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看見一個黑影站在身後,一個重心不穩欲墜下。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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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隱蔽,現在才被我發現。我媽媽曾經也是一個赫赫有名演員,她叮囑我,不要走她的老道,遲早有一天會掉下萬丈深淵。”

艾維青失望的垂下眼簾:“當時我混的風生水起,還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認為盡管娛樂圈險惡但也輪不到自己頭上。在我拿到了影帝這個獎項的那個晚上聽到兩個幕後人員的談話後才深知,原來娛樂圈水深這個傳言對誰都適用。”

“於是我按照母親的遺言,退出了演藝圈。但我不甘心就此放棄。不能任由他們渾水摸魚,逮到就打。所以我當上了經紀人,再後來我就遇到了你。”

竺籬現在終於弄懂了所有的事情,心臟不禁開始寒顫。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發現自己對他可謂是一無所知。

“維青,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會。”

想起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廁所裏。

當時竺籬急急忙忙的沖進廁所,著急之中打開了一件衛生間的門,裏面的男人受到驚嚇,連忙用手中的報紙遮住重要部位。

哪知竺籬的第一反應不是關上門而是非常抱歉朝他鞠躬,嘴裏還連忙說著對不起。當時艾維青還覺得這個孩子是不是有病。提醒他關門的時候他還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現在想想,還記憶猶新。

素坊娛樂經紀公司把雪藏竺籬的提議撤了下去,為一切風波做了個總結性的發布會,由竺籬親自主持。臺詞經紀公司已經擬定好讓竺籬背熟,就連表情也要按照公司的要求來辦。

竺籬在萬人矚目之下走上臺,禮貌的說了一大串公司給的開場白並尊敬朝臺下的記者鞠了個躬。

“關於這陣子發生的風波本人在此為廣大群眾做個解答。網絡上流傳的一切都實屬謠言,我與經紀人私底下並沒有什麽特殊關系,以及也沒有靠關系得到什麽。我的解釋就到這裏,信不信就是你們的事了。另外,我想對大家說的是……”

公司擬定好的臺詞早就被竺籬拋到了腦後,開始把這個發布會真真正正的變成了屬於他自己的發布會。

“各位粉絲,接下來的話我並不是針對真粉,而是對一些假粉說的。在這期間我的大批粉絲脫粉,在什麽證據都沒有的情況下你們是怎麽確定那個所謂的報道說的就一定是真的,跟風倒嗎?別人隨便說點什麽就懷疑著懷疑那,還跟艾維青家的粉絲吵,杠。不好意思,在我的認知裏我的粉絲不是這種低智商生物,在此忠告一句,請還繼續認為自己是對的粉絲,請自動脫粉。”

竺籬微笑著,沒想到這麽咄咄逼人的話是從這個陽光帥氣的人口裏說出來的。偶像逼自家粉絲脫粉也是鮮為人知的一件奇事。

“還有啊,我在這再說一下……”

見竺籬還要再說下去臺下的負責人開始有些不淡定了,連忙派人去阻止,統統被艾維青攔了下來。

艾維青欣慰的看著臺上,把手機扔給了負責人:“反響很好,讓他繼續說。”

發布會是直播的,彈幕裏的黑粉假粉都不敢出聲,屏幕瞬間被粉絲們的讚嘆刷滿了屏。

“在這次的事件我還發現有些人在辱罵同志,在澄清不是照片中的人我後還把矛頭轉向了我的兩位朋友。我想問問你們,他們那裏錯了嗎?那裏違背道德理論了?那裏上不了臺面了?那裏惡心了?跟你們有什麽區別?古人都能接受的東西你們接受不了?你們思想難道比封建社會的人還落後?他們不需要你們的支持,不需要你們全盤接受,只是需要你們理解而已。”

“我的話就這些,謝謝大家。”

竺籬下臺前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話:“就算我真的跟我經紀人在一起了又怎麽樣,難道這就是你們不愛我的理由?”

