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看見一個黑影站在身後,一個重心不穩欲墜下。 (23)

關燈
該怎麽辦,這個決定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們,現在三界的人都在這,他們也不好說什麽。這完完全全都是淺絲在按照自己的計劃走,什麽因為私用□□拘留調查,分明就是利用這件事把兩界之主抓來囚禁,用來威脅他們底下的子民。就此看來,《生死契》這個規定也是淺絲故意安排的,就是在等著這個時候。

冥界和附界的人不約而同的對視,在對方眼裏看見的都是茫然的神情。就算兩界的領主在他們手上又怎樣?當年冥界和附界聯合起來都只是和附界兩敗俱傷,天界現在又有什麽資本對抗冥附兩界,就這麽想被滅族嗎?

“各位現在在想什麽我們天界都很清楚,如果你們現在在想我們天界有什麽本事對抗你們冥附兩界,那你們是多慮了。不用擔心,我們天界做事絕不會貿然。冥界最近的怨靈事件處理的很頭疼吧,還有附界你們以為孑伊不在了,你們還能像當年一樣與兩界打平?”

算是看出來了,這次淺絲是專門把他們叫來這天界的大堂上公然宣戰的。

聞人菱素悄悄的把視線投向在一旁觀戰的蘇祀,搭檔了這麽久,蘇祀很默契的感受到了她的視線。眼珠子轉過來,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聞人菱素接收到他的眼神對現在的局勢稍微安心了下來,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為蘇祀故意順著淺絲的意把《生死契》的消息散播出去才有這一系列的事。現在看來,蘇祀是故意的,既然這樣,那聞人菱素也沒有什麽可以擔心的了,就讓局勢這樣走下去吧。

“這是你們天界幹的?”冥界的人問,無疑是在質問怨靈的事。

“不是,”淺絲回答的很幹脆:“我們天界不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們只是利用了這件事而已。”

“所以,你們妥協嗎?把冥附兩界歸於天界旗下。”

淺絲的條件越來越過分,在場冥附兩界的人相對視,咬了咬牙,回視淺絲:“寧死不屈!”

淺絲好似讚賞的對他們一笑,他身後早已準備好的天兵仙人們一擁而出,把冥界和附界的人團團包圍了起來。不知道是哪方先動的手,寬闊敞亮的大堂瞬間卷起了戰爭的風波。

……

此時此刻,在天牢裏的兩人對外面的狀況毫不知情,甚至還有點無聊。

“外面的小兵?”

鬼梟閑的無聊居然想跟牢門外看管他們的天兵聊聊天,等了一會兒人家壓根就不理他。被無視的鬼梟輕嘆了一口氣,不打算再去自討苦吃。坐在他旁邊的莫清澈在不久前就自己靠在墻上睡著了,可能這就是心大的人吧。

鬼梟安靜下來,看著他的睡顏入了神。莫清澈的左手上還打著繃帶,那是被他用劍刺穿的地方。鬼梟現在不敢去碰他,怕一碰就回想起那時的心情,就像被人狠狠地扒開心臟,窺視完所有秘密一樣,一覽無餘。

他曾經也想過,為什麽他會喜歡上莫清澈。但每次想到這裏他都有一個確定的答案,他就是喜歡,沒有其他理由,都是因為自己內心裏的感覺。這感覺指引著他,他曾經以為自己不會有這些兒女私情,但真正到那個時候卻深陷的無法自拔。他想,就算受情劫又怎麽樣,為了莫清澈,他甘願承受。

“嘶~”突然鬼梟脖子上的閻輝劇烈的疼痛起來,他心裏暗叫不好,這個信號外面百分百是出事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穆犧就踏著沈穩的步伐走了進來。莫清澈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睡著,最多只是閉目養神,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馬上提起了精神。

“閻王大人,莫大人,很遺憾,談判失敗了。”

穆犧還未走近,話就已經傳達到了兩人跟前。鬼梟和莫清澈站起,對面的人走到牢門前就停了下來,沒有要把這門打開的意思。

“兩位大人的眼神不要這麽恐怖啊,這都是因為你們的子民太不配合的緣故。”穆犧向他們講述了大堂上發生的場景,以及現在的混亂。

“所以穆犧上神你是怎麽想的?”莫清澈垂著眼沒有去看他:“你也是希望發生戰爭嗎?”

