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晉江獨家發表，請支持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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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晉江獨家發表，請支持正……
可是為什麽見面時母親那樣恨她？
上次見面母親明書慧眼中的恨意, 明安不會認錯，這樣的眼神她見過很多次。
上輩子，母親明書慧死後留有兩套房產，都是婚前所買, 按法律她至少可以繼承其中一套。可父親再婚後又生育兩個孩子, 家中房子加上父母婚房共三套, 父親和繼母要住一套。明書慧留的兩套房子三個孩子就不夠分。
父親覺得明安很優秀，可以獨立買房，想把剩下的兩套房給繼母生的兩個孩子。
但是父親不敢也不願直接做這個壞人，就讓繼母來跟明安說。
明安拒絕後，繼母的眼神, 跟上一次見母親明書慧的眼神一樣, 只恨她為什麽不死, 她要是死了，她的女兒和兒子就各有一套房了。
而此刻母親明書慧看照片眼神, 明安確定母親是愛她的, 是愛原主的。這樣的慈愛的眼神明安也見過, 幼兒園放學時, 母親就是這樣安靜地站在校門口榕樹下，見到明安出來時，就是這種眼神。
右上角卡牌使用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明安環顧四周, 努力記下細節，最終轉頭看向母親，雖然同在一個城市，可明安卻不知道下次再見母親是什麽時候。
以母親明書慧果決的性格和對她的恨意，明安堅持找上門相見, 說不定明書慧會直接離開這座城市，從此杳無音信。
在明安弄清楚這一個個謎團之前，她不敢輕舉妄動。
“即將離開，請宿主做好準備，5、4、3、2、1”
明安睜開眼，緩了緩，借助公寓外面燈光，明安知道她又回到了臥室裏，這五分鐘，真的好像一場夢。
今天事情太多，明安翻個身，將頭埋在枕頭裏，枕頭漸漸濕潤。
第二天早上，窗外的陽光將聿雲暮晃醒，他擡手擋住陽光，三秒後，一下坐起身，惹得一陣頭暈，倒了靠在床頭上。
聿雲暮目光下移，他的睡衣，不對，他的這套睡衣早扔了，目光再往下移，褲子沒換。
昨天，昨天晚上……記憶全部浮現了出來，聿雲暮揉了揉太陽穴，他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酒後沒有斷片，還是要懊惱自己記得太清楚。
還好，那個女人沒有說什麽因為喜歡他、愛他，才不離婚要留在他的身邊，這種把他當蠢貨的話，聿雲暮又想到明安出錢從五千到四千，再到三千，一時沒忍住嗤笑一聲。
她還知道拿不出五千，只是每月三千，她一個學生從哪裏拿？又找個男朋友？呵。
聿雲暮又揉了太陽穴片刻，翻身下床，回想起明安說兩年後可以離婚，為什麽是兩年？他得查一查。
聿雲暮反手將睡衣脫下，睡衣套頭時他聞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昨天買來還洗了，家裏洗衣機沒有烘幹功能，只能是用吹風機吹幹，倒還真用了些心思。
聿雲暮穿戴好從臥室出來，這公寓是小了點，就一個衛生間，幸虧不是在主臥，跟別墅比是差了點，但比起小時候……，今天還約了老師聊學什麽專業的問題……
聿雲暮腦海裏不斷跳出各種想法，他總是一刻不停地思考，醉酒後醒來更甚，洗了把冷水臉，將腦子裏的念頭都甩掉。
什麽味道，還挺香，餛飩？聿雲暮扯了張洗臉巾擦擦臉，順帶擦完手時人已經坐到了餐桌旁。
掀開湯鍋蓋子，餛飩，透過皮能看出至少兩種餡料，他睡得也是夠死，明安起來做了多少事他竟然一點聲音沒聽到。
就著湯勺先一口吞了一個，接著喝了一口湯，聿雲暮感覺酒醉的後遺癥都沒了，舒服地嘆了一口氣，突然想到爺爺，爺爺說要帶重孫女去抓魚，可他的婚姻破敗不堪……
此時，在黑海市大學女生宿舍樓三樓，明安手裏正拎著兩大袋子東西，衣服、牙膏、牙刷、水杯一堆。
明安邊走邊對著身後的莫文佳道：“放心，我跟導員說了，我就在外面租房住了，你來住我的床位沒問題的。”
沒錯，明安今天來到學校就聯系了這本小說的女主角莫文佳，本來是想詢問她明天選課選什麽，沒想到順帶得知莫文佳住的頂樓宿舍漏水了。
莫文佳宿舍一共才三人，學校就說讓他們去別的有空床的宿舍住一住。
但是現在宿舍空缺的大多是大四學姐住的，和她們住在一起，哪裏有跟同專業同年級的住在一起方便？
恰好明安宿舍位置空著，輔導員張澄慧就說想讓莫文佳來住，但是莫文佳一直不敢給明安打電話。
這幾天晚上基本都有雨，眼看宿舍漏雨越來越嚴重，莫文佳搬宿舍的事兒也等不了了。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明安幫莫文佳搬宿舍，明安宿舍在三樓走廊盡頭，兩人很快就到了。
這是一個四人間，明安得知現在就兩個人住，有個室友在她搬出去和周曉宇“同居”不久後，也搬出去了。
開門進入宿舍，只有一個短發女生在晾曬衣服。
明安進屋後就自來熟地邊幫莫文佳收拾東西，邊解釋為什麽莫文佳會來這兒住。
那短發女生背對著兩人，一直不吭聲，等衣服晾曬完，她將盆中的水一潑，將不銹鋼盆重重往墻邊一扔，聲音響得人一激靈。
明安的情商，早察覺出一些不對勁，嘴裏只道讓莫文佳先去樓下提東西，她來鋪床，莫文佳抹了把汗，累得沒時間多想就先走了。
房間內只剩下明安和這短發女生，明安從袋子裏拿出一杯奶茶，笑道：“導員安排她住進來的，叫莫文佳，以後還麻煩你多多照顧呢。”
明安說著把奶茶遞過去，那短發女生也不接，也不說話，定定地看了明安一眼，轉身往宿舍外走去。
原主果然不討宿舍人喜歡，明安無所謂，將奶茶放回原位，本來就只有兩杯，她和莫文佳正好一人一杯。
明安擡手把床墊扔上床，回頭發現那短發女生並未離開，而是把門關了，只死死看著明安，看得明安心裏發毛。
明安正想詢問，只見那短發女生伸手指向明安，目光中是難以掩飾的憤怒和厭惡，又是這種眼神。
“明安，我告訴你，如果這次還讓我發現偷拍的攝像頭，我一定讓你滾出這所學校。”
本來淡定從容的明安一下有些無語了，偷拍？還？以前原主在女生宿舍放過偷拍的攝像？他爹的，明安內心一萬句臟話飄過，原主是什麽猥瑣的東西，怎麽如此五毒俱全啊？
“我…”，明安職場上的社交能力再強，此時也不知該說什麽，半天幹巴巴擠出一句“我不會的”。
見明安如此那短發女生竟也不再說什麽，只氣得臉頰鼓鼓的。房間的四張床都是上床下桌，這短發女生的床就在莫文佳床正對面，她將拖鞋一扔，快速地爬上床，把被子往臉上一蒙。
自穿書後，“男友”和“老公”同場競技的修羅場明安都見了，此時也不覺得尷尬，只爬上床默默鋪床，卻不知對面床的短發女生，悄悄掀開被子露出一條縫，一直盯著明安的一舉一動。
很快，莫文佳就拎著東西回來，明安趁著幫莫文佳收拾東西的間隙，一邊不著痕跡地聊著她想知道的事情。
莫文佳臉蛋紅撲撲的，她今天格外開心，解決了住宿問題，好朋友又回來了，和明安聊得不亦樂乎，還不忘往兩個室友桌上放幾包小零食。
莫文佳東西對比其餘大學生，算是少之又少，很快兩人就收拾好。
要走時明安想上個衛生間，讓莫文佳先去樓下宿管那兒填報更換宿舍的信息。
等明安從衛生間出來，宿舍房門又已經關上，短發女生手裏拿著幾張資料，坐在桌子旁，似乎就等明安出來，她的目光還是繼續打量著明安。
明安笑了笑打個招呼，表示要走了，短發女生冷冷的表情不變，卻是一下站起身，將手中資料遞給明安。
明安心中高興，又有新信息啦，手上假裝遲疑著接過。“這些是什麽？”