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了一下,包括艾維青。負責人現在是悲喜交加,看見竺籬走過來,原本一肚子想罵他的話全都忘了。

“你,竺籬你……唉,就這樣吧,我管不了了。”

竺籬和艾維青相視一笑,很好,所有事都得到了圓滿的解決。

“謝謝你。”

竺籬在發布會上鬧的一出在社會上產生了很大影響,他的粉絲不減反增,成為粉絲素質最好,影響力最大的明星之一。

莫清澈和鬼梟也相識了一年……

鬼梟很自覺的把莫清澈抱在懷裏,大冬天的,鬼梟就像抱著一個冰塊坐在床上,不覺淒慘反而很幸福。

莫清澈是雪女和吸血鬼的混種,基因裏繼承了母親雪女的全部基因,唯獨沒有繼承耐寒的這一特性,父親吸血鬼的基因也繼承了一點,但卻不明顯。莫清澈一直用的都是自己的法力,很少使用繼承孑伊殘留的那一部分力量,所以他本身並不是特別強,但也算得上是優等生。

“鬼梟,鬼梟,鬼梟,鬼梟……”

莫清澈一直念叨著鬼梟的名字,自己一個人待了幾百年也從未感覺到孤獨,卻在此刻因為一個人不說話而感到孤寂。

鬼梟睜開眼:“小清澈?怎麽了?”

莫清澈關鍵時候又不知道說什麽,沈悶的低下頭:“沒什麽……”

鬼梟揚起嘴角日常調戲道:“莫清澈你該不是空虛寂寞需要我來陪你聊天敘舊?”

莫清澈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也不是傻,他知道鬼梟忍了多久,但是他不敢碰他。所以……他決定,去挑戰一下鬼梟的底線。

莫清澈把身子挪到了鬼梟旁邊,跟他對視了一小會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領扯了過來。

“小清澈你該不會是真的饑-渴-難-耐吧。”鬼梟被他嚇了一跳,在驚嚇中也不忘調戲莫清澈。

“閉嘴!”莫清澈咬上了鬼梟的脖子,不知輕重的吸起血來。

鬼梟還處於一度震驚中:“餵餵,莫清澈,你……”

莫清澈離開了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唇,殘留的血腥味蔓延開。鬼梟跟莫清澈對視著,鬼梟突然會意一笑,掌握了主權。不知道他會到的是什麽意,鬼梟順勢把莫清澈壓倒在了床上。

鬼梟久久不放開,有一種要把眼前的人徹底籠罩的勢頭,事實上他也做到了。莫清澈微喘著,鬼梟唇也一直往下,在莫清澈脖子上一個明顯的地方狠狠地吸了一口,鎖骨、胸膛、腰間也無一幸免。在鬼梟還想繼續之際莫清澈連忙制止了他。

“等等,鬼梟……”

莫清澈眼神渙散,微喘著氣,不整齊的衣服露出紮眼的吻痕,無意中流露的恐懼更加添具了一股讓人想把面前的人狠狠揉-捏一頓的的暴-虐心理。

鬼梟仿佛沒有聽見莫清澈在說什麽,現在真的是一發不可收拾。莫清澈意識到自己真的玩大了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鬼梟?”

鬼梟抓住莫清澈的手,那熾熱的溫度瞬間傳到了莫清澈的手上。

“莫清澈,你是在試探?”

心思被他說中的莫清澈不自在的偏過頭。鬼梟看見莫清澈的反映多多少少也有了一點底:“既然這樣,那你一定做好了失敗的心理準備了吧。”

莫清澈看到了他眼神裏的占有欲,就跟野獸看到食物一般,想把他吃幹抹凈。

鬼梟冷靜下來溫柔的笑了笑:“小清澈,我的底線如果你碰了你就要做好心理準備哦,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我會做出什麽事。”

莫清澈還是那副淡然的樣子,心裏卻亂成了一團麻。

鬼梟坐起來幫他整理了衣服,在他唇上留戀的吻了一下當作對莫清澈的安慰。

莫清澈望著他,揚了揚嘴角:“看來你真的是一個好人。”

鬼梟嗤笑一聲:“說什麽胡話,這世上沒有什麽絕對的好人。”

莫清澈點點頭,望了望窗外的大,意味深長的說出了一番話:“鬼梟,又一年了,我從來沒有這麽珍惜過時間,沒有這麽在意過時間的流逝。”

“三年,說短不短,說長不長。莫清澈,這三年過後,你想幹什麽?”

