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夢還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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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夢還鄉（2）
……什麽？
楚染立刻就明白他是認錯人了，當即擡手關上窗戶，卻見那人動作快的很，一只手迅速塞進來卡住，讓那個縫隙繼續保留著。
楚染的力氣絕對不算小，這人的手背幾乎瞬間便紅了起來，可他卻好似全然感覺不到痛一樣，只溫柔的望著楚染。
“不記得了嗎？”
“沒關系的。”屠陽笑了笑，烏黑的眼瞳始終註視著他：“我來找你了。”
屠陽也是在垃圾星長大的，雖然他早早離開，可這裏的一切都牢牢印刻在他腦海當中。
遠離故土的大樹根系當中永遠帶著最初的泥土味，屠陽經歷再多，也忘不了這裏的黃沙漫天。
他也是在這裏遇見楚染的。
如今很奇怪，雖不知為什麽又回到了這裏，但好在，楚染也在。
只一眼，屠陽便能認出他來。
這個時候的楚染還沒有救下屠陽，屠陽也回從前的住處看過，在這個世界中好像並沒有幼年的他出現。
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
但屠陽知道，不能讓楚染一直待在這裏。
屠陽了解垃圾星，也了解楚染的過去，他少年時過得並不好，那一對父母更是沒有盡到父母應盡的責任，而是趴在自己孩子們孱弱的身軀上吸血，簡直就是世間最最陰毒的螞蟥，屠陽只要想起那些醜惡的嘴臉就心生厭惡。
他將會議拋之腦後，並不在意手背上那些微不足道的疼痛，而是繼續隔窗望著年幼的愛人，輕聲問：“餓不餓？”
他變戲法似得從懷中拿出還算溫熱的包子，對著楚染晃了晃。
肉味穿透包子皮，擠入縫隙，輕而易舉的入侵了楚染的鼻腔。
是新鮮的。
胃部止不住的翻滾，唾液在口腔中分泌，楚染卻是更加警惕。
垃圾星上也是有人能吃上好食物的，只是那些都是垃圾星上有頭有臉的家夥，而在這個沒有任何天理王法可講的地方，被那些家夥盯上並不代表著幸運。
他太餓了。
身體本能違背主人的意願，許久未被仔細填滿的胃部像是餓了多年的妖怪，低啞著嗓子發出陣陣嘶吼，胃酸不斷翻滾攪動，讓他不得安寧。
饑餓是難以忍受的。
喉嚨不自覺的吞咽，楚染的眼神死死盯著那噴香的包子，幾乎是要黏上去。
偏偏那人還在低聲又哄著，引著他開窗。
開窗會怎麽樣？
這個看著就富貴的家夥總不至於翻窗戶進來給他抓走，最多在他擡手拿包子的時候同樣擡起手，用什麽武器將他打傷或打死，以完成自己玩樂的目的。
那些上層人都是這樣的。
他們才不會做什麽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找樂子，而像楚染這樣一無所有的人便是最好的樂子。
不該開窗，不該開窗，不該開窗。
可手就好像是有什麽魔咒一樣，他不想，卻被饑餓驅使著，擡手碰向那扇窗戶。
滾燙的，噴香的，就那麽握在手中。
喉結下意識的滾動，吞咽那不知何時滋生出來的唾液，楚染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那包子就已經被自己吞入腹中。
胃裏有了些東西，出走的神智也漸漸歸來，楚染的警惕重新占領大腦，擡手就要將窗戶合上，最好再扣上幾十座大山才好。
對面那人卻不緊不慢，又掏出了一個包子，面色頗為無辜的瞧著他，輕輕眨動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問：“還要吃嗎？”
“……”
那天，楚染吃了這人十七個包子。
而後，以七個包子的價格，被這人從那對男女的手中買走。
被這陌生人拉著離開那勉強能稱之為“家”的地方時，楚染頭都沒回。
垃圾星就是這樣，孩子是可以再生的交易品，不會有人感到不對，楚染也只是從之前的旁觀者，變成了如今的交易品。
這很正常。
不過他開始有些後悔了。
應該慢點吃包子，好歹嘗出那是什麽味才好，又或者他應該先扇自己一巴掌，分那些兄弟姐妹們一個。