明安順嘴問著低頭去看，那短發女生又噌噌爬上床，將頭一蒙，更不會回話。
明天大體掃了幾眼，嘴角帶著的笑意凝固下來，電話響起，是莫文佳問她怎麽還不下去。
明安掛斷電話，將幾頁資料折疊放入包包最裏面，並拉上拉鏈，她往宿舍外走去，頓了頓，轉身輕聲說了句“謝謝”，外面陽光很好，能聽到蟬鳴，宿舍裏卻很安靜，明安不知道短發女生有沒有聽到，她只是輕輕將門帶上，調整好表情，往宿舍樓下大步走去。
“文佳，我們今天聊了好多，但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不能把知道的都跟我說。”
明安在宿舍樓下和莫文佳匯合，閑聊了幾句，終於把話題扯向了她一直想問的方向。
莫文佳喝了一小口奶茶，晃了晃杯子，還剩下大半杯，真好，至少還夠喝一下午，這個牌子的果然好喝，要不是明安幫她搬宿舍，她一個人可舍不得買，可明安還是把錢付了。
明安見莫文佳點頭如搗蒜，接著假裝隨意道：“我們認識兩年了，你說說剛認識我時，尤其是大一時，我在你眼裏是個什麽樣的人唄。”
莫文佳將珍珠嚼了又嚼，認真地想著，吞下後道：“那個時候，明安，你簡直在發光，又善良又熱情，一路拉著我去報警，還和警察分析我可能是在什麽地方什麽時間錢被偷了，最後真的是在公交車上被偷的。明安，真的，你救了我，我差點就讀不成大學了。”
咳咳，明安有些尷尬，“不會的，有助學貸款呢，那別的印象呢？”
莫文佳道：“很優秀啊，你作為新生代表上臺講話，說的話我現在還記得，你說女子要自強，在大學可以談戀愛，但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要把時間花在提升自己上，看書、學技能考研還是兼職，什麽都可以去做，在實踐中提升自己。”
原主還挺務實？明安疑惑，卻沒打斷莫文佳的話。
莫文佳眼中都帶著光，又道：“大一結束你拿了我們專業的綜合第一，還拿了國家獎學金，我也拿了。你當時跟我說發傳單這種沒有技術性的兼職要少做，有發傳單的時間不如好好學習拿獎學金，算下來讀書就有錢拿，還介紹我去做了家教。”
莫文佳越講越激動，挽著明安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收緊，“明安，你真的教會了我好多，怎麽拒絕不喜歡的男生，還保護了我好多，有渣男纏著我，你還追人家宿舍樓下攔住讓給個說法……”
明安越聽心越往下沈，怎麽了解的信息越多，原主的樣子越模糊。
在聿雲暮面前，原主是個總是化著大濃妝，穿著性感到暴露，只知道要錢買買買，還出軌撩騷的女人。
在明書慧面前，原主是一個會和自己母親爭吵，甚至把自己母親推下樓摔斷腿，管都不管的歹毒女兒。
在周曉宇面前，原主是一個拿錢什麽都肯幹，沒有底線的明神經。
在室友面前，原主是一個會在宿舍放攝像頭偷拍女生隱私的猥瑣怪。
總結一下，可以說是一個垃圾人。
可是，在莫文佳面前，原主是一個熱情、善良、優秀、勇敢的姑娘。
母親明書慧看似恨原主，但好像又不恨原主。
在母親的好友、明安的輔導員張澄慧眼中，明安是一個有教養，學習優秀又成熟懂事的小姑娘。只不過是暫時走岔了路，所以才在學校表現不佳，才會和母親鬧矛盾。
對了，這個暫時是什麽時候？
明安晃了晃莫文佳的胳膊，問道：“那後來你對我的印象呢，就我們上大二以後呢，你對我是什麽印象呢？”
一直嘰嘰喳喳說著兩人大一時快樂過往的莫文佳突然頓住了，她喝了一大口奶茶，慢慢地吞咽掩飾著她的緊張。
“大二....”，莫文佳又喝了一口奶茶，“大二……可能是你壓力太大了，你媽媽那樣優秀，你覺得壓力大，稍微放縱一下也正常，沒什麽的，明安。”
明安內心那個急啊，眼看問到關鍵點了，只能說這姑娘實在太善良，明安只能撒嬌道：“你說嘛，你就把大二你知道關於我的事都說來我聽聽嘛，我不生氣。”
莫文佳：“大一放假我們沒有聯系，大二開學我給你發信息，找了好幾次你都不出來，最後你說出來見一面，見到我你看了我幾眼，說了句……又窮又黑也好意思約你，就甩手走了，嗯，奶茶也扔垃圾桶了。”
明安無語仰頭，柔聲安慰道：“是我那天腦子有點問題，文佳，我後來的行為豈不是更過分了？”
莫文佳眼裏的光都黯淡了下來，她其實一直也很不明白，為什麽好友會變了，“後來，後來你也知道，就是你生日的事情了嘛，我們大二也就見過兩次。”
莫文佳說著大大吸了一口奶茶，腮幫子鼓鼓的，眼中又迸發了些許笑意，“……沒事的，當時我送的東西的確是太寒酸了，你不喜歡很正常，我應該先問你喜歡什麽，不怪你。”
啊啊啊，明安內心咆哮，她不能再問了，再問就是在莫文佳心上撒鹽，咆哮的意識將發發揪了出來，面對明安的無語，發發識時務地說了當時的場景。
原主去年生日時，央求周曉宇給她辦了一個特別盛大的生日晚會，原主還群發信息給每一個有聯系方式的人，讓他們攜帶禮物來參加她的生日晚會。
莫文佳哪裏曉得原主是廣撒網重點撈金，以為自己這一直不理自己的好友終於想起了自己，那個周只要有時間，一天幹三份兼職，終於攢夠了錢給原主買了一條項鏈，這項鏈還是原主說過喜歡的，一個小眾牌子，勝在精致好看。
等莫文佳開開心心小心翼翼地拿著這條項鏈到原主的生日晚會上，原主當場打開，挑起項鏈冷笑道：“拼夕夕上九塊九的東西你也拿來送我？”
莫文佳當時臉紅到了脖子，她也是個有骨氣的姑娘，伸手就去拿那條項鏈。
原主在手指上甩一甩，手指一滑，項鏈和盒子都掉落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明安轉身抱住莫文佳，她不知道這是一本什麽小說，也不知道莫文佳是什麽樣的人設，可接觸下來的莫文佳，真的太好了，十萬大山裏走出來優秀姑娘，把原主當朋友，卻被如此羞辱。
可是明安今天必須得打聽，很多信息，她只能一點一點獲取，發發也只肯查缺補漏提供一部分零散信息。
只是之前提供的“後來莫文佳被明安羞辱，兩人不再來往。”包含著如此傷莫文佳自尊的過往。
莫文佳反手回抱明安，輕輕拍了拍明安的背，“我後來知道你和你媽媽鬧矛盾，當時你不開心也能理解。”
明安真是快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了，和莫文佳擁抱許久，找了一個理由和莫文佳分開。
明安一路往工商管理學院專業走去，如果不是今天短發女生給的資料，明安根本不知道她大一結束時是選修了雙學位的，市場營銷。
可是大二的她一門市場營銷的課都沒有選，一門都沒選，原主真的是神經病，修雙學位也不是想修就能修，努力多久才換來這個機會，結果大二一門市場營銷的課也不選。
明安上輩子學的就是這個專業，這輩子她當然也要抓住這個機會，何況她理論實踐都有基礎，不拿一個雙學位簡直就是蠢。
找到負責雙學位的老師辦公室門口，門開著，明安敲門進去，好熟悉的背影，正在和明安要找的這個老師交談的正是聿雲暮。
之前見導員遇到聿雲暮也正常，休學學生回校繼續上課，一部分工作是輔導員張澄慧負責。
可是這邊是工商管理學院啊，聿雲暮不是學的計算機嗎？他怎麽也在這兒。
很快，明安就知道為什麽了，聿雲暮也要修雙學位，專業正是市場營銷。
不出明安所料，老師果然問她為什麽大二一門課都不選，不想修可以不修，如果要修，那就得多選課，否則大四畢業前根本學不完。
挨打要立正，原主犯蠢她認罰，很快，在明安完美的認錯態度以及良好的溝通下，敲定了繼續修雙學位這事兒，接下來就等著選課啦。
明安小開心地從老師辦公室出來，她真沒想到，聿雲暮這種冰塊，看著就是一副閑事別來挨我的人，竟然在門口聽她和老師的“墻角”。
明安出來得快，聿雲暮還沒來得及轉身假裝要走，聿雲暮擡手摸了摸鼻子，表情一如既往，轉身要走。
