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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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故人歸
說著說著系統就沒了聲音，也不知道躲到什麽地方去了，
崔枕流搭在小腹上的指尖動了動，終究是沒忍住，將本命法器喚了出來。
七十二根散發著幽幽青光的銀針漂浮在眼前，崔枕流沈默著，眼底情愫暗暗湧動，擡手指尖在上頭一一撫過。
指尖最後落空，又微微蜷起。
……他並不知道那幾位大乘修士到底是以怎樣的方式喚出張枳予的。
青白透明的臉，沒有半點呼吸，連心跳也聽不見。
就好像是，
崔枕流閉了閉眼，又將法器收了回去，起身往洞府內部走去。
就是仙山也難免有些塵埃在，不過修行之人，擡手一個法訣便可潔凈，只是崔枕流並不打算在這裏久呆，回來拿些東西便要走了。
最裏頭，有一池萬年靈泉水，是早些年崔枕流在外游歷時僥幸得來的，對修補靈魂有極大的作用，雖然摸不準張枳予如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但多準備些總是不會有錯的。
崔枕流走到池水邊蹲下身子，探手在池水中隨意的撥了撥，本來低垂著的淡然眉眼忽然緊蹙，旋即將袖子擼上去，俯身用雙手捧了一捧水仔細查看。
不對，不對，絕對不對。
崔枕流神色冷了下來，低聲自語：“這水，被人動過。”
他向來是個謹慎之人，即便是在司命山的洞府也有小心布下禁制，洞府內部更是拐個彎子便能碰上一道禁制或陣法，尋常修士，絕對無法進入。
這幾月來崔枕流不在洞府，無法探查有誰在附近經過，可就憑著修為，也能將大半的人排除嫌疑。
不是他要自誇，就崔枕流所布下的陣法禁制，便是合體修士也無法奈何。
只是……
思及此處，崔枕流的心中更是沈了沈。
照此看來，能進來的賊人，不就只剩下那些移山填海的大乘前輩了麽。
“嘩啦啦——”
手裏的水砸回去，飛濺的水珠濺起又落下，在水面上蕩開波紋，一圈一圈在水面上不斷翻滾，正如崔枕流不平靜的心境。
若說從前的靈泉水能夠溫養靈魂，那麽如今的靈泉水就是損毀靈魂的利器，崔枕流神識強大神魂穩固，即便如此，在捧了那一會兒之後也覺著神魂不穩，如若真叫靈魂虛弱之人浸泡進去，只怕就要魂飛魄散了。
好惡毒的心腸。
崔枕流擡手，刺眼灼目的火光便飛瀉而下，頃刻之間籠罩水面，水面沸騰不止，很快便蒸騰出白色水霧。
只要火勢足夠大，水也沒什麽可懼的。
不消片刻，泉水便一滴不剩，火勢也隨之消弭殆盡。
崔枕流站在池邊，眼底如有深淵。
系統是在第二日才回來的，雖然看不著五官，可只憑著那擡高的聲音便不難聽出系統的興奮。
【宿主！宿主！宿主！】
【我查到了！】
崔枕流原本正在盤膝打坐，聞言瞬間睜開眼睛：“什麽？”
系統三步並作兩步趴在崔枕流膝上，昂著頭道：【我先前想的方向錯了，原來以為你們嘴裏的天道就是世界意識的意思，這回上主系統那查了資料才明白不是，世界意識只是世界意識，祂是世界誕生之初便存在的，會隨著世界的發展誕生出一套獨特的規律來，可規律只是規律，不會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的，可你們的天道卻不同。】
【宿主，或許，天道只是你們所臆想的身份。】
系統晃悠一圈，最後飄到崔枕流面前兩米遠左右的地方，又一個轉圈擺出一塊巴掌大點的小黑板，自己則扶了扶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脖子上的蝴蝶結，輕咳兩聲道：【懷疑理由一，從來沒有人真正見識過天道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祂只在你們的口口相傳當中】
