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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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夜晚。勝山傳心宅邸。

星野和音被勝山傳心扛在肩膀上帶到了安置著那個女孩子所在的隔壁房間。

不過與其說是房間,其實稱之為兩個相連的地牢更加合適。

地點就在擂臺旁邊,但是要打開一扇看似是正常房間的門,經過一段走廊才能走到。

兩個地牢用鐵欄桿隔開,內部空間不大但設施齊全,還有著能保證基本隱私的洗浴間。

顯然,這裏用來關勝山傳心比較感興趣想多折磨一段時間的人。

織田先生的力量沒有持續太久,不過勝山傳心的手腕、面部還是受傷挺嚴重的。

將星野和音的脖子、腳腕都鎖上連接在墻面的鐐銬後,並不著急處理自己傷口的勝山傳心倒是慢悠悠在床邊坐了下來。

白皙纖細的腕部、頸部被冷冰冰的鐵鏈所桎梏,勝山傳心眼神逐漸變得暗沈,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輕輕撫著星野和音的臉頰:“今天玩得很開心呢,明天我們可以繼續吧,親愛的?”

說罷,他低頭在後者額頭吻了吻。

“明天見,寶貝。”

勝山傳心離開了。

星野和音仰躺在地牢的床上,只覺得自己僅存的薄弱意識在搖搖欲墜。

傷口的話,那些痛感是可以忽略的,他不覺得有什麽,但身體很累。

【對不起……和音。】

意識裏系統先生低聲說。

【織田先生……?】

織田作之助靜默了一會兒,只是問他:【你感覺怎麽樣?】

盡管有著異於常人的自愈能力,但不是瞬時治愈,應該有著差不多一天時間的周期。

況且,痛感都是實實在在的。

在與星野和音同步的短短數秒內,他真實地感受到了對方身體上所有的不適。

那種程度的疼痛……對方卻完全沒有表現出來。

【還好……】星野和音慢吞吞回應著自己的系統先生,他想了想,問,【為什麽……道歉?】

系統先生回答:【……作為你的系統,卻沒能提供更多幫助。我很抱歉……和音。】

他再次道歉。

【不是……織田先生的錯。】星野和音閉上眼睛,聲音慢慢低下來,【像勝山傳心這樣的人……我遇到太多太多次了。或者說……從小到大,我只遇到過他那樣的人而已。】

意識內,織田作之助沈默著。

他生前也是徘徊在黑暗世界裏的人,不管是作為殺手還是港口mafia的身份,他都見過太多喪失人性的惡。

然而那些與少年的經歷相比,似是遠遠不及的。

當少年之前說會吸引心懷惡念的人時,就想過當然會這樣。

這也是少年來日本這麽久卻幾乎不出門的原因。

【我……我們會陪著你的,和音。】織田作之助輕聲承諾,【以後,你也會交到更多朋友。】

【不行……他會殺死他們。我不能交朋友,不能交朋友……】星野和音聲音越來越低了。

織田作之助:【……誰?】

【萊……】

他的聲音消失了。

-

系統空間內。

因為星野和音失去意識而斷聯的織田作之助回到了大屏幕前的座位上,而另外兩位“系統”先生正在激烈討論著目前的情況。

“果然現在東京的警察是墮落了嗎?居然放任這種變態在東京這樣胡作非為……!”

松田陣平十分火大地吐槽。

“好啦,松田。你是要連Zero也一起罵進去嗎?這也不能夠怪他們。”盡管正在安撫著自己的好友,但諸伏景光的神情也完全算不上輕松。

“可惡……我當然知道不是他們的錯,可是……”

又一次親眼看見他們照顧著的少年遇到這樣的事件,被變態殺人魔虐待傷害,他實在是沒辦法做到冷靜。

“話又說回來,”諸伏景光註意到了返回系統空間的織田作之助,“織田先生,你是怎麽做到能控制和音身體的呢?”

織田作之助沈思了一會兒,“我想……可能和信任有關也說不定。”

前港口mafia先生指了指三人前面的總進度條,接著說:“那個往前進了10%。”

因為一直和松田陣平緊張關註著大屏幕而沒有看到進度條的諸伏景光楞了楞,“可是那個進度條是……難道我們也算在內嗎?”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看起來是這樣沒錯。總的來說,或許要在他與我們建立足夠的關系時,才可能做到。”

“其實不管我們算不算在內……”諸伏景光沈吟,“我和松田的出發點是想讓和音變得幸福而已,完成任務都是次要的。織田先生,我想你也是吧?”

織田作之助嗯了一聲,“是的。”

“先別管那些啦——”松田陣平活動了一下手腕,“我現在只想讓那個叫勝山的家夥嘗一嘗正義鐵拳的味道。”

-

星野和音是在不停的呼喊聲中醒來的。

“大哥哥……”

“大哥哥……你還活著嗎?”

星野和音慢慢睜開眼睛,和聲音的主人對上視線——

是隔壁地牢的那個女孩子。

“還好你沒事!”見他清醒,女孩子松了一口氣。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他身上的傷其實愈合了很多,只不過沒有清理的血汙和已經看不出原來顏色的衣服讓他的狀態看起來糟糕無比。

當然,昨晚也的確是那樣。

與他現在的狀況相比,女孩子應該更嚴重一些,不過好在昨天她的傷口都處理過。

女孩坐在床上,雙手握著相隔的鐵欄桿,眼巴巴看著這邊,“謝謝你救了我,昨天的事情我都有印象……啊,對了,我叫鳴瓢椋,大哥哥,你叫什麽名字?”

