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說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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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說樹
什麽情況？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腦子裏都閃過了這個問題。
天外轟鳴聲連綿不休，而地面上，也有第一批防線還沒完全開始時闖進來的敵人，駕駛著戰鬥機甲落地。
銀白色，上有藍色浪紋。
“是帝國的人！”有人發現了，大喊出聲。
楚染與屠陽到底在軍校待過幾年，對帝國各大軍團機甲上的樣式再熟悉不過，這樣的打扮，是第二軍團的人不會錯。
楚染眉心跳了跳，他側過頭，無聲問系統：“這和劇情有關麽？”
【劇情操控者修正的法子各種各樣，系統無法判斷，但根據現有情況計算，有關可能性高達80%】
明白，免責條款麽，既然都這麽說了，跟百分百也沒差別了。
屠陽似有所覺，目光在楚染身旁的虛空處晃悠了一圈，可惜卻沒有任何收獲，只得帶著疑問收回目光。
騎士軍團既有造反的膽子，又能在帝國的眼皮子底下發展這麽些年，自然不會是什麽酒囊飯袋，負責守衛的預備軍迅速整隊，裝備機甲反擊。
一架通體漆黑的機甲穿過雲層，避開沿路攻擊，巨大的機甲單膝跪在眾人面前，雙臂大張擋住身後襲來的炮彈，炮聲之中，屬於周泰的聲音自機甲之中傳出。
“都別在這楞著！老崔，帶著其餘人去安全屋躲避！”周泰迅速將嘴裏的話吐完，轉而又看見並肩而站的二人，聲音都高了些：“你倆這麽厲害就別去了，崔啊，挑個人帶他們去裝備機甲！”
說罷，碩大的機身瞬間跳躍而起，一腳踢向飛過來的帝國機甲，隨後就繼續奔赴戰場，絲毫不給二人拒絕的機會。
楚染雙唇緊抿，沒說願意，也沒說不願意，只是低垂著眼陷入自己的沈思，直到屠陽又碰了碰他的手才反應過來。
“……哥，”屠陽拉了拉他的手指，沒分半個眼神給穿越人群來到他們面前滿臉期期艾艾的男人，只低語詢問：“是不願意麽？”
“沒有。”
既然已經確定了騎士軍團遭此一難是因為他，那楚染就不會置身事外。
楚染擡眼看向對面踟躕的男人，身材矮小長相平平，在這之前楚染並沒有見過他，便張口問道：“你就是老崔？”
“哎哎哎。”老崔連連點頭，“那，二位就跟我走？”
“剛剛周泰不是說讓你帶其餘人去安全屋麽，還是這個事情更要緊些，路線我們都知道，也不需要另找人了。”
四周戰火從未停歇，沒有多餘時間讓他們閑聊，說過話後楚染與屠陽立刻前往存放機甲的倉庫。
這條路與停放星艦的是同一處，屠陽走過一次，可謂是輕車熟路。
各自尋了個還算趁手的機甲，便分頭出去了。
也不知該說帝國是自信還是自大，第二軍團高手如雲，在冊兵將共有三十餘萬人，各種高級星艦機甲更是數以萬計，可派來剿滅叛軍的，卻只有兵將三萬餘，星艦二，機甲數百。
戰鬥結束，不過三小時不到。
位於外太空的星艦被趕回來的谷地帶隊摧毀，等她回到地面時，一切已經結束。
到底是經歷了一番轟炸，地面大片大片的焦黑，還有許多血液飛濺，而最開始轟炸的時候一些沒來得及轉移的人也化作肉泥，永遠的停留在了這片土地上，只依稀可見一些殘肢斷臂。
焦土之上，谷地無言的站立著，夾雜著血氣的風卷起她額前碎發，露出那眼底不加掩飾的戾氣。