鬼梟和莫清澈坐在窗上,眺望著遠處雪景下的夕陽。

“三年後?應該兩年後了。想幹什麽?”莫清澈默默自嘲:“我還要回到那樹林裏,那間古宅裏,繼續守著附界。”

“你不打算帶上我嗎?”

鬼梟看著他,似乎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莫清澈捧著他的臉:“你可是閻王,冥界還在你手上。你可不能這麽不負責任,我在那裏等你,那都不去。”

“好,你答應了,會等我的。”

“嗯。”

《生死契》閃著紅光,裏面的小精靈睜開了它的眼睛,黑氣纏繞……

新年的鐘聲敲響,過年了……

☆、壹

除夕晚,四面楚歌的炮竹聲如約而至的在淩晨零時響起。

莫清澈準時起來,往窗外看去。即使是在這樣的深夜,外面的街道也是熱鬧非凡,人們等著候著,在一年開始的第一刻點燃炮竹,點燃他們這一年的寄托。

人們總是這樣,在過年的開頭就計劃好了一年中的目標,一年要完成的事,或許他們真的做到了,然而大部分人都是在那放著,為下一年做好了準備。

鮮紅的炮竹似乎想把雪地點綴,卻不料那遍野的雪地反倒為這些鮮紅的炮竹做了陪襯。鬼梟想起了他第一次見到莫清澈的場景,與這也並無一二。他的一襲紅衣在純白的雪地裏是那麽耀眼,讓盡數雪景頓失風采。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穆犧出現在人界的路上,正色的往前走。本想偷偷的來找人,沒想到遇到了人界的春節,一路上的炮竹聲把他嚇的冷汗直出。

他不僅怕炮竹聲,還怕打雷,就連煙花的聲響都可以把他嚇一跳。他加快了腳步,飛速的按照手中的地址一個一個房子去找。

‘叮咚—叮咚—’

鬼梟謹慎的走到門後,醞釀片刻打開門。看見來人下意識的關上了門,突然意識到什麽連忙打開門請外面的客人進來。

“穆犧上神,抱歉抱歉,沒想到你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鬼梟的語氣雖然和善卻讓人聽不出他有絲毫歡迎,反而有一種‘你從哪裏來就滾回哪裏去。’的意味在裏面。

“閻王大人不必客氣,”好在穆犧的脾氣好,而且身份也沒有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人高,只能忍:“也是要怪我沒有提前跟您說明情況,突然拜訪,打擾了。”

鬼梟也跟穆犧沒什麽仇,就不跟他擡杠了。以大局為重,鬼梟正經的請穆犧坐下。

“天界的人來幹什麽?”

附界跟天界向來不和,莫清澈從裏間走出來看見穆犧在客廳坐著多少也會有些不舒服,而且偏偏在這個時候。

“莫大人。”穆犧心裏苦,剛應付完一個又來一個,還都不好惹:“我就直接進入主題,不浪費大家時間了。”

“我這次來是專門調查一件奇怪的能量波動,有什麽東西…幹擾…不,屏蔽了天道。你們認為是什麽東西可以怎麽危險,可以屏蔽的了天道?恐怕這樣的東西連當年的孑伊上神也做不到吧。”

聽到這裏鬼梟和莫清澈心裏自覺的一涼,孑伊上神……

“如果讓這樣的東西出世,你們認為會對三界…四界造成什麽影響?”

