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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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深夜的公園中。
昏暗的燈光下，星野和音一個人坐在老舊的秋千上前後微微蕩來蕩去。
【一個人偷偷跑出來，是想要獨自解決那個罪犯嗎？】
名叫諸伏的系統先生在意識裏溫和又無奈地說。
和松田先生一樣，星野和音其實對諸伏先生也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或許在他沒有記憶的那段時間，他和系統先生們相處的還不錯？
【嗯。】他低聲承認了。
【還是和之前一樣啊，】諸伏先生聲音裏充滿了包容，【是個相當要強的孩子呢。】
星野和音好奇地：【我、要、強？】
【是啊，】諸伏景光說，【一旦決定要做某件事，怎樣都會獨自地去完成，受傷也不會向任何人求助，固執地讓人頭疼呢。】
星野和音：【……】
星野和音：【抱、抱、歉……】
【完全沒有在說教的意思哦？】諸伏景光聲音很輕，【和音只是太堅強了哦。作為和音的系統，我也只是很難過而已……】
星野和音：【！】
不理解什麽是“難過”但隱約察覺到可能是什麽不好的事情，畢竟……諸伏先生的聲音聽起來好像不對勁。
星野和音露出迷茫又糾結的表情來。
意識裏，諸伏景光無聲地笑了起來。
啊……很輕易就上當了呢。
【為……為、什、麽、呀？】星野和音磕磕絆絆地問。
【因為……我與和音之間的關系，很早就超越了系統與宿主的關系呢。】諸伏景光溫柔地說，【我們是親密的家人。】
【我、和、諸、伏……家、人。】星野和音呆呆地重覆了一遍。
【是啊，】諸伏景光笑，【那個叫黑羽快鬥的少年，至少也將和音視為了朋友。這樣不告而別的話，對方會相當擔心的吧？】
【我……拖、累。】
【完全不是哦。】諸伏景光耐心引導，【真正關心著你的人，不會把你的事情當作拖累。反而會因為不被需要而感覺到難過和苦惱呢。】
【諸、伏、也、是？】星野和音問他的系統先生。
【嗯，我是。】諸伏景光大方的承認了。
星野和音晃蕩秋千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向來如水般寂靜的眼瞳裏頭一次出現了困擾和為難。
【我、不、明、白。】他喃喃道。
【沒關系，總會一天你一定會明白的。】諸伏景光的笑容擴大，【在此之前，你只是需要給自己等待那一刻來臨的時間。可以和我約定麽？】
深夜的涼風吹了過來，穿得有些單薄的星野和音輕輕咳嗽幾聲，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自己的系統先生，反而是表情嚴肅地思考了一會兒。
最終，他點了點頭，【好。】
他認真地說。
獨自坐在花園裏的時間有些長了，長到星野和音已經覺得奇怪了。
剛剛還能感受到的飽含惡意的窺視消失了……？
幾分鐘後，星野和音得到了答案——
氣喘籲籲跑過來的黑羽快鬥站在了公園入口處，手上還提著一個昏過去的男人。
向來臉上掛著笑意的怪盜DK此時的表情並不怎麽好看，他把手上的提著的人隨意丟在地上，幾步走到星野和音面前。
“你是笨蛋嗎？幹嘛要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聲音在走近後戛然而止。
坐在秋千上的少年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服下擺，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冷清的燈光下仿佛會發光一樣。
少年擡起頭和他對視，那張好看到驚心動魄的臉在這樣的距離下極具攻擊性，那雙如潘多拉寶石一般的眼睛亮的令人心臟發燙。
黑羽快鬥：“……”
他耳尖泛紅，視線飄忽起來。
“下次不要這樣做了……”
原本兇巴巴的語氣弱了下來，黑羽快鬥無奈地說。
-
因為一晚上連續遭遇三個連環殺人犯，誰都會感到相當疲憊。
將殺人犯丟給警察後，兩人一起回到家裏後就直接休息了。
第二天黑羽快鬥要去上學，星野和音就待在家裏擺起畫具來。
繪畫區域選在一樓陽光最好的地方，沒有其他事要做的星野和音全身心沈浸在了繪畫當中。
