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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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你在說……」史密斯的眼神逐漸變得迷茫起來。
從星野和音口中說出“萊克特”三個字就像是開啟什麽的咒語一樣，史密斯整個人完全停了下來。
這個時間會很短，星野和音迅速地在史密斯身上翻了翻，找到一個類似手機的電子設備，又將設備對著後者的瞳孔解了鎖。
等他在電子設備屏幕上點了點，將所有的游客手表解鎖，隨後發現史密斯渙散的瞳孔已經聚焦了，他的狀態就像和幾秒前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讓我轉告你。」史密斯機械地說。
「你們對彼此有著相同的渴求。」
史密斯抵在星野和音胸口上的手槍打開了保險栓。
星野和音微怔，他輕輕地在意識裏說：【對不起，這次可能只能到這裏了。】
不顧系統急切地阻攔，他單方面切斷了和系統的身體同步。
諸伏先生的力量從身體裏離開，他的臉色瞬間灰白起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走道裏隱約傳來幾道急匆匆地腳步聲。
「他原諒了你，」史密斯扣下扳機，「所以請你也要原諒他。」
槍聲響起的瞬間，星野和音看見了從走道沖到露臺門口的金發青年。
他一直堅持到現在的錨點。
他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麽。
但此時此刻身體的治愈力似乎已經跟不上死亡速度，眼神的失焦也讓他辨認不了對方的表情，第二聲槍聲響起時，他再也無力支撐的身體從斷掉的圍欄墜了下去。
閉上眼睛，整個世界黑了下來。
-
幾分鐘前。另一邊。
“血腥味越來越濃了。”
柯南的表情並不輕松，三人路過一個拐角，原本地上零星的血跡開始成片出現。
一支染血的弩箭掉在地上，墻上還有著深深的爪痕。
看起來是什麽鋒利無比的制作成手套樣式的武器。
柯南：“……”
他原本不輕松的表情這下徹底變了。
這個出血量……至少絕對已經受了重傷。
誰也沒有開口說什麽，他們沿著血跡往前跑去。
地上的血越來越多，應該就在已經隱約能看見的走道盡頭。
“嘀”的一聲，他們手腕上的手表響了起來，然後竟然自動脫落了。
柯南微微擡頭，只能看見神色冷冷的安室先生和完全看不出在想些什麽的太宰先生。
就在跑在最前面的安室先生推開門的瞬間，“砰”的一聲巨響傳來——
是手槍！
緊隨安室先生進入露臺，三個人都第一時間看見了露臺上令人目眥欲裂的情景。
拿著手槍的史密斯對著星野和音的心臟開了一槍。
少年看起來已經完全像個血人，身上是幾道重重的爪痕，還有著沒來得及拔下來的弩箭。
他出了太多血。
不管是他們過來這裏的路上，還是此時此刻他們所站著的露臺上。
血腥味濃烈地讓人頭暈腦脹。
少年的生氣似乎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就被剝奪了，又或許本身在受了這麽嚴重的傷時就已經漸漸失去了生氣。
整個過程發生的極快，他們誰也來不及做些什麽。
只能眼睜睜看著少年的身體往海裏墜去，墜下去之前，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看口型，似乎說的是——“安室先生，我……”
幾乎是同一時間，對少年犯下罪行的美國男人將手槍塞進自己嘴裏，接著毫不猶豫地開了槍。
事情發生的太快根本來不及做些什麽的柯南擡頭看向安室透，只見金發男人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寒。
這樣子的安室先生……是第一次見。
而太宰先生，在默默看完發生的一切以後，表情卻是意外的……平淡。
就算看見陌生人的死，恐怕也不會無動於衷。
這個男人卻……
明明剛剛還自詡是星野哥哥的男朋友，看起來和星野哥哥也很熟的樣子。
“看來一切都結束了，”太宰治輕飄飄地說，他甚至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或許藥效還沒結束，那麽我就先告辭了。”
沒有等誰回答，太宰治轉過身離開。
