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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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於寧？
老實講，於方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還是系統又開始在他耳邊叭叭主角受的身份信息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的。
於寧，於家的二少爺，他的便宜弟弟。
哦，也不對。
許是因為現在脫離了生命危險了，於方那顆要死不活的擺爛心又開始跳動個不停，還有閑心笑，心道自己是於寧的便宜哥哥才對，畢竟人家是真的於家少爺，自己是個冒牌貨。
“哥！”
於寧看都沒看那怪物的身體，直奔著於方跑過來，幾步就邁步過來跪坐在他身側，兩只手裹了靈力伸過來，顫抖著將他扶起，動作小心的像是在捧著什麽稀世的寶物一樣。
“哥，”於寧的聲音都抖三抖，一雙眼睛不住的在他身上掃視著，觸及他身上各處的傷口的時候眼瞳都顫了下：“哥？你還好嗎，是不是很疼……你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去。”
其實不疼。
撕裂靈魂的疼痛是一瞬間的，在那一瞬間過後，身上的感覺就只剩下了無盡的虛弱，說難受的話還是難受的，但是倒跟疼不沾邊。
但於方都沒有力氣張口，只能看著於寧一邊掉眼淚一邊將他收進收納魂體的法器內，被收進去的前一秒，指尖好像傳來了灼熱的纏繞感。
‘小鬼，哥哥送你回家啊’
那吊兒郎當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記憶中，裴沐的尾音始終是上揚著的，若是叫嚴肅古板長輩去聽他說話，只怕轉頭就要告誡自家孩子離那怪人遠些。
“系統……”
【？】
“你個垃圾。”
這是於方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
今天本是於家二少爺歸來，闔家團圓的好日子，可大少爺的昏迷叫於家夫婦慌亂萬分，上一次於方眼睛一閉就是五年，誰知道這回又會是多久？
於家父母自然是急的心都要碎了，又是聯系醫生團隊又是找靈師驅邪的，是業內大師也請，街頭的算命先生也叫，典型的病急亂投醫。
可當天晚上，二少爺腳步匆匆的歸家，於家又忽然將所有醫生和靈師都請了出去，於家閉門謝客。
古怪。
於方房間內，於家夫婦互相攙扶著站在一旁，所有註意力都放在床邊於寧手中捏著的手決上，等於寧舒出一口氣收回手的時候他們才走上前。
何蕙擔憂道：“小寧，你哥他？”
於寧神色凝重：“情況不是很好，他的靈魂遭到撕扯，這種損傷不是一日兩日就能養好的，我在屋子裏布下了養魂的陣法，卻也不知道多久能起作用……更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何蕙心中雖然早有準備，卻還是為這個結果一陣腿軟，只是她到底是在風雨中走過來的，心智叫一般人堅定許多，身子搖晃了一下就穩住了。
身旁的丈夫就不那麽爭氣了，直接摔在了地上，楞了幾秒之後就開始掉眼淚，打呼：“我的兒啊！！！”
於恒這輩子順風順水，出生就是富不知道多少代，成年之後進入自家公司也單純是父母不想他無所事事四處閑逛最後沾染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罷了，他這一輩子一點苦沒遭過，此時視若親子的孩子受到的痛苦對他來說就是晴天霹靂。
脆弱的中年心，破碎了。
何蕙將丈夫扶起來，動作之間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希冀的看著兒子：“小寧，能不能聯系一下你的師傅？”
