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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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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安葉處理好自己的傷口之後就想著來看看自己的朋友,見到房門半敞開著也沒在意,走過去才發現不得了了。

他敬畏的兄長壓在蘇雀身上,手中還抓著他的頭發,迫使他只能仰頭註視著他,兩張臉還靠的那麽近……

安葉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白初弦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出去,我有話要問他。”

安葉攥著醫藥箱的手握的更緊了些,卻固執的站在原地,眼底帶上了堅定:“沒有什麽是我聽不了的吧?我就站在這,等您問完了再一起走……”

他本來就不是個膽子大的人,此時被白初弦的眼睛註視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結尾的幾個音更是跟貓叫似的。

好在屋子裏安靜的過分,白初弦一字不落的聽見了耳朵。

他一點也不生氣,反倒是覺得這個弟弟終於有了幾分長進了,解釋道:“他不願意說,那就你來告訴我,今天鬧事的人,到底是誰啊?”

安葉頓住了。

他看向被白初弦的身影遮擋住的蘇雀,微張的嘴緊緊閉起,死咬著嘴巴不出聲。

他這邊還在嘴硬著,另一頭蘇雀卻已經放棄抵抗了。

“他是我……”蘇雀伸出手拉住白初弦的衣擺,將他的目光也拽了回來,但自己卻不敢擡頭看他,“債主。”

“欠多少?”

“……二十萬。”

“早說不就沒有今天這一遭了。”白初弦伸手順了一把蘇雀的發頂,轉身從安葉手裏搶過醫療箱,將屋子留給兩個年輕人,“你們聊吧,這事,翻篇了。”

安葉楞楞的瞧著白初弦離開,等他徹底走下樓梯時才回過神來沖進房間裏,隨手打開燈,而後撲到蘇雀面前:“他,先生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蘇雀按住他亂摸的手:“沒事,他說過去了,那就過去了。”

“那你的債務怎麽辦?”安葉仍舊很擔心。

“或許,”蘇雀望向緊閉的門,“這次之後,債主就換人了。”

經此一遭過後,白初弦是無論如何也不肯再讓他們兩個出門兼職了,不過還是幫助他們找了些在家辦公的活計,倆人被他按在家裏悶了半個月,直到三月一日,才被放出家門。

時隔許久,他們終於回到高中。

蘇雀站在全身鏡前,註視著鏡子中穿了一身嶄新校服的自己,思緒漸漸走遠。

“蘇雀!”

安葉推門進來,看見蘇雀站在鏡子面前發呆,笑著過去拉人:“走吧,先生已經在樓下等我們了。”

下樓時,白初弦已經坐在了餐桌旁,桌面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白初弦在外多年,卻不喜歡西式早餐,鐘愛的還是清粥小菜一類,清淡的很,但也自有一番滋味。

安葉現在膽子時大了一些,但是在白初弦面前還是畏畏縮縮的,也說不上來上什麽原因,總是莫名的懼怕他,怎麽樣也改不掉,活像是耗子見了貓一般。

白初弦也不在意,畢竟這人只要健健康康的活著,不長歪了就成,氣質也好度量也罷,只要金尊玉貴的養下去,天長日久下去,自然也是不凡的。

“吃完早餐之後我會叫司機送你們去上學,到底是許久都不曾進過學校了,肯定會有些生疏,都放平心態。”白初弦頓了頓,又道:“受欺負就打回去,別怕給我惹事,你們若是受了欺負那才是給白家丟臉。”

兩個年輕人齊齊道了一聲:“是。”吃過飯之後都跟著司機走了。

白初弦給他們辦了住校,這兩個孩子都不是會交朋友的人,住校還能拉進一下社交距離,他提前跟校方打過招呼,兩個人的舍友都是好相處的孩子,做不出校園霸淩那一套。

送走兩個小的,白初弦便出門去見了老朋友。

在季月沈的私宅裏,二人相對而坐。

季月沈伸手給他倒了杯茶,調侃道:“終於把你們家的兩個神獸送走了?”

“神獸?”

“你這幾年都在國外,不常沖國內的浪也正常,神獸呢,指的自然就是孩子嘍,雖然你家那兩位已經成年算不得孩子,但畢竟又成了學生了,算成神獸也沒什麽毛病。”

白初弦失笑:“對,算是送走了吧。”

那所高中十五天一放假,他怎麽也能松快半個月。

“不說他們了,”白初弦端起茶杯,打量著杯中茶水,“你不是只喝酒不喝茶麽,怎麽巴巴的泡茶喝上了。”

一說這個季月沈就來勁了,還裝模作樣的捋起了那不存在的長胡子,壓低聲音說:“人老嘍,不中用啦,就前幾天晚上,胃疼的都進醫院了,躺了兩天才下床……當然了,有些人只擔心屋子裏倆神獸,早不記得朋友咯~”

那兩日白初弦正在處理蘇雀那邊的債務,又再一次詳細的查了遍他的人生履歷,沒心思管外頭的事情,再加上季月沈又不會到處宣揚自己得了胃病進了醫院,白初弦當然不知道。

如今白初弦知道了也不搭理:“人,要服老。”

“白初弦你有病吧!”季月沈瞪著眼睛站起身來,“我只比你大三歲,你比我年輕多少?”

