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凈身出戶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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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凈身出戶吧你
明安捏筷子的手一下收緊，心跳猛地加速，明天就能見到母親了！
“好”，明安放下碗，佯裝自然道：“離婚是大事，是要跟我媽說的。”
媽？聿雲暮神色中閃過一絲怪異，卻懶得追究明安話語中與從前不同的表述，從上衣口袋裏拿出一張銀行卡。
“卡裏有十萬塊，把賬還掉一部分”
明安：“？”
今天銀行卡和所有賬戶她都梳理了，還有122元，某唄某條這些她都看了，沒有賬單。
那這10萬塊是還什麽賬？是夫妻共同借款，還是她個人借款？她身上一共有多少債務？
可以肯定一點，這些債務跟她有關，不然聿雲暮不會讓她來還。
更可以肯定一點，聿雲暮給她錢還債是好事。
畢竟大部分夫妻走到離婚這一步，就算沒到你死我活，也是厭惡至極。
聿雲暮厭惡她，破產了卻還願意拿錢把她身上的債務還掉一部分，雖然可能是夫妻共同債務。
不管是因為系統面板上提到的感激還是別的，至少說明聿雲暮這個反派大佬是有底線的。
明安連忙起身雙手接過銀行卡，眼睛笑得彎彎的，“謝謝你”，這句謝謝她說得真心實意。
聿雲暮沒再接話，轉身上了二樓。
明安收拾完碗筷，也回了房間，她的房間是二樓左轉處第一間，與聿雲暮的房間只隔了樓梯。
回到房間，明安將門反鎖，撲倒在床上緩了一會兒，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松懈下來。
她拿出手機，發現竟然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陌生號碼，幸虧怕露餡把手機靜音了。
明安正在猶豫要不要回，又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來，接還是不接？
明安想了想，接通卻不說話。
“明女士，我是黑海銀行的工作人員，你在我行信用卡已經逾期三個月，請盡快按期還款。”對面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
原來是欠了信用卡？明安她今天根本沒找到黑海銀行的信用卡。
明安：“欠了多少？”
黑海銀行職工，“十八萬零兩千，這邊可以分期還款的……”
十八萬！電話那頭的男聲就跟打了馬賽克一樣，明安一點沒聽進去，滿腦子只有十八萬這個數字。
上輩子她得加多少班才能存著這點錢？
“我還。”明安打斷銀行職員“威脅”的話，主動詢問她為什麽欠了這樣多、消費明細，以及如何查詢她名下別的欠款……
半小時後，明安查到了她所有的負債，三十五萬零八千，分別是三家銀行的信用卡欠款。
很巧合，這三張信用卡都不在了，很難不讓人懷疑有人故意隱瞞。
原主是從一年前開始使用信用卡的，一開始額度不算高，但她使用頻繁，並且中途還款很及時，額度長得很快。
算下來，一年時間，原主花了一百多萬。
這些錢基本換成了她房間內的衣服包包首飾，只有一部分用於去外面吃喝消費。
明安撫了撫額，這純純是原主的債務，不對，現在是她的個人債務了。
聿雲暮今天會給她十萬塊，也是因為銀行電話已經打到他那兒了。
明安緩了緩，穩定情緒後打開黑海市辦事通APP，預約明天離婚的號碼。
約滿，新歷75年8月22日，約滿，8月23日，約滿，最近一周都約滿。下一周的要三天後才放號。
這...明安想了一下，將最近一周全部約滿的界面截圖下來。
打開微信發給聿雲暮，卻同時就彈出一條信息，就是聿雲暮的回覆。
也是一張圖片，明安點開一看。
“聿雲暮先生，你預約的離婚申請已通過，請於新歷75年8月21日11:00到黑海市民政局大廳5號窗口辦理，請帶上夫妻雙方的身份證、戶口本和結婚證。”
明安回覆：“厲害！你怎麽做到的？（拱手佩服表情包）。”
明安知道這樣回覆跟以往的交流不一樣，但今天已經表明會改變，總不能還跟以前一樣，高冷的只收款。
明安沒想著聿雲暮會回，繼續查看手機內的其它應用，找找原主留下的蛛絲馬跡，微信傳來一聲提示音。
聿雲暮：“黃牛。”
明安：“點讚表情包。”嗯，表情包真好用。
明安：“你明天早上想吃點什麽呢？”
聿雲暮：“民政局見。”
明安：“收到”
聿雲暮：……
明安在床上翻了個身，耶，不用給聿雲暮準備早餐，不用當打工人。
第一天事情還真是多，先是了解這個世界，知道自己的生命隨時會觸紅線，再是正面接觸反派大佬聿雲暮，答應和他離婚，接著了解到原主竟然欠了幾十萬信用卡……
明安此時卻決定將這些都拋之腦後，她始終明白她來這個世界最重要的事情，見母親明書慧。
明安起身簡單洗漱一番，上床開始搜索跟母親相關的信息。
白天為了應付要回來的反派大佬，她匆忙中只來得及查找一下母親的微信，可母親的微信卻在她的黑名單裏，兩人的對話框空白一片。