於寧作為一篇都市靈異文的主角，他當然不可能是一個平反的普通人，他從小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三歲就被雲游的靈師收為了弟子，他師傅是靈師界有名望的老前輩，就是於家手握金山銀山也很難請出來的高人。
“師傅上月才閉關，我也沒辦法聯系上他。”於寧的表情不太好，“按照以往來說，他起碼要一年後才會出關。”
那位老師傅在於寧認祖歸宗之前便閉了關，因此於家父母只是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卻從來沒有見過他。
上一次於方陷入昏迷的時候，他們便想托於寧渠道去請這個人過來，只是他一閉關就是多年，前幾個月才出關，根本無法聯系上，而這一次於方的昏迷又不巧的碰上了他的閉關。
屋內安靜了下來。
誰也不知道這一年內會不會有什麽變故，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成功請到了那位老前輩，也無法保證他便能治好於方。
何蕙揉了揉酸痛的眉心下了拍板：“將小方送回醫院的病房去吧，既然暫時沒辦法，好歹將人的健康保護好了。”
於是，才從醫院離開幾個月的人又回去了。
入夜……
雪白的團子生物不斷的撞擊自己沈睡的宿主：【宿主？宿主？】
【開始掃描宿主身體健康情況……】
【掃描失敗，檢測到存在位置生命體，正在錄入系統中……】
【命名：魂體。正在上傳資料……上傳成功】
系統晃了晃身子，這樣的靈異位面也是第一次出現在系統的記載中，系統的資料庫並不能解決於方的狀況，只能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
不過目前為止並沒有觸發宿主死亡後的脫離機制，所以應該是沒有什麽事的，所以系統轉悠了一圈，安靜的回去歇著了。
淩晨兩點半，醫院的燈也黑了大半。
黃色的小紙人翻山越嶺，從門縫中擠了進來，操控著自己憨態可掬的身子竄了進來，動作靈活的爬上了病床，壓在於方的胸口上打量著於方的臉。
肉身狀態的於方要比靈魂體的時候好看許多，裴沐偷偷瞧過，臉上有了血色的他是個模樣俊秀的青年，再加上那一段漂泊無依的日子，他身上總是有一股莫名的氣質，裴沐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只在腦海裏有一副畫面——
雨後的林子裏，潮濕的空氣中，那新生的，還稚嫩著，又被巖石傷的遍體鱗傷的小草。
小紙人軟趴趴的倒下去，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出現在床尾，柔順的長發順著男人的脊背滑下來，發梢搭在於方的膝頭，幅度不大的搖擺著，像是主人的心緒。
裴沐打量著面前的緊閉著雙眼的年輕人，呼吸之間，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的紅繩出現在他們指尖，無聲的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好像，”裴沐輕輕開口，語氣裏似乎是有幾分懊惱：“於家把你養的不怎麽樣。”
要不是這道紅繩一直留著，於方今天就撐不到於寧來救他了。
裴沐在暗處瞧著，很是不悅。
在經歷了五年沈睡之後，於家這樣有靈師資源的人家居然也不想著給兒子身上配些固魂養身的法器，也不知道是真在意假在意。
裴沐抓起自己的頭發隨意揚到身後，雙手不斷結出覆雜的法印，病房內開始掛起莫名的風，此時，監控之中只能看到床簾和擺放在其中的花草莫名晃動，詭異至極。
監控室內，頭發花白的大爺抱著胳膊睡得正香，新來的小夥子正蹲在外頭抽煙，誰也沒看頭頂的監控屏幕一眼。
風力還在繼續，絢麗的金光縈繞滿室，一個個難以辨認的字符在空中旋轉飛舞，像是什麽古老神秘的符咒。
在像夢境般絢麗的法陣的最中央，裴沐的長發隨風飄動，有幾縷發絲甚至飄到了臉頰上，但裴沐本人依舊毫不在意，仍專心致志的念著口中的咒語，目光始終落在於方蒼白的臉上。
