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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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笑過了之後就要說正經事了。

季月沈微揚起下巴:“那塊地我買下來了,上頭有個挺不錯的度假莊園,反正過幾日就要拆了,剩下這最後的時間了,你要不要帶著幾個小的跟我去玩玩?”

“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的孩子壓力大著呢,尤其是高三的,別再一不小心給人逼得跳樓了,到時候你後悔都沒地方。”季月沈說的嚇人,臉上也故意做出恐怖的神情,見白初弦沒反應才悻悻地坐回去:“五一可是他們最後一個小長假了,過了這個點可就晚了?”

白初弦不是故意不理他,他在思考接下來的劇情。

那天安葉擦了眼淚之後,替身章節就算是過去了,緊接著的劇情是——

【車禍人禍】

白初弦擡眸,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透著流光,目光落在喋喋不休的季月沈身上。

季墨白在原著中無法無天,其中最大的依仗就是季家獨子這個身份,而他之所以能成為獨子,就是因為他上面的哥哥,也就是季月沈本人,在一場莫名的車禍中死去。

連一具完整的屍骨都見不到。

而當時,季墨白也在那輛車上。

劇情之中,季墨白因此昏迷,期間一直是安葉在身旁照顧的,安葉那顆被替身一事傷的碎成碎片的心就被迫粘起,打起精神來照顧季墨白,也是這次精心照顧叫季墨白軟了心腸,對安葉更好了些,兩人之間粉飾太平,虛假和平的景象一直持續到了白初弦歸國。

“你這麽看著我幹嘛?”季月沈雙手環胸,不停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怪滲人的……”

白初弦輕笑一聲,收回視線。

他與季月沈也算不上兄弟情深,只是利益之中摻雜了那麽一點友情在,再加上又劇情加深,與季月沈交好帶來的利益會更多些,所以,於情於理,季月沈不能死。

“季月沈。”

“嗯?”季月沈停止了搓胳膊的動作。

白初弦對他勾勾手指,俯下了身子靠近,季月沈聽話的跟著湊過來,被他嚴肅的表情帶入,也跟著滿臉認真,只見白初弦緊皺著眉頭,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張口道——

“我觀你印堂發黑,今日有血光之災。”

季月沈一張臉迅速垮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樣跳開,瞪大了眼睛去看白初弦:“你在發什麽瘋,不會還想要我破財消災吧?你知道的呀,我的錢都砸那塊地裏去了,你也是,哪有前腳投資進去後腳就叫人交回報的,資本家應該都跟你姓才對……”

季月沈劈裏啪啦說了一堆,忽然發現白初弦一字不發,只用那雙淺色的瞳孔瞧著自己不放,季月沈說話的聲音也跟著越來越小。

不至於吧。

季月沈小心翼翼湊了過去:“你沒說你還點亮了這技能啊……”

“我突然理解你父親了。”白初弦盯著他,冷冷吐出口:“我要是有你們兄弟倆這樣的兒子,我也不會願意擡手放權的。”

季月沈肩膀塌了下去,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那你說,是什麽意思,專門逗我玩的?”

“你們家老爺子最近和一戶姓方的人家鬥的火熱。”白初弦唇角輕揚,幅度很輕的晃了晃頭:“方琴鳴,知道麽?”

季月沈將這個名字在嘴裏過了兩邊,忽地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道:“你的意思是方家要對我動手?”

“沒錯。”

在原劇情中,兄弟倆的車禍正是出於季家在生意場上的對頭,方家的人所為,為的就是攪亂季老爺子的動作,以此達到自己競爭成功的目的。

方家搞這樣的手段也不是一次兩次,也正因如此,方家的人在外風評很不好,而受原劇情控制,警方什麽都查不到,最後還是結局孤家寡人版的季墨白黑吃黑才成功報了仇。

總的來說,這是一家及其難以對付的對手,手段不見得高明,惡心卻是一定的。

“我家老爺子啊,真不讓兒子省心。”季月沈脖子一仰,整個人向後倒在了沙發上,兩只手捂臉:“我沒有那麽倒黴吧?老爺子倆兒子呢,何必追著我殺啊。”

嗯,原劇情可不就是雙殺。

白初弦友情提醒道:“奉勸你最近離你弟弟遠些吧。”

季月沈無力的點頭。

白初弦又囑咐了他幾句,而後就起身歸家了。

下了車,在別墅外頭瞧見了只著一身寬松白T的蘇雀,他蹲在地上撫摸著不知道哪裏來的貓兒,因為蹲在底下動作,還露出了一節白的晃眼的腰肢。

他倒是少穿白色。

白初弦走過去,那貓兒受到了驚嚇哈了口氣便溜走了,蘇雀聽到腳步聲也回過頭,以蹲在地上的姿勢仰望白初弦。

蘇雀眨了下眼睛:“先生今天,心情不錯?”