黑暗之中的走道，沒有任何人看見的是，太宰治鳶色的眼睛裏醞釀著如深夜般覆雜的黑。
那情緒極清淺卻又覆雜，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慶幸又像是失去了什麽的空曠的悲傷。
沒有什麽絕對無所不能的能力，他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即使有著自愈的能力，看星野君剛剛的反應，已經讓太宰治對這件事的結果有了非常不樂觀的判斷。
黑夜之中，太宰治的身影漸漸消失了。
露臺上，柯南握緊了拳頭，神色無比難看。
安室透安靜地往前走到史密斯屍體旁邊，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解鎖裝置，垂首看向黑暗中什麽都看不清的海平面。
……和景一樣啊，胸口中槍。
對方說過有著化解致命傷害的能力，但也只是一些……？
胸口中槍的話，又會怎樣呢……更何況還掉進了海裏。
他是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吧。
否則不會留下半句沒說完的話。
他想對自己說什麽呢？
那天在店裏說的話，他其實是記得的——十五年前的孤兒院。
那個瘦小羸弱的男孩子……除了頭發顏色對不上。
這樣簡單的緣分，是怎樣成為了“錨點”，又變成了“非常特別的人”了呢。
這個問題可能永遠不會有答案了。
自己該說出口的道歉也失去了對象。
少年與他過去所接觸的所有無情型人格障礙都不一樣，他有很多秘密，但他確實沒有資格以掌握的數據來輕易地判斷他。
因為……
他今天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游輪上的上千位游客。
除了他們在場的三個人，沒有其他任何人知道，樓下的游客們甚至還在盡情享受著快樂的游輪旅行。
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了。
他明明沒有一定要這樣做的身份，他不是警察，沒有必須要保護國民的使命，卻做出了可能一些警察都無法輕易做出的選擇。
……
二十分鐘後，在這段時間裏恢覆船上的信號、報了警，所有的船員都下海找人或者是……屍體。
但直到撈到一個追擊者的屍體，都沒有找到星野和音。
沒有找到的話……是否意味著還有活著的可能呢……
但在這樣茫茫的大海裏，胸口中彈本來就是致命傷，又怎麽可能有什麽生存空間。
他說要贖罪。
什麽樣的罪？他的過去究竟是怎樣的？……
安室透無聲地嘆了口氣，安靜地坐在船頭等待著船員們打撈的消息。
“安室先生！”
不遠處，柯南帶著毛利小五郎急匆匆趕了過來。
“我們在船上沒有找到小史密斯的蹤影，”柯南掃過一眼船頭正在做打撈工作的船員們，勉強壓下心中的難過，“救生艇的數量也少了一個，很可能已經逃跑了……”
安室透點了點頭，收起心中的思緒，站起來，“我會再去確認一遍能看的監控。”
-
意識空間裏。
不知因為什麽原因沒能第一時間返回系統空間裏的諸伏景光眼前一片黑暗。
【叮——】
【緊急提示——】
耳邊響起系統的電子提示音。
【檢測到任務對象星野和音生命值即將歸零。】
【為您自動查詢信息——】
【任務者諸伏景光＊＊值100%。】
【任務者松田陣平＊＊值100%。】
【任務者織田作之助＊＊值100%。】
【結論：可觸發應急處理裝置（註：剩餘數量x1，新手大禮包贈送，請謹慎使用！）】
【是否使用？】
【是or否】
沒時間深究一些搞不明白的話，諸伏景光直接選擇了“是”。
【等待其他任務者確認中……】
【任務者松田陣平已確認。】
【任務者織田作之助已確認。】
【加載中……】
【加載完成。】
【應急處理裝置已啟用，祝您任務愉快。】
-
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呆了多久。
或許只是短短幾分鐘，又或許是很多天。
再次能看見時，他發現眼前多出了一排熟悉的提示——
【系統提示：您正在觸發任務對象星野和音的回憶夢境】
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
“松田？還有織田先生？”諸伏景光驚訝地看著不遠處同樣被傳到系統空間來的同伴。
三人互相打了招呼，暫時沒再多聊什麽，一起看起這個回憶夢境。