西卡奧德瞧著她這副模樣，嘆息一聲，操控著輪椅挪動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團長。”谷地聲音沙啞，吞沒了太多苦澀：“是我在A39上辦事不力，洩露了身份，他們這才，這才摸過來的……都怪我！”
這是這麽多年來，騎士軍團頭一次抓住了研究院運貨的詭計，谷地心急了，洩露了身份，招來了暴露。
西卡奧德沒說什麽寬慰她的話，只問：“那些孩子們呢？”
“……獲救了。”谷地說。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西卡奧德蒼老的臉上擠出笑，說：“至於現在的後果，只能怪我們防線準備的不夠好，怎麽能怪到你身上？”
楚染沒再繼續聽。
他不關心西卡奧德會怎麽寬慰谷地，也不關心谷地要如何從自責當中走出，他只是在想，這一次，真的是劇情操控者的修正麽？
可這一次與上一次突然出現的隕石比起來，是不是有些小巫見大巫了呢？
而且，正如谷地所說，在騎士軍團身份被發現的情況下，帝國派遣將士來剿滅叛軍實在是再合理不過。
最重要的是，身為叛軍的騎士軍團，在遙遠的未來，劇情正式開啟之後，也是主角稱霸路上的一大助力，劇情真的會動幹戈，為了消滅他這個混亂的存在而先給自己一刀麽？
拆了東墻補西墻？
不，不。
也許帝國莫名的輕敵就是祂為了保護騎士軍團，保證劇情順利進行而做出修改過後的結果。
很亂，楚染現在腦子真的很亂。
各種思緒翻飛過後，楚染沈著臉走過去，站到谷地與西卡奧德中間，開口說：“有件事情需要打擾一下。”
成功吸引到二人的目光之後，楚染繼續說：“關於研究所的事情，為什麽不宣揚一下呢？騎士軍團才救了那麽多孩子，而研究所卻要拿他們做試驗品，甚至已經有無數孩子因為這個死去了，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攻擊帝國的點麽？”
“星網向來是帝國的一言堂。”谷地平覆了心緒，說：“發不出去東西的。”
楚染笑了聲：“進入星際時代後，人們太依賴於科技了。”
他話裏有話，西卡奧德眼睛一擡：“你是說……”
“古地球時期，輿論戰，也不是完全需要網絡的嘛。”楚染眼底閃過精光：“歷史博物館去過吧，沒去過應該也能刷到，那早就被歷史淘汰的文字傳播手段——報紙。”
在紙質書籍都稀少的今天，報紙早就成為了歷史。
“我就是出個主意，紙這東西怎麽做，材料在哪，還是得你們去找。”楚染慢悠悠的補充。
屠陽走過來站到楚染身側，說：“另外，這個地方待不得了，我們需要盡快轉移。”
“……”西卡奧德的目光凝在屠陽身上。
這位老者的眼神很奇妙，沒有令人厭惡的打量與探究，仿佛只是輕輕將目光放下，即便如此，楚染還是憑借著不經意的動作擋住了西卡奧德的目光。
楚染說：“這也是你們的活，我們就是個打手，動腦子的事情可別找我們。”
“才出了好主意就說自己不動腦子了？”周泰頂著滿臉塵土走過來，哈哈大笑著去拍楚染的肩，被躲過了也不生氣，仍舊笑嘻嘻的說：“真把你們當打手，不就白費了兩個高材生？”
楚染是治溪出來的，這一點楚染從未瞞過他們，更是在來到這個星球的第一天就說了。
而作為“理由哥”的屠陽，雖然從未被正式介紹過，但這的人對他的身份多有猜測，還有人聽到過他喊楚染學長，更有外出做事的人回來向他們講述主星近日發生的事，那他的身份也就不難猜出個大概。
楚染瞧他一眼：“白費不白費的，還不是看我們樂意做什麽。”
簡而言之，老子不願意的話，你連打手都沒有。
周泰一噎，不再說話了。
印刷報紙的行程緊鑼密鼓的準備當中，騎士軍團的眾人也迅速整裝，前往新的駐地。
谷地動作快，七日之內報紙印刷完畢，緊接著就派人前往各地宣傳研究所與帝國狼狽為奸，殘骸嬰孩的“壯舉”了。
著重提到的是，這一切惡行的最終目的，都是要進行禁藥的研究。
