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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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他說的這名，當然是於方從前的名頭，五年前的於大少爺驚才絕艷，誰人見了不稱讚，裴沐當年沒見過，卻也聽過，說起來還是因為於寧。
於寧歸家之時已經是有名的靈師了，圈子裏盯著他的眼睛只多不少，他又年輕又俊秀，想挖出點因私事的就更多了，他當年一朝回歸於家，從前那點故事就跟浪花似的打來，裴沐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都能聽到。
眾人最關心的，便是這兩位少爺如何相處，畢竟世人對真假少爺一事向來帶著有色眼鏡，飽受文學作品荼毒，自然想不出有什麽好來。
裴沐就這麽聽啊，聽著聽著，耳邊的故事便從豪門少爺勾心鬥角變成了兄友弟恭勝似親生，雖然是有些稀奇，但也不算驚世駭俗。
後來於方驟然昏迷，於家父母遍尋天下靈師，也求到了裴沐門口，他正巧無事便跟著過去瞧了眼，模樣俊秀的小少爺就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即便每日打著營養液進去也阻止不了他的日漸消瘦，等落在裴沐眼裏時，就是個瘦骨嶙峋的可憐少年了。
如今……
裴沐側眸，視線在於方上下掃了一圈，恍然想著這樣的金貴人兒還是多長些肉才好看呢。
正晃神呢，手背忽然覆上另一只溫熱的掌心，耳邊又傳來了略顯驚慌的聲音：“看路！”
堪堪避開車輛後，於方心有餘悸道：“我說靈師大人啊，我可不敢在車上逗您了。”
他說說笑笑，身上那點子壓迫人的氣息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一切都是裴沐的幻覺，眼前依然是那懶散無害的青年人。
裴沐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最終也並未多言。
國家靈異管理部門地下基地——
下車時，於方才對斷壁殘垣有了一個具象化的認知。
離開這裏也不過幾個月，不想再回來時卻是這樣的景象，從前整潔肅靜的建築如今傾倒坍塌，活像是被炮彈轟擊過，整片地方都坍塌下去，各種各樣的作業車正在搶救，地上尚且如此，地下又如何。
“地下基地關押的鬼怪有多數出逃，目前基地裏的大部分靈師都前去捉拿了，這段時間外面不會太平，你一定要時刻跟進我。”裴沐關上車門走過來。
於方點頭，跟著裴沐一起穿過層層境界線，最後來到一滿面陰沈的男人面前打了聲招呼：“劉部長。”
劉部長聞聲回頭，瞧見是裴沐的時候忙走了過來：“小裴！你可回來了！”
劉部長忙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向裴沐說了一遍，在聽到是鬼怪先開始暴亂時，躲在裴沐身後的於方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悄悄和系統說小話。
‘原劇情有這段麽？’
【劇情修改後，原劇情發生變動也是很正常的。】
那就是沒有了。
基地和之羽明顯就是敵對的，更是不留餘力地對他圍追堵截，若是之羽早有這樣的能耐，沒道理不用。
是有什麽變故呢……
自於方跟這破系統一起做事以來，修的劇情還真不少，若說其中最大的……
於方擡起眼睛望向天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他腦中浮現。
若說其中最大的變故，不就是他這個沈睡的白月光蘇醒麽。
‘系統，我之前昏迷不醒，到底是因為什麽？’
【涉及世界本源，系統無權發言】
本源？無權？
原來還有系統說不了的事情。
於方從前只以為劇情作怪，合不合理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需要白月光那白月光就是要睡的，他一朝蘇醒過來又沒有往日記憶，對周遭一切都沒什麽感覺，自然不會去在意以前。
原劇情……
他昏迷之時，於寧正在身側。
“裴沐！”於方上前拉住裴沐的胳膊，直接拉的人掉頭轉身，強硬的中斷那二人的對話：“聯系於寧，讓我和他見上一面！”
三個月前於家那次，於寧被裴沐弄到了國外去，想來又是去協助什麽不方便為外人道的大案子，音訊全無，於方想要聯系他就只能寄希望於裴沐。
“好。”
裴沐並未多問，一口便答應了下來，而身邊的劉部長這才註意到裴沐身邊還跟著一人，想著組織上派下來的人物，這人的身份並不難猜，劉部長瞧著他們二人的動作心中微訝，動了動唇還是沒有出聲。
這是，年輕人和朋友相處的方式吧。
於寧是在第二天晚上到的，基地出事的消息靈師界沒有幾個人不曉得，於寧雖在國外也不例外，只是當時協助緝拿厲鬼正在關鍵時刻，一刻也離不了人，這才耽擱了，不然他得到消息時便會立刻返回的。
挨到今日，難免心焦，在聽說是於方要見他的時候就更擔心了，日夜兼程，直到拉開房門見到於方好端端的坐在那裏時才放下心。