諸伏景光的心情很沈重，他的兩位同伴也是。
擔憂著死亡線徘徊的少年，看見夢境能松一口氣說明沒有太大問題，但夢境的內容，絕對是……
少年內心深處不想被任何人挖掘的、苦痛的秘密。
他們的少年受了太多的苦難。
多到他對這個世界厭惡也好，厭倦也罷，怎樣都沒有停留下來的理由。
除了以系統為名留在少年身邊的他們三人，沒有人走進過他的思維世界，發自內心的接納、愛護他的一切。
想要完成任務的心願愈加強烈，至少……要以人類的身邊堅定地站在少年身邊。
不管是他，還是松田和織田先生，恐怕都是這樣想的。
思緒翻湧，諸伏景光摁下心裏的繁多情緒，將註意力放在夢境上——
不再是那間裝修典雅的房子內部，看場景，他們似乎正置身於某座美術館的寬廣回廊中。
不過現在時間似乎是深夜，正常人絕不應該在這種時間點來美術館。
不到一分鐘，夢境的主人，他們的少年，被那個叫漢尼拔·萊克特的心理醫生牽著手出現在了視野中。
小和音看起來大概七八歲，依舊是冷靜又平淡的表情，只是比十八歲的他要稚嫩一些。
透過衣領，隱約能看到小和音的脖子上戴著一個東西。
這是……
生前作為警察和黑手黨的三人幾乎立刻辨認出來，這是定位器。
“……”諸伏景光握緊了拳頭。
兩個人的腳步聲回蕩在除他們以外空無一人的美術館裏，沒有燈，只有冰涼涼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地面上。
「我不明白我們一定要來佛羅倫薩的原因，先生。」
小和音還不像十八歲的他看起來對任何事都無動於衷。
「你可以試著猜一猜，」成年男人看起來像一個耐心引導孩子的合格監護人，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景下的話，「畢竟你是那樣的聰明，寶貝。」
「這裏有著那副畫的原作？」小和音面無表情地分析，「桑德羅·波提切利的《春》。」
「你有著完美的繪畫技巧，但是呢……」心理醫生客觀的給出評價，「十分地、缺乏情感。」
「繪畫是您要求我去做的事情，我並不把它當做愛好。」
「那麽，這就是問題。」心理醫生微笑著說，「你沒有全身心的投入。」
小和音不說話了，他依舊沒什麽表情，但諸伏景光註意到他那雙漂亮的紅眸逐漸地在被空洞吞噬。
他的靈魂仿佛即將溺斃在一片看不見的絕望深海之中，留在現實世界的只剩下軀殼。
他安靜地被心理醫生順著走廊帶到空曠的中庭。
「所以，」心理醫生帶著他繞過一座巨大的雕像，「我要送你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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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在電子設備屏幕上點了點，將所有的游客手表解鎖，隨後發現史密斯渙散的瞳孔已經聚焦了，他的狀態就像和幾秒前完全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讓我轉告你。」史密斯機械地說。
「你們對彼此有著相同的渴求。」
史密斯抵在星野和音胸口上的手槍打開了保險栓。
星野和音微怔，他輕輕地在意識裏說：【對不起，這次可能只能到這裏了。】
不顧系統急切地阻攔，他單方面切斷了和系統的身體同步。
諸伏先生的力量從身體裏離開，他的臉色瞬間灰白起來，整個人搖搖欲墜。
走道裏隱約傳來幾道急匆匆地腳步聲。
「他原諒了你，」史密斯扣下扳機，「所以請你也要原諒他。」
槍聲響起的瞬間，星野和音看見了從走道沖到露臺門口的金發青年。
他一直堅持到現在的錨點。
他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麽。
但此時此刻身體的治愈力似乎已經跟不上死亡速度，眼神的失焦也讓他辨認不了對方的表情，第二聲槍聲響起時，他再也無力支撐的身體從斷掉的圍欄墜了下去。
閉上眼睛，整個世界黑了下來。
-
幾分鐘前。另一邊。
“血腥味越來越濃了。”
柯南的表情並不輕松，三人路過一個拐角，原本地上零星的血跡開始成片出現。
一支染血的弩箭掉在地上，墻上還有著深深的爪痕。
看起來是什麽鋒利無比的制作成手套樣式的武器。
柯南：“……”
他原本不輕松的表情這下徹底變了。
這個出血量……至少絕對已經受了重傷。