這才是真正能夠點燃民眾怒火的東西。
不明真相的群眾在星網發布討論，卻發現任何有關禁藥的言論都無法停留超過五分鐘，即便他們換了一個又一個隱晦的字眼都沒有任何用處，這樣的迅速分析連AI都做不到，明顯就是有人時刻盯著。
如果言論都不自由，那還有什麽是自由的？
恐慌蔓延、四散，懷疑的種子種下、發芽，也必定會在帝國腐朽的土地上茁壯成長。
騎士軍團所印刷的報紙流傳在各個星際，連帶著這個一直半隱的組織徹底浮出水面。
“荒唐！荒唐！荒唐！”
富麗堂皇的宮殿內，尤斯曼將手裏的杯子砸的粉碎，價值連城的酒液盡數流淌在地上，鮮紅如血的酒液緩緩蔓延，仿若一張巨網，有吞噬之勢。
尤斯曼瞧得陣陣心驚，又是一陣暴怒，扯著嗓子怒罵守在一側的仆人：“你們是死人麽？！看不見這臟東西？！還不快打掃走！”
傭人立刻小跑著拿起工具過來，才彎下腰又被尤斯曼一腳踹飛。
“本殿下允許你用工具了麽？舔幹凈！”
帝國發展到今天，無數工作都可以被機器取代，更何況只是這最簡單的清掃？
可人這東西，總是有劣根性的，讓與自己同為人的家夥跪在自己面前做小伏低的成就感，是一萬個機器那樣的死物也帶不來的。
不遠處的王座上，坐著個身穿西式貴族禮服的男子，面容清俊，一雙碧綠的眼睛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何必與這些人置氣？”謝厄希輕輕抿了口酒杯裏的酒液，唇也被染的更亮了些，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說：“他們經不起風浪的。”
“可是，哥……大殿下。”尤斯曼在男人輕飄飄又萬斤重的目光中改了稱呼，垂頭說：“A39那邊的事不小……”
“愚民的註意力能有多久？”
謝厄希輕聲笑著，是什麽東西都不放進眼裏的不屑：“隨便出些新鮮事，就忘了，連風浪都掀不起。”
做工繁雜華麗的水晶燈高高吊起，連燈光都是令人目眩神迷的。
優雅舒緩的音樂聲中，謝厄希說：“眼下，什麽事都不重要，登基大典最要緊。”
誰也沒在意，那高懸著的水晶吊燈上有一處不太自然的凸起，正一五一十的將這裏的聲音轉移向光年之外。
實時畫面投映在眼前，周泰沈下神色，說：“肆無忌憚的談論禁藥，一點不怕傭人說出去？”
“你會擔心豬肉說出你的秘密麽？”谷地問。
屠陽更直白些：“從謝厄希開口開始，傭人就是會喘氣的屍體了。”
楚染坐在窗邊，並沒有參與進他們討論，只是目光沈沈的望著窗外路邊隨風舞動的柳樹。
輪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楚染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西卡奧德來了。
“怎麽在這裏坐著？”
“看樹。”楚染說。
西卡奧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排柳樹成蔭，不過都是世間尋常模樣。
在他開口之前，楚染說：“樹枝要斷了。”
話落，那顆被楚染盯著的柳樹，忽然斷掉了一根粗壯的分支，看著小了三分之一不止，而斷掉的樹枝正巧插進土地，恍若又是一棵小樹。
“您看。”楚染指了指斷枝，說：“這地方生的好，斷掉了，整棵樹都能活，若是不斷掉，連帶著樹都會死。”
“你是說，帝國會放棄研究所？”西卡奧德臉色一沈，頓了下，又說：“或許是一部分。”
“團長。”楚染笑瞇瞇的，說：“我們只是在說樹啊。”
他又指向斷枝：“多巧，這地好，十有八九能活，指不定長得比原來的樹好。”