也不知道穆犧是不是故意的,明裏暗裏的在排擠附界,像是在暗示什麽。

“我就明說吧,那股能量有那麽某一瞬間探測到是在你們這裏傳出來的。”

鬼梟和莫清澈沈默著,不約而同的都想到了《生死契》,這只是一本書而已,就算是□□也不過是一本沒人知道的□□,造不成什麽威脅。可是到現在為止發生的種種都可以表明,《生死契》絕對不可能是一本普普通通的□□,屏蔽天道……這未免也太肆意妄為了,這樣的事真的可以做到?

鬼梟答非所問:“這些話應該不是你自己要告訴我們的,也不是天界派你來的。是淺絲叫你來的?”

“也是,除了淺絲誰還可以叫你冒著大雪跑來我這裏低聲下氣的說話。”

穆犧這個人向來不問世事,一心一意的替淺絲做事,也不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鬼梟也替他惋惜,淺絲這個人什麽都看不到。

穆犧聽見這話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是的,這件事只有我和天君知道,絕無他人。”穆犧話風一變,正襟危坐的看著莫清澈:“是那本《生死契》吧。”

莫清澈皺了皺眉。

“望閻王大人和莫大人可以保護好這個秘密,不要太放松了。現在可是一把把你們兩個一起除掉的機會,天上可沒有地上太平。”

穆犧此次來的目的顯而易見,一邊警告他們不要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有人在等著拿他們的性命。順便賣個人情給他們,告訴莫清澈和鬼梟,他們手裏握著他們的把柄,勸他們不要輕舉妄動。私自使用□□可是死罪,更何況是可以屏蔽天道的□□。

也就是說,他們有計劃要進行,要麽就是需要他們的幫助,要麽就是希望他們不要插手進去。既然跟冥界附界的主人說了這些事,也就是說這些他們天界內部的事。

想必是想引起騷亂,然後奪權篡位……

鬼梟被自己一時興起的想法嚇了一跳。

“穆犧上神,有這麽簡單嗎?”鬼梟彎著嘴角:“好,你說的我們都明白了,但你們也要明白,我們不是什麽好惹的。”

“《生死契》的事我就不跟你們提了,如果事情真的敗露,你們就回想一下兩百年前尉遲天君死後,孑伊上神是怎麽做的。”

鬼梟盡到了主人家的責任,好好的招呼了穆犧,為他打開了大門示意送客。

穆犧朝他們禮貌的鞠了個躬,微笑著告別。

鬼梟在他走遠後才關上門,回過頭看向莫清澈。

“不用瞞著了,《生死契》的創作者是孑伊吧。”

莫清澈心虛的點點頭。鬼梟輕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他是在佩服孑伊還是對孑伊的所作所為所震撼。

“也只有孑伊可以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東西,屏蔽天道?”

莫清澈慢慢的坐下:“以前有這麽一條規矩‘天帝是可以挑戰的,只要打敗了天帝你就可以成為新任天帝’不過後面被廢除了。孑伊大人和尉遲天君完全有這個能力可以把天帝拉下來自己統治天界,可他們卻不這麽做。你知道為什麽嗎?”

鬼梟沈默了片刻回答道:“應該不是當年流傳的那麽簡單。”

“是的,當年的說法是:孑伊大人以前是走邪道的,當天帝不能讓人信服,尉遲天君看在當年的天帝是他父親,不好動手。這都是天界那些人的說法,當然,有一部分也是因為這個,但知道真相的沒有幾個。”

莫清澈接著說:“其實,是因為天界裏的本質這麽長時間以來都是這樣,兩派之間的鬥爭,各有各的道理,不是他們當了天帝就能改變的了的。他們也不能說他們的觀點是對的,對方的觀點是錯的,但是這兩個觀點不能共存。”

“後來,尉遲天君不是被天帝處死了嗎?其實尉遲天君怎麽可能這麽隨便就妥協,不就是因為天道嗎?天帝引誘尉遲天君觸犯天道,最後被天道弄死了。至於內幕我也不是很了解,好像是為了孑伊大人自願觸犯天道。”