“……”穆犧久久沒有應話,他希望發生戰爭嗎?這是肯定不希望的。但是淺絲告訴他,如果想要一個永久的和平,就必須要統一,必須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他會減少戰爭中的傷亡,甚至沒有。但是如果冥界和附界不妥協的話,就會發生微量的傷亡。穆犧他是知道的,這樣的要求,冥界和附界怎麽可能妥協。所以這傷亡是不可避免的,有戰爭就會有犧牲……他明明知道的。

“穆犧上神?”

穆犧回過神來,抱歉的對他們搖搖頭:“沒有人希望戰爭發生,但是為了將來的社稷必須要發起戰爭,兩位大人身為一界之主,這些事你們應該比我清楚很多。”

“呵,”鬼梟冷笑一聲:“為了將來的社稷發起戰爭?誰給你灌輸的這種思想?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戰爭來解決。”

“你的天君,發動的不過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這只是為了滿足自己控制欲的一場戰爭。穆犧上神,你也算是在舊時代生活過的人,當年的天附大戰你也歷歷在目。你真的認為這場戰爭是淺絲為了社會以後的社稷所發起的?你知道淺絲為了籌劃這場戰爭害死了多少人嗎?”

穆犧的神情在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發生了動搖,目光茫然的看向說著這些話的鬼梟:“這場戰爭到現在為止的傷亡人數為零,請閻王大人說話要負責。”

鬼梟嘲諷的笑了一聲:“傷亡為零?”

☆、肆

“穆犧上神,我是不是該說你想的太少了?還是你對淺絲的信任已經掩蓋了你的理智?”穆犧不敢說話,鬼梟乘勝追擊:“四界統一,他要對抗的可是人、附、冥三大界。你能想出什麽方法能用極小的傷亡就收覆的?更別說是零傷亡,這不都是癡人說夢嗎?這些事穆犧上神你隨便調查一下就可以知道吧……”

“閉嘴!”

穆犧已經不想再聽鬼梟說下去了,淺絲是他看著長大的,他自認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淺絲的人,淺絲也決定不會做出任何欺騙他的事。這中間一定有誤會,沒錯,這一切都是對方為了迷惑人心而編造出來的謊言,不能只聽他們的片面之詞。

他攥緊了拳頭,重新擡頭看著鬼梟,在他幽深的眸子裏穆犧看不出有任何欺騙的神色。沒錯,他算是他們的前輩,分辨是非的經驗要比他們多,理智要比他們穩。穆犧對淺絲是絕對信任,但是眼前的人說出的話也不無道理。而且最近淺絲一直都找事情把他留在天界,巧合般的斷絕了他與外界的聯系。既然這樣,那他就自己去調查清楚,這一切是怎麽回事。他始終相信,他的天君是不會欺騙他,不會用他人的生命築成他利益的階梯。

穆犧憤然離開,鬼梟沒想到他反應會這麽大,這樣的事情一個有腦子的人仔細想一想就會發現處處不和常理。穆犧身為上神,在這天界待了幾百年,怎麽可能不會沒有所察覺。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他對淺絲的感情在作祟罷了,什麽信任,根本就是偏袒。

“說的這麽好聽。”鬼梟席地而坐:“莫清澈,如果我是淺絲,你是穆犧。在這種情況下,你是選擇偏袒我還是阻止我?”

“我會殺了你。”

鬼梟回過頭去看莫清澈,他現在的表情還是像往常一樣平平淡淡的,沒有任何的跌宕起伏,仿佛剛才那句駭人的話不是從他嘴裏說出來一般。

莫清澈以為鬼梟沒有理解他的意思,耐心的解釋的了一遍:“按照淺絲的性子阻止他這個方案是行不通,與其讓他一錯再錯下去,還不如就讓他的生命終結在自己手裏。如果淺絲失敗了,接下來發生的事無疑是絕望的,就算成功了,淺絲手裏的權勢都是靠無數人的哀嚎抓起來的。所以,‘我’愛‘你’,‘我’不能就這樣看著‘你’到最後眾叛親離。”