黑羽快鬥放學回來的時候，星野和音還專心致志地坐在窗邊畫畫。
他走過去，拿起已完成的作品看了看。
畫的是人物肖像。
技巧高超，色彩也好看。
很奇怪的是沒有畫眼睛，但是黑羽快鬥在多看了兩眼後發現畫紙上的這位越看越眼熟。
黑羽快鬥：“……”
這不就是——
和自己打過交道、相當難纏、心很黑的那位在某組織做臥底的金發黑皮公安嘛？！
所以說，到底為什麽要畫他呢？他和和音是什麽關系啊？
莫名感覺很不爽的黑羽快鬥抽了抽嘴角，“……畫上的人是誰呀？和音。”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星野和音停下手上的動作，側過身和黑羽快鬥對視，他思考片刻，有些迷茫道：“是、零……？我、記、不、清、了。”
黑羽快鬥哦了一聲。
星野和音眨眨眼，“但，是、喜、歡、的、人。”
黑羽快鬥：“……”明明連喜歡是什麽都不知道吧？？
黑羽快鬥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莫名的酸澀。
畫了很多張那位，原來是喜歡啊……
是喜歡到哪樣的程度，才會讓一個不知道“喜歡”是什麽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呢。
那麽，應該要把和音交給那位嗎？理所當然地把生病狀態的少年一直留在自己家裏，果然也沒有什麽正當理由吧？
黑羽快鬥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聽對面的少年補充道——
“不、過、他、厭、惡、我、的。”
沒有用“討厭”，用的甚至是“厭惡”這種說法。
厭惡麽……
這樣說著的少年可能自己都沒發現，他向來平靜又冷淡的表情，被極淡但並非不存在的難過取代了。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黑羽快鬥怔了怔，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一樣，他放下畫，不自覺地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發。
“雖然不知道那個人的想法，也不清楚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黑羽快鬥認真道，“但我覺得，和音是很難讓人不喜歡的存在……你值得被任何人真心實意的喜歡。”
黑發少年的聲音溫柔又帶有力量，他停頓了一下，換上有別於剛剛的歡快語氣接著說：“所以我說，那就別畫他啦。我完全可以給你當模特哦？”
話音剛落，另一副畫被身前的少年從畫堆中翻出來遞了過來。
黑羽快鬥垂首看過去——
是一張怪盜基德裝扮的自己站在古堡陽臺欄桿的畫。
黑羽快鬥：“！！！”
他忍不住擡起頭，再次和身前的白發少年對視。
餵……不要這麽犯規啊。
意識空間內，代表著和音幸福度的總進度條慢慢往前增長了一些。
將這一幕納入眼底的諸伏景光也忍不住微笑起來。
兩個很可愛的小朋友嘛。
總是和這個世界有著隔離感，怎樣都讓人覺得孤獨的和音，在這一刻染上了些鮮活的氣息。
不管怎麽說，也算是很大的進步吧……？
-
雖然有著莫名其妙的開端，但兩個人的同居生活就這樣進行起來。
今天黑羽快鬥不用去學校，早餐後就打算帶著星野和音去另一家稍遠但更大的超市采購。
對星野和音的吸惡屬性已充分了解的黑羽快鬥給對方做了全副武裝。
令他感覺意外的是，之前其實有嘗試過易容是否能消除這種吸惡屬性。
結果是不能，也只是和戴帽子口罩一樣減弱而已。
這簡直是烙印在靈魂裏的debuff嘛……黑羽快鬥很無奈。
盡管有著這樣的狀況，如果星野和音想出門，黑羽快鬥覺得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總不能因為一些垃圾而讓自己生活的不開心吧？
而且也還有自己在嘛。
黑羽快鬥想。
超市的品類很多，也不用趕時間，兩人推著購物車慢悠悠地逛起來。
食材首先拿的都是家中常備的那些，按兩人份準備，剩下的嘛……肉就只能購買一人份了。
不吃肉很不利於長身體啊，黑羽快鬥苦惱地看向星野和音，卻見對方正在聚精會神地觀察著貨架上種類繁多的蔬菜。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購買食材，這麽認真的樣子……實在是過於可愛了。