“所以孑伊大人才想篡改天道,後來失敗了。”

鬼梟可以想出後面發生的事。尉遲死了,孑伊不甘心,繼續想篡改天道,卻意外創作出了可以屏蔽天道的《生死契》。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孑伊當時也是悲痛欲絕了吧,與天界的那場大戰也是,不願活了才利用這種方法戰死在沙場上,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懦弱。

“對此我有一個疑點,既然這本書是孑伊的,那麽,為什麽會有書精靈這種東西存在。在那種情況下,他還有雅興去造出一個書精靈來玩玩?”

面對鬼梟的疑問莫清澈表示讚同:“是的,書精靈是不可能有的,所以我對這點也有點疑問。”

他們一同望向了裏間放《生死契》的方向……

“囡囡,囡囡……?”

他們在書前站著,朝裏面喊了好幾聲都沒有什麽反應。

莫清澈想著是不是前幾天叫它出來後對它說的話嚇到它了,以至於它現在不敢出來了。

《生死契》突然躁動起來,冒出一團團黑氣,囡囡從裏面沖出。它看起來跟平常一樣,並沒有什麽異常之處。突然它渾身散發著黑氣,在屋內橫沖直撞,撞破了窗戶沖去了外面。

面對如此異象,鬼梟和莫清澈連忙帶著《生死契》追了上去。

“怎麽了?怎麽突然暴走?”

“我也不知道,”莫清澈隨著囡囡經過地方殘留的味道跟鬼梟追了過去:“聽你剛才跟穆犧說的話,《生死契》,是他和淺絲放的?”

鬼梟點點頭:“應該是淺絲派穆犧放的,不然我不可能追不上他。”

“那……有沒有可能,囡囡,是他們放進去的。”

聽見莫清澈大膽的猜測,鬼梟好像想到了什麽。

“穆犧剛來,囡囡就暴走,他這次來的目的真的不太友善啊。”

“有屍體的味道。”

莫清澈在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囡囡往左邊去了,右邊有屍體的味道,不止一具。”

莫清澈看了鬼梟一眼立刻會意,徑直往右邊跑去。

大年初一淩晨,大家一般都在家,出來晃蕩的人不多。前面的一群人似乎是約好的一起聚在這裏玩的,地上還有一大把沒有燒完的煙花。年紀不大,剛剛初中畢業的樣子,一個個都躺在地上被吸光了精血。面目猙獰,脖子上都有一條深深的割痕,是先殺掉再吸的精血。

手法極快,一招致命,還有囡囡味道在周圍殘留。

☆、貳

莫清澈皺了一下眉頭,自然而然的向後退了一步。往前遠眺,原來這兩條路是通的,囡囡繞回來了。

鬼梟湊上前去觀察屍體的情況,不知道他在看什麽,最後淡淡的說了一句:“陽壽未盡,死於非命。”

路旁的草叢裏傳來窸窸窣窣的活動聲,鬼梟小心的把莫清澈護在身後,慢慢靠近撥開草叢。囡囡在裏面悠懶的躺著,一副吃飽了就想睡覺的樣子。

鬼梟手疾眼快的一伸手抓住它的脖子,臉上的笑意似有若無。

囡囡驚呼一聲,見自己被抓住了連忙討好他們,嘴裏吐出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老套話語,一句有一句沒的說著:“別激動,我們好歹相識一場,也算是朋友了。念在舊情的面上,我們好好說話,你們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

怎麽明顯的騙術他們怎麽可能聽不出來,故意順著它的話接了下去。

“好,不過我可不能放開你。”這小東西雖然法力不高,速度卻非常快,鬼梟可不能保證一定可以把他抓回來。

囡囡極其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嗯,第一個問題,你是這本書的書精靈嗎?”

看見鬼梟拿著《生死契》在它面前晃了晃,囡囡不解,為什麽他們要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

“是,我是這本書的書精靈,有什麽問題嗎?”