鬼梟抓著他的手,眼含笑意的望著他。不愧是他的小清澈,想法總能巧合般的與他一致:“小清澈,果然我很喜歡你啊。”

……

大堂上混亂的場景一刻也沒有改善,但局面卻出現一邊倒的場面。淺絲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在這大堂上施加了咒法,在他們毫無防備的進來這裏商討決策的時候就暗暗的消弱了他們的體力。現在冥界和附界的人可謂是力不從心,可對面天界的人個個都精神抖擻,不僅士氣,氣勢也比他們這兩界的人高出一頭。

暗處,淺絲感受到穆犧那邊的異動,趁著場面的混亂悄悄的從側門走了出去。蘇祀身為天界的人並沒有受到那咒法的影響,但現在他是臥底的身份,不能進去幫任何一方。當局者迷局外者清,作為旁觀者,淺絲的一舉一動都映入了他的眼簾。

“穆犧!”

淺絲的聲音在穆犧的身後響起,明明他就差一步就可以從天界出去了,這是他第一次這麽不想見到淺絲這個人。

他回過身來,裝作自己什麽都沒有懷疑的樣子:“淺絲天君?”

淺絲快步走上來,伸手抓住了穆犧的手:“你這是要去哪呢?天牢那邊怎麽樣了?”

穆犧的眼睛看著自己被淺絲抓著的手,心底毫無預兆的涼了一下:“淺絲天君這是正式向冥界和附界宣戰了嗎?”

“對,這件事不論時間早晚都是要做的,這只是比原計劃提早了點而已。”淺絲拉著他往旁邊的石椅上走:“雖然我可以想到冥界和附界一定不會答應我的提議的,但是為了四界的未來我必須繼續走下去。”

穆犧隨著淺絲坐下來:“天君,傷亡……”

“傷亡這件事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會以最小的傷亡來結束這場戰爭。”淺絲好像有點不太耐煩,這件事他已經再三跟他保證過,可穆犧卻非要抓住這件事不放:“戰爭一定是有傷亡的,但我一定不會波及到四界中的普通子民。”

穆犧沈默著,恍惚之中淺絲幽幽的說了一句:“本來可以零傷亡的,這都是因為他們不同意啊。”

“……”在某一刻,穆犧從心底裏誘發出了一股不知名的情愫,這感覺類似於失望,更類似與絕望。

因為穆犧沒有搭淺絲的話,雙方都尷尬的沈默了一會兒。這次淺絲偷偷從一片混亂的大堂裏溜出來可不止是為了給穆犧在這裏聊聊天而已的。

“天牢裏的兩位大人怎麽樣了?”

穆犧端正了自己的情緒,不管怎麽樣現在一切都還未下結論,不可以這麽輕易的就判定淺絲是違背道德理論的人,現在淺絲還是他最愛的天君:“他們兩位還在牢裏,很安分,沒有要逃走的意思。”

穆犧沒有把他告訴了他們外面局勢的事告訴淺絲,這件事是他自己擅作主張告訴了他們,並不是淺絲的指示。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做出這個決定,可能是天意引領著他,至於是對是錯,他也管不了了。

“嗯,就這樣看著他們,別讓他們跑了,這對我們後續的計劃可是有很大的幫助。”淺絲的心思很縝密,他不會忽略掉他剛開始問穆犧的問題:“你本來是想去幹什麽?需要我幫你嗎?”

穆犧搖搖頭:“沒什麽,我只是想出來散散步而已,沒想到天君你這麽快就出來了。天君要跟我去人界走走嗎?現在可正是人界入冬的季節,花枯草萎,落葉也早已遠離了把它們撫育長大的樹枝,落到地上成為大樹的肥料得以報答它的恩情。這一時節可淒美了。”

淺絲好似可惜的搖搖頭:“現在大堂上冥界和附界的人還在對我們天界發起進攻,這次我們跟那淒清的美景無緣了,你也要好好提起警惕,這段時間不要出天界了。”

“……,是。”

穆犧跟著淺絲往回走,大堂裏的局勢已經穩定下來,說是穩定倒不如說是寂靜了。寬闊敞亮的天界大堂現在真的只有天界的人在,其他人都逃了。

剩下的天界人見到淺絲從大門進來,心裏瞬間有千萬個問題準備好了,試圖想把淺絲的腦子擠破。

“淺絲天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該跟我們解釋清楚?”

