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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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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兩人聊了許久,說不清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天邊正泛起魚肚白,那大雨下了一整夜,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停歇了,露出了雨後彩虹。

白初弦生平頭一次和旁人同床共枕,竟神奇的沒有生出半分不適來,起床時還坐在床邊盯著蘇雀的睡顏看了幾秒,而後才俯下身子去叫醒他。

剛睡醒的年輕人眼底泛著濃濃的霧氣,下意識的翻身撐了個懶腰,將那在睡夢之中卷起的睡衣拉的更高,露出一節潔白清瘦的腰肢來,這樣在半夢半醒之間的舉動是他少有的孩子氣。

白初弦就坐在一邊靜靜的瞧著,看他又伸了一個懶腰之後艱難的坐起身,擡手揉了一把頭發之後渾身僵硬,以十分緩慢的速度轉過頭來,目光落在白初弦身上之時才常常的出了一口氣,口中喃喃道:“我還以為是做夢呢……”

瞧著他一系列的動作,白初弦忽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麽了解他。

白初弦笑問:“想反悔了?哪一個?”

“哪一個都不。”

說笑之後起身穿衣,二人是肩並肩出的房間,一出門正好碰到滿臉疑惑的安葉。

“先生你看到蘇……蘇雀?!”

安葉瞪大了眼睛,看著跟在白初弦身邊從同一個房間一起出來的蘇雀失了神。

蘇雀瞧著,伸手輕輕戳了戳白初弦的腰,成功的將白初弦的視線吸引了過來,小聲道:“先生你先去看看外面那些人吧,我來和他解釋好嗎?”

白初弦向來都是十分的通情達理的,當即就對安葉頷首,而後轉身下樓了。

樓下,白初弦坐在大廳中休息的長沙發上,面前是工作人員剛擺好的咖啡,他手指尖不斷的沿著杯延不斷摩挲著,目光時不時看向電梯的方向。

約摸十幾分鐘後,蘇雀從電梯裏走出來,徑直走到了白初弦的面前,施施然坐到了他對面的沙發上,撐著下巴望著他,一雙眼睛眨個不停,偏一句話都不說出來。

他有意拖著他,白初弦也不急,端起咖啡輕輕的吹了吹,喝了一口。

眼瞧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初弦卻始終沒有半點要開口詢問的意思,蘇雀終究是沒忍住先開了口,盯著面前始終淡定的男人:“先生就一點也不好奇麽?”

“你早晚會說。”白初弦將咖啡杯放下,杯底接觸到桌面的時候不大不小的響了一聲,白初弦也卡點擡眸看過去,反問道:“我為何要急?”

蘇雀又盯著他瞧了一會,最後洩氣後仰靠在沙發靠背上,擡起右手遮住眼睛,嘴裏嘆息道:“先生真是……”

“怎樣?”

蘇雀一骨碌爬起來,兩只手撐在桌子上,上身前傾,臉部與白初弦貼的極近,他眼神在白初弦的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唇上,意有所指道:“不拘一格。”

白初弦聽了他的評價也勾起了唇角,擡手按住蘇雀的後腦壓了下來,如了蘇雀的意。

一吻過後,白初弦拇指仍然停留在蘇雀的唇瓣上揉搓個不停,將那唇都調教成了充血的模樣。

白初弦盯著那微啟的唇瓣微微出神。

他身處世上一等一的富貴之家,最叛逆的那段時間都在國外度過,身邊人來來往往,喜愛玩樂之人只多不少,飲食男女,最是正常不過。

或許真是劇情作祟,他游歷人間只覺得處處都透著一股子虛偽的味道,叫他百般設防,那些交纏在一起的□□就和案板上開膛破肚的牛羊是一樣的。

如今

白初弦收回手,挪開視線。

有些貪多。

這樣不好。

蘇雀繞了一圈又湊了上去,趴在白初弦肩膀上小聲說:“我告訴安葉,我和先生兩情相悅了。”

“嗯。”

“嗯?”蘇雀微微睜大眼睛:“先生的反應就是這樣而已?”

白初弦問:“不夠?”

蘇雀從他背後繞到他身前,在面前盯著他不放:“不夠不夠,一點不夠。”

蘇雀還要張口說些什麽,身後卻來了人。

是個模樣普通的工作人員,眼神有些呆滯,他好似完全看不到這裏的氣氛不對一樣,溫和而又機械的念著自己的臺詞:“白先生,救援隊那邊的車已經安排好了,半個小時後就可以出發,請您仔細檢查一下是否有遺漏的物品,感謝您的配合。”

劇情所控制的角色也有重要之分,像白初弦、蘇雀一類的,就是要推動劇情的重要NPC,而如面前的這位工作人員,就是不太重要的路人甲,神志中有一根迷迷糊糊的繩子拴著,這輩子都渾渾噩噩。

白初弦幾句話就成功將人忽悠走,然後繼續哄著蘇雀道:“你快想想,還有沒有什麽落下的東西,這裏是個是非之地,塵埃落定之前還是不要再來的好。”

“您在逃避話題。”蘇雀偏頭。

白初弦失笑:“我怎麽覺得你恃寵而驕的速度有點快呀?”