只一個。
可惜，都是亡羊補牢般的設想。
“……你不高興？”
；
上了星船之後好久，屠陽才輕輕碰了下楚染的肩膀，問出這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
楚染略略皺了下眉頭，聲音卻輕松歡快：“沒有的，我很高興，先生。”
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是垃圾星孩子生存下去的第一要義。
屠陽心知肚明，一種酸澀感湧上心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回到這個時間線，但如果能讓楚染還算幸福的長大一次的話，也還不錯。
只是這裏，真的好不真實。
屠陽睜開眼睛就在垃圾星，動動心神就來到了楚染家外，再一想，手裏便出現了噴香的食物。
就連星船也是如此，心神一動，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就像是夢境。
屠陽垂眸，擡手摸了摸還稚嫩的愛人，輕聲道：“不開心的話，在乎的人是可以感受到的。”
我是可以感受到的。
楚染移開眼眸。
愛胡說八道的有錢人。
楚染沈默著，被這個莫名其妙的漂亮家夥拉進了他見都沒見過的漂亮大房子，這個人把他當成了難得一見的漂亮娃娃，將他打扮的幹幹凈凈。
看不出垃圾星的影子。
楚染長這麽大沒怎麽穿過合身又幹凈的衣服，如今一身黑白運動服穿在身上，渾身都透著股不自在，恨不得立刻就脫了衣服鉆回他的垃圾堆裏去。
可心裏頭還有一個聲音，他說——
不要。
不要回到那昏黃的天空滿是黃沙的地方，那裏遍布絕望，只有一具具行屍走肉，和註定成為行屍走肉的人。
如果不是這人，他根本無法離開那裏。
與這人開啟新生活的第七天，楚染有些信了這人不壞。
身下是柔軟金貴的毯子，面前是一堆新奇又幼稚的要死的玩具，這個突然闖進他生活的男人就像是從前垃圾星上苦中作樂的女孩們般，玩了一場更大些的真人版過家家。
而在這場生活中，楚染的身份是……？
他默不作聲的捏起一堆玩具中巴掌大的塑料袋，裏頭赫然擺著個奶嘴。
大概是嗷嗷待哺的孩子吧。
屠陽蹲在他面前，幾乎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你……不喜歡？”
其實屠陽還特地去打聽了下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會喜歡些什麽，而後便大包小裹的弄了一堆回來，離開時店員滿臉堆笑，一直誇讚屠陽會買，還、送了他些東西呢。
楚染扯了扯唇角，勉強擠出一抹笑來。
“喜歡。”
屠陽便知道他不喜歡了。
楚染一直不算擅長撒謊的人，年紀小的時候就更是這樣了，口不對心的時候總愛壓著眼睛不看人，視線往下垂著，嘴巴也是習慣性的抿一下再張口，簡直不要太容易懂。
照顧一個正處於青春期的孩子實在是難。
屠陽沒經驗，從前就沒孩子，以後更不會有，當然，如果未來國家科技爆炸式進步讓男人和男人能生孩子還有些許可能，可現在……
太遠了。
現在他面前是還年幼的，飽受折磨的愛人。
屠陽曾經也無數次設想過，如果能能回到過去，他該如何幫幫楚染，如今不知道為什麽，竟然真的回來了，那自然要好好用功。
當晚，一個巨大的快遞箱子被自動機器送到門前。
彼時屠陽正在廚房與食材鬥智鬥勇。
從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從來都不在意吃什麽，多半就是拿營養液湊合湊合，也就算是一頓飯了。
再後來和楚染在一起，這些事情又被楚染包圓，並且始終抱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堅持，堅決不肯讓屠陽靠近廚房半步，非要將那一畝三分地劃為自己的領地。
雖然最後端上餐桌的大多是黑乎乎看不出是什麽東西的菜品，但兩個人都吃的挺開心的。
不過現在楚染還是個孩子，這個規矩一時半刻也就用不上，屠陽便只能自己上手了。
半小時後……
屠陽看著眼前硬邦邦的東西。默默無言。