淺絲往他們後面望去,張懿堅和蘇祀在那邊遠遠的站著,其他人也隨著淺絲的視線看見了蘇祀的存在。

蘇祀能帶著這麽多秘密活到現在靠的可不止是運氣,眾人的目光向他投來的時候他很合適的向他們鞠了個躬,客客氣氣的說:“我蘇某從始至終都是天界的人,但蘇某也不過是天界的一個小小子民,並不能擔任什麽重任。但既然要開戰,蘇某作為天界的一份子一定不會做什麽有損天界利益的事。各位大人既有要事商討,那蘇某在此告辭。”

蘇祀在識相的離場中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即使作為一個情報份子,他對天界是忠誠的,不會把對天界不利的消息傳播出去,他不會做任何損害天界利益的事。沒錯,至少在場的人都是這麽認為的。

等到蘇祀的身影完完全全的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裏淺絲才應話:“這一切都是天帝的旨意,四界統一,才會有永遠的和平。所以今天天界將作為這個統一的先行者,統一四界。”

“這怎麽可能!”

“各位先冷靜,天帝絕不會拿整個天界去冒險,這次的計劃是一定會成功。四界必須要有一個統一的領導者,不然兩百年前的‘天附大戰’將會如一個□□一樣,隨時隨地的出現的在我們面前,我們甚至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爆炸,所以我們必須從根本上鏟除掉這個炸彈。所以,天帝無私的決定,由我們天界來做這個惡人,來做這個戰爭的挑起者,來打造一個沒有惡人的世界。”

淺絲的神情激動起來,這裏的人有很多是當年天附大戰僥幸活下來的人,一提起這個戰役他們就好像被打開封塵已久的恐懼,這群人裏面有一部分是淺絲安排進去的人。這堆人之間互相討論起來,淺絲安排的人也深明大義的分析著,說著淺絲這個計劃的好處,越來越多的人讚同淺絲這個計劃。他們毫無缺陷的應和著淺絲的這個計劃,人是群居動物,這個觀點周圍的人都讚同,那這個觀點一定就是正確的。如果你不讚同,那在這個地域你就是異類。

“天帝真是太無私了。”

“我們願意為了四界做這個惡人。”

“統一四界!”

☆、伍

淺絲滿意的看著這群相互應和的神仙們,此時此刻他們的樣子就像一群鴨,一個叫了,其他都跟著叫起來。但這也不壞,正和淺絲的心意,群眾效應是很重要的,這就是他能利用的一部分。

“我不同意!”

聞言,眾人一致的朝人群的後面望去。在發言者身邊的人都不約而同地讓開,不想跟這人染上任何關系。

“日百上仙?你這是什麽意思?”

淺絲的眼睛裏充滿了對日百的不滿,日百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他。她可是上仙,人人見了都會敬畏三分。很快,眾人給她讓出了一條道,她從人群中走出,直接來到淺絲的面前。

“我不同意挑起神界的戰爭!一旦打起來我們天界必輸無疑。”

“日百上仙,我說過,這場戰爭我們天界是贏定了的,不可能會輸。”明明大家都同意了,好好的日百出來鬧這一出,淺絲的心情可謂是糟糕透了,但表面上也不能對她做出什麽失禮的舉動。

日百好像鐵了心,對淺絲現在做出的舉動是否認的:“我們天界沒有這個資本去跟冥界附界抗衡,你也不可能就憑他們的首領在我們手中就妄想讓他們受降。在天附大戰中我們天界就已經失去了一大部分的人的信任,現在我們天界又打算主動挑起戰爭,去破壞現在這一片幸福祥和的四界,你認為我們天界現在有什麽能力可以……”

“日百上仙!”淺絲表情冷淡的打斷日百的話:“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我這是為了四界的未來才挑起的戰爭,如果我們繼續這樣下去兩百年前的戰爭註定會卷土重來。”

“你倒是說說怎麽卷土重來法?你的話沒有邏輯。現在四界和平安詳,就是因為你要挑起戰爭才有了真正意義上的卷土重來,是你讓兩百年前的天附大戰重現。我真的不明白,這對你有什麽好處,讓天界成為甕中捉鱉對你來說有什麽利益。”