明安首先從黑海大學的官網入手，上輩子，她的母親是黑海大學應用心理學方面的副教授。
兩個世界背景相似，城市名字相同，城市版圖類似，因此明安懷疑她母親的工作還是大學老師。
進入黑海大學官網，明安剛要在搜索欄上輸入母親的名字，就看到首頁右下邊的滾動頁面上，一張熟悉的面孔一閃而過。
這個位置是黑海大學優秀教授專欄，明安上輩子因為急切的想要逃離，並沒有報考這所黑海市最好的大學，但官網她打開過很多次。
每一次快要堅持不下去，她就會進入黑海大學的官網，搜索出那篇專門介紹母親明書慧的文章。
母親優秀的履歷，激勵著明安獨自前行，努力讀書，好好活著，好好生活。
明安滑動返回上一張照片，那在腦海深處模糊又熟悉的臉龐一下跳躍到她的眼前，激得她瞳孔一下放大。
這是一張半身照，上面是一位看著四十來歲的女性，坐在湖邊石凳上，身著一件紅色開衫。
留著利落的齊耳短發，目光柔和而堅定，就像在隔著屏幕和明安對望。
是明書慧女士，是她的媽媽！
明安鼻尖一酸，頭皮發緊，下意識點了一下那張照片。
鏈接跳轉進入了一篇文章，熟悉的標題，熟悉的開頭，這篇文章就是上輩子她時常看的那一篇。
標題：“明書慧：把學生當孩子教，把問題當學問做。”
明書慧，18歲從黑海大學心理與認知科學學院心理學專業本科畢業，20歲獲帝都大學應用心理碩士學位。
後遠赴德國進修，主修臨床與咨詢心理，獲應用心理學博士學位，24歲回國，入職黑海大學心理與認知科學學院。
27歲成為黑海大學建校以來最年輕的副教授。
這116個字，明安早已爛熟於心，每一個字就是一把火炬，照亮她前行的路。
上一世，該文章寫在明書慧29歲那年，因工作出色，學校報道其事跡。
後來，再無明書慧研究成果和工作成就的文章，一顆心理咨詢方面的新星銷聲匿跡。
因為明書慧只活到30歲，在明安5歲那年，她的母親明書慧從樓梯上滾落下來，顱骨破裂感染死亡。
可這個世界，文章寫到母親明書慧在30歲時成為心理與認知科學學院最年輕的副院長，45歲時成為院長，母親明書慧燦爛的一生仍在持續。
一滴淚落在明安衣襟上，一滴接一滴，明安伸手從床頭扯來一張紙，在眼眶上按了按。
吸了吸鼻子，明安繼續換不同的網站、軟件以及關鍵詞在網上搜索母親明書慧的相關信息。
試圖還原母親明書慧的前半生，也試圖找到母親明書現在在哪裏，如果能提前聯系上更好。
明安醒來已經快十點，她都不記得昨晚她啥時候睡著的，只記得模模糊糊中設定了一個十點的鬧鐘。
第二天，明安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腫成桃的眼睛，用熱毛巾捂了捂，麻利地收拾好，打車前往黑海市民政局。
雖然很想拖延離婚，明安卻不想采用失約這種手段。
畢竟職場上想要挽回生氣的甲方，關鍵時刻拖延，只會讓甲方撤單更快。
好在不是早高峰，明安到的時候還有二十多分鐘才到預約時間，她看了看餘額，95元，早知道就坐地鐵了。
明安坐在大廳椅子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想看看是否有熟悉的面孔。
雖然上輩子她在這個同名的城市生活了十八年，可她認識的那點人就算全在這個城市，也如大海裏撒針。
看著看著，明安又想起了昨晚查到的信息。
“明安，明安”
明安聽到有人叫她，回過神來，聿雲暮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面前。
淺色襯衣加深色西褲，手裏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神色冷峻。
聿雲暮不像是來離婚的，倒像是民政局新來的年輕局長，前來視察工作，惹來周圍好幾個人的註視。
明安起身露出笑容：“你來了。”
聿雲暮目光掃視到明安紅腫的眼睛，微微蹙了蹙眉。
兩人來到5號窗口前，窗口工作人員是一個戴著大黑框眼鏡的圓臉男子。
此時旁邊還有一對夫妻正在辦理離婚，兩人隔老遠，女的穿著睡衣，男的後腦頭發翹起一團，雙方目不斜視，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輪到聿雲暮和明安，黑框圓臉男問：“離婚協議簽了嗎？”
明安看向聿雲暮，聿雲暮從包裏拿出協議遞給工作人員。
黑框圓臉男邊看邊問：“這協議是你們倆商量好的？”
聿雲暮沒說話，明安：“嗯……按上面寫的這個就行。”
黑框圓臉男擡眼瞅了一眼明安：“這協議你找律師寫的？”
明安搖頭，“我……老公寫的。”
老公兩個字差點把明安舌頭咬掉，她真是叫不出口啊，可為了讓聿雲暮在細微處覺得她並不想離婚，只能咬牙喊了。
又來一個戀愛腦？