“學哥。”明安腳步跟上，面帶笑意，就好像是真的和自己佩服的學長偶然相遇一樣，“你也要雙修市場營銷學位嗎？我也是呢，你打算選什麽課，我想跟著你選呢，這樣可以多向你請教、學習。”
演技不錯，聿雲暮不置可否，往樓梯下走去。
“學哥。”明安當然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可以刷好感的機會，如果和聿雲暮選了一樣的課程，兩人以後的相處機會可就更多了，至少也能當一個合格的跟班。
從樓梯下走上來兩個男生，其中一個看到明安立刻條件反射性地喊，“周嫂好。”
另一個男生一手肘拐在先說話這男的手上，改口道：“明……明安同學好。”
兩人打完招呼一溜煙跑了，明安：“......”原主留下的後患啊。
一擡頭，聿雲暮已經走遠了，明安小跑跟上，今天就得選課，再不商量就來不及了。
“聿雲暮。”明安追上，“我們就選一樣的課嘛，你不是答應我可以陪在你身邊嗎？”
“我早上還給你煮了餛飩呢，我聽到你房間有翻身聲音，掐著時間煮的，我當員工還是能力很強的。”
聿雲暮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明安，幽幽道：“那周嫂，每個月的三千，哦，五千，幾號轉？”
聿雲暮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明安，幽幽道：“那周嫂，每個月的三千，哦，五千，幾號轉？”
沒醉，這個人昨晚根本就沒醉！
明安脫口而出道：“你醒著你為什麽讓我抱你上床？你知不知道你很重的，你可真是演技大師，我給你換睡衣你眼睛你都不帶一動一點。”
聿雲暮哪裏想到明安會這樣說，剛才有點奇怪的氣氛一下子就沒了。
“不怪你，考驗員工嘛，正常啦。”明安率先給自己解圍，“不能給你錢了，當時我說的是或關系，是三選一，你餛飩都吃了，那就是選三。”
“且關系。”聿雲暮聲音冷冷的，但明安聽出了一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給聿雲暮當員工兩年，還得每月給聿雲暮轉三千，不，他要五千，還得做他愛吃的餛飩，真的，資本家來了都流淚。
但看聿雲暮願意答應不離婚，明安覺得可以爭取，命最重要啦，何況系統那裏時不時就有十萬獎勵。
“聿雲暮。”明安再次追上聿雲暮，“要寫下來，要約法三章，要責任和義務對等，你不能出爾反爾。”
聿雲暮聲音冷冷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之前周嫂簽的是戀愛協議，我們這算婚內協議，嗯？”
聿雲暮，你初吻肯定還在，否則你就是殺人犯，因為別人舔舔你的嘴唇就中毒而亡了。至於你，全身是毒，才幸免於難。
明安只做沒有聽到前半句，“對呀，我們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簽的當然是婚內協議，等我們今天選了課，我就理出來，到時候請我們聿先生，不，聿總簽上您的大名。”
“聿總？之前你不是叫我什麽摳搜鬼，現在我破產了，不應該改叫窮鬼？”聿雲暮又來了幾分興致，這女人說要改過自新，偶爾提起她的過往，實在是不錯的效果。
明安內心真想扇原主兩巴掌，不過表情可再不會因這樣的揭短而有一點變化，只像應付職場裏的陰陽怪氣一樣，趁機爭取利益道：“你現在每個月三千穩穩進賬，窮鬼是我才對呢。”
明安嘴上說著，心裏也有半分害怕聿雲暮對他的好感度再負，召喚出好感度光欄。
走在明安斜前方的聿雲暮頭上立刻出現一個醒目的進度條，負百分之三十，明安正要松一口氣，只見那進度條反方向拉大，到負百分之五十。
至於嗎？至於嗎？小肚雞腸的，就叫了你一句聿總，這樣多天白幹。
明安真想立刻躺下，不幹了，擺爛吧，但目光還是死死盯著聿雲暮頭頂。
卻見那進度條到負百分之五十之後，又慢慢往正向拉動，到負百分之四十，負百分之三十，嗯哼，還在動，眼看著從負百分之二十五到了負百分之二十，終於一動不動。
哈哈哈，高冷男神也怕熱情攻擊，毒舌且情緒莫名的也喜歡嘴甜坦然情緒穩定的。
明安跟上繼續商量道：“聿雲暮，你說我們選哪些比較合適呢，我列了個選課清單，跟我的心理學專業不沖突，選的科目也夠多，大四畢業前我們肯定能修夠學分，只是不知道跟你的計算機專業沖突不。”
聿雲暮在校門口擡手招了一輛出租車，明安也跟著上了車，聽得聿雲暮回道：“我專業學分修夠了。”
兩年修夠四年學分，還能有時間創業，厲害。但聿雲暮這意思是，按明安列的清單選，耶，果然要讓老板做選擇題，而不是簡答題。
兩人回到公寓，很快用電腦選完了市場營銷的課程，同時，明安把自己心理學的課程，然後聿雲暮就出去了，但也不說幹啥。
明安自然樂意，她一直在找獨處的機會，此時聿雲暮走了，她把門反鎖，再反鎖臥室門，把一直放在包內小口袋中資料拿了出來。
短發室友給的這份資料很及時，讓明安得以繼續修雙學位。此時明安翻看資料，幾乎是逐字逐句地細讀，生怕漏了某個藏在字句間的細節。
一共是六張A4紙，第一張是原主大一期末的成績單。莫文佳說得沒錯，大一的原主非常優秀，期末成績是專業第一，確切說是整個學院綜合第一，原主在學業上的確花了不少工夫。
第二、三張是打印的照片，每張照片又由四張小照片拼成，有的是原主在講臺上領獎的照片，有的就是原主得到的獎狀。
左下角時間幾乎都是大一的時候，只有最後一張是大二開學獲得的，但細看發現是表揚她大一期末得第一的。
大二領獎這張照片和大一有明顯區別，大一的原主幹凈、朝氣、有著無限的生命力，領獎的時候化著淡妝，穿著得體，很美，難怪說是前校花。
大二這張領獎照，在眾多照片中無比顯眼，明安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換了一個人，裙子短到擡腿就是不雅照，妝容太濃技術太差，大白臉，飛天假睫毛，而且，駝背，整個人怎麽說呢，猥瑣。
明安不想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人，尤其是形容女性，可是這張照片真的猥瑣。
如果發到網上說這是一個知名大學學霸領獎的照片，恐怕都會被群嘲菜鳥大學的。
第四張是原主選修雙學位成功的通知覆印件，第五張是原主大二期末的成績單。
大二，反差的除了人還有成績，原主掛了整整五科，兩科缺考，其餘三科都是三四十分掛的，大二一共才選了7門課，過得兩科都是60，看得出來，原主是沒努力，但老師真的是盡力了。
最後一張是一個表格，表格第一列是時間，具體到天，第二列是大段的文字，應該是記錄某個時間發生了某件事。
新歷74年7月11日，大一結束啦，大學果然是我幸運的開始，沒有霸淩，沒有繁重的學業，我喜歡我的專業，也喜歡我的室友們，她們都好可愛啊，尤其是玉玉，嗚嗚，怎麽會有人這樣完美，每天都想和她貼貼，跟著她，今年就收獲頗豐，明年肯定能拿國獎。
新歷74年9月18日，哎，今年開學玉玉就不怎麽理我們，不過也理解，聽說她和她媽媽鬧翻了，也是，她那樣崇拜她的媽媽，兩人吵架了她肯定很難過，換作是我和媽媽吵架，嗚嗚，媽寶女一點都不敢想。
9月22日，玉玉和周曉宇同居了！
10月1日，放國慶明安竟然回來了，她也比較意外我還在宿舍，說是回來拿點什麽東西，還抱了我一下，但是很奇怪，她為什麽要說我胸小？
10月13日，瘋球了，這個世界瘋了，那個女人竟然在宿舍燈下面裝了針孔攝像頭，如果不是燈壞了師傅來換，我們可能住三年都不會發現。
10月14日，周曉宇不愧是打款周，用錢把這事壓了下去，有個室友搬走了，她說怕那個瘋子回來。
新歷75年4月8日，我現在都不想在日記裏提起那個瘋子，想到以前跟她走得那樣近，手臂上都要起滿雞皮疙瘩。