隨著裴沐的咒語念下去，於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恢覆了血色，雖然不如之前活蹦亂跳時那麽健康，卻也比那屍體模樣要好看許多。
……
像是睡了個不太舒服的覺，
於方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像是被人掄圓了揍扁之後又被裝進麻袋被當球踢，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嘴裏忍不住吭嘰了兩聲，目光還沒聚焦呢，耳朵就先開始工作了——
“小鬼醒了就快睜眼，扶一扶我這把老骨頭吧……”
於方的眼睛瞬間開始上班，目光立刻甩向了發聲的地方。
那人坐在地上，後腦靠著床頭，長發散在地上又有一部分垂在胸前，緊貼著主人身體的曲線，一雙眼睛向上擡看向於方的方向，眼底還帶著笑意，美人是美人不錯，可是那半透明的身體卻有些詭異了。
“……靈師大人？”身體太過虛弱，於方發出的聲音都有幾分沙啞。
裴沐側頭閉上眼睛，嘴角扯出笑來，發出的聲音不比於方強多少，語氣裏還有幾分無奈：“叫名字。”
於方抿了下唇，長久的不說話，地上的虛弱靈師也不著急，就安靜的等著，好像非要等到他出聲一樣，許久之後，安靜的病房裏響起了很輕的一聲——
“裴沐。”
頓了頓，於方又補充了一句：“好久不見，裴沐。”
“別。”裴沐動了動腦袋，似乎是想要讓自己靠的更舒服些：“只是你單方面的好久不見。”
於方楞了楞：“什麽意思？”
裴沐不說話，可於方卻好像反應過來了，撐著病床坐起身子，眼底似乎有些光亮，他張口道：“你在看我？你在悄悄看我？什麽時候？”
裴沐不想說話。
可於方大有不依不饒的架勢，嘴裏仍舊追問個不停：“你是什麽時候來過呢？我之前醒的時候你在嗎？你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呢？可是那個時候也夠久了，所以你是最近見過我是不是，是什麽時候呢？難道……”
“於方。”裴沐忽然張口。
於方嘴裏的話停住，註意力再次放到眼前的男人身上，面前容貌昳麗的男人虛弱不堪，一雙素白的手向他伸過來，那一貫拉長的語調也軟了下來，像是主人有心示弱：
“累了，抱我上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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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講，於方一時之間都沒反應過來這個人是誰，還是系統又開始在他耳邊叭叭主角受的身份信息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的。
於寧，於家的二少爺，他的便宜弟弟。
哦，也不對。
許是因為現在脫離了生命危險了，於方那顆要死不活的擺爛心又開始跳動個不停，還有閑心笑，心道自己是於寧的便宜哥哥才對，畢竟人家是真的於家少爺，自己是個冒牌貨。
“哥！”
於寧看都沒看那怪物的身體，直奔著於方跑過來，幾步就邁步過來跪坐在他身側，兩只手裹了靈力伸過來，顫抖著將他扶起，動作小心的像是在捧著什麽稀世的寶物一樣。
“哥，”於寧的聲音都抖三抖，一雙眼睛不住的在他身上掃視著，觸及他身上各處的傷口的時候眼瞳都顫了下：“哥？你還好嗎，是不是很疼……你別怕，我這就帶你回去。”
其實不疼。
撕裂靈魂的疼痛是一瞬間的，在那一瞬間過後，身上的感覺就只剩下了無盡的虛弱，說難受的話還是難受的，但是倒跟疼不沾邊。
但於方都沒有力氣張口，只能看著於寧一邊掉眼淚一邊將他收進收納魂體的法器內，被收進去的前一秒，指尖好像傳來了灼熱的纏繞感。
‘小鬼，哥哥送你回家啊’
那吊兒郎當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記憶中，裴沐的尾音始終是上揚著的，若是叫嚴肅古板長輩去聽他說話，只怕轉頭就要告誡自家孩子離那怪人遠些。
“系統……”