黑框圓臉男控制住翻白眼的沖動，“你們是來離婚，離婚協議要慎重，我看協議上你是凈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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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以肯定一點，聿雲暮給她錢還債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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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張半身照，上面是一位看著四十來歲的女性，坐在湖邊石凳上，身著一件紅色開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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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明書慧女士，是她的媽媽！
明安鼻尖一酸，頭皮發緊，下意識點了一下那張照片。
鏈接跳轉進入了一篇文章，熟悉的標題，熟悉的開頭，這篇文章就是上輩子她時常看的那一篇。
標題：“明書慧：把學生當孩子教，把問題當學問做。”
明書慧，18歲從黑海大學心理與認知科學學院心理學專業本科畢業，20歲獲帝都大學應用心理碩士學位。
後遠赴德國進修，主修臨床與咨詢心理，獲應用心理學博士學位，24歲回國，入職黑海大學心理與認知科學學院。
27歲成為黑海大學建校以來最年輕的副教授。
這116個字，明安早已爛熟於心，每一個字就是一把火炬，照亮她前行的路。
上一世，該文章寫在明書慧29歲那年，因工作出色，學校報道其事跡。
後來，再無明書慧研究成果和工作成就的文章，一顆心理咨詢方面的新星銷聲匿跡。
因為明書慧只活到30歲，在明安5歲那年，她的母親明書慧從樓梯上滾落下來，顱骨破裂感染死亡。
可這個世界，文章寫到母親明書慧在30歲時成為心理與認知科學學院最年輕的副院長，45歲時成為院長，母親明書慧燦爛的一生仍在持續。
一滴淚落在明安衣襟上，一滴接一滴，明安伸手從床頭扯來一張紙，在眼眶上按了按。
吸了吸鼻子，明安繼續換不同的網站、軟件以及關鍵詞在網上搜索母親明書慧的相關信息。
試圖還原母親明書慧的前半生，也試圖找到母親明書現在在哪裏，如果能提前聯系上更好。
明安醒來已經快十點，她都不記得昨晚她啥時候睡著的，只記得模模糊糊中設定了一個十點的鬧鐘。
第二天，明安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腫成桃的眼睛，用熱毛巾捂了捂，麻利地收拾好，打車前往黑海市民政局。
雖然很想拖延離婚，明安卻不想采用失約這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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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不是早高峰，明安到的時候還有二十多分鐘才到預約時間，她看了看餘額，95元，早知道就坐地鐵了。
明安坐在大廳椅子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想看看是否有熟悉的面孔。
雖然上輩子她在這個同名的城市生活了十八年，可她認識的那點人就算全在這個城市，也如大海裏撒針。
看著看著，明安又想起了昨晚查到的信息。
“明安，明安”
明安聽到有人叫她，回過神來，聿雲暮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面前。
淺色襯衣加深色西褲，手裏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神色冷峻。
聿雲暮不像是來離婚的，倒像是民政局新來的年輕局長，前來視察工作，惹來周圍好幾個人的註視。
明安起身露出笑容：“你來了。”
聿雲暮目光掃視到明安紅腫的眼睛，微微蹙了蹙眉。
兩人來到5號窗口前，窗口工作人員是一個戴著大黑框眼鏡的圓臉男子。
此時旁邊還有一對夫妻正在辦理離婚，兩人隔老遠，女的穿著睡衣，男的後腦頭發翹起一團，雙方目不斜視，大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輪到聿雲暮和明安，黑框圓臉男問：“離婚協議簽了嗎？”
明安看向聿雲暮，聿雲暮從包裏拿出協議遞給工作人員。
黑框圓臉男邊看邊問：“這協議是你們倆商量好的？”
聿雲暮沒說話，明安：“嗯……按上面寫的這個就行。”
黑框圓臉男擡眼瞅了一眼明安：“這協議你找律師寫的？”
明安搖頭，“我……老公寫的。”
老公兩個字差點把明安舌頭咬掉，她真是叫不出口啊，可為了讓聿雲暮在細微處覺得她並不想離婚，只能咬牙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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