雖然都是黑色，但至少楚染拿出來的是軟的，欺騙一下眼睛和舌頭之後還可以勉強入口，而屠陽手中這份新鮮出爐的“美食”，怕是會把楚染那稚嫩的牙齒都給硌斷。
屠陽嘆了口氣，、擡手將垃圾交給機器人處理，轉身出門對著楚染道：“我們今天也出去吃……”
話沒說完。
跪坐在毛毯上的少年手裏捧著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奶嘴，神色莫名，眼神覆雜。
旁邊還丟著一個和玩具們同系列的包裝袋，屠陽還不至於傻到去問這東西是哪來的。
“沒有把你當孩子的意思。”屠陽一下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當即就解釋了句。
楚染的腦子裏經常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想法，那些想法往往都有一種別樣的惡劣，自打二人在一處之後，那些惡劣多半都是屠陽一個人受了。
若是哪日楚染想起來些什麽……
屠陽決定現在解釋清楚。
“嗯。”楚染不鹹不淡的嗯了聲，沒擡頭，
有錢人總是奇奇怪怪的，做出什麽事情楚染都不會覺得太過於稀奇，只想著趁屠陽不註意的時候將這個東西悄無聲息的處理掉。
還真沒想過會得到一個不知道真假的解釋。
楚染默了默，覺得這事可以暫時先放了放，廚房中焦糊的味道不停的往他鼻尖鉆，氣味濃郁的不可思議，也許是因為這幾日的相處讓他生出了些可笑的安全感，難得主動問了句：
“火關了嗎？”
屠陽的面色肉眼可見的變了變，以超越S級的身體素質飛速轉身，又開窗換氣，最後關上廚房的門，招呼楚染換衣服出門，神情自若的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似得。
嗯。
很會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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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染立刻就明白他是認錯人了，當即擡手關上窗戶，卻見那人動作快的很，一只手迅速塞進來卡住，讓那個縫隙繼續保留著。
楚染的力氣絕對不算小，這人的手背幾乎瞬間便紅了起來，可他卻好似全然感覺不到痛一樣，只溫柔的望著楚染。
“不記得了嗎？”
“沒關系的。”屠陽笑了笑，烏黑的眼瞳始終註視著他：“我來找你了。”
屠陽也是在垃圾星長大的，雖然他早早離開，可這裏的一切都牢牢印刻在他腦海當中。
遠離故土的大樹根系當中永遠帶著最初的泥土味，屠陽經歷再多，也忘不了這裏的黃沙漫天。
他也是在這裏遇見楚染的。
如今很奇怪，雖不知為什麽又回到了這裏，但好在，楚染也在。
只一眼，屠陽便能認出他來。
這個時候的楚染還沒有救下屠陽，屠陽也回從前的住處看過，在這個世界中好像並沒有幼年的他出現。
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
但屠陽知道，不能讓楚染一直待在這裏。
屠陽了解垃圾星，也了解楚染的過去，他少年時過得並不好，那一對父母更是沒有盡到父母應盡的責任，而是趴在自己孩子們孱弱的身軀上吸血，簡直就是世間最最陰毒的螞蟥，屠陽只要想起那些醜惡的嘴臉就心生厭惡。
他將會議拋之腦後，並不在意手背上那些微不足道的疼痛，而是繼續隔窗望著年幼的愛人，輕聲問：“餓不餓？”
他變戲法似得從懷中拿出還算溫熱的包子，對著楚染晃了晃。
肉味穿透包子皮，擠入縫隙，輕而易舉的入侵了楚染的鼻腔。
是新鮮的。
胃部止不住的翻滾，唾液在口腔中分泌，楚染卻是更加警惕。
垃圾星上也是有人能吃上好食物的，只是那些都是垃圾星上有頭有臉的家夥，而在這個沒有任何天理王法可講的地方，被那些家夥盯上並不代表著幸運。
他太餓了。
身體本能違背主人的意願，許久未被仔細填滿的胃部像是餓了多年的妖怪，低啞著嗓子發出陣陣嘶吼，胃酸不斷翻滾攪動，讓他不得安寧。