黑羽快鬥忍不住笑了笑，問他：“有什麽你想買的嗎？”
星野和音先是搖了搖頭，站直身體停止觀察蔬菜的行為後，對上了黑發少年鼓勵的表情，他略微遲疑，語速緩慢道：“草、莓、芭、菲……？”
黑羽快鬥臉上的笑意擴大，“有進步嘛，看來和音的取向是甜食，這樣就很好哦！喜歡什麽想要什麽一定要好好說出來呢。”
星野和音哦了一聲，盯著黑發少年開朗的笑容，用了比剛剛更確定的語氣重覆道：“要、草、莓、芭、菲。”
“其實那家店的草莓蛋糕也是超——好吃的啦，一會兒回家的時候一起去吃吧！”黑羽快鬥語氣歡快，“說起來，這附近還有一家在網上特別火的店，店名好像叫波洛來著？聽說甜品做得一級棒呢。”
“波、洛？”星野和音眨了眨眼。
“唔，你——”
黑發少年的話說到一半突兀的卡住了，星野和音註意到對方的視線定在了自己側後方的位置。
星野和音疑惑地：“？”
他正準備轉身，卻被面前靠近一步的黑發少年伸手環住了肩膀，對方的另一只手伸過來壓了壓他頭頂棒球帽的帽沿，接著以近乎擁抱的姿勢細致地整理起他帽沿下的碎發來。
“抱歉，和音。頭發有點亂了呢。”
黑發少年在他耳邊低聲說，語氣似乎沒有了剛剛的輕快。
兩人所在位置不遠處的側後方，安室透收回了自己打量的視線。
因為隱約有聽見“波洛”才看過去，但只是兩個普通的男高中生而已。
只不過……公共場合這樣擁抱是否過於親密了一點？
其中一位面對著自己的黑發少年將另一位背對自己的少年以強勢的姿態摁在懷裏。
背對著自己的那位戴著棒球帽，黑發少年又將手放在對方的後腦勺上，連發色也絲毫沒露出來。
安室透並不反感什麽同性之類的，每個人的取向當然都有自己的自由，這沒什麽可驚訝的。
他只是有些感慨，現在年輕人的意氣啊……未免有些太直率了些。
明明也才29歲，仍處於年輕人範疇的安室透想。
不過……
忍不住又想起那個人。
很奇怪，最近想起他的頻率總是很高。
對方墜海前的最後一個畫面，血淋淋地站在破損的欄桿前。
古堡的監控裏，被戴著鎖鏈鎖在全是人骨風鈴的房間，整夜整夜的蜷縮在床上。
迄今為止警察仍然沒找到他的去向。
他有著嚴重的自毀傾向啊……會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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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公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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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偷偷跑出來，是想要獨自解決那個罪犯嗎？】
名叫諸伏的系統先生在意識裏溫和又無奈地說。
和松田先生一樣，星野和音其實對諸伏先生也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或許在他沒有記憶的那段時間，他和系統先生們相處的還不錯？
【嗯。】他低聲承認了。
【還是和之前一樣啊，】諸伏先生聲音裏充滿了包容，【是個相當要強的孩子呢。】
星野和音好奇地：【我、要、強？】
【是啊，】諸伏景光說，【一旦決定要做某件事，怎樣都會獨自地去完成，受傷也不會向任何人求助，固執地讓人頭疼呢。】
星野和音：【……】
星野和音：【抱、抱、歉……】
【完全沒有在說教的意思哦？】諸伏景光聲音很輕，【和音只是太堅強了哦。作為和音的系統，我也只是很難過而已……】
星野和音：【！】
不理解什麽是“難過”但隱約察覺到可能是什麽不好的事情，畢竟……諸伏先生的聲音聽起來好像不對勁。
星野和音露出迷茫又糾結的表情來。
意識裏，諸伏景光無聲地笑了起來。
啊……很輕易就上當了呢。
【為……為、什、麽、呀？】星野和音磕磕絆絆地問。
【因為……我與和音之間的關系，很早就超越了系統與宿主的關系呢。】諸伏景光溫柔地說，【我們是親密的家人。】
【我、和、諸、伏……家、人。】星野和音呆呆地重覆了一遍。
【是啊，】諸伏景光笑，【那個叫黑羽快鬥的少年，至少也將和音視為了朋友。這樣不告而別的話，對方會相當擔心的吧？】
【我……拖、累。】