【？】
“你個垃圾。”
這是於方昏迷前的最後一句話。
今天本是於家二少爺歸來，闔家團圓的好日子，可大少爺的昏迷叫於家夫婦慌亂萬分，上一次於方眼睛一閉就是五年，誰知道這回又會是多久？
於家父母自然是急的心都要碎了，又是聯系醫生團隊又是找靈師驅邪的，是業內大師也請，街頭的算命先生也叫，典型的病急亂投醫。
可當天晚上，二少爺腳步匆匆的歸家，於家又忽然將所有醫生和靈師都請了出去，於家閉門謝客。
古怪。
於方房間內，於家夫婦互相攙扶著站在一旁，所有註意力都放在床邊於寧手中捏著的手決上，等於寧舒出一口氣收回手的時候他們才走上前。
何蕙擔憂道：“小寧，你哥他？”
於寧神色凝重：“情況不是很好，他的靈魂遭到撕扯，這種損傷不是一日兩日就能養好的，我在屋子裏布下了養魂的陣法，卻也不知道多久能起作用……更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何蕙心中雖然早有準備，卻還是為這個結果一陣腿軟，只是她到底是在風雨中走過來的，心智叫一般人堅定許多，身子搖晃了一下就穩住了。
身旁的丈夫就不那麽爭氣了，直接摔在了地上，楞了幾秒之後就開始掉眼淚，打呼：“我的兒啊！！！”
於恒這輩子順風順水，出生就是富不知道多少代，成年之後進入自家公司也單純是父母不想他無所事事四處閑逛最後沾染上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罷了，他這一輩子一點苦沒遭過，此時視若親子的孩子受到的痛苦對他來說就是晴天霹靂。
脆弱的中年心，破碎了。
何蕙將丈夫扶起來，動作之間忽然想起了什麽，轉頭希冀的看著兒子：“小寧，能不能聯系一下你的師傅？”
於寧作為一篇都市靈異文的主角，他當然不可能是一個平反的普通人，他從小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三歲就被雲游的靈師收為了弟子，他師傅是靈師界有名望的老前輩，就是於家手握金山銀山也很難請出來的高人。
“師傅上月才閉關，我也沒辦法聯系上他。”於寧的表情不太好，“按照以往來說，他起碼要一年後才會出關。”
那位老師傅在於寧認祖歸宗之前便閉了關，因此於家父母只是知道這個人的存在，卻從來沒有見過他。
上一次於方陷入昏迷的時候，他們便想托於寧渠道去請這個人過來，只是他一閉關就是多年，前幾個月才出關，根本無法聯系上，而這一次於方的昏迷又不巧的碰上了他的閉關。
屋內安靜了下來。
誰也不知道這一年內會不會有什麽變故，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成功請到了那位老前輩，也無法保證他便能治好於方。
何蕙揉了揉酸痛的眉心下了拍板：“將小方送回醫院的病房去吧，既然暫時沒辦法，好歹將人的健康保護好了。”
於是，才從醫院離開幾個月的人又回去了。
入夜……
雪白的團子生物不斷的撞擊自己沈睡的宿主：【宿主？宿主？】
【開始掃描宿主身體健康情況……】
【掃描失敗，檢測到存在位置生命體，正在錄入系統中……】
【命名：魂體。正在上傳資料……上傳成功】
系統晃了晃身子，這樣的靈異位面也是第一次出現在系統的記載中，系統的資料庫並不能解決於方的狀況，只能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
不過目前為止並沒有觸發宿主死亡後的脫離機制，所以應該是沒有什麽事的，所以系統轉悠了一圈，安靜的回去歇著了。
淩晨兩點半，醫院的燈也黑了大半。
黃色的小紙人翻山越嶺，從門縫中擠了進來，操控著自己憨態可掬的身子竄了進來，動作靈活的爬上了病床，壓在於方的胸口上打量著於方的臉。
肉身狀態的於方要比靈魂體的時候好看許多，裴沐偷偷瞧過，臉上有了血色的他是個模樣俊秀的青年，再加上那一段漂泊無依的日子，他身上總是有一股莫名的氣質，裴沐不知道怎麽形容那種感覺，只在腦海裏有一副畫面——
雨後的林子裏，潮濕的空氣中，那新生的，還稚嫩著，又被巖石傷的遍體鱗傷的小草。