誰也沒有開口說什麽，他們沿著血跡往前跑去。
地上的血越來越多，應該就在已經隱約能看見的走道盡頭。
“嘀”的一聲，他們手腕上的手表響了起來，然後竟然自動脫落了。
柯南微微擡頭，只能看見神色冷冷的安室先生和完全看不出在想些什麽的太宰先生。
就在跑在最前面的安室先生推開門的瞬間，“砰”的一聲巨響傳來——
是手槍！
緊隨安室先生進入露臺，三個人都第一時間看見了露臺上令人目眥欲裂的情景。
拿著手槍的史密斯對著星野和音的心臟開了一槍。
少年看起來已經完全像個血人，身上是幾道重重的爪痕，還有著沒來得及拔下來的弩箭。
他出了太多血。
不管是他們過來這裏的路上，還是此時此刻他們所站著的露臺上。
血腥味濃烈地讓人頭暈腦脹。
少年的生氣似乎在槍聲響起的瞬間就被剝奪了，又或許本身在受了這麽嚴重的傷時就已經漸漸失去了生氣。
整個過程發生的極快，他們誰也來不及做些什麽。
只能眼睜睜看著少年的身體往海裏墜去，墜下去之前，他張了張嘴，卻沒能發出聲音。
看口型，似乎說的是——“安室先生，我……”
幾乎是同一時間，對少年犯下罪行的美國男人將手槍塞進自己嘴裏，接著毫不猶豫地開了槍。
事情發生的太快根本來不及做些什麽的柯南擡頭看向安室透，只見金發男人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寒。
這樣子的安室先生……是第一次見。
而太宰先生，在默默看完發生的一切以後，表情卻是意外的……平淡。
就算看見陌生人的死，恐怕也不會無動於衷。
這個男人卻……
明明剛剛還自詡是星野哥哥的男朋友，看起來和星野哥哥也很熟的樣子。
“看來一切都結束了，”太宰治輕飄飄地說，他甚至懶散地打了個哈欠，“或許藥效還沒結束，那麽我就先告辭了。”
沒有等誰回答，太宰治轉過身離開。
黑暗之中的走道，沒有任何人看見的是，太宰治鳶色的眼睛裏醞釀著如深夜般覆雜的黑。
那情緒極清淺卻又覆雜，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慶幸又像是失去了什麽的空曠的悲傷。
沒有什麽絕對無所不能的能力，他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即使有著自愈的能力，看星野君剛剛的反應，已經讓太宰治對這件事的結果有了非常不樂觀的判斷。
黑夜之中，太宰治的身影漸漸消失了。
露臺上，柯南握緊了拳頭，神色無比難看。
安室透安靜地往前走到史密斯屍體旁邊，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解鎖裝置，垂首看向黑暗中什麽都看不清的海平面。
……和景一樣啊，胸口中槍。
對方說過有著化解致命傷害的能力，但也只是一些……？
胸口中槍的話，又會怎樣呢……更何況還掉進了海裏。
他是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吧。
否則不會留下半句沒說完的話。
他想對自己說什麽呢？
那天在店裏說的話，他其實是記得的——十五年前的孤兒院。
那個瘦小羸弱的男孩子……除了頭發顏色對不上。
這樣簡單的緣分，是怎樣成為了“錨點”，又變成了“非常特別的人”了呢。
這個問題可能永遠不會有答案了。
自己該說出口的道歉也失去了對象。
少年與他過去所接觸的所有無情型人格障礙都不一樣，他有很多秘密，但他確實沒有資格以掌握的數據來輕易地判斷他。
因為……
他今天用自己的生命保護了游輪上的上千位游客。
除了他們在場的三個人，沒有其他任何人知道，樓下的游客們甚至還在盡情享受著快樂的游輪旅行。
他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去了。
他明明沒有一定要這樣做的身份，他不是警察，沒有必須要保護國民的使命，卻做出了可能一些警察都無法輕易做出的選擇。
……
二十分鐘後，在這段時間裏恢覆船上的信號、報了警，所有的船員都下海找人或者是……屍體。
但直到撈到一個追擊者的屍體，都沒有找到星野和音。
沒有找到的話……是否意味著還有活著的可能呢……
但在這樣茫茫的大海裏，胸口中彈本來就是致命傷，又怎麽可能有什麽生存空間。
他說要贖罪。
什麽樣的罪？他的過去究竟是怎樣的？……
安室透無聲地嘆了口氣，安靜地坐在船頭等待著船員們打撈的消息。
“安室先生！”
不遠處，柯南帶著毛利小五郎急匆匆趕了過來。