新歷75年5月6日，人有靈魂嗎？她的靈魂還是原來的靈魂嗎？
所有資料看完，明安深呼吸一口氣，無數信息在她的腦海中跳動。
周曉宇本是高中就認識明安，系統卻說兩人是大學才認識。聿雲暮在原主上大二時結婚的，在此之前，原主和聿雲暮似乎並不相識，至少是不熟悉的……
猥瑣怪、高知家庭獨生女、偷拍者、勇敢熱情的、學霸、學渣、美貌不過是附帶品、完全靠容貌躺平……如此矛盾的性格，如此別扭的人生。
這具身體裏曾經有兩個靈魂，她，明安是第三個。
明安站起身，她的猜想讓她的發根都豎了起來。
“發發。”明安喊出聲，擰了幾下門把手，才反應過來反鎖了，“發發，這是怎麽回事？”
發發的貓窩在靠近陽臺處，陽臺上有一個貓爬架，每次吃得肚子渾圓發發就爬上貓爬架曬太陽。
明安回來，它就立刻蹭上來，想要一個罐罐，或者一根貓條。明安出門，它就幾下串到門口，打滾撒嬌蹭褲腿要求帶上它。
今天，發發好像沒動靜。
明安在沙發最裏面找到了發發，上面蓋著一塊白白毛巾，掀開毛巾，發發歪著小腦袋四腳朝天，小小雪白一團，將明安急切的心一下安撫了下來。
明安輕手輕腳將發發托在掌心，指腹在它的鼻頭撫摸著，“發發，醒一醒，給你吃貓條哦。”
發發的小腦袋從一邊歪向了另外一邊，慢慢地睜開它的小眼睛，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明安，擡頭在明安指腹上輕輕地蹭著，就跟一只真的奶呼呼的小貓一模一樣。
不行了，明安只想大力擼它，但這小身體不允許，“發發，我已經知道真相了，賣萌也沒用。”
與此同時，明安召喚面板，卻見面板上方飄著一行醒目的大紅字。
“恭喜安安發現世界的第一個真相，我去總部給你要大獎品啦，我走的這幾天，你可要好好照顧發發，它不是強大的心願88號，要鏟屎官悉心照顧才能生活哦。”
“發現世界的第一個真相”
這句話完全證實了明安的推測，這具身體裏曾經有兩個靈魂，第一個靈魂應該就是這具身體的原主，第二個靈魂，明安將它取名為賊骨頭，取自黑海市方言中小偷的意思。
沒有星願88號主導身體的小貓，也沒有了超越年齡和身體的矯捷與強壯，只是一只小奶貓，明安舀了幾勺羊奶粉沖了，小奶貓嘬奶嘬得身體晃悠悠的，惹得明安又拍了好幾個視頻才罷休。
穿越到一本書中，書中自有男女主，明安不知道自己在這《莫XXXXXX》書中究竟是什麽角色，但她始終秉持自己就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現在揭開了她到這世界後的第一個真相，也反應過來母親明書慧不是討厭她，而是討厭那個惡心的賊骨頭。
在明安心裏，她已經把明書慧當成了她的親生母親，不討厭原主，那就是不討厭她。
明安高興地在屋子裏轉了幾圈，她真的很想找一個人分享這份喜悅，可惜想來想去也沒人。
最後，她撥通了聿雲暮的電話，她知道在別人面前崩人設或許沒問題，例如周曉宇面前，但在聿雲暮面前肯定不行。
電話響到快結束時，對面接了起來，聲音冷冷的，但熟悉的聲音讓明安找到了一點在這個世界的歸屬感。
“你晚上回來吃飯嗎？想吃什麽，我做了等你。”明安只是想找個人慶祝一下，她的語氣裏難以掩飾的開心期待。
“晚上不回來。”電話那頭聲音沒有起伏。
行吧，不回來就不回來，可惜文佳晚上要做兼職。
“好呢，在外面註意安全。”明安習慣性說完，就打算掛電話。
又聽對面道，“我在外面談生意，今晚不回來了，明天正常去上課。”語氣沒什麽變化，只是聲音從負十度到了零度。
喲喲，還解釋，不錯，好感提升的證明，明安帶著笑意道：“祝聿總談成大生意，就不稀罕我那仨瓜倆棗啦，明天見。”
對面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沒人慶祝也不妨礙明安高興，她唰唰下單給自己點了幾份外賣，燒烤、啤酒、麻辣燙、小蛋糕，邊吃邊在這個世界追了第一部劇。一個字，爽爽爽。
次日，大學生的早八課，嗚嗚，再來一次也還是痛苦的，明安提前四五分鐘到了，卻站在教室門口不進去。
這早的課是市場營銷專業的明安是生面孔，加上明安的長相，往那兒一站，路過的同學都會回頭看兩眼，但大學生，臉皮薄，少有死死盯著看的。
明安站在前門，很快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後門走進教室，她也從前門進了教室。
聿雲暮坐在了第二排，他今天沒有穿西裝，一件淡藍色的襯衫，搭配牛仔褲，成熟的氣場和青春碰撞出一種吸引人的氣質。
明安跟著坐在了他的旁邊，她才不管別人怎麽看的。她今天來這裏，一是為了以後攢一點資本學歷資本，二就是刷臉提升好感度。
聿雲暮餘光掃了一眼明安，沒有出聲。
明安邊打開書邊問道：“吃早點了嗎？我給你帶了一個面包。”
“不用。”聿雲暮的聲音很輕，好像是不想引起任何同學的註意。
很快，老師來了。明安不再理會聿雲暮，認真聽課，做筆記，自然沒註意到聿雲暮審視的餘光。
這是一節大課，中途老師讓休息5分鐘。
明安放下手中的筆，掏出手機給聿雲暮發了一個文件，笑得十分商務道：“這是我擬的協議，麻煩你看一下呢，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再作調整。”
很快老師就回來了，上半節課看著算認真聽的聿雲暮，後半節課邊聽邊扒著手機看協議內容。
作為一個創業當老板的人，這幾年簽過不少合同，聿雲暮自然看出這協議內容是既清晰又全面。
協議始終圍繞一個目標，兩年內不離婚。
醉酒那天提到的一是每個月給他3000元，二是明安為他做事，做員工或者生活助理都行。只能2選1，要不拿錢要不幹事。
可能是擔心他不答應，表示他只要想吃餛飩，明安就可以給他做。
但是，這補充條款也太多了，聿雲暮往下滑了三頁，整整五十條，不能要求明安做違法犯罪的事，不能違背明安個人意願，不能帶任何人回公寓，吃了餛飩他得洗碗……幾乎是把每一個聿雲暮可能鉆空子的地方都堵死了。
聿雲暮很快看到最後，他的嘴角微微彎了彎，只見最後一條寫道：“不允許再稱呼甲方為周嫂，不可以再利用甲方以前做的任何事情來嘲笑甲方。”
“接下來，我們將開啟兩年的婚姻生活，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一本筆記本推到明安面前，字跡清秀帶點狂氣。
“周嫂，兩個條件都要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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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氪的紙片人成了機器男友》
文案：
卷生卷死，年薪七位數後，秦執星對人生的訴求只剩三點：
清凈，省心，有人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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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市場推出首批“生活伴侶型機器人”，限量發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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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驚呼奢侈，秦執星：我只看ROI（投資回報率）：