西卡奧德的臉徹底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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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情況？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腦子裏都閃過了這個問題。
天外轟鳴聲連綿不休，而地面上，也有第一批防線還沒完全開始時闖進來的敵人，駕駛著戰鬥機甲落地。
銀白色，上有藍色浪紋。
“是帝國的人！”有人發現了，大喊出聲。
楚染與屠陽到底在軍校待過幾年，對帝國各大軍團機甲上的樣式再熟悉不過，這樣的打扮，是第二軍團的人不會錯。
楚染眉心跳了跳，他側過頭，無聲問系統：“這和劇情有關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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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陽似有所覺，目光在楚染身旁的虛空處晃悠了一圈，可惜卻沒有任何收獲，只得帶著疑問收回目光。
騎士軍團既有造反的膽子，又能在帝國的眼皮子底下發展這麽些年，自然不會是什麽酒囊飯袋，負責守衛的預備軍迅速整隊，裝備機甲反擊。
一架通體漆黑的機甲穿過雲層，避開沿路攻擊，巨大的機甲單膝跪在眾人面前，雙臂大張擋住身後襲來的炮彈，炮聲之中，屬於周泰的聲音自機甲之中傳出。
“都別在這楞著！老崔，帶著其餘人去安全屋躲避！”周泰迅速將嘴裏的話吐完，轉而又看見並肩而站的二人，聲音都高了些：“你倆這麽厲害就別去了，崔啊，挑個人帶他們去裝備機甲！”
說罷，碩大的機身瞬間跳躍而起，一腳踢向飛過來的帝國機甲，隨後就繼續奔赴戰場，絲毫不給二人拒絕的機會。
楚染雙唇緊抿，沒說願意，也沒說不願意，只是低垂著眼陷入自己的沈思，直到屠陽又碰了碰他的手才反應過來。
“……哥，”屠陽拉了拉他的手指，沒分半個眼神給穿越人群來到他們面前滿臉期期艾艾的男人，只低語詢問：“是不願意麽？”
“沒有。”
既然已經確定了騎士軍團遭此一難是因為他，那楚染就不會置身事外。
楚染擡眼看向對面踟躕的男人，身材矮小長相平平，在這之前楚染並沒有見過他，便張口問道：“你就是老崔？”
“哎哎哎。”老崔連連點頭，“那，二位就跟我走？”
“剛剛周泰不是說讓你帶其餘人去安全屋麽，還是這個事情更要緊些，路線我們都知道，也不需要另找人了。”
四周戰火從未停歇，沒有多餘時間讓他們閑聊，說過話後楚染與屠陽立刻前往存放機甲的倉庫。
這條路與停放星艦的是同一處，屠陽走過一次，可謂是輕車熟路。
各自尋了個還算趁手的機甲，便分頭出去了。
也不知該說帝國是自信還是自大，第二軍團高手如雲，在冊兵將共有三十餘萬人，各種高級星艦機甲更是數以萬計，可派來剿滅叛軍的，卻只有兵將三萬餘，星艦二，機甲數百。
戰鬥結束，不過三小時不到。
位於外太空的星艦被趕回來的谷地帶隊摧毀，等她回到地面時，一切已經結束。
到底是經歷了一番轟炸，地面大片大片的焦黑，還有許多血液飛濺，而最開始轟炸的時候一些沒來得及轉移的人也化作肉泥，永遠的停留在了這片土地上，只依稀可見一些殘肢斷臂。
焦土之上，谷地無言的站立著，夾雜著血氣的風卷起她額前碎發，露出那眼底不加掩飾的戾氣。
西卡奧德瞧著她這副模樣，嘆息一聲，操控著輪椅挪動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團長。”谷地聲音沙啞，吞沒了太多苦澀：“是我在A39上辦事不力，洩露了身份，他們這才，這才摸過來的……都怪我！”