“我們在船上沒有找到小史密斯的蹤影，”柯南掃過一眼船頭正在做打撈工作的船員們，勉強壓下心中的難過，“救生艇的數量也少了一個，很可能已經逃跑了……”
安室透點了點頭，收起心中的思緒，站起來，“我會再去確認一遍能看的監控。”
-
意識空間裏。
不知因為什麽原因沒能第一時間返回系統空間裏的諸伏景光眼前一片黑暗。
【叮——】
【緊急提示——】
耳邊響起系統的電子提示音。
【檢測到任務對象星野和音生命值即將歸零。】
【為您自動查詢信息——】
【任務者諸伏景光＊＊值100%。】
【任務者松田陣平＊＊值100%。】
【任務者織田作之助＊＊值100%。】
【結論：可觸發應急處理裝置（註：剩餘數量x1，新手大禮包贈送，請謹慎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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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or否】
沒時間深究一些搞不明白的話，諸伏景光直接選擇了“是”。
【等待其他任務者確認中……】
【任務者松田陣平已確認。】
【任務者織田作之助已確認。】
【加載中……】
【加載完成。】
【應急處理裝置已啟用，祝您任務愉快。】
-
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呆了多久。
或許只是短短幾分鐘，又或許是很多天。
再次能看見時，他發現眼前多出了一排熟悉的提示——
【系統提示：您正在觸發任務對象星野和音的回憶夢境】
不過與上次不同的是——
“松田？還有織田先生？”諸伏景光驚訝地看著不遠處同樣被傳到系統空間來的同伴。
三人互相打了招呼，暫時沒再多聊什麽，一起看起這個回憶夢境。
諸伏景光的心情很沈重，他的兩位同伴也是。
擔憂著死亡線徘徊的少年，看見夢境能松一口氣說明沒有太大問題，但夢境的內容，絕對是……
少年內心深處不想被任何人挖掘的、苦痛的秘密。
他們的少年受了太多的苦難。
多到他對這個世界厭惡也好，厭倦也罷，怎樣都沒有停留下來的理由。
除了以系統為名留在少年身邊的他們三人，沒有人走進過他的思維世界，發自內心的接納、愛護他的一切。
想要完成任務的心願愈加強烈，至少……要以人類的身邊堅定地站在少年身邊。
不管是他，還是松田和織田先生，恐怕都是這樣想的。
思緒翻湧，諸伏景光摁下心裏的繁多情緒，將註意力放在夢境上——
不再是那間裝修典雅的房子內部，看場景，他們似乎正置身於某座美術館的寬廣回廊中。
不過現在時間似乎是深夜，正常人絕不應該在這種時間點來美術館。
不到一分鐘，夢境的主人，他們的少年，被那個叫漢尼拔·萊克特的心理醫生牽著手出現在了視野中。
小和音看起來大概七八歲，依舊是冷靜又平淡的表情，只是比十八歲的他要稚嫩一些。
透過衣領，隱約能看到小和音的脖子上戴著一個東西。
這是……
生前作為警察和黑手黨的三人幾乎立刻辨認出來，這是定位器。
“……”諸伏景光握緊了拳頭。
兩個人的腳步聲回蕩在除他們以外空無一人的美術館裏，沒有燈，只有冰涼涼的月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地面上。
「我不明白我們一定要來佛羅倫薩的原因，先生。」
小和音還不像十八歲的他看起來對任何事都無動於衷。
「你可以試著猜一猜，」成年男人看起來像一個耐心引導孩子的合格監護人，如果不是在這樣的場景下的話，「畢竟你是那樣的聰明，寶貝。」
「這裏有著那副畫的原作？」小和音面無表情地分析，「桑德羅·波提切利的《春》。」
「你有著完美的繪畫技巧，但是呢……」心理醫生客觀的給出評價，「十分地、缺乏情感。」
「繪畫是您要求我去做的事情，我並不把它當做愛好。」
「那麽，這就是問題。」心理醫生微笑著說，「你沒有全身心的投入。」
小和音不說話了，他依舊沒什麽表情，但諸伏景光註意到他那雙漂亮的紅眸逐漸地在被空洞吞噬。
他的靈魂仿佛即將溺斃在一片看不見的絕望深海之中，留在現實世界的只剩下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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