他將提供絕對穩定的陪伴，且永不背叛、永不索取、永不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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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住她所有過敏源與偏好，在她熬夜趕工時默默遞上溫熱的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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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麽見面時母親那樣恨她？
上次見面母親明書慧眼中的恨意, 明安不會認錯，這樣的眼神她見過很多次。
上輩子，母親明書慧死後留有兩套房產，都是婚前所買, 按法律她至少可以繼承其中一套。可父親再婚後又生育兩個孩子, 家中房子加上父母婚房共三套, 父親和繼母要住一套。明書慧留的兩套房子三個孩子就不夠分。
父親覺得明安很優秀，可以獨立買房，想把剩下的兩套房給繼母生的兩個孩子。
但是父親不敢也不願直接做這個壞人，就讓繼母來跟明安說。
明安拒絕後，繼母的眼神, 跟上一次見母親明書慧的眼神一樣, 只恨她為什麽不死, 她要是死了，她的女兒和兒子就各有一套房了。
而此刻母親明書慧看照片眼神, 明安確定母親是愛她的, 是愛原主的。這樣的慈愛的眼神明安也見過, 幼兒園放學時, 母親就是這樣安靜地站在校門口榕樹下，見到明安出來時，就是這種眼神。
右上角卡牌使用時間已經進入倒計時，明安環顧四周, 努力記下細節，最終轉頭看向母親，雖然同在一個城市，可明安卻不知道下次再見母親是什麽時候。
以母親明書慧果決的性格和對她的恨意，明安堅持找上門相見, 說不定明書慧會直接離開這座城市，從此杳無音信。
在明安弄清楚這一個個謎團之前，她不敢輕舉妄動。
“即將離開，請宿主做好準備，5、4、3、2、1”
明安睜開眼，緩了緩，借助公寓外面燈光，明安知道她又回到了臥室裏，這五分鐘，真的好像一場夢。
今天事情太多，明安翻個身，將頭埋在枕頭裏，枕頭漸漸濕潤。
第二天早上，窗外的陽光將聿雲暮晃醒，他擡手擋住陽光，三秒後，一下坐起身，惹得一陣頭暈，倒了靠在床頭上。
聿雲暮目光下移，他的睡衣，不對，他的這套睡衣早扔了，目光再往下移，褲子沒換。
昨天，昨天晚上……記憶全部浮現了出來，聿雲暮揉了揉太陽穴，他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酒後沒有斷片，還是要懊惱自己記得太清楚。
還好，那個女人沒有說什麽因為喜歡他、愛他，才不離婚要留在他的身邊，這種把他當蠢貨的話，聿雲暮又想到明安出錢從五千到四千，再到三千，一時沒忍住嗤笑一聲。
她還知道拿不出五千，只是每月三千，她一個學生從哪裏拿？又找個男朋友？呵。
聿雲暮又揉了太陽穴片刻，翻身下床，回想起明安說兩年後可以離婚，為什麽是兩年？他得查一查。
聿雲暮反手將睡衣脫下，睡衣套頭時他聞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昨天買來還洗了，家裏洗衣機沒有烘幹功能，只能是用吹風機吹幹，倒還真用了些心思。
聿雲暮穿戴好從臥室出來，這公寓是小了點，就一個衛生間，幸虧不是在主臥，跟別墅比是差了點，但比起小時候……，今天還約了老師聊學什麽專業的問題……
聿雲暮腦海裏不斷跳出各種想法，他總是一刻不停地思考，醉酒後醒來更甚，洗了把冷水臉，將腦子裏的念頭都甩掉。
什麽味道，還挺香，餛飩？聿雲暮扯了張洗臉巾擦擦臉，順帶擦完手時人已經坐到了餐桌旁。
掀開湯鍋蓋子，餛飩，透過皮能看出至少兩種餡料，他睡得也是夠死，明安起來做了多少事他竟然一點聲音沒聽到。
就著湯勺先一口吞了一個，接著喝了一口湯，聿雲暮感覺酒醉的後遺癥都沒了，舒服地嘆了一口氣，突然想到爺爺，爺爺說要帶重孫女去抓魚，可他的婚姻破敗不堪……
此時，在黑海市大學女生宿舍樓三樓，明安手裏正拎著兩大袋子東西，衣服、牙膏、牙刷、水杯一堆。
明安邊走邊對著身後的莫文佳道：“放心，我跟導員說了，我就在外面租房住了，你來住我的床位沒問題的。”
沒錯，明安今天來到學校就聯系了這本小說的女主角莫文佳，本來是想詢問她明天選課選什麽，沒想到順帶得知莫文佳住的頂樓宿舍漏水了。
莫文佳宿舍一共才三人，學校就說讓他們去別的有空床的宿舍住一住。
但是現在宿舍空缺的大多是大四學姐住的，和她們住在一起，哪裏有跟同專業同年級的住在一起方便？
恰好明安宿舍位置空著，輔導員張澄慧就說想讓莫文佳來住，但是莫文佳一直不敢給明安打電話。
這幾天晚上基本都有雨，眼看宿舍漏雨越來越嚴重，莫文佳搬宿舍的事兒也等不了了。
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明安幫莫文佳搬宿舍，明安宿舍在三樓走廊盡頭，兩人很快就到了。
這是一個四人間，明安得知現在就兩個人住，有個室友在她搬出去和周曉宇“同居”不久後，也搬出去了。
開門進入宿舍，只有一個短發女生在晾曬衣服。
明安進屋後就自來熟地邊幫莫文佳收拾東西，邊解釋為什麽莫文佳會來這兒住。
那短發女生背對著兩人，一直不吭聲，等衣服晾曬完，她將盆中的水一潑，將不銹鋼盆重重往墻邊一扔，聲音響得人一激靈。
明安的情商，早察覺出一些不對勁，嘴裏只道讓莫文佳先去樓下提東西，她來鋪床，莫文佳抹了把汗，累得沒時間多想就先走了。
房間內只剩下明安和這短發女生，明安從袋子裏拿出一杯奶茶，笑道：“導員安排她住進來的，叫莫文佳，以後還麻煩你多多照顧呢。”
明安說著把奶茶遞過去，那短發女生也不接，也不說話，定定地看了明安一眼，轉身往宿舍外走去。
原主果然不討宿舍人喜歡，明安無所謂，將奶茶放回原位，本來就只有兩杯，她和莫文佳正好一人一杯。
明安擡手把床墊扔上床，回頭發現那短發女生並未離開，而是把門關了，只死死看著明安，看得明安心裏發毛。
明安正想詢問，只見那短發女生伸手指向明安，目光中是難以掩飾的憤怒和厭惡，又是這種眼神。
“明安，我告訴你，如果這次還讓我發現偷拍的攝像頭，我一定讓你滾出這所學校。”
本來淡定從容的明安一下有些無語了，偷拍？還？以前原主在女生宿舍放過偷拍的攝像？他爹的，明安內心一萬句臟話飄過，原主是什麽猥瑣的東西，怎麽如此五毒俱全啊？
“我…”，明安職場上的社交能力再強，此時也不知該說什麽，半天幹巴巴擠出一句“我不會的”。
見明安如此那短發女生竟也不再說什麽，只氣得臉頰鼓鼓的。房間的四張床都是上床下桌，這短發女生的床就在莫文佳床正對面，她將拖鞋一扔，快速地爬上床，把被子往臉上一蒙。
自穿書後，“男友”和“老公”同場競技的修羅場明安都見了，此時也不覺得尷尬，只爬上床默默鋪床，卻不知對面床的短發女生，悄悄掀開被子露出一條縫，一直盯著明安的一舉一動。
很快，莫文佳就拎著東西回來，明安趁著幫莫文佳收拾東西的間隙，一邊不著痕跡地聊著她想知道的事情。
莫文佳臉蛋紅撲撲的，她今天格外開心，解決了住宿問題，好朋友又回來了，和明安聊得不亦樂乎，還不忘往兩個室友桌上放幾包小零食。
莫文佳東西對比其餘大學生，算是少之又少，很快兩人就收拾好。
要走時明安想上個衛生間，讓莫文佳先去樓下宿管那兒填報更換宿舍的信息。
等明安從衛生間出來，宿舍房門又已經關上，短發女生手裏拿著幾張資料，坐在桌子旁，似乎就等明安出來，她的目光還是繼續打量著明安。