饑餓是難以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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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那人還在低聲又哄著，引著他開窗。
開窗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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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上層人都是這樣的。
他們才不會做什麽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為了找樂子，而像楚染這樣一無所有的人便是最好的樂子。
不該開窗，不該開窗，不該開窗。
可手就好像是有什麽魔咒一樣，他不想，卻被饑餓驅使著，擡手碰向那扇窗戶。
滾燙的，噴香的，就那麽握在手中。
喉結下意識的滾動，吞咽那不知何時滋生出來的唾液，楚染自己都沒反應過來，那包子就已經被自己吞入腹中。
胃裏有了些東西，出走的神智也漸漸歸來，楚染的警惕重新占領大腦，擡手就要將窗戶合上，最好再扣上幾十座大山才好。
對面那人卻不緊不慢，又掏出了一個包子，面色頗為無辜的瞧著他，輕輕眨動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問：“還要吃嗎？”
“……”
那天，楚染吃了這人十七個包子。
而後，以七個包子的價格，被這人從那對男女的手中買走。
被這陌生人拉著離開那勉強能稱之為“家”的地方時，楚染頭都沒回。
垃圾星就是這樣，孩子是可以再生的交易品，不會有人感到不對，楚染也只是從之前的旁觀者，變成了如今的交易品。
這很正常。
不過他開始有些後悔了。
應該慢點吃包子，好歹嘗出那是什麽味才好，又或者他應該先扇自己一巴掌，分那些兄弟姐妹們一個。
只一個。
可惜，都是亡羊補牢般的設想。
“……你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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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星船之後好久，屠陽才輕輕碰了下楚染的肩膀，問出這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
楚染略略皺了下眉頭，聲音卻輕松歡快：“沒有的，我很高興，先生。”
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是垃圾星孩子生存下去的第一要義。
屠陽心知肚明，一種酸澀感湧上心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回到這個時間線，但如果能讓楚染還算幸福的長大一次的話，也還不錯。
只是這裏，真的好不真實。
屠陽睜開眼睛就在垃圾星，動動心神就來到了楚染家外，再一想，手裏便出現了噴香的食物。
就連星船也是如此，心神一動，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就像是夢境。
屠陽垂眸，擡手摸了摸還稚嫩的愛人，輕聲道：“不開心的話，在乎的人是可以感受到的。”
我是可以感受到的。
楚染移開眼眸。
愛胡說八道的有錢人。
楚染沈默著，被這個莫名其妙的漂亮家夥拉進了他見都沒見過的漂亮大房子，這個人把他當成了難得一見的漂亮娃娃，將他打扮的幹幹凈凈。
看不出垃圾星的影子。
楚染長這麽大沒怎麽穿過合身又幹凈的衣服，如今一身黑白運動服穿在身上，渾身都透著股不自在，恨不得立刻就脫了衣服鉆回他的垃圾堆裏去。
可心裏頭還有一個聲音，他說——
不要。
不要回到那昏黃的天空滿是黃沙的地方，那裏遍布絕望，只有一具具行屍走肉，和註定成為行屍走肉的人。