【二、三、四、五、六……我還沒想好。】
系統扶著禿腦袋嘿嘿笑了兩聲，拍拍手將小黑板連帶著蝴蝶結一同收起來，幾步又貼到崔枕流身邊，小聲卻又堅定道：【可是宿主，我就是覺得，你們的天道不對勁。】
緊接著，又小聲道：【還有那幾個大乘修士，尤其是盧勝衣！】
崔枕流斂眸。
如若天道的身份都有所懷疑，那麽聲稱接受天道旨意，又拼盡壽元測算出那一線生機的盧勝衣，又是個什麽樣的身份呢？
是被蒙蔽的凡人，還是與惡為伍的妖孽。
懷疑師長是大不敬，可如今的崔枕流卻生不出一丁點的罪惡之感來。
自打接觸系統的那天起，他的世界經歷了太多的天翻地覆，就連崔枕流自己也在一日日的更改劇情中，變了不知道多少。
而且，他能很清晰的感知到，身上那股子無形的枷鎖正在一點點降低。
“大乘修士……”
幾位大乘修士的修為也是相差甚多，如若真是盧勝衣有問題，那還真就不好辦了。
系統難得會看眼色，當即安慰道：【我也就是懷疑懷疑，電子腦袋，不好使的！】
“你倒是待我好。”崔枕流輕笑了聲。
為了哄他松快松快，竟然連這樣貶低自己的話也說得出來。
系統沒心沒肺，並不在乎這些，還巴巴的又在崔枕流眼前擺了一排字出來。
“這是……”
【召喚器靈的法咒】
‘系統搖頭晃腦，說不出來的得意：【我知道，你想死你小師叔了，快看看，能不能用，不能用我趕緊再去主系統那翻一份。】
崔枕流幾乎是在系統說完前半句話的時候，便將一雙眼睛都黏在了上頭。
他是一等一的資質出眾，天資卓越，尋常法訣見一遍也就會了，像這樣深奧的東西，多念個三四遍也能了然於胸，運用自如。
隨著青光閃過，那熟悉的人影就靜靜浮在身前。
面色青白，整個身子都是半透明的，衣擺袖口處的布料都缺了幾塊，極為狼狽。
“明明之前，還是個活潑愛笑的……”崔枕流垂在身側的手攥緊，發出不大的吱嘎聲響。
崔枕流反手一掏，拿出先前母親崔明瀟給他的白玉，也就是崔家寶庫流光所的鑰匙。
天下神器，不知道有多少都收藏在此處，尋一個兩個溫養魂魄的器具還算容易，崔枕流神識放進去轉悠了一圈，還真就找到了幾樣。
修行之人有時雖然也被稱一聲仙人，但一日未曾飛升，就一日還是肉體凡胎，誰來也去不掉那股子凡人脾性，故而所用的法器除了用處之外，多半都要追求些美觀，故而崔枕流手裏這個，模樣也是美輪美奐。
單瞧著是個項圈的模樣，用的是極盡溫潤的紫玉，裏頭嵌入指甲蓋大點的珍珠，最下方系著個平安扣，瞧著上頭還磕著“福壽安康”四個字。
像是給孩子的。
崔枕流在手上覆蓋一層靈力，托著手裏頭的項圈走到張枳予面前，將項圈戴在張枳予脖頸上。
戴上了。
崔枕流淺淺出了口氣，還怕戴不上呢。
“系統。”
【哎，在呢。】系統應答。
“勞煩幫我整理一份名單出來，瞧瞧這三份劇情當中，所有罪大惡極之人。”
【好嘞。】系統一邊幹著活，一邊問道：【宿主要名單做什麽？】
點名啊？
“如若這些人死了，那麽想必相應的劇情想必也就完成，劇情修改度就會隨之上升，到時候，你能做的事情也會多些。”崔枕流垂著眸子，控著法訣將張枳予安置在身後的玉床之上，盯著其沈睡的臉看了好一會，才道：“到時候，你能不能，救救他？”
【說起這個，其實我也到主系統那裏查過的。】系統搖晃著腦袋，寬慰道：“其實你用不著關心，主系統都懶得給我翻東西，張口就告訴我沒事等上兩天就好了。主系統是什麽樣的存在？那可是已知空間當中最最最厲害的！既然祂都說沒有事情了，那肯定就是沒有事情了，宿主你就放心好了。”
崔枕流並沒有接話。
眼下人依舊未醒，這段時間裏又發生了那麽多捉摸不透的事情，一日未塵埃落定見到張枳予睜眼，他那顆高高懸起的心，就一日放不下。
系統處理的快，馬上就把名單整理好展示在崔枕流面前。
崔枕流盯著名單看了良久，隨後，竟是笑了一聲。
“還真多啊。”
也是，修仙之人，又有幾個是手腳全然幹凈的。