明安笑了笑打個招呼，表示要走了，短發女生冷冷的表情不變，卻是一下站起身，將手中資料遞給明安。
明安心中高興，又有新信息啦，手上假裝遲疑著接過。“這些是什麽？”
明安順嘴問著低頭去看，那短發女生又噌噌爬上床，將頭一蒙，更不會回話。
明天大體掃了幾眼，嘴角帶著的笑意凝固下來，電話響起，是莫文佳問她怎麽還不下去。
明安掛斷電話，將幾頁資料折疊放入包包最裏面，並拉上拉鏈，她往宿舍外走去，頓了頓，轉身輕聲說了句“謝謝”，外面陽光很好，能聽到蟬鳴，宿舍裏卻很安靜，明安不知道短發女生有沒有聽到，她只是輕輕將門帶上，調整好表情，往宿舍樓下大步走去。
“文佳，我們今天聊了好多，但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不能把知道的都跟我說。”
明安在宿舍樓下和莫文佳匯合，閑聊了幾句，終於把話題扯向了她一直想問的方向。
莫文佳喝了一小口奶茶，晃了晃杯子，還剩下大半杯，真好，至少還夠喝一下午，這個牌子的果然好喝，要不是明安幫她搬宿舍，她一個人可舍不得買，可明安還是把錢付了。
明安見莫文佳點頭如搗蒜，接著假裝隨意道：“我們認識兩年了，你說說剛認識我時，尤其是大一時，我在你眼裏是個什麽樣的人唄。”
莫文佳將珍珠嚼了又嚼，認真地想著，吞下後道：“那個時候，明安，你簡直在發光，又善良又熱情，一路拉著我去報警，還和警察分析我可能是在什麽地方什麽時間錢被偷了，最後真的是在公交車上被偷的。明安，真的，你救了我，我差點就讀不成大學了。”
咳咳，明安有些尷尬，“不會的，有助學貸款呢，那別的印象呢？”
莫文佳道：“很優秀啊，你作為新生代表上臺講話，說的話我現在還記得，你說女子要自強，在大學可以談戀愛，但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要把時間花在提升自己上，看書、學技能考研還是兼職，什麽都可以去做，在實踐中提升自己。”
原主還挺務實？明安疑惑，卻沒打斷莫文佳的話。
莫文佳眼中都帶著光，又道：“大一結束你拿了我們專業的綜合第一，還拿了國家獎學金，我也拿了。你當時跟我說發傳單這種沒有技術性的兼職要少做，有發傳單的時間不如好好學習拿獎學金，算下來讀書就有錢拿，還介紹我去做了家教。”
莫文佳越講越激動，挽著明安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收緊，“明安，你真的教會了我好多，怎麽拒絕不喜歡的男生，還保護了我好多，有渣男纏著我，你還追人家宿舍樓下攔住讓給個說法……”
明安越聽心越往下沈，怎麽了解的信息越多，原主的樣子越模糊。
在聿雲暮面前，原主是個總是化著大濃妝，穿著性感到暴露，只知道要錢買買買，還出軌撩騷的女人。
在明書慧面前，原主是一個會和自己母親爭吵，甚至把自己母親推下樓摔斷腿，管都不管的歹毒女兒。
在周曉宇面前，原主是一個拿錢什麽都肯幹，沒有底線的明神經。
在室友面前，原主是一個會在宿舍放攝像頭偷拍女生隱私的猥瑣怪。
總結一下，可以說是一個垃圾人。
可是，在莫文佳面前，原主是一個熱情、善良、優秀、勇敢的姑娘。
母親明書慧看似恨原主，但好像又不恨原主。
在母親的好友、明安的輔導員張澄慧眼中，明安是一個有教養，學習優秀又成熟懂事的小姑娘。只不過是暫時走岔了路，所以才在學校表現不佳，才會和母親鬧矛盾。
對了，這個暫時是什麽時候？
明安晃了晃莫文佳的胳膊，問道：“那後來你對我的印象呢，就我們上大二以後呢，你對我是什麽印象呢？”
一直嘰嘰喳喳說著兩人大一時快樂過往的莫文佳突然頓住了，她喝了一大口奶茶，慢慢地吞咽掩飾著她的緊張。
“大二....”，莫文佳又喝了一口奶茶，“大二……可能是你壓力太大了，你媽媽那樣優秀，你覺得壓力大，稍微放縱一下也正常，沒什麽的，明安。”
明安內心那個急啊，眼看問到關鍵點了，只能說這姑娘實在太善良，明安只能撒嬌道：“你說嘛，你就把大二你知道關於我的事都說來我聽聽嘛，我不生氣。”
莫文佳：“大一放假我們沒有聯系，大二開學我給你發信息，找了好幾次你都不出來，最後你說出來見一面，見到我你看了我幾眼，說了句……又窮又黑也好意思約你，就甩手走了，嗯，奶茶也扔垃圾桶了。”
明安無語仰頭，柔聲安慰道：“是我那天腦子有點問題，文佳，我後來的行為豈不是更過分了？”
莫文佳眼裏的光都黯淡了下來，她其實一直也很不明白，為什麽好友會變了，“後來，後來你也知道，就是你生日的事情了嘛，我們大二也就見過兩次。”
莫文佳說著大大吸了一口奶茶，腮幫子鼓鼓的，眼中又迸發了些許笑意，“……沒事的，當時我送的東西的確是太寒酸了，你不喜歡很正常，我應該先問你喜歡什麽，不怪你。”
啊啊啊，明安內心咆哮，她不能再問了，再問就是在莫文佳心上撒鹽，咆哮的意識將發發揪了出來，面對明安的無語，發發識時務地說了當時的場景。
原主去年生日時，央求周曉宇給她辦了一個特別盛大的生日晚會，原主還群發信息給每一個有聯系方式的人，讓他們攜帶禮物來參加她的生日晚會。
莫文佳哪裏曉得原主是廣撒網重點撈金，以為自己這一直不理自己的好友終於想起了自己，那個周只要有時間，一天幹三份兼職，終於攢夠了錢給原主買了一條項鏈，這項鏈還是原主說過喜歡的，一個小眾牌子，勝在精致好看。
等莫文佳開開心心小心翼翼地拿著這條項鏈到原主的生日晚會上，原主當場打開，挑起項鏈冷笑道：“拼夕夕上九塊九的東西你也拿來送我？”
莫文佳當時臉紅到了脖子，她也是個有骨氣的姑娘，伸手就去拿那條項鏈。
原主在手指上甩一甩，手指一滑，項鏈和盒子都掉落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明安轉身抱住莫文佳，她不知道這是一本什麽小說，也不知道莫文佳是什麽樣的人設，可接觸下來的莫文佳，真的太好了，十萬大山裏走出來優秀姑娘，把原主當朋友，卻被如此羞辱。
可是明安今天必須得打聽，很多信息，她只能一點一點獲取，發發也只肯查缺補漏提供一部分零散信息。
只是之前提供的“後來莫文佳被明安羞辱，兩人不再來往。”包含著如此傷莫文佳自尊的過往。
莫文佳反手回抱明安，輕輕拍了拍明安的背，“我後來知道你和你媽媽鬧矛盾，當時你不開心也能理解。”
明安真是快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了，和莫文佳擁抱許久，找了一個理由和莫文佳分開。
明安一路往工商管理學院專業走去，如果不是今天短發女生給的資料，明安根本不知道她大一結束時是選修了雙學位的，市場營銷。
可是大二的她一門市場營銷的課都沒有選，一門都沒選，原主真的是神經病，修雙學位也不是想修就能修，努力多久才換來這個機會，結果大二一門市場營銷的課也不選。
明安上輩子學的就是這個專業，這輩子她當然也要抓住這個機會，何況她理論實踐都有基礎，不拿一個雙學位簡直就是蠢。
找到負責雙學位的老師辦公室門口，門開著，明安敲門進去，好熟悉的背影，正在和明安要找的這個老師交談的正是聿雲暮。
之前見導員遇到聿雲暮也正常，休學學生回校繼續上課，一部分工作是輔導員張澄慧負責。
可是這邊是工商管理學院啊，聿雲暮不是學的計算機嗎？他怎麽也在這兒。
很快，明安就知道為什麽了，聿雲暮也要修雙學位，專業正是市場營銷。
不出明安所料，老師果然問她為什麽大二一門課都不選，不想修可以不修，如果要修，那就得多選課，否則大四畢業前根本學不完。
挨打要立正，原主犯蠢她認罰，很快，在明安完美的認錯態度以及良好的溝通下，敲定了繼續修雙學位這事兒，接下來就等著選課啦。
明安小開心地從老師辦公室出來，她真沒想到，聿雲暮這種冰塊，看著就是一副閑事別來挨我的人，竟然在門口聽她和老師的“墻角”。