小紙人軟趴趴的倒下去，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出現在床尾，柔順的長發順著男人的脊背滑下來，發梢搭在於方的膝頭，幅度不大的搖擺著，像是主人的心緒。
裴沐打量著面前的緊閉著雙眼的年輕人，呼吸之間，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的紅繩出現在他們指尖，無聲的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好像，”裴沐輕輕開口，語氣裏似乎是有幾分懊惱：“於家把你養的不怎麽樣。”
要不是這道紅繩一直留著，於方今天就撐不到於寧來救他了。
裴沐在暗處瞧著，很是不悅。
在經歷了五年沈睡之後，於家這樣有靈師資源的人家居然也不想著給兒子身上配些固魂養身的法器，也不知道是真在意假在意。
裴沐抓起自己的頭發隨意揚到身後，雙手不斷結出覆雜的法印，病房內開始掛起莫名的風，此時，監控之中只能看到床簾和擺放在其中的花草莫名晃動，詭異至極。
監控室內，頭發花白的大爺抱著胳膊睡得正香，新來的小夥子正蹲在外頭抽煙，誰也沒看頭頂的監控屏幕一眼。
風力還在繼續，絢麗的金光縈繞滿室，一個個難以辨認的字符在空中旋轉飛舞，像是什麽古老神秘的符咒。
在像夢境般絢麗的法陣的最中央，裴沐的長發隨風飄動，有幾縷發絲甚至飄到了臉頰上，但裴沐本人依舊毫不在意，仍專心致志的念著口中的咒語，目光始終落在於方蒼白的臉上。
隨著裴沐的咒語念下去，於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恢覆了血色，雖然不如之前活蹦亂跳時那麽健康，卻也比那屍體模樣要好看許多。
……
像是睡了個不太舒服的覺，
於方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覺得像是被人掄圓了揍扁之後又被裝進麻袋被當球踢，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嘴裏忍不住吭嘰了兩聲，目光還沒聚焦呢，耳朵就先開始工作了——
“小鬼醒了就快睜眼，扶一扶我這把老骨頭吧……”
於方的眼睛瞬間開始上班，目光立刻甩向了發聲的地方。
那人坐在地上，後腦靠著床頭，長發散在地上又有一部分垂在胸前，緊貼著主人身體的曲線，一雙眼睛向上擡看向於方的方向，眼底還帶著笑意，美人是美人不錯，可是那半透明的身體卻有些詭異了。
“……靈師大人？”身體太過虛弱，於方發出的聲音都有幾分沙啞。
裴沐側頭閉上眼睛，嘴角扯出笑來，發出的聲音不比於方強多少，語氣裏還有幾分無奈：“叫名字。”
於方抿了下唇，長久的不說話，地上的虛弱靈師也不著急，就安靜的等著，好像非要等到他出聲一樣，許久之後，安靜的病房裏響起了很輕的一聲——
“裴沐。”
頓了頓，於方又補充了一句：“好久不見，裴沐。”
“別。”裴沐動了動腦袋，似乎是想要讓自己靠的更舒服些：“只是你單方面的好久不見。”
於方楞了楞：“什麽意思？”
裴沐不說話，可於方卻好像反應過來了，撐著病床坐起身子，眼底似乎有些光亮，他張口道：“你在看我？你在悄悄看我？什麽時候？”
裴沐不想說話。
可於方大有不依不饒的架勢，嘴裏仍舊追問個不停：“你是什麽時候來過呢？我之前醒的時候你在嗎？你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呢？可是那個時候也夠久了，所以你是最近見過我是不是，是什麽時候呢？難道……”
“於方。”裴沐忽然張口。
於方嘴裏的話停住，註意力再次放到眼前的男人身上，面前容貌昳麗的男人虛弱不堪，一雙素白的手向他伸過來，那一貫拉長的語調也軟了下來，像是主人有心示弱：
“累了，抱我上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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