“心情不錯?”白初弦擡手覆在唇角,那裏不知何時揚起了不甚顯眼的弧度,就是這麽一丁點,叫蘇雀給捕捉到了,白初弦頓了一下,隨後面色如常的誇讚道:“眼神不錯。”

蘇雀撐了下地站起身,許是因為蹲的時間久了些,起身的時候有幾分不穩,在空中亂舞的手被另一只寬大的手掌攥住,那掌心溫熱又有力,蘇雀下意識的擡頭看過去,禮貌笑道:“謝謝先生。”

白初弦沈默了會收回手,鬼使神差道:“明天帶你們出去玩玩,願意去麽?”

蘇雀才一張嘴白初弦就知道他要說什麽,於是搶先道:“學習,不差那一天兩天的,適當的放松有助於保護頭腦。”

蘇雀盯著他瞧了會,卻始終不開口,一直等到白初弦又要張嘴的時候他才出聲,彎起了眼睛:“謝謝先生,我願意的。”

於是出去玩這件事情就敲定下來了,而其中的另一位參與者卻是在晚上才知道這件事情。

“啊?”安葉手裏的肉丸子都掉在了桌面上,但他也沒有心思去管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白初弦瞧,嘴裏不住的追問:“真的嗎?真的嗎先生你?我們真的可以出去玩?去什麽地方玩?要玩多久呀?”

白初弦隨手扯了兩張紙去擦拭丸子在桌上滾出的醬汁痕跡,一邊笑道:“真的,可以,去一處修建在山上的度假村,只要你們願意,整個五一假期都可以待在那裏。”

安葉激動的快要跳起來,興奮的人總是習慣向旁人傾訴,他扭過頭去尋找蘇雀,卻發現蘇雀也撐著臉對他笑,模樣怪淡定的。



安葉有疑問當場就問:“蘇雀,你怎麽平靜的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

白初弦將手裏的垃圾丟掉,等著蘇雀如何作答。

空氣寂靜之中,蘇雀只是十分淡定的將口裏的飯嚼碎咽進肚裏,隨後平靜道:“不是啊,我也是才知道的。”

“那你怎麽一點不興奮?”

“哦。”蘇雀擠出笑臉:“我好興奮哦!”

“沒勁。”安葉撇撇嘴最,動作迅速的將自己碗裏的飯吃幹凈,把碗筷一方就擡頭對白初弦道:“先生,我去收拾東西啦!”

語罷,飛一樣的爬上了樓梯。

白初弦盯著他的背影,腦海裏出現的卻是數月前那個畏畏縮縮的年輕人,也許環境真的會改變人,如今的安葉與當初已經大不相同,再也不是那個畏畏縮縮、見人就怕的小可憐了。

自打那次說明白了替身一事之後,安葉更像是脫胎換骨,如今已經像是尋常的開朗少年了。

而蘇雀,變化更大。

白初弦眸光一轉,落在正專心吃飯的蘇雀身上,初見時,他是一個瘦骨嶙峋,氣質陰郁之人,而今雖然依舊不多話,卻也是陽光了許多。

這是與劇情完全不同的模樣,是把那些強加在他們身上都苦難挪開之後,健康成長的模樣。

“先生還要盯著我看多久?”蘇雀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擡眸與白初弦對視:“是我臉上有臟東西?”

他眼神帶著鉤子,就那麽落在白初弦身上。

白初弦面色坦然:“嗯。”

蘇雀笑了下,轉而拿起另一方幹凈的帕子遞過去:“您幫我擦?”

白初弦眸光一滯,伸手抓過蘇雀的手腕,那上頭正有兩道隱隱滲著血絲的抓痕:“怎麽弄得?”

蘇雀眉心皺起,用了力氣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沒想到白初弦的胳膊晃都沒晃一下,依舊穩穩的抓著他,蘇雀只好張嘴:“……被貓,抓了一下。”

“方才草坪上哪只?”

“……是。”

“為什麽不說出聲來?”白初弦松開手。

蘇雀的手終於獲得了自由,忙縮到桌下去甩了甩,低著頭道:“也不是多大的口子,血也沒留多少,不要緊的。”

“我發現,”白初弦側眸瞧著他,一條腿搭在了另一條腿上,身子向後靠在了椅背:“在我問你話的時候,你總是習慣低頭,當然,這不是每一次,卻是……”

白初弦起身走到蘇雀伸手,兩只手搭在椅背上,俯身貼了過去:“你每一次撒謊、心虛的時候。”

“說說吧。”白初弦松開手,坐在了離蘇雀最近的椅子上,一手搭在餐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唇角噙著和藹的笑:“這次,又在心虛著什麽。”

蘇雀放在膝蓋上的手默默攥緊,他重修擡起頭來,又要做出那放軟嗓音的姿態來,可又是被白初弦搶先插了話。

“別裝。”

蘇雀抿了抿唇,身上那股子無害的感覺頓時消失的一幹而盡,難得露出了點真面目來,只是他今日運到著實不好,又被“人”搶了先。

“喵嗚~”

一聲放軟之後拉長的貓叫聲自樓上響起。

白初弦緩緩擡起頭,只見一只灰撲撲的小貓就站在樓梯口,小小的腦袋蹭著欄桿,發覺有人看過來時又是一聲長長的貓叫。

“……”

嗯,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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