“哥。”於寧喘了口氣，再註意到他略顯嚴肅的表情時動作一頓，走過去：“你這是？”
“有個問題要問，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先坐下來吧。”
於寧垂下眸子，“哥。”
“我當初，是怎麽昏睡的？”
“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哥也不至於昏睡這麽多年。”於寧笑了笑，“醫生都說就是因為不知道正因才難治呢。”
於方盯著他的眼睛，動作很輕的晃了晃頭：“你在說謊。”
這系統雖然突然不靠譜，但還是有些用處的，堪稱人形測謊儀。
“那些鬼怪是從地底開始暴亂，一路殺上來的，外面的樣子看到了嗎？”於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地底下只會比上頭更慘。”
先是經歷了一遍鬼怪屠殺，又是基地塌陷，那樣厚重的東西壓下來，底下別說活人，只怕連全屍都難湊出來一具。
於寧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呼吸沈重了些，卻是緊咬著牙關不松口，於方能夠看到他緊緊攥著的拳頭，因為過於用力而導致手在發抖。
有這樣的反應，都不用系統測謊，於方只憑借自己一雙眼睛就能瞧出來他在撒謊。
“我也不是逼著你現在就說出來，”於方站起身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手的時候微微側頭，“但在事情沒有到達無可挽回之前，你總得讓我活個明白，我是沒有記憶，可我不是個傻子。”
語畢，開門離去。
坐在沙發上的於寧垂下頭，發絲遮擋了雙眼，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於方走出房間後，第一眼瞧見的就是站在走廊盡頭處的裴沐。
他的頭發不知何時散開，站在窗邊，發絲都成了風的形狀貼在臉頰飛舞，指間夾著一根煙，張嘴吐出煙霧時微微瞇起眼睛，似乎是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懶懶的擡眼掃過來，與於方對了個正著。
於方走到他身邊，想也沒想就擡手從他手裏搶過煙來掐滅，嘴裏道：“好好的抽什麽煙，多臭。”
裴沐笑了聲：“小鬼成人才多久，就管上我了。”
“……不讓管？”
“嘖。”裴沐轉過身來靠在窗沿上，順手理了下頭發，無所謂道：“隨你嘍。”
安靜了一會後，裴沐又問：“接下來做什麽？”
這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營救的事情他們這樣的門外漢也幫不上忙，四散而逃的鬼怪們因為身上被打了他留下的禁制，就如同身上帶了個定位一般，抓回來並不難，如今有七成都已經被捉拿歸案關押在其他地方了，在留在這裏也無事可做。
不如跟著於方一起，繼續上四方捉妖。
“刷牙。”
“刷……牙？”
裴沐一楞。
“就是刷牙啊。”於方盯著他，眼底充滿了不讚同，其中還有一絲夾雜的震驚：“你抽了煙居然不刷牙？”
“就一口。”
“一口也得刷。”
裴沐索性將人帶回自己的住所去，叫他瞧著自己去刷牙，漱口之後還特意給他展示了一遍：“瞧瞧，這回樂意了？”
“我樂不樂意有什麽關系。”於方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只覺得實在不對勁，裴沐忽然變得黏黏糊糊，自己的心臟也活像是被人按在手裏揉捏似得，總是不太舒服。
可是要明白的說是哪裏不舒服，卻又說不出來。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索性不去在意，於方轉身便十分自來熟的在屋子裏閑逛。
上一次來時還是個游魂，如今卻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一晃也過去了好幾月，眼瞧著再過些日子就要立冬了，再沒幾個月就要過年。
往生大陣，就在立冬後三日。
要如何在不觸碰系統底線的情況下，將消息透露給裴沐呢……
“想好了麽？”裴沐從衛生間出來，站到窗邊與於方並肩，語氣從容：“接下來要去哪兒？”
“你就一點不怕嗎？”
“怕什麽？”
“怕，”於方偏過頭，恰在此時微風拂過，卷起裴沐一縷發，於方手裏捏著微卷的發，眼裏盯著面前的人：“面對那樣強大的敵人，怕也很正常。”
“在我身上，怕才不正常。”
裴沐這話看似狂妄，可於方與他相處這些日子後卻覺得這話在他嘴裏說來再正常不過。
於方垂下眸看著掌心裏的發，擡手繞了一圈纏在指尖：“那……我給你說個故事。”
裴沐心有所覺，便笑道：“願聞其詳。”
“有那麽一個調皮搗蛋的熊孩子，他想要畫一幅畫，可尋常畫畫又顯不出自己的獨特來，便總想著要些好的材料，他原本想用上好的毛筆，可惜那毛筆忽然做不成了，眼瞧著就到了要交畫的時候了，你說說，他該做什麽才能畫好這幅畫。”
畫不畫的，裴沐不知道，但他知道，於方話裏有話。
“要真有那麽個熊孩子，”裴沐搶回自己的頭發，笑吟吟道：“估計是正著急，換一個什麽筆才好。”