“三歲一代溝。”

兩人互相罵了幾句,十幾分鐘之後才嘮到正經事情。

“季家那邊如何了?”

季月沈調整了一下坐姿,笑著對他說:“南邊有塊地,老爺子想要,你幫幫我?”

“多少。”

“不多,盡管放心,到時候我叫下邊人和你家秘書談談。”季月沈說起來就想笑,“老爺子終於是老糊塗了,我找了個有名的‘大師’去跟他喝茶,老爺子現在信的不行,認定了那塊地能叫他重返青春。”

季月沈越想越開心,掏出煙盒來取出一根叼在嘴裏點燃,深吸了一口之後吐出煙霧,隔著霧氣看向白初弦:“哥們,我這次,好像真能上位了。”

白初弦笑而不語,端起手裏的茶杯碰了下季月沈擺在桌子上的茶杯:“預祝。”

季月沈一旦上位,必定會對季墨白趕盡殺絕。

白初弦自己不想沾染上臟東西,但是借刀殺人這一套他用起來,卻沒有半點的心理負擔,得心應手的很。

雖然白初弦沒有問下去,但季月沈還是有眼色的說道:“至於我那便宜弟弟,最近醉生夢死,嘴裏念叨的可都是你的名字。”

“我說初弦吶,”季月沈半個身子都探了過去,盯著白初弦的眼睛,笑吟吟道:“真就一點沒感覺?”

“我不喜歡男人。”

白初弦淡淡道,而後擡起眸子與他對視:“你在擔心我瞧上季墨白?是在給他貼金,還是覺得我眼瞎。”

“怎麽會呢。”季月沈又一次又笑嘻嘻的坐了回去,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目光始終落在白初弦的身上。

面前的年輕人身長玉立,像是精心雕琢出來的完美玉器,在陽光底下都泛著柔白的光。

他從前總想不明白,季墨白明明都沒見過白初弦幾次,卻能擺出那樣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樣,如今細細打量自己這位好友的模樣,倒是有幾分理解便宜弟弟了。

嗯,只是一點點。

白初弦動作忽地一頓。

就在剛剛,季月沈臉上的五官有一瞬間完全消失,變得跟那些不受控制的劇情外人物一樣了。

為什麽?

白初弦心中不解,眸光緊緊盯著季月沈的臉不放。

季月沈自認一張皮囊模樣不錯,平日裏也沒少被人盯著,如今盯著他的人變成了白初弦,竟然也覺得有些不自在。

他輕咳一聲移開目光:“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笑你神仙下凡,有興趣做個紅娘。”

季月沈旖旎心思消了個幹凈,盯著白初弦那張臉心中回到了以前的感覺,翻了個大白眼,起身趕白初弦走人,二人不歡而散。

白初弦回到家裏就進了書房,囑咐傭人們不許靠近之後繁瑣上房門,而後掏出了手機。

“你應該能夠看見吧?剛剛季月沈是怎麽一回事?”

白初弦眼神不錯,絕對不會看走眼。

【叮——檢測到劇情人物發生嚴重OOC,劇情人物做出與原劇情人設嚴重不符的舉措或行動時,概率觸發覺醒機會,有概率成為脫離劇情的幸運者。】

白初弦眉心一跳:“比如我?”

【是的】

白初弦在腦海中翻閱自己的記憶,皺眉道:“我是因為什麽覺醒的?”

他仔細翻了翻記憶中的過去,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就連這勞什子劇情出現那一天他也只是平常的工作,平常的閑逛,平常的進行一切,沒有一點不同。

【您摸了一只貓】

“貓?”

【劇情人物白初弦,性格特征設定:溫柔、潔癖、心思深沈,那是一只骯臟的,半個身子都潰爛的,游走在死亡邊緣的貓】

“因為我違背了潔癖一條?”

講真的,白初弦真的不覺得自己有潔癖,就這麽一條名不副實的背景設定,就能叫他脫離劇情獨立出來?

【不僅如此,只要劇情人物受到劇情外人物的靈魂祝福,便能成功脫離劇情】

【那只貓並不聰明,它快死了,您給了它食物,那點食物不足以叫它活,卻讓它願意用靈魂祝福您】

哪座城市都有這樣可憐的生物,在城市的高樓中它們渺小如塵埃,艱難的在人的聚集地求生。

一只瀕死的貓,拉他出劇情的控制,

從木偶,變成擁有血肉的人。

最弱小的善意,卻能拉扯那將要吞噬世界的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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