日百從頭到尾都沒有對淺絲用一句敬語,眾人看著淺絲的臉越來越黑,心裏也跟擔驚受怕起來。

“對我來說有什麽利益?我不需要利益。”淺絲揚起下巴,嘴角恰到好處的勾起:“日百上仙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麽齷齪,你說我破壞四界和平?這句話可就錯了啊,我並沒有破壞和平,這都是因為冥界和附界不配合才引發的戰爭。四界是不和平的,你們大家都生活在和平中,生活在錦衣玉食的天堂裏,看到的都是表面上的和平而已。你們看到的和平祥和的景象都只是四界顯露出來的部分,沒有顯露出來的都是黑暗的。這些部分生活在陰溝裏,就算有陽光撒下也不可能溫暖。挑起四界戰爭?不是哦,我這是整頓四界,把陽光通過反射溫暖四界中那不見天日的陰暗部分,打造一個沒有惡人的世界。為了自己的利益?日百上仙,我們已經不是兩百年前的那個時代了,那人是怎麽樣的就會怎麽去想別人。”

聽到這話眾人隱隱笑出聲,日百羞紅了臉,藏在衣袖下面的手緊緊的攥緊拳頭。就算她是上仙,但也是一個從小生活在溫室裏長大的大小姐,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當眾羞辱過。當即惱羞成怒的想從這大堂裏跑出去,但理智告訴她,她現在還不能就這樣走了,走了的話天界就真真正正的被這些人毀了。

“日百上仙,我可不是說說而已的。”淺絲突然跟日百說了起來:“這個計劃我籌備了一百多年,我生活中的大部分時間幾乎都花在了這個計劃上面,現在正是實施的時候,我不希望任何人來阻止我。”

兩個天兵跑過來抓住了日百上仙,不止她本人,連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淺絲!你幹什麽!”一著急日百直呼淺絲的姓名,換來的只有一句決定性的話語。

“既然日百上仙對本天君意見這麽大,那就只好把你暫時關押起來,以免你搗毀這個計劃。”淺絲愉悅的朝她一笑:“你不是說這場戰爭天界一定會輸嗎?那你就在牢裏等著我們的捷報,天界贏了,你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把人帶下去。”

“是。”

“你這是什麽話,我的命還不是你能決定的了的,天帝!你難道就這樣任由他胡作非為嗎!放開我!”日百向張懿堅喊叫著,可張懿堅只能給她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這一刻,日百的心真的冷了。

……為什麽,張懿堅,為什麽你還是這麽懦弱。

眾人楞楞的看著天兵把日百帶了下去,一時間還沒有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日百上仙,被判死刑了,就因為否定了淺絲的計劃。

這一刻,整個大堂死寂下來,日百人緣不錯,性格又開朗,在天界有不少朋友。但此時此刻,沒一個人敢轉過視線去看淺絲,更沒人敢說一句話。穆犧的心裏也有些難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鬼梟對他說了那些話後自己的心裏因素,他現在愈來愈覺得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小孩已經變了,變成了兩百年前那個貪婪的天帝,不再是那個給了他新生的嬰兒,他害怕了。

“哈哈,這是女流之輩的想法,我們都是讚同淺絲天君這個想法的。”

沈寂了許久的大堂被打破,聽見這話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應和起來。

“對啊,這也要說日百上仙太不成熟,想法還跟一個小女孩一樣天真。”

“對對,淺絲天君沒必要跟她計較,我們都覺得這個計劃是值得實施的。”

“既然天君敢說一定成功,那我們就敢信。”

經過剛才日百鬧的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了,挑起神界大戰不是天帝張懿堅的意思,而是淺絲個人的意思。這一切都是淺絲籌劃的,如果敢忤逆他,那下場就跟日百一樣了。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大家都可以看的出來,天帝已經不是天帝了,天君也不是天君了。

……

“淺絲天君……”

大堂上的事情淺絲已經處理好了,也利用這件事警告了在場的各位,看來這也包括穆犧在內。天池裏,池中的荷花廉潔的開放著,可觀花的人心裏卻不怎麽清廉。

“怎麽了?有什麽話想問我嗎?”