什麽筆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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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寧歸家之時已經是有名的靈師了，圈子裏盯著他的眼睛只多不少，他又年輕又俊秀，想挖出點因私事的就更多了，他當年一朝回歸於家，從前那點故事就跟浪花似的打來，裴沐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都能聽到。
眾人最關心的，便是這兩位少爺如何相處，畢竟世人對真假少爺一事向來帶著有色眼鏡，飽受文學作品荼毒，自然想不出有什麽好來。
裴沐就這麽聽啊，聽著聽著，耳邊的故事便從豪門少爺勾心鬥角變成了兄友弟恭勝似親生，雖然是有些稀奇，但也不算驚世駭俗。
後來於方驟然昏迷，於家父母遍尋天下靈師，也求到了裴沐門口，他正巧無事便跟著過去瞧了眼，模樣俊秀的小少爺就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即便每日打著營養液進去也阻止不了他的日漸消瘦，等落在裴沐眼裏時，就是個瘦骨嶙峋的可憐少年了。
如今……
裴沐側眸，視線在於方上下掃了一圈，恍然想著這樣的金貴人兒還是多長些肉才好看呢。
正晃神呢，手背忽然覆上另一只溫熱的掌心，耳邊又傳來了略顯驚慌的聲音：“看路！”
堪堪避開車輛後，於方心有餘悸道：“我說靈師大人啊，我可不敢在車上逗您了。”
他說說笑笑，身上那點子壓迫人的氣息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仿佛一切都是裴沐的幻覺，眼前依然是那懶散無害的青年人。
裴沐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最終也並未多言。
國家靈異管理部門地下基地——
下車時，於方才對斷壁殘垣有了一個具象化的認知。
離開這裏也不過幾個月，不想再回來時卻是這樣的景象，從前整潔肅靜的建築如今傾倒坍塌，活像是被炮彈轟擊過，整片地方都坍塌下去，各種各樣的作業車正在搶救，地上尚且如此，地下又如何。
“地下基地關押的鬼怪有多數出逃，目前基地裏的大部分靈師都前去捉拿了，這段時間外面不會太平，你一定要時刻跟進我。”裴沐關上車門走過來。
於方點頭，跟著裴沐一起穿過層層境界線，最後來到一滿面陰沈的男人面前打了聲招呼：“劉部長。”
劉部長聞聲回頭，瞧見是裴沐的時候忙走了過來：“小裴！你可回來了！”
劉部長忙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向裴沐說了一遍，在聽到是鬼怪先開始暴亂時，躲在裴沐身後的於方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悄悄和系統說小話。
‘原劇情有這段麽？’
【劇情修改後，原劇情發生變動也是很正常的。】
那就是沒有了。
基地和之羽明顯就是敵對的，更是不留餘力地對他圍追堵截，若是之羽早有這樣的能耐，沒道理不用。
是有什麽變故呢……
自於方跟這破系統一起做事以來，修的劇情還真不少，若說其中最大的……
於方擡起眼睛望向天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他腦中浮現。
若說其中最大的變故，不就是他這個沈睡的白月光蘇醒麽。
‘系統，我之前昏迷不醒，到底是因為什麽？’
【涉及世界本源，系統無權發言】
本源？無權？
原來還有系統說不了的事情。
於方從前只以為劇情作怪，合不合理不過是一句話的事，需要白月光那白月光就是要睡的，他一朝蘇醒過來又沒有往日記憶，對周遭一切都沒什麽感覺，自然不會去在意以前。
原劇情……
他昏迷之時，於寧正在身側。
“裴沐！”於方上前拉住裴沐的胳膊，直接拉的人掉頭轉身，強硬的中斷那二人的對話：“聯系於寧，讓我和他見上一面！”
三個月前於家那次，於寧被裴沐弄到了國外去，想來又是去協助什麽不方便為外人道的大案子，音訊全無，於方想要聯系他就只能寄希望於裴沐。
“好。”
裴沐並未多問，一口便答應了下來，而身邊的劉部長這才註意到裴沐身邊還跟著一人，想著組織上派下來的人物，這人的身份並不難猜，劉部長瞧著他們二人的動作心中微訝，動了動唇還是沒有出聲。
這是，年輕人和朋友相處的方式吧。
於寧是在第二天晚上到的，基地出事的消息靈師界沒有幾個人不曉得，於寧雖在國外也不例外，只是當時協助緝拿厲鬼正在關鍵時刻，一刻也離不了人，這才耽擱了，不然他得到消息時便會立刻返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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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於寧喘了口氣，再註意到他略顯嚴肅的表情時動作一頓，走過去：“你這是？”