如果不是這人，他根本無法離開那裏。
與這人開啟新生活的第七天，楚染有些信了這人不壞。
身下是柔軟金貴的毯子，面前是一堆新奇又幼稚的要死的玩具，這個突然闖進他生活的男人就像是從前垃圾星上苦中作樂的女孩們般，玩了一場更大些的真人版過家家。
而在這場生活中，楚染的身份是……？
他默不作聲的捏起一堆玩具中巴掌大的塑料袋，裏頭赫然擺著個奶嘴。
大概是嗷嗷待哺的孩子吧。
屠陽蹲在他面前，幾乎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你……不喜歡？”
其實屠陽還特地去打聽了下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會喜歡些什麽，而後便大包小裹的弄了一堆回來，離開時店員滿臉堆笑，一直誇讚屠陽會買，還、送了他些東西呢。
楚染扯了扯唇角，勉強擠出一抹笑來。
“喜歡。”
屠陽便知道他不喜歡了。
楚染一直不算擅長撒謊的人，年紀小的時候就更是這樣了，口不對心的時候總愛壓著眼睛不看人，視線往下垂著，嘴巴也是習慣性的抿一下再張口，簡直不要太容易懂。
照顧一個正處於青春期的孩子實在是難。
屠陽沒經驗，從前就沒孩子，以後更不會有，當然，如果未來國家科技爆炸式進步讓男人和男人能生孩子還有些許可能，可現在……
太遠了。
現在他面前是還年幼的，飽受折磨的愛人。
屠陽曾經也無數次設想過，如果能能回到過去，他該如何幫幫楚染，如今不知道為什麽，竟然真的回來了，那自然要好好用功。
當晚，一個巨大的快遞箱子被自動機器送到門前。
彼時屠陽正在廚房與食材鬥智鬥勇。
從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從來都不在意吃什麽，多半就是拿營養液湊合湊合，也就算是一頓飯了。
再後來和楚染在一起，這些事情又被楚染包圓，並且始終抱著一種莫名其妙的堅持，堅決不肯讓屠陽靠近廚房半步，非要將那一畝三分地劃為自己的領地。
雖然最後端上餐桌的大多是黑乎乎看不出是什麽東西的菜品，但兩個人都吃的挺開心的。
不過現在楚染還是個孩子，這個規矩一時半刻也就用不上，屠陽便只能自己上手了。
半小時後……
屠陽看著眼前硬邦邦的東西。默默無言。
雖然都是黑色，但至少楚染拿出來的是軟的，欺騙一下眼睛和舌頭之後還可以勉強入口，而屠陽手中這份新鮮出爐的“美食”，怕是會把楚染那稚嫩的牙齒都給硌斷。
屠陽嘆了口氣，、擡手將垃圾交給機器人處理，轉身出門對著楚染道：“我們今天也出去吃……”
話沒說完。
跪坐在毛毯上的少年手裏捧著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奶嘴，神色莫名，眼神覆雜。
旁邊還丟著一個和玩具們同系列的包裝袋，屠陽還不至於傻到去問這東西是哪來的。
“沒有把你當孩子的意思。”屠陽一下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當即就解釋了句。
楚染的腦子裏經常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想法，那些想法往往都有一種別樣的惡劣，自打二人在一處之後，那些惡劣多半都是屠陽一個人受了。
若是哪日楚染想起來些什麽……
屠陽決定現在解釋清楚。
“嗯。”楚染不鹹不淡的嗯了聲，沒擡頭，
有錢人總是奇奇怪怪的，做出什麽事情楚染都不會覺得太過於稀奇，只想著趁屠陽不註意的時候將這個東西悄無聲息的處理掉。
還真沒想過會得到一個不知道真假的解釋。
楚染默了默，覺得這事可以暫時先放了放，廚房中焦糊的味道不停的往他鼻尖鉆，氣味濃郁的不可思議，也許是因為這幾日的相處讓他生出了些可笑的安全感，難得主動問了句：
“火關了嗎？”
屠陽的面色肉眼可見的變了變，以超越S級的身體素質飛速轉身，又開窗換氣，最後關上廚房的門，招呼楚染換衣服出門，神情自若的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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