崔枕流回神將張枳予連同床榻一齊收進空間當中，隨手自還沒關閉的流光所當中抽出一把長刀，便擡腳出了門。
而他身後，那住了數百年的洞府，“轟——”的一聲坍塌，化為虛有。
這司命門，以後是不用再回來了。
第四十七日。
練成本命法器的第四十七日，崔枕流走遍了大江南北。
手中劍，身上的針，更是沾染了無數條人命，三條劇情的修改度更是都上升到了50%往上，而他自己，也在一次次鬥法當中晉升合體。
二百多歲的合體，古往今來，普天之下，都沒有第二個。
進階雷劫那日，崔枕流獨坐山巔，一身新制的墨色法衣被冷風撕扯著獵獵作響，眉間紅痣在濃霧中卻更顯艷麗奪目。
烏雲盤踞七日，卻始終未能落下，就好像在忌憚什麽東西，烏雲之中偶有雷聲作響，卻也只是虛張聲勢，七日之後，自行散去。
而崔枕流身上靈氣蕩開，幾百裏外都能感受到波動，明顯是成功晉升了。
古往今來，又有誰見過這個樣子的天雷？
崔枕流，還真是又一次當了個天下第一人。
層雲散去，日光普照大地，崔枕流擡眼看去，還在圍觀的人群中逮到了一個名單上的家夥。
指尖一擡，身後蟄伏的銀針立刻追了上去，七十二根銀針下去，頃刻斃命。
人群不明白這位新晉的合體修士到底在發什麽瘋，卻也怕跑得慢了就成為下一個被抓走的倒黴蛋，當即四散逃命去了。
銀針收回，帶起的風卷起崔枕流身後垂著的發絲，不知何處飄來的綠葉在他面前停留一瞬又遠去，身後忽地傳來一道日思夜想的聲音。
依舊是慵懶的，含著笑意的一聲——
“好師侄~”
崔枕流瞳孔驟縮，猛地轉過頭去。
萬葉盡落，風聽雨收。
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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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最後落空，又微微蜷起。
……他並不知道那幾位大乘修士到底是以怎樣的方式喚出張枳予的。
青白透明的臉，沒有半點呼吸，連心跳也聽不見。
就好像是，
崔枕流閉了閉眼，又將法器收了回去，起身往洞府內部走去。
就是仙山也難免有些塵埃在，不過修行之人，擡手一個法訣便可潔凈，只是崔枕流並不打算在這裏久呆，回來拿些東西便要走了。
最裏頭，有一池萬年靈泉水，是早些年崔枕流在外游歷時僥幸得來的，對修補靈魂有極大的作用，雖然摸不準張枳予如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但多準備些總是不會有錯的。
崔枕流走到池水邊蹲下身子，探手在池水中隨意的撥了撥，本來低垂著的淡然眉眼忽然緊蹙，旋即將袖子擼上去，俯身用雙手捧了一捧水仔細查看。
不對，不對，絕對不對。
崔枕流神色冷了下來，低聲自語：“這水，被人動過。”
他向來是個謹慎之人，即便是在司命山的洞府也有小心布下禁制，洞府內部更是拐個彎子便能碰上一道禁制或陣法，尋常修士，絕對無法進入。
這幾月來崔枕流不在洞府，無法探查有誰在附近經過，可就憑著修為，也能將大半的人排除嫌疑。
不是他要自誇，就崔枕流所布下的陣法禁制，便是合體修士也無法奈何。
只是……
思及此處，崔枕流的心中更是沈了沈。
照此看來，能進來的賊人，不就只剩下那些移山填海的大乘前輩了麽。
“嘩啦啦——”
手裏的水砸回去，飛濺的水珠濺起又落下，在水面上蕩開波紋，一圈一圈在水面上不斷翻滾，正如崔枕流不平靜的心境。
若說從前的靈泉水能夠溫養靈魂，那麽如今的靈泉水就是損毀靈魂的利器，崔枕流神識強大神魂穩固，即便如此，在捧了那一會兒之後也覺著神魂不穩，如若真叫靈魂虛弱之人浸泡進去，只怕就要魂飛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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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枕流擡手，刺眼灼目的火光便飛瀉而下，頃刻之間籠罩水面，水面沸騰不止，很快便蒸騰出白色水霧。