明安出來得快，聿雲暮還沒來得及轉身假裝要走，聿雲暮擡手摸了摸鼻子，表情一如既往，轉身要走。
“學哥。”明安腳步跟上，面帶笑意，就好像是真的和自己佩服的學長偶然相遇一樣，“你也要雙修市場營銷學位嗎？我也是呢，你打算選什麽課，我想跟著你選呢，這樣可以多向你請教、學習。”
演技不錯，聿雲暮不置可否，往樓梯下走去。
“學哥。”明安當然不能錯過任何一個可以刷好感的機會，如果和聿雲暮選了一樣的課程，兩人以後的相處機會可就更多了，至少也能當一個合格的跟班。
從樓梯下走上來兩個男生，其中一個看到明安立刻條件反射性地喊，“周嫂好。”
另一個男生一手肘拐在先說話這男的手上，改口道：“明……明安同學好。”
兩人打完招呼一溜煙跑了，明安：“......”原主留下的後患啊。
一擡頭，聿雲暮已經走遠了，明安小跑跟上，今天就得選課，再不商量就來不及了。
“聿雲暮。”明安追上，“我們就選一樣的課嘛，你不是答應我可以陪在你身邊嗎？”
“我早上還給你煮了餛飩呢，我聽到你房間有翻身聲音，掐著時間煮的，我當員工還是能力很強的。”
聿雲暮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明安，幽幽道：“那周嫂，每個月的三千，哦，五千，幾號轉？”
聿雲暮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明安，幽幽道：“那周嫂，每個月的三千，哦，五千，幾號轉？”
沒醉，這個人昨晚根本就沒醉！
明安脫口而出道：“你醒著你為什麽讓我抱你上床？你知不知道你很重的，你可真是演技大師，我給你換睡衣你眼睛你都不帶一動一點。”
聿雲暮哪裏想到明安會這樣說，剛才有點奇怪的氣氛一下子就沒了。
“不怪你，考驗員工嘛，正常啦。”明安率先給自己解圍，“不能給你錢了，當時我說的是或關系，是三選一，你餛飩都吃了，那就是選三。”
“且關系。”聿雲暮聲音冷冷的，但明安聽出了一種幸災樂禍的味道。
給聿雲暮當員工兩年，還得每月給聿雲暮轉三千，不，他要五千，還得做他愛吃的餛飩，真的，資本家來了都流淚。
但看聿雲暮願意答應不離婚，明安覺得可以爭取，命最重要啦，何況系統那裏時不時就有十萬獎勵。
“聿雲暮。”明安再次追上聿雲暮，“要寫下來，要約法三章，要責任和義務對等，你不能出爾反爾。”
聿雲暮聲音冷冷的，聽不出任何情緒，“之前周嫂簽的是戀愛協議，我們這算婚內協議，嗯？”
聿雲暮，你初吻肯定還在，否則你就是殺人犯，因為別人舔舔你的嘴唇就中毒而亡了。至於你，全身是毒，才幸免於難。
明安只做沒有聽到前半句，“對呀，我們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簽的當然是婚內協議，等我們今天選了課，我就理出來，到時候請我們聿先生，不，聿總簽上您的大名。”
“聿總？之前你不是叫我什麽摳搜鬼，現在我破產了，不應該改叫窮鬼？”聿雲暮又來了幾分興致，這女人說要改過自新，偶爾提起她的過往，實在是不錯的效果。
明安內心真想扇原主兩巴掌，不過表情可再不會因這樣的揭短而有一點變化，只像應付職場裏的陰陽怪氣一樣，趁機爭取利益道：“你現在每個月三千穩穩進賬，窮鬼是我才對呢。”
明安嘴上說著，心裏也有半分害怕聿雲暮對他的好感度再負，召喚出好感度光欄。
走在明安斜前方的聿雲暮頭上立刻出現一個醒目的進度條，負百分之三十，明安正要松一口氣，只見那進度條反方向拉大，到負百分之五十。
至於嗎？至於嗎？小肚雞腸的，就叫了你一句聿總，這樣多天白幹。
明安真想立刻躺下，不幹了，擺爛吧，但目光還是死死盯著聿雲暮頭頂。
卻見那進度條到負百分之五十之後，又慢慢往正向拉動，到負百分之四十，負百分之三十，嗯哼，還在動，眼看著從負百分之二十五到了負百分之二十，終於一動不動。
哈哈哈，高冷男神也怕熱情攻擊，毒舌且情緒莫名的也喜歡嘴甜坦然情緒穩定的。
明安跟上繼續商量道：“聿雲暮，你說我們選哪些比較合適呢，我列了個選課清單，跟我的心理學專業不沖突，選的科目也夠多，大四畢業前我們肯定能修夠學分，只是不知道跟你的計算機專業沖突不。”
聿雲暮在校門口擡手招了一輛出租車，明安也跟著上了車，聽得聿雲暮回道：“我專業學分修夠了。”
兩年修夠四年學分，還能有時間創業，厲害。但聿雲暮這意思是，按明安列的清單選，耶，果然要讓老板做選擇題，而不是簡答題。
兩人回到公寓，很快用電腦選完了市場營銷的課程，同時，明安把自己心理學的課程，然後聿雲暮就出去了，但也不說幹啥。
明安自然樂意，她一直在找獨處的機會，此時聿雲暮走了，她把門反鎖，再反鎖臥室門，把一直放在包內小口袋中資料拿了出來。
短發室友給的這份資料很及時，讓明安得以繼續修雙學位。此時明安翻看資料，幾乎是逐字逐句地細讀，生怕漏了某個藏在字句間的細節。
一共是六張A4紙，第一張是原主大一期末的成績單。莫文佳說得沒錯，大一的原主非常優秀，期末成績是專業第一，確切說是整個學院綜合第一，原主在學業上的確花了不少工夫。
第二、三張是打印的照片，每張照片又由四張小照片拼成，有的是原主在講臺上領獎的照片，有的就是原主得到的獎狀。
左下角時間幾乎都是大一的時候，只有最後一張是大二開學獲得的，但細看發現是表揚她大一期末得第一的。
大二領獎這張照片和大一有明顯區別，大一的原主幹凈、朝氣、有著無限的生命力，領獎的時候化著淡妝，穿著得體，很美，難怪說是前校花。
大二這張領獎照，在眾多照片中無比顯眼，明安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換了一個人，裙子短到擡腿就是不雅照，妝容太濃技術太差，大白臉，飛天假睫毛，而且，駝背，整個人怎麽說呢，猥瑣。
明安不想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人，尤其是形容女性，可是這張照片真的猥瑣。
如果發到網上說這是一個知名大學學霸領獎的照片，恐怕都會被群嘲菜鳥大學的。
第四張是原主選修雙學位成功的通知覆印件，第五張是原主大二期末的成績單。
大二，反差的除了人還有成績，原主掛了整整五科，兩科缺考，其餘三科都是三四十分掛的，大二一共才選了7門課，過得兩科都是60，看得出來，原主是沒努力，但老師真的是盡力了。
最後一張是一個表格，表格第一列是時間，具體到天，第二列是大段的文字，應該是記錄某個時間發生了某件事。
新歷74年7月11日，大一結束啦，大學果然是我幸運的開始，沒有霸淩，沒有繁重的學業，我喜歡我的專業，也喜歡我的室友們，她們都好可愛啊，尤其是玉玉，嗚嗚，怎麽會有人這樣完美，每天都想和她貼貼，跟著她，今年就收獲頗豐，明年肯定能拿國獎。
新歷74年9月18日，哎，今年開學玉玉就不怎麽理我們，不過也理解，聽說她和她媽媽鬧翻了，也是，她那樣崇拜她的媽媽，兩人吵架了她肯定很難過，換作是我和媽媽吵架，嗚嗚，媽寶女一點都不敢想。
9月22日，玉玉和周曉宇同居了！
10月1日，放國慶明安竟然回來了，她也比較意外我還在宿舍，說是回來拿點什麽東西，還抱了我一下，但是很奇怪，她為什麽要說我胸小？
10月13日，瘋球了，這個世界瘋了，那個女人竟然在宿舍燈下面裝了針孔攝像頭，如果不是燈壞了師傅來換，我們可能住三年都不會發現。
10月14日，周曉宇不愧是打款周，用錢把這事壓了下去，有個室友搬走了，她說怕那個瘋子回來。
新歷75年4月8日，我現在都不想在日記裏提起那個瘋子，想到以前跟她走得那樣近，手臂上都要起滿雞皮疙瘩。
新歷75年5月6日，人有靈魂嗎？她的靈魂還是原來的靈魂嗎？