這是這麽多年來，騎士軍團頭一次抓住了研究院運貨的詭計，谷地心急了，洩露了身份，招來了暴露。
西卡奧德沒說什麽寬慰她的話，只問：“那些孩子們呢？”
“……獲救了。”谷地說。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西卡奧德蒼老的臉上擠出笑，說：“至於現在的後果，只能怪我們防線準備的不夠好，怎麽能怪到你身上？”
楚染沒再繼續聽。
他不關心西卡奧德會怎麽寬慰谷地，也不關心谷地要如何從自責當中走出，他只是在想，這一次，真的是劇情操控者的修正麽？
可這一次與上一次突然出現的隕石比起來，是不是有些小巫見大巫了呢？
而且，正如谷地所說，在騎士軍團身份被發現的情況下，帝國派遣將士來剿滅叛軍實在是再合理不過。
最重要的是，身為叛軍的騎士軍團，在遙遠的未來，劇情正式開啟之後，也是主角稱霸路上的一大助力，劇情真的會動幹戈，為了消滅他這個混亂的存在而先給自己一刀麽？
拆了東墻補西墻？
不，不。
也許帝國莫名的輕敵就是祂為了保護騎士軍團，保證劇情順利進行而做出修改過後的結果。
很亂，楚染現在腦子真的很亂。
各種思緒翻飛過後，楚染沈著臉走過去，站到谷地與西卡奧德中間，開口說：“有件事情需要打擾一下。”
成功吸引到二人的目光之後，楚染繼續說：“關於研究所的事情，為什麽不宣揚一下呢？騎士軍團才救了那麽多孩子，而研究所卻要拿他們做試驗品，甚至已經有無數孩子因為這個死去了，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攻擊帝國的點麽？”
“星網向來是帝國的一言堂。”谷地平覆了心緒，說：“發不出去東西的。”
楚染笑了聲：“進入星際時代後，人們太依賴於科技了。”
他話裏有話，西卡奧德眼睛一擡：“你是說……”
“古地球時期，輿論戰，也不是完全需要網絡的嘛。”楚染眼底閃過精光：“歷史博物館去過吧，沒去過應該也能刷到，那早就被歷史淘汰的文字傳播手段——報紙。”
在紙質書籍都稀少的今天，報紙早就成為了歷史。
“我就是出個主意，紙這東西怎麽做，材料在哪，還是得你們去找。”楚染慢悠悠的補充。
屠陽走過來站到楚染身側，說：“另外，這個地方待不得了，我們需要盡快轉移。”
“……”西卡奧德的目光凝在屠陽身上。
這位老者的眼神很奇妙，沒有令人厭惡的打量與探究，仿佛只是輕輕將目光放下，即便如此，楚染還是憑借著不經意的動作擋住了西卡奧德的目光。
楚染說：“這也是你們的活，我們就是個打手，動腦子的事情可別找我們。”
“才出了好主意就說自己不動腦子了？”周泰頂著滿臉塵土走過來，哈哈大笑著去拍楚染的肩，被躲過了也不生氣，仍舊笑嘻嘻的說：“真把你們當打手，不就白費了兩個高材生？”
楚染是治溪出來的，這一點楚染從未瞞過他們，更是在來到這個星球的第一天就說了。
而作為“理由哥”的屠陽，雖然從未被正式介紹過，但這的人對他的身份多有猜測，還有人聽到過他喊楚染學長，更有外出做事的人回來向他們講述主星近日發生的事，那他的身份也就不難猜出個大概。
楚染瞧他一眼：“白費不白費的，還不是看我們樂意做什麽。”
簡而言之，老子不願意的話，你連打手都沒有。
周泰一噎，不再說話了。
印刷報紙的行程緊鑼密鼓的準備當中，騎士軍團的眾人也迅速整裝，前往新的駐地。
谷地動作快，七日之內報紙印刷完畢，緊接著就派人前往各地宣傳研究所與帝國狼狽為奸，殘骸嬰孩的“壯舉”了。
著重提到的是，這一切惡行的最終目的，都是要進行禁藥的研究。
這才是真正能夠點燃民眾怒火的東西。