雖然說,蘇雀從一開那心裏頭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怕過他,可到底還是有些許敬畏的,如今不過才定情了幾個小時就這般,以後還不得上天?

蘇雀眨眨眼:“不許?”

白初弦擡手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留了句:“不許。”隨後起身向外走去。

蘇雀捂著額頭跟了上去。

外頭,安葉抱著自己的小書包等在車旁,見到他們二人並肩出來時臉上露出了極為覆雜的神色,糾結的晃了一下之後先行上車。

眼不見為凈吧。

回去的路上那鬼劇情並沒有鬧什麽幺蛾子,也不知道是因為鬧了一通之後力量虛弱,還是在醞釀著什麽別的陰謀。

一下車,陳秘書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白總。”陳秘書一向沈穩的聲音在電話裏有幾分失真:“季少爺已經醒過來了,只是身上的麻藥效果還沒有完全散去,您要見他麽?”

白初弦沈聲道:“我馬上過去。”

蘇雀本來因為長時間坐車而昏昏欲睡,聽見聲音才有了幾分清醒:“先生?您要去哪?”

白初弦簡單的說了下季月沈的事情,蘇雀也看過劇情,再加上這段日子多少還是有些了解季家的問題的,當下就道:“我也要去。”

雖然沒有打算帶,但白初弦還是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魂游天外的安葉。

安葉仍舊沈浸在每天玩在一起的小夥伴突然和自己的頂頭大家長在一起了的荒謬感之中,接觸到他的目光是才驟然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拒絕:“我才不要,這兩天我都沒能睡個安穩覺,我要回去補覺了,我困了,我困了,我非常困了。”

安葉說完就轉身往別墅的方向跑,生怕晚一步就被拉住一起去慰問傷員。

季月沈所在的醫院是白氏集團旗下的一家私立醫院,裏頭有不少白初弦重金從別處挖過來的大夫,都是些不受劇情控制的自由人,以免劇情再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病房裏,季月沈面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身旁的儀器時不時發出響聲,他虛弱極了。

白初弦坐到床邊的椅子上,季月沈腦子仍舊不太清醒,腦子也有些遲鈍,他費力的眨了下沈重的眼皮,僵硬的扭過頭看向白初弦,一張嘴就是嘶啞的像公鴨子一樣的嗓音:“白初弦……你怎麽,來看我,連個,連個……果籃都不帶。”

他畢竟虛弱,說話的聲音不大,白初弦為了聽清他嘴裏的話還特地俯身湊了過去,還以為他嘴裏能說出什麽東西來,誰料他這張嘴屬實放不出什麽好屁。

白初弦抿唇,坐直了身子。

季月沈瞧著他的摸樣胸膛震動發出了咯咯的笑,眼球又極為費力的轉動,最後落在了在白初弦身後安靜站著的蘇雀身上,這次張口的聲音大了些:“白初弦,你怎麽把小嬌嬌帶來啦?”

白初弦眼皮狠狠一跳。

蘇雀表情有幾分微妙,以詢問的目光看向了白初弦。

“咳,”白初弦輕咳一聲,“他尚未清醒,嘴裏頭什麽話都說得出口,不用在意。”

“我明明清唔!”

白初弦一手捂住他的嘴,面不改色:“瞧瞧,都說胡話了。”

季月沈發出意味不明的哼聲,似乎是十分不滿,他想擡手反抗,但腦子是實在不清醒,擡起來的手不僅沒能打到白初弦的手,還不幸給自己的眼睛打了一下,疼的眼前一陣模糊,眼淚都掉了出來,不過因禍得福,腦子也清醒了些。

“蘇雀。”白初弦叫他的名字。

蘇雀上前走了一步:“怎麽了?”

“醫院旁邊的那條街裏有一家的粥不錯,季少爺昏睡的久了也該餓了,你去買些回來。”

才做完手術醒過來的人哪裏可以吃東西啊。

面上,蘇雀十分懂事:“好的先生,我這就去。”

這下,病房裏只剩下白初弦和季月沈兩人。

白初弦收回捂在他嘴上的手,眉目疏冷,淡淡道:“現在,清醒了沒有。”

“微微。”季月沈捂著疼痛的眼睛,齜牙咧嘴:“也就一點點吧,我說說你,就不能對傷員溫柔點?當著外人的面就這麽對我,有沒有一點同盟情分啊?”

“抱歉,我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白初弦端坐,微揚下巴,語氣平靜萬分:“現在,你才是外人。”

嗯,我有對象,你沒有。

“什麽?!”季月沈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想要坐直了身子,肌肉一動,不慎牽扯到了身上的傷口,而後又齜牙咧嘴的躺了下去,只一雙眼睛還死死盯著白初弦,眼底滿是震驚、疑惑、不解。

他是昏迷了一天,不是一個月,不是一年。

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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