【完全不是哦。】諸伏景光耐心引導，【真正關心著你的人，不會把你的事情當作拖累。反而會因為不被需要而感覺到難過和苦惱呢。】
【諸、伏、也、是？】星野和音問他的系統先生。
【嗯，我是。】諸伏景光大方的承認了。
星野和音晃蕩秋千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向來如水般寂靜的眼瞳裏頭一次出現了困擾和為難。
【我、不、明、白。】他喃喃道。
【沒關系，總會一天你一定會明白的。】諸伏景光的笑容擴大，【在此之前，你只是需要給自己等待那一刻來臨的時間。可以和我約定麽？】
深夜的涼風吹了過來，穿得有些單薄的星野和音輕輕咳嗽幾聲，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自己的系統先生，反而是表情嚴肅地思考了一會兒。
最終，他點了點頭，【好。】
他認真地說。
獨自坐在花園裏的時間有些長了，長到星野和音已經覺得奇怪了。
剛剛還能感受到的飽含惡意的窺視消失了……？
幾分鐘後，星野和音得到了答案——
氣喘籲籲跑過來的黑羽快鬥站在了公園入口處，手上還提著一個昏過去的男人。
向來臉上掛著笑意的怪盜DK此時的表情並不怎麽好看，他把手上的提著的人隨意丟在地上，幾步走到星野和音面前。
“你是笨蛋嗎？幹嘛要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聲音在走近後戛然而止。
坐在秋千上的少年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服下擺，修長白皙的手指在冷清的燈光下仿佛會發光一樣。
少年擡起頭和他對視，那張好看到驚心動魄的臉在這樣的距離下極具攻擊性，那雙如潘多拉寶石一般的眼睛亮的令人心臟發燙。
黑羽快鬥：“……”
他耳尖泛紅，視線飄忽起來。
“下次不要這樣做了……”
原本兇巴巴的語氣弱了下來，黑羽快鬥無奈地說。
-
因為一晚上連續遭遇三個連環殺人犯，誰都會感到相當疲憊。
將殺人犯丟給警察後，兩人一起回到家裏後就直接休息了。
第二天黑羽快鬥要去上學，星野和音就待在家裏擺起畫具來。
繪畫區域選在一樓陽光最好的地方，沒有其他事要做的星野和音全身心沈浸在了繪畫當中。
黑羽快鬥放學回來的時候，星野和音還專心致志地坐在窗邊畫畫。
他走過去，拿起已完成的作品看了看。
畫的是人物肖像。
技巧高超，色彩也好看。
很奇怪的是沒有畫眼睛，但是黑羽快鬥在多看了兩眼後發現畫紙上的這位越看越眼熟。
黑羽快鬥：“……”
這不就是——
和自己打過交道、相當難纏、心很黑的那位在某組織做臥底的金發黑皮公安嘛？！
所以說，到底為什麽要畫他呢？他和和音是什麽關系啊？
莫名感覺很不爽的黑羽快鬥抽了抽嘴角，“……畫上的人是誰呀？和音。”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星野和音停下手上的動作，側過身和黑羽快鬥對視，他思考片刻，有些迷茫道：“是、零……？我、記、不、清、了。”
黑羽快鬥哦了一聲。
星野和音眨眨眼，“但，是、喜、歡、的、人。”
黑羽快鬥：“……”明明連喜歡是什麽都不知道吧？？
黑羽快鬥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莫名的酸澀。
畫了很多張那位，原來是喜歡啊……
是喜歡到哪樣的程度，才會讓一個不知道“喜歡”是什麽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呢。
那麽，應該要把和音交給那位嗎？理所當然地把生病狀態的少年一直留在自己家裏，果然也沒有什麽正當理由吧？
黑羽快鬥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麽，卻聽對面的少年補充道——
“不、過、他、厭、惡、我、的。”
沒有用“討厭”，用的甚至是“厭惡”這種說法。
厭惡麽……
這樣說著的少年可能自己都沒發現，他向來平靜又冷淡的表情，被極淡但並非不存在的難過取代了。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黑羽快鬥怔了怔，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一樣，他放下畫，不自覺地伸手揉了揉少年的頭發。