淺絲的視線明明未從那荷花身上離開,穆犧卻感覺他的眼睛正看著自己,那灼人的視線似乎想把他扼殺。有什麽話要對他說,對啊,他現在能對他說什麽?他的疑問是什麽?他騙了他?也不是啊,從一開始他就沒有跟他說過計劃不會發生轉變,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可以說的了。

“沒什麽,就是天君每天都這麽辛苦的籌備這個計劃,應該每天都很辛苦吧。”

“還好,受的了。”淺絲的視線終於從池中的荷花上離開,朝穆犧一笑:“為了打造一個沒有惡人的世界,為了讓所有好人都過上好的生活,我辛苦一點沒什麽。”

“天君可真善良。”穆犧壓抑自己心裏的那股違和感:“您是真的打算把日百上仙……”

“啊,這個嘛,你說呢?”淺絲看著他一臉難過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裝的,一不小心笑了出聲:“穆犧啊,你不會真信了吧,我當然是騙他們的啊,我怎麽可能會把日百上仙殺掉啊。我這個計劃說出去有很多人覺得不可能實現很正常,剛開始我也覺得這個計劃要實現很困難,但我找到了方法,但是別人不知道啊。所以我就假裝殺一儆百,讓他們都害怕。我不是說過嗎,我不會讓任何一個無辜的人死,我會保護好四界中善良的人們。”

“怎麽?原來我在你心裏有這麽差勁嗎?”

穆犧聽了淺絲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對啊,他的淺絲天君不會是他想的那種陰險的人啊,他居然相信了鬼梟的片面之詞,懷疑他朝夕相處了兩百年的天君。他現在到底是在幹什麽啊,真的太沒用了,懷疑誰都不可以懷疑他的天君啊。

穆犧的心裏暗暗的松了一口氣,現在他覺得神清氣爽,沒有了剛開始的那股焦躁感:“當然不是,我可是很相信天君的,天君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道理,絕對不會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懷疑天君呢,天君最善良了……”

“我哪有你說的這麽好,沒有大家的幫助這個計劃可是不能實現的。特別是你啊穆犧,你這些年來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像父親一樣照顧我長大,我可是一直都很感激你啊。”

“天君可不要這麽說,天君願意讓我待在您身邊是對我最大的恩賜,我的新生都是天君您給的,為天君做一點小事是應該的……”

淺絲保持著笑容,心底卻毫無欣喜之意。穆犧啊穆犧,你還真是好騙,就這樣幾句話就可以把你對我懷疑消除的一幹二凈,可真是一個方便的棋子。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你會成為我的棄子,如果那天真的來了,我會很舍不得你的。

☆、陸

天牢裏,這裏的情景太過於無聊,沒有大堂上的激烈對抗,只有兩位帝王在這裏坐著發呆。鬼梟盤坐地上閉目養神,莫清澈一直面向著墻不知道在幹什麽,一種面壁思過的意思。這兩人已經保持這種情況很長一段時間了,在門口守著的天兵都快無聊的睡著了。

莫清澈往後面瞟了瞟,看天兵並沒有在意他的舉動便繼續用手指甲在墻上刻畫著,那是一個小小的爆破符,只要微微註入一點法力就可以引發爆炸,爆炸的威力最少都可以把這面墻炸掉,這樣就可以帶動旁邊的門脫落,一舉兩得。

符陣還差最後一點就可以完成,因為沒有工具,只能用手指甲在墻上劃。用血是不行的,太明顯了,此刻莫清澈的手指楚楚的發疼,留心看過去會發現還有點紅腫。

好了,就差那一點點法力了。

莫清澈扶著墻站起來,這牢裏限制法力,可牢門外不限制。他思來想去,還是牢門外那個昏昏欲睡的天兵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但他終究是不擅長交流的主,這方面的引誘工作還要交給鬼梟。莫清澈輕輕的在鬼梟旁邊坐下,拉拉他的衣袖。說是閉目養神,不過是個掩護莫清澈的障眼法,讓別人以為他們只是閑得無聊沒事幹而已。

鬼梟緩緩睜開眼,舒服的伸了個懶腰,順勢躺在隔壁坐著的人懷裏。雖然這樣很舒服,鬼梟想,留在這裏也沒什麽,但是冥界還需要他呢,他可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舒服就把冥界棄之不顧。

“餵,小天兵。”

聽見鬼梟的聲音,在門口守著的天兵本能的轉過頭來,看見的卻是鬼梟不成體統的躺在莫清澈的懷裏,隨即把頭轉了回去。

“誒,等一下啊。”鬼梟把人叫了回來:“我問問你啊,你覺得天帝要挑起戰爭這件事怎麽樣?”

