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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這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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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這很怪

崔枕流一向善於逃避問題,這次也是如此,他不會也不願意撒謊,便對所有不願意回答的問題避而不談。

張枳予陪了他幾個月,也算是將他的性子摸透了一半,所以他也不生氣,反而還有些雀躍的搖頭晃腦。

“師叔很歡喜?”

崔枕流忽然問道。

張枳予搖頭晃腦的動作一停,站直了身子瞧他,壓低的嗓音裏帶著一絲威脅的意思:“怎麽?不可以?”

崔枕流喉嚨裏溢出一絲很短促的笑:“可以,當然可以。”

鳳凰城城主府位於城內最中央的位置,其中那美少年的寢具更是整個鳳凰城內最高的建築,高聳入雲,在城門口便可以見到那流光璀璨的建築——

不夜樓。

張枳予忽然道:“你要找的下一個‘影響極大’,不會就是那位聲名在外的少城主吧?”

除了這個人,張枳予也想不到其他了。

崔枕流也不瞞著他,很是幹脆利落的點了頭。

“這就有些難辦了。”張枳予單手摩挲著下巴,“城主府是整座城池守衛最森嚴的地方,還有少城主那些藍顏知己們虎視眈眈,像你……我這般姿色的,怕是很難踏入城主府的大門。”

其實硬闖的話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他們兩個雖都只是化神期的修士,可各自家底都十分豐厚,保命的手段自然是不必多說,尤其是崔枕流,單憑那日這小子綁他的的紅線來說,張枳予都懷疑這家夥能硬剛合體期修士。

只不過這樣的動靜未免太大了些,有些風險。

“未必要我們進去。”崔枕流說著,便走在前頭帶路。

鳳凰城內繁華,往來男子衣著清涼,像二人這樣穿戴整齊的竟然有些特立獨行,一路之上回頭率還不算少,只是崔枕流目不斜視全然不在意,張枳予又被一層覆蓋了靈力的帷帽遮掩了視線,自己又是個心大的,也不在乎。

二人就這麽來到了城中的一座酒樓。

酒樓名喚留香,是鳳凰城內最最出名的酒樓,裏頭不論是菜品還是酒水都做的極為出色,美少年曾經有心將廚子挖回城主府,奈何廚子自己就是這留香樓的老板,怎麽都不願意走,便也作罷了。

只不過這裏的東西是真的勾住了他的胃,所以即便是心有不快,美少年還是常常光顧,又因著他常來,這裏頭常年都聚集著妄圖攀龍附鳳的各色男子,酒樓日日人滿為患。

故而二人進入酒樓之時,仍舊沒有引起什麽註意。

酒樓人滿為患,自然是沒有空桌子的。

可正當崔枕流準備換個地方的時候,張枳予上前,笑瞇瞇的往店小二手裏放了一兜子上品靈石,還輕聲細語道:“勞煩行個方便。”

店小二掂量著手裏的重量,笑的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當下就打包票道:“您放心,桌子有,馬上就有,我去給您二位找個好位置,保管能讓城主一眼就瞧見。”

所謂拿錢辦事,不到半炷香的時間他便帶著笑擠了回來,領著二人來到了稍稍靠近中心的位置。

美少年每次來都是進樓上的廂房,還特意在墻上加了個窗,以便趴在窗邊看樓下的男子們爭奇鬥艷。

他們如今的位置,的確算是不錯的。

崔枕流坐下後半掀眼皮,瞧著對面捧著杯子瞧個不停的青年,道:“師叔真是大手筆。”

“比不上崔大少爺的家底。”張枳予半趴在桌面上,笑嘻嘻道:“給小的補點小金庫如何?”

“……”

崔枕流舒了口氣,張口:“師叔這個時候不端著長輩架子了?”

張枳予一噎,當即就想張口反駁,不料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喧嘩,緊接著就是帶著欣喜,此起彼伏的男聲——

“是少城主!少城主來了!”

“恭迎少城主!

“恭迎少城主!”

“恭迎……”

崔枕流的神識早就悄無聲息的布滿了整座酒樓,將每一個的神情變化都掌握其中。

而就在這座酒樓裏,有五六個男人的眼神在美少年出現的一瞬間就變成了詭異的癡迷,那種連自我都忘卻了,只記得眼前人的癡迷,仿若一瞬間就變成了提線木偶。

【看,】系統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幻化出了身形,無聲無息的攀附在崔枕流肩上,伸出白胖的手指著那幾個男人,電子音一板一眼的說:【這就是被劇情操控的普通人,他們戲份不多,神志孱弱,是被劇情的線綁的最緊的一部分,在戲份到來之前尚還可以保留一絲自主,可劇情到來之後,那點自主會在剎那間分崩離析。】

被人操控,無聲無息的被人操控,自己毫無所覺的被人操控。

崔枕流閉眼,感受著神識所傳回的景象,久久不語。

良久,他再次張口:

“如果,我們失敗了……”

【你,你小師叔,這個世界上你在乎或不在乎的所有活物死物,都會變成諸如此類的提線木偶,在無知無覺之中被蠶食,什麽都剩不下。】

系統又慢吞吞的補充了一句:【你們的結果應該會更慘些,畢竟別的世界只有一個劇情操控者,而你的世界有三個,如果失敗了,你們屬於是被分食了。】

系統忽然打了個冷顫,像是想象出了那樣的畫面。

系統如今也算是個半新不舊的老統了,成功拯救過的世界不在少數,卻還是頭一回遇見這樣的情況。

到底是物種不同,系統還真無法想象,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麽奇特之處,尋常世界吸引一個劇情操控者就算是倒黴透頂,這世界竟然倒黴到引來三個。

崔枕流面色冷了下去。

修行之人,大多不認命,前路越是艱險,便越是要爭上一爭。

“怎麽?”張枳予發現他神色不對,便附耳過來低聲問:“有何不妥之處?”

“並無。”崔枕流搖了搖頭,面色卻仍然不是很好,傳音時聲音頗為凝重:“只是忽然發覺,這一線生機的貴重。”

張枳予一向跳脫,如今又有心活躍一下氣氛,當即便道:“好師侄,你這是在自誇麽?”

“實事求是而已。”

張枳予忽然不說話了。

不只是他,整座酒樓都在此刻沒了聲音,大半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們這張桌子,更準確的說是,落在了停留在他們桌子前的那位,風度翩翩美少年。

張枳予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鳳凰城少城主的模樣。

巴掌大的臉上頂著好大的眼睛,粉的一看就塗了粉的鼻頭,還有亮晶晶像剛啃了豬油的嘴。

好吧,張枳予承認,是自己瞧他不順眼,故而怎麽看他都不太舒心,有意挑刺。

平心而論,這小子的容色在張枳予所見過的所有人中都屬上上等,只是不知道抹了些什麽香粉在身上,好聞是好聞,可就聞了這麽一會,張枳予就頭重腳輕,簡直比那迷魂香都要厲害些。

這貨一進門就瞧見了……

張枳予眼尾一掃,不經意的瞥了眼那仍舊目不斜視的喝茶的木頭,輕哼一聲。

不出聲倒還好,這一出聲,好像將這位少城主的神志也撲回來了,人直接軟軟坐下,雙手撐在桌面上,托腮瞧著對面的崔枕流,柔聲問道:“不知這位小郎君,是哪裏來的?”

擺明,就是瞧上了。

崔枕流今日一身青衣外罩白紗,腰間系條通紅的腰帶修飾腰身,衣料上繡著不知道哪個品類的雪蓮,雪蓮綻放在衣擺處吐著殷紅花蕊,只幾點,卻正好和腰帶應和上。

頭戴玉冠,發絲間垂下幾條細長銀鏈,尾端墜著打磨精致圓潤的白玉串珠。

平常怎麽沒發現這小子這麽會打扮!

會打扮的小子輕啄了口茶水,將身子轉了個方向,側對著那位少城主。

張枳予挑了下眉頭沒說什麽,那位少城主卻是更來了興致,起身直接坐到了崔枕流身側,眉眼彎彎的瞧著他,沒有一點的不悅。

“小郎君不愛說話?”

“咳咳。”張枳予決定自己有必要出手緩和一下當下詭異的氣氛,當下便張口道:“人多,這位……小郎君不好意思。”

他原本的位置是背對著少城主的方向的,故而一開始並未被註意,頭上戴著的帷帽在坐下的時候就順手摘了下去,當時崔枕流的眼神拋過來,可他卻沒有太在意。

如今張了口才被少城主瞧見,這一瞧,便見那少城主的眼睛瞬間又亮了些。

張枳予眼角眉梢寫著風流,只一眼瞧著就是個浪蕩子的模樣,這樣的人就是身著白衣搖著折扇都無人信他是個謙謙君子,更何況張枳予今日還穿著一身惹眼的紅衣。

少城主當即便笑道:“這位郎君倒是個好性子,不如與我同去?”

好家夥,這是想都笑納了。

張枳予笑容十分微妙的僵了一瞬。

“好。”

二人目光一致落在那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身的青年臉上,那人一手端著酒杯,仿佛渾然不覺自己剛才說了些什麽鬼話。

張枳予臉上的表情隱隱帶了絲震驚,那位少城主卻是笑的更開心了,臉上帶了些心知肚明的暧昧。

張枳予明白崔枕流的意思,外面到處都是眼睛,他們光天化日之下給人家少城主綁了也不是個事,自然是進城主府綁了再偷偷出來更容易些。

不知道為什麽,

心裏面似乎有些不太舒坦。

這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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