“雖然不知道那個人的想法，也不清楚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麽，”黑羽快鬥認真道，“但我覺得，和音是很難讓人不喜歡的存在……你值得被任何人真心實意的喜歡。”
黑發少年的聲音溫柔又帶有力量，他停頓了一下，換上有別於剛剛的歡快語氣接著說：“所以我說，那就別畫他啦。我完全可以給你當模特哦？”
話音剛落，另一副畫被身前的少年從畫堆中翻出來遞了過來。
黑羽快鬥垂首看過去——
是一張怪盜基德裝扮的自己站在古堡陽臺欄桿的畫。
黑羽快鬥：“！！！”
他忍不住擡起頭，再次和身前的白發少年對視。
餵……不要這麽犯規啊。
意識空間內，代表著和音幸福度的總進度條慢慢往前增長了一些。
將這一幕納入眼底的諸伏景光也忍不住微笑起來。
兩個很可愛的小朋友嘛。
總是和這個世界有著隔離感，怎樣都讓人覺得孤獨的和音，在這一刻染上了些鮮活的氣息。
不管怎麽說，也算是很大的進步吧……？
-
雖然有著莫名其妙的開端，但兩個人的同居生活就這樣進行起來。
今天黑羽快鬥不用去學校，早餐後就打算帶著星野和音去另一家稍遠但更大的超市采購。
對星野和音的吸惡屬性已充分了解的黑羽快鬥給對方做了全副武裝。
令他感覺意外的是，之前其實有嘗試過易容是否能消除這種吸惡屬性。
結果是不能，也只是和戴帽子口罩一樣減弱而已。
這簡直是烙印在靈魂裏的debuff嘛……黑羽快鬥很無奈。
盡管有著這樣的狀況，如果星野和音想出門，黑羽快鬥覺得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總不能因為一些垃圾而讓自己生活的不開心吧？
而且也還有自己在嘛。
黑羽快鬥想。
超市的品類很多，也不用趕時間，兩人推著購物車慢悠悠地逛起來。
食材首先拿的都是家中常備的那些，按兩人份準備，剩下的嘛……肉就只能購買一人份了。
不吃肉很不利於長身體啊，黑羽快鬥苦惱地看向星野和音，卻見對方正在聚精會神地觀察著貨架上種類繁多的蔬菜。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購買食材，這麽認真的樣子……實在是過於可愛了。
黑羽快鬥忍不住笑了笑，問他：“有什麽你想買的嗎？”
星野和音先是搖了搖頭，站直身體停止觀察蔬菜的行為後，對上了黑發少年鼓勵的表情，他略微遲疑，語速緩慢道：“草、莓、芭、菲……？”
黑羽快鬥臉上的笑意擴大，“有進步嘛，看來和音的取向是甜食，這樣就很好哦！喜歡什麽想要什麽一定要好好說出來呢。”
星野和音哦了一聲，盯著黑發少年開朗的笑容，用了比剛剛更確定的語氣重覆道：“要、草、莓、芭、菲。”
“其實那家店的草莓蛋糕也是超——好吃的啦，一會兒回家的時候一起去吃吧！”黑羽快鬥語氣歡快，“說起來，這附近還有一家在網上特別火的店，店名好像叫波洛來著？聽說甜品做得一級棒呢。”
“波、洛？”星野和音眨了眨眼。
“唔，你——”
黑發少年的話說到一半突兀的卡住了，星野和音註意到對方的視線定在了自己側後方的位置。
星野和音疑惑地：“？”
他正準備轉身，卻被面前靠近一步的黑發少年伸手環住了肩膀，對方的另一只手伸過來壓了壓他頭頂棒球帽的帽沿，接著以近乎擁抱的姿勢細致地整理起他帽沿下的碎發來。
“抱歉，和音。頭發有點亂了呢。”
黑發少年在他耳邊低聲說，語氣似乎沒有了剛剛的輕快。
兩人所在位置不遠處的側後方，安室透收回了自己打量的視線。
因為隱約有聽見“波洛”才看過去，但只是兩個普通的男高中生而已。
只不過……公共場合這樣擁抱是否過於親密了一點？
其中一位面對著自己的黑發少年將另一位背對自己的少年以強勢的姿態摁在懷裏。
背對著自己的那位戴著棒球帽，黑發少年又將手放在對方的後腦勺上，連發色也絲毫沒露出來。
安室透並不反感什麽同性之類的，每個人的取向當然都有自己的自由，這沒什麽可驚訝的。
他只是有些感慨，現在年輕人的意氣啊……未免有些太直率了些。
明明也才29歲，仍處於年輕人範疇的安室透想。
不過……
忍不住又想起那個人。
很奇怪，最近想起他的頻率總是很高。
對方墜海前的最後一個畫面，血淋淋地站在破損的欄桿前。
古堡的監控裏，被戴著鎖鏈鎖在全是人骨風鈴的房間，整夜整夜的蜷縮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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