“……”天兵沈默了很久才應他的話:“既然是天帝的決定,我們這些無名小卒自然是要服從,抱歉,不能給予您意見。”

鬼梟聽了這話故意笑出聲來:“服從命令?你是不敢反抗吧。”

天兵的表情一沈,果然,剛才鬼梟模棱兩可的說出那句話是在試探著個天兵到底是不是淺絲的人,看來猜對了。

“閻王大人……你這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們這些人哪有什麽害不害怕的,我們只是要服從而已,即使主人是錯的我們也要服從。而且,我並不認為這場戰役是錯的,它可以幫助我們消滅全部惡人,讓我們這些底層人民能夠安居樂業的生活。”

這可不是一個天界小兵該有的氣魄,在他們對話期間,在外面守著的人時不時會朝這邊看來。鬼梟算是看明白了,這都是淺絲的人,這天兵才會敢這麽肆無忌憚的說出這些話,還帶著一絲向淺絲表示他忠心的意味在裏面。

“這樣啊……那,你覺得什麽是惡人?”

這小天兵似乎每說一句話都要沈默很久:“做壞事的就是惡人。”

“如果他們改過自新了呢?”

“那又怎麽樣,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罪孽是無法洗清的。如果一個人殺了你父母,後面對你百般示好,特別照顧你,你會原諒他嗎?反正我是不會,有些罪孽是永遠也無法洗清的,對於這些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的杜絕。”

“……”莫清澈在一旁沈默著,對於惡人的定義到底是什麽?如果做壞事的就惡人,那他們附界算什麽?附界的人都是做過壞事,所以要把附界的人都趕盡殺絕嗎?罪孽真的不可以改過嗎?

鬼梟直接省略掉天兵的那個例子,沒有如果,他還真原諒了他的弒父仇人。但他知道這意義是不一樣的,如果那個人對他的父母是充滿愛的,肯定不能認同他的這種做法。

通過這短暫的談話,鬼梟發現這個人的心思太過於冷靜,但同時又被仇恨蒙蔽,是一個值得利用的棋子。怪不得淺絲會把這人收歸到自己的旗下,如果周圍的人都像他這樣,事情就不好辦了。……沒準他可以利用一下這小天兵的仇恨?但莫清澈……

鬼梟擡頭看著莫清澈,他知道他想說什麽,莫清澈點點頭表示為了能從這裏出去他不在意。

鬼梟輕嘆一口氣,沒想到什麽辦法沒有,要用這種方法。

“小天兵,惡人是可以原諒的,就像我,還真的就原諒了我的弒父仇人,還成為了伴侶。”

果然效果不錯,這個天兵看鬼梟的眼神瞬間變的不一樣了。

“你……怎麽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鬼梟故意表現的自己滿不在乎,一個絕情絕意的姿態:“我還可以在我父親死掉後當場認別人做父親,惡人為什麽不可以被原諒?”

天兵急紅了眼,拿這手中的法杖朝牢內掃射:“淺絲天君說的果然沒錯,四界中就是因為有你們這些人的存在才會搞的這麽烏煙瘴氣,就是因為你們的心思骯臟不堪才會有這麽多的惡人在這世上縱橫。”

鬼梟和莫清澈也反應極快的避開了他的攻擊,假裝躲避似的悄悄走位來到那個符陣前。一個元素炮飛過來,角度不偏不倚的正好坐落在符陣上。碰的一聲,兩人敏捷的躲開爆炸範圍,原地只留下一面殘缺的墻。

周圍的人都聞聲趕來,隨著鬼梟的一記踢腳,牢門哐當的跌落在眾人面前。

“怎麽回事?”

“牢門開了……”這樣法術限制就沒用了。

趕來的天兵看著破牢而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