“有個問題要問，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先坐下來吧。”
於寧垂下眸子，“哥。”
“我當初，是怎麽昏睡的？”
“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哥也不至於昏睡這麽多年。”於寧笑了笑，“醫生都說就是因為不知道正因才難治呢。”
於方盯著他的眼睛，動作很輕的晃了晃頭：“你在說謊。”
這系統雖然突然不靠譜，但還是有些用處的，堪稱人形測謊儀。
“那些鬼怪是從地底開始暴亂，一路殺上來的，外面的樣子看到了嗎？”於方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地底下只會比上頭更慘。”
先是經歷了一遍鬼怪屠殺，又是基地塌陷，那樣厚重的東西壓下來，底下別說活人，只怕連全屍都難湊出來一具。
於寧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呼吸沈重了些，卻是緊咬著牙關不松口，於方能夠看到他緊緊攥著的拳頭，因為過於用力而導致手在發抖。
有這樣的反應，都不用系統測謊，於方只憑借自己一雙眼睛就能瞧出來他在撒謊。
“我也不是逼著你現在就說出來，”於方站起身走到門口，手握上門把手的時候微微側頭，“但在事情沒有到達無可挽回之前，你總得讓我活個明白，我是沒有記憶，可我不是個傻子。”
語畢，開門離去。
坐在沙發上的於寧垂下頭，發絲遮擋了雙眼，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於方走出房間後，第一眼瞧見的就是站在走廊盡頭處的裴沐。
他的頭發不知何時散開，站在窗邊，發絲都成了風的形狀貼在臉頰飛舞，指間夾著一根煙，張嘴吐出煙霧時微微瞇起眼睛，似乎是察覺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懶懶的擡眼掃過來，與於方對了個正著。
於方走到他身邊，想也沒想就擡手從他手裏搶過煙來掐滅，嘴裏道：“好好的抽什麽煙，多臭。”
裴沐笑了聲：“小鬼成人才多久，就管上我了。”
“……不讓管？”
“嘖。”裴沐轉過身來靠在窗沿上，順手理了下頭發，無所謂道：“隨你嘍。”
安靜了一會後，裴沐又問：“接下來做什麽？”
這邊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營救的事情他們這樣的門外漢也幫不上忙，四散而逃的鬼怪們因為身上被打了他留下的禁制，就如同身上帶了個定位一般，抓回來並不難，如今有七成都已經被捉拿歸案關押在其他地方了，在留在這裏也無事可做。
不如跟著於方一起，繼續上四方捉妖。
“刷牙。”
“刷……牙？”
裴沐一楞。
“就是刷牙啊。”於方盯著他，眼底充滿了不讚同，其中還有一絲夾雜的震驚：“你抽了煙居然不刷牙？”
“就一口。”
“一口也得刷。”
裴沐索性將人帶回自己的住所去，叫他瞧著自己去刷牙，漱口之後還特意給他展示了一遍：“瞧瞧，這回樂意了？”
“我樂不樂意有什麽關系。”於方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只覺得實在不對勁，裴沐忽然變得黏黏糊糊，自己的心臟也活像是被人按在手裏揉捏似得，總是不太舒服。
可是要明白的說是哪裏不舒服，卻又說不出來。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索性不去在意，於方轉身便十分自來熟的在屋子裏閑逛。
上一次來時還是個游魂，如今卻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一晃也過去了好幾月，眼瞧著再過些日子就要立冬了，再沒幾個月就要過年。
往生大陣，就在立冬後三日。
要如何在不觸碰系統底線的情況下，將消息透露給裴沐呢……
“想好了麽？”裴沐從衛生間出來，站到窗邊與於方並肩，語氣從容：“接下來要去哪兒？”
“你就一點不怕嗎？”
“怕什麽？”
“怕，”於方偏過頭，恰在此時微風拂過，卷起裴沐一縷發，於方手裏捏著微卷的發，眼裏盯著面前的人：“面對那樣強大的敵人，怕也很正常。”
“在我身上，怕才不正常。”
裴沐這話看似狂妄，可於方與他相處這些日子後卻覺得這話在他嘴裏說來再正常不過。
於方垂下眸看著掌心裏的發，擡手繞了一圈纏在指尖：“那……我給你說個故事。”
裴沐心有所覺，便笑道：“願聞其詳。”
“有那麽一個調皮搗蛋的熊孩子，他想要畫一幅畫，可尋常畫畫又顯不出自己的獨特來，便總想著要些好的材料，他原本想用上好的毛筆，可惜那毛筆忽然做不成了，眼瞧著就到了要交畫的時候了，你說說，他該做什麽才能畫好這幅畫。”
畫不畫的，裴沐不知道，但他知道，於方話裏有話。
“要真有那麽個熊孩子，”裴沐搶回自己的頭發，笑吟吟道：“估計是正著急，換一個什麽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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