……星野君出現幻覺時常常出現的。
所以星野君的狀況，是孤島事件造成的心理陰影麽？
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尤其是他那位作為FBI的特邀顧問的監護者，FBI理應做過背景調查，那麽，萊克特為什麽會長期讓星野君吃不利於身體健康的藥物？
這不像是一個正常的監護人會做出來的事情。
這種內心實在放心不下的奇怪感覺，讓安室透選擇了隱瞞星野和音已被找到的情況，FBI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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