經歷了那種糟糕的事情,這個叫鳴瓢椋的女孩卻不是驚慌無措的模樣,反而是勇敢又堅強。

符合勝山傳心選擇受害者的取向。

“……”星野和音從床上坐起來,他沈默了一會兒,“我叫星野和音。”

“星野哥哥,你別坐起來了,還是多休息一會兒吧?”鳴瓢椋擔憂地說。

“我沒事。”星野和音簡短道。

他站了起來,開始觀察昨晚因為受傷沒能仔細察看的地牢細節。

整個空間並不破舊,除開地牢內部地面上有一些清理不掉的陳年血汙以外,基本上還算得上幹凈。

兩個地牢的門都是指紋鎖,鎖的位置用了專門的隔板,處在內部空間的人是沒辦法試圖拆掉鎖的。

此外,在兩個地牢正門對面的墻面上,貼滿了各種被剪下來的報紙,上面是一些新聞——

《重大事件——知名摔跤手藤田武彥被連環殺人魔“單挑”殺害,警方調查中!》

《東京已成為最惡殺人犯“單挑”的後花園?警視廳公眾信任度再下降!》

……

原來外號叫“單挑”,比那個“玫瑰殺手”聽起來倒是好一些。

大約是這樣想的時候,不知不覺在意識中說了出來,於是立刻被今天的系統吐槽了——

【餵餵,這是重點嗎?】

【你好,松田先生。】星野和音禮貌和他打招呼。

【……我不好!】

松田陣平發出了一陣忍耐的聲音,但最終把教訓的話憋了回去,語氣不自在道:【你感覺怎麽樣?左邊的肘關節呢……?】

對方指的是昨天被勝山傳心掰斷的地方。

星野和音活動了一下給自己的系統先生看,【沒有大問題了。】

【那個變態殺人魔——!】松田陣平咬牙,他收斂起怒火開始分析情況,【這個指紋鎖的位置看來拆不了,其他出口的話……沒有窗戶,排氣口在地牢以外的走廊上……暫時沒有逃出去的可能。】

星野和音點了點頭,他擡了擡脖子、腳腕上限制他活動的鐵鏈,隨後慢吞吞走到洗浴間大概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汙。

從洗浴間出來時,隔壁叫鳴瓢椋的女孩立刻發出了哇的一聲驚嘆,“星野哥哥……你長得真好看誒!”

【……】無語的松田陣平忍不住吐槽,【這家夥和你一樣心大,和音。】

星野和音看向隔壁的鳴瓢椋,沒有接話,只是問:“你還好嗎,鳴瓢小姐?”

“……鳴瓢小姐,”大約是很少被人這樣正式的稱呼,鳴瓢椋因為受傷而有些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絲粉紅,她清了清嗓子,“我沒什麽事啦。”

星野和音嗯了一聲,回到床邊坐下。

“我的爸爸是搜查一課的警察,他很厲害的!”鳴瓢椋松開握著的鐵欄桿,“所以說,星野哥哥,你別擔心,雖然我們暫時出不去,但堅持下去的話,他一定會救我們出去的哦!”

勝山傳心很聰明、又相當專業,從地牢的布置能看出來。

所以在幾乎沒什麽線索的前提下,很難指望外人能找到他們。

不過星野和音也沒有打算打碎鳴瓢椋的期望。

這個看起來不過14歲左右的女孩子,比起他曾見過的許多受害者都要堅強樂觀太多了。

更多時候,他只能無能為力地看著那些人死去。

看著那些人眼中的光亮逐漸黯淡下去。

而與罪惡同在的自己卻始終沒有意義地活著。

他對上鳴瓢椋那雙充滿活力的眼睛,聲音極低地說:“你會沒事的。”

-

某處無人的廢棄倉庫內。

安室透和自己的部下風見裕也正站在一輛停放在角落的出租車前。

“這麽偏僻的地方……難怪讓我們花了那麽多時間。這個司機對道路上有監控的地方簡直是了如指掌。”風見裕也繞著出租車走了一圈,試圖尋找線索。

安室透卻沒有看出租車,反而是走到離出租車不遠的另一處空地上,“在這裏換了另一輛車。”

風見裕也趕緊走到上司身邊,蹲下來看了看一下地面上留下的極淺的輪胎印,然後用手機拍了下來,“降谷先生,我會讓鑒識課的人仔細檢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出什麽……”

“再對比一下鳴瓢秋人女兒失蹤案的信息,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件事應該和那位叫‘單挑’的連環殺人犯有關。”安室透沈聲說。

“我知道了,降谷先生。”風見裕也點點頭。

“單挑”不是公安部的案件,但因為星野和音的關系,安室透也拿了內部卷宗來看。

這個殺人犯,會將受害者全身的骨頭、內臟打碎,不少受害者因為頭蓋骨碎掉腦組織都會流出體外。

惡劣程度恐怕遠在玫瑰殺手之上。

星野和音如果真的遇上“單挑”,時間越久,恐怕也……

對於星野和音這個人,目前在安室透這裏是要畫問號的。

自己的檔案洗得很白,不僅整個警察系統裏搜不出自己的信息,連警察廳能夠認出他的人一只手也能數完。

這樣的情況下,對方僅憑一面就推斷出這些被埋藏最深的秘密。

如果不是別有目的,那麽就是他真的極聰明,並相當擅長側寫。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安室透都要在各種風險與可能性上掌握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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