只要火勢足夠大，水也沒什麽可懼的。
不消片刻，泉水便一滴不剩，火勢也隨之消弭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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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是在第二日才回來的，雖然看不著五官，可只憑著那擡高的聲音便不難聽出系統的興奮。
【宿主！宿主！宿主！】
【我查到了！】
崔枕流原本正在盤膝打坐，聞言瞬間睜開眼睛：“什麽？”
系統三步並作兩步趴在崔枕流膝上，昂著頭道：【我先前想的方向錯了，原來以為你們嘴裏的天道就是世界意識的意思，這回上主系統那查了資料才明白不是，世界意識只是世界意識，祂是世界誕生之初便存在的，會隨著世界的發展誕生出一套獨特的規律來，可規律只是規律，不會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的，可你們的天道卻不同。】
【宿主，或許，天道只是你們所臆想的身份。】
系統晃悠一圈，最後飄到崔枕流面前兩米遠左右的地方，又一個轉圈擺出一塊巴掌大點的小黑板，自己則扶了扶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脖子上的蝴蝶結，輕咳兩聲道：【懷疑理由一，從來沒有人真正見識過天道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祂只在你們的口口相傳當中】
【二、三、四、五、六……我還沒想好。】
系統扶著禿腦袋嘿嘿笑了兩聲，拍拍手將小黑板連帶著蝴蝶結一同收起來，幾步又貼到崔枕流身邊，小聲卻又堅定道：【可是宿主，我就是覺得，你們的天道不對勁。】
緊接著，又小聲道：【還有那幾個大乘修士，尤其是盧勝衣！】
崔枕流斂眸。
如若天道的身份都有所懷疑，那麽聲稱接受天道旨意，又拼盡壽元測算出那一線生機的盧勝衣，又是個什麽樣的身份呢？
是被蒙蔽的凡人，還是與惡為伍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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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大乘修士的修為也是相差甚多，如若真是盧勝衣有問題，那還真就不好辦了。
系統難得會看眼色，當即安慰道：【我也就是懷疑懷疑，電子腦袋，不好使的！】
“你倒是待我好。”崔枕流輕笑了聲。
為了哄他松快松快，竟然連這樣貶低自己的話也說得出來。
系統沒心沒肺，並不在乎這些，還巴巴的又在崔枕流眼前擺了一排字出來。
“這是……”
【召喚器靈的法咒】
‘系統搖頭晃腦，說不出來的得意：【我知道，你想死你小師叔了，快看看，能不能用，不能用我趕緊再去主系統那翻一份。】
崔枕流幾乎是在系統說完前半句話的時候，便將一雙眼睛都黏在了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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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青光閃過，那熟悉的人影就靜靜浮在身前。