不明真相的群眾在星網發布討論，卻發現任何有關禁藥的言論都無法停留超過五分鐘，即便他們換了一個又一個隱晦的字眼都沒有任何用處，這樣的迅速分析連AI都做不到，明顯就是有人時刻盯著。
如果言論都不自由，那還有什麽是自由的？
恐慌蔓延、四散，懷疑的種子種下、發芽，也必定會在帝國腐朽的土地上茁壯成長。
騎士軍團所印刷的報紙流傳在各個星際，連帶著這個一直半隱的組織徹底浮出水面。
“荒唐！荒唐！荒唐！”
富麗堂皇的宮殿內，尤斯曼將手裏的杯子砸的粉碎，價值連城的酒液盡數流淌在地上，鮮紅如血的酒液緩緩蔓延，仿若一張巨網，有吞噬之勢。
尤斯曼瞧得陣陣心驚，又是一陣暴怒，扯著嗓子怒罵守在一側的仆人：“你們是死人麽？！看不見這臟東西？！還不快打掃走！”
傭人立刻小跑著拿起工具過來，才彎下腰又被尤斯曼一腳踹飛。
“本殿下允許你用工具了麽？舔幹凈！”
帝國發展到今天，無數工作都可以被機器取代，更何況只是這最簡單的清掃？
可人這東西，總是有劣根性的，讓與自己同為人的家夥跪在自己面前做小伏低的成就感，是一萬個機器那樣的死物也帶不來的。
不遠處的王座上，坐著個身穿西式貴族禮服的男子，面容清俊，一雙碧綠的眼睛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何必與這些人置氣？”謝厄希輕輕抿了口酒杯裏的酒液，唇也被染的更亮了些，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說：“他們經不起風浪的。”
“可是，哥……大殿下。”尤斯曼在男人輕飄飄又萬斤重的目光中改了稱呼，垂頭說：“A39那邊的事不小……”
“愚民的註意力能有多久？”
謝厄希輕聲笑著，是什麽東西都不放進眼裏的不屑：“隨便出些新鮮事，就忘了，連風浪都掀不起。”
做工繁雜華麗的水晶燈高高吊起，連燈光都是令人目眩神迷的。
優雅舒緩的音樂聲中，謝厄希說：“眼下，什麽事都不重要，登基大典最要緊。”
誰也沒在意，那高懸著的水晶吊燈上有一處不太自然的凸起，正一五一十的將這裏的聲音轉移向光年之外。
實時畫面投映在眼前，周泰沈下神色，說：“肆無忌憚的談論禁藥，一點不怕傭人說出去？”
“你會擔心豬肉說出你的秘密麽？”谷地問。
屠陽更直白些：“從謝厄希開口開始，傭人就是會喘氣的屍體了。”
楚染坐在窗邊，並沒有參與進他們討論，只是目光沈沈的望著窗外路邊隨風舞動的柳樹。
輪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楚染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西卡奧德來了。
“怎麽在這裏坐著？”
“看樹。”楚染說。
西卡奧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排柳樹成蔭，不過都是世間尋常模樣。
在他開口之前，楚染說：“樹枝要斷了。”
話落，那顆被楚染盯著的柳樹，忽然斷掉了一根粗壯的分支，看著小了三分之一不止，而斷掉的樹枝正巧插進土地，恍若又是一棵小樹。
“您看。”楚染指了指斷枝，說：“這地方生的好，斷掉了，整棵樹都能活，若是不斷掉，連帶著樹都會死。”
“你是說，帝國會放棄研究所？”西卡奧德臉色一沈，頓了下，又說：“或許是一部分。”
“團長。”楚染笑瞇瞇的，說：“我們只是在說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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