所有資料看完，明安深呼吸一口氣，無數信息在她的腦海中跳動。
周曉宇本是高中就認識明安，系統卻說兩人是大學才認識。聿雲暮在原主上大二時結婚的，在此之前，原主和聿雲暮似乎並不相識，至少是不熟悉的……
猥瑣怪、高知家庭獨生女、偷拍者、勇敢熱情的、學霸、學渣、美貌不過是附帶品、完全靠容貌躺平……如此矛盾的性格，如此別扭的人生。
這具身體裏曾經有兩個靈魂，她，明安是第三個。
明安站起身，她的猜想讓她的發根都豎了起來。
“發發。”明安喊出聲，擰了幾下門把手，才反應過來反鎖了，“發發，這是怎麽回事？”
發發的貓窩在靠近陽臺處，陽臺上有一個貓爬架，每次吃得肚子渾圓發發就爬上貓爬架曬太陽。
明安回來，它就立刻蹭上來，想要一個罐罐，或者一根貓條。明安出門，它就幾下串到門口，打滾撒嬌蹭褲腿要求帶上它。
今天，發發好像沒動靜。
明安在沙發最裏面找到了發發，上面蓋著一塊白白毛巾，掀開毛巾，發發歪著小腦袋四腳朝天，小小雪白一團，將明安急切的心一下安撫了下來。
明安輕手輕腳將發發托在掌心，指腹在它的鼻頭撫摸著，“發發，醒一醒，給你吃貓條哦。”
發發的小腦袋從一邊歪向了另外一邊，慢慢地睜開它的小眼睛，水汪汪的眼睛看著明安，擡頭在明安指腹上輕輕地蹭著，就跟一只真的奶呼呼的小貓一模一樣。
不行了，明安只想大力擼它，但這小身體不允許，“發發，我已經知道真相了，賣萌也沒用。”
與此同時，明安召喚面板，卻見面板上方飄著一行醒目的大紅字。
“恭喜安安發現世界的第一個真相，我去總部給你要大獎品啦，我走的這幾天，你可要好好照顧發發，它不是強大的心願88號，要鏟屎官悉心照顧才能生活哦。”
“發現世界的第一個真相”
這句話完全證實了明安的推測，這具身體裏曾經有兩個靈魂，第一個靈魂應該就是這具身體的原主，第二個靈魂，明安將它取名為賊骨頭，取自黑海市方言中小偷的意思。
沒有星願88號主導身體的小貓，也沒有了超越年齡和身體的矯捷與強壯，只是一只小奶貓，明安舀了幾勺羊奶粉沖了，小奶貓嘬奶嘬得身體晃悠悠的，惹得明安又拍了好幾個視頻才罷休。
穿越到一本書中，書中自有男女主，明安不知道自己在這《莫XXXXXX》書中究竟是什麽角色，但她始終秉持自己就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現在揭開了她到這世界後的第一個真相，也反應過來母親明書慧不是討厭她，而是討厭那個惡心的賊骨頭。
在明安心裏，她已經把明書慧當成了她的親生母親，不討厭原主，那就是不討厭她。
明安高興地在屋子裏轉了幾圈，她真的很想找一個人分享這份喜悅，可惜想來想去也沒人。
最後，她撥通了聿雲暮的電話，她知道在別人面前崩人設或許沒問題，例如周曉宇面前，但在聿雲暮面前肯定不行。
電話響到快結束時，對面接了起來，聲音冷冷的，但熟悉的聲音讓明安找到了一點在這個世界的歸屬感。
“你晚上回來吃飯嗎？想吃什麽，我做了等你。”明安只是想找個人慶祝一下，她的語氣裏難以掩飾的開心期待。
“晚上不回來。”電話那頭聲音沒有起伏。
行吧，不回來就不回來，可惜文佳晚上要做兼職。
“好呢，在外面註意安全。”明安習慣性說完，就打算掛電話。
又聽對面道，“我在外面談生意，今晚不回來了，明天正常去上課。”語氣沒什麽變化，只是聲音從負十度到了零度。
喲喲，還解釋，不錯，好感提升的證明，明安帶著笑意道：“祝聿總談成大生意，就不稀罕我那仨瓜倆棗啦，明天見。”
對面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沒人慶祝也不妨礙明安高興，她唰唰下單給自己點了幾份外賣，燒烤、啤酒、麻辣燙、小蛋糕，邊吃邊在這個世界追了第一部劇。一個字，爽爽爽。
次日，大學生的早八課，嗚嗚，再來一次也還是痛苦的，明安提前四五分鐘到了，卻站在教室門口不進去。
這早的課是市場營銷專業的明安是生面孔，加上明安的長相，往那兒一站，路過的同學都會回頭看兩眼，但大學生，臉皮薄，少有死死盯著看的。
明安站在前門，很快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後門走進教室，她也從前門進了教室。
聿雲暮坐在了第二排，他今天沒有穿西裝，一件淡藍色的襯衫，搭配牛仔褲，成熟的氣場和青春碰撞出一種吸引人的氣質。
明安跟著坐在了他的旁邊，她才不管別人怎麽看的。她今天來這裏，一是為了以後攢一點資本學歷資本，二就是刷臉提升好感度。
聿雲暮餘光掃了一眼明安，沒有出聲。
明安邊打開書邊問道：“吃早點了嗎？我給你帶了一個面包。”
“不用。”聿雲暮的聲音很輕，好像是不想引起任何同學的註意。
很快，老師來了。明安不再理會聿雲暮，認真聽課，做筆記，自然沒註意到聿雲暮審視的餘光。
這是一節大課，中途老師讓休息5分鐘。
明安放下手中的筆，掏出手機給聿雲暮發了一個文件，笑得十分商務道：“這是我擬的協議，麻煩你看一下呢，如果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再作調整。”
很快老師就回來了，上半節課看著算認真聽的聿雲暮，後半節課邊聽邊扒著手機看協議內容。
作為一個創業當老板的人，這幾年簽過不少合同，聿雲暮自然看出這協議內容是既清晰又全面。
協議始終圍繞一個目標，兩年內不離婚。
醉酒那天提到的一是每個月給他3000元，二是明安為他做事，做員工或者生活助理都行。只能2選1，要不拿錢要不幹事。
可能是擔心他不答應，表示他只要想吃餛飩，明安就可以給他做。
但是，這補充條款也太多了，聿雲暮往下滑了三頁，整整五十條，不能要求明安做違法犯罪的事，不能違背明安個人意願，不能帶任何人回公寓，吃了餛飩他得洗碗……幾乎是把每一個聿雲暮可能鉆空子的地方都堵死了。
聿雲暮很快看到最後，他的嘴角微微彎了彎，只見最後一條寫道：“不允許再稱呼甲方為周嫂，不可以再利用甲方以前做的任何事情來嘲笑甲方。”
“接下來，我們將開啟兩年的婚姻生活，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一本筆記本推到明安面前，字跡清秀帶點狂氣。
“周嫂，兩個條件都要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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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住她所有過敏源與偏好，在她熬夜趕工時默默遞上溫熱的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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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漸漸發覺，這場夢似乎過於“人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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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毀滅…她是唯一坐標…必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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