面色青白，整個身子都是半透明的，衣擺袖口處的布料都缺了幾塊，極為狼狽。
“明明之前，還是個活潑愛笑的……”崔枕流垂在身側的手攥緊，發出不大的吱嘎聲響。
崔枕流反手一掏，拿出先前母親崔明瀟給他的白玉，也就是崔家寶庫流光所的鑰匙。
天下神器，不知道有多少都收藏在此處，尋一個兩個溫養魂魄的器具還算容易，崔枕流神識放進去轉悠了一圈，還真就找到了幾樣。
修行之人有時雖然也被稱一聲仙人，但一日未曾飛升，就一日還是肉體凡胎，誰來也去不掉那股子凡人脾性，故而所用的法器除了用處之外，多半都要追求些美觀，故而崔枕流手裏這個，模樣也是美輪美奐。
單瞧著是個項圈的模樣，用的是極盡溫潤的紫玉，裏頭嵌入指甲蓋大點的珍珠，最下方系著個平安扣，瞧著上頭還磕著“福壽安康”四個字。
像是給孩子的。
崔枕流在手上覆蓋一層靈力，托著手裏頭的項圈走到張枳予面前，將項圈戴在張枳予脖頸上。
戴上了。
崔枕流淺淺出了口氣，還怕戴不上呢。
“系統。”
【哎，在呢。】系統應答。
“勞煩幫我整理一份名單出來，瞧瞧這三份劇情當中，所有罪大惡極之人。”
【好嘞。】系統一邊幹著活，一邊問道：【宿主要名單做什麽？】
點名啊？
“如若這些人死了，那麽想必相應的劇情想必也就完成，劇情修改度就會隨之上升，到時候，你能做的事情也會多些。”崔枕流垂著眸子，控著法訣將張枳予安置在身後的玉床之上，盯著其沈睡的臉看了好一會，才道：“到時候，你能不能，救救他？”
【說起這個，其實我也到主系統那裏查過的。】系統搖晃著腦袋，寬慰道：“其實你用不著關心，主系統都懶得給我翻東西，張口就告訴我沒事等上兩天就好了。主系統是什麽樣的存在？那可是已知空間當中最最最厲害的！既然祂都說沒有事情了，那肯定就是沒有事情了，宿主你就放心好了。”
崔枕流並沒有接話。
眼下人依舊未醒，這段時間裏又發生了那麽多捉摸不透的事情，一日未塵埃落定見到張枳予睜眼，他那顆高高懸起的心，就一日放不下。
系統處理的快，馬上就把名單整理好展示在崔枕流面前。
崔枕流盯著名單看了良久，隨後，竟是笑了一聲。
“還真多啊。”
也是，修仙之人，又有幾個是手腳全然幹凈的。
崔枕流回神將張枳予連同床榻一齊收進空間當中，隨手自還沒關閉的流光所當中抽出一把長刀，便擡腳出了門。
而他身後，那住了數百年的洞府，“轟——”的一聲坍塌，化為虛有。
這司命門，以後是不用再回來了。
第四十七日。
練成本命法器的第四十七日，崔枕流走遍了大江南北。
手中劍，身上的針，更是沾染了無數條人命，三條劇情的修改度更是都上升到了50%往上，而他自己，也在一次次鬥法當中晉升合體。
二百多歲的合體，古往今來，普天之下，都沒有第二個。
進階雷劫那日，崔枕流獨坐山巔，一身新制的墨色法衣被冷風撕扯著獵獵作響，眉間紅痣在濃霧中卻更顯艷麗奪目。
烏雲盤踞七日，卻始終未能落下，就好像在忌憚什麽東西，烏雲之中偶有雷聲作響，卻也只是虛張聲勢，七日之後，自行散去。
而崔枕流身上靈氣蕩開，幾百裏外都能感受到波動，明顯是成功晉升了。
古往今來，又有誰見過這個樣子的天雷？
崔枕流，還真是又一次當了個天下第一人。
層雲散去，日光普照大地，崔枕流擡眼看去，還在圍觀的人群中逮到了一個名單上的家夥。
指尖一擡，身後蟄伏的銀針立刻追了上去，七十二根銀針下去，頃刻斃命。
人群不明白這位新晉的合體修士到底在發什麽瘋，卻也怕跑得慢了就成為下一個被抓走的倒黴蛋，當即四散逃命去了。
銀針收回，帶起的風卷起崔枕流身後垂著的發絲，不知何處飄來的綠葉在他面前停留一瞬又遠去，身後忽地傳來一道日思夜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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