鬼梟看囡囡不像是在說慌,無視了它剛才的問題接著問道:“那你的主人是誰?”

囡囡下意識的張口想回答,張著口遲遲沒有吐出一個字。

“我…忘了…?”

囡囡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怎麽了,怎麽會連自己的主人都可以忘。

鬼梟和莫清澈對視了許久,終還是得不出什麽結論。

“好了,這個先跳過。”鬼梟指了指後面:“你為什麽突然暴走,把他們都殺了?”

囡囡心虛的說:“如果我說不是我殺的你信嗎?”

看鬼梟立刻擺出一副‘廢話少說’的樣子,囡囡連忙眨了眨眼,正經回答道:“我也是需要進食的啊。這些事我也不是幹了一次兩次了,你們現在來管我有用嗎?”

鬼梟楞了一下,驚訝的說:“你剛才說了什麽?你說這些事你幹了不是一次兩次了?”

囡囡弱弱地點了點頭。

鬼梟揚起一個駭人的微笑,抓住它脖子上的手力道加重:“好了,我現在可以確定你是《生死契》的書精靈了。但是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有下一次,那你跟著他們一起死吧。”

囡囡快速了點頭,怕慢一秒就會被他掐死。

囡囡好像想起了什麽:“可是這次不是我自己主動出來的,是有人用東西叫我出來的。”

鬼梟想了想,所以才會有那團黑氣,《生死契》才會突然躁動?他不解,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剛才來拜訪的穆犧,他剛走就出了這茬子事。語氣無意識的加重:“誰把你叫出來的?”

囡囡被鬼梟嚇的牙齒打顫,口齒不清的說:“我…也不知道…我還沒有找到是誰把我叫出來,就…就…”

更讓它害怕的是一直站在他們身後不吭聲的莫清澈,他曾經就想要殺死自己,現在它感覺到他周圍隱隱約約顯露的殺氣是沖自己來的。而且它發現在莫清澈聽到鬼梟說它真的是《生死契》的書精靈的時候殺氣收斂了一些,也只是收斂了一些而已,還是沒有讓他磨滅要殺掉它的這個想法。

“算了。”鬼梟一放手,囡囡不等他們說,就自覺的回到書裏。

莫清澈往後看了看遍地的屍體,頭也不回的打算揚長而去。

“莫清澈,”鬼梟在後面叫住了他,莫清澈不得不停下腳步:“你可不能丟下你老公不管啊。”

“……”莫清澈羞憤的轉過頭,怒視著鬼梟。

鬼梟上去摟著他的肩膀,不理會莫清澈的眼神,繼續作死調戲:“莫大人,你身為一界之主,怎麽可以連自己的老公都可以丟下不管呢,你這樣很傷你老公的心的。”

鬼梟一邊說一邊推著莫清澈往前走,手偷偷的往後一揮,幾具屍體僵直的站起來,跟著黑白無常走著消失在了原地。

莫清澈瞥了一眼後面,漠視了鬼梟行為。

“你好煩…誒……”

鬼梟把莫清澈攔腰抱起,讓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莫清澈很自然的摟上他的肩膀。

“小清澈,我們回家。”

莫清澈趴在他肩膀上,十分愜意的說了一句:“笨蛋。”

鬼梟特意調戲莫清澈改善氛圍,剛才鬼梟也感受到了莫清澈身上散發出的殺氣,雖然他知道不是沖他,可心臟還是顫抖了一下。

“來,小清澈,叫聲老公來聽聽。”

“……”莫清澈選擇不去理會他。

“小清澈,你不要不說話嘛,你聲音這麽好聽卻不愛說話太可惜了。”

鬼梟是一個赤-裸-裸的聲控,第一次見到莫清澈也是因為他的聲音才註意到他。莫清澈把鬼梟抱的更緊,被他這麽一說,憋了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字。

回到家,鬼梟把莫清澈放在床上,轉身準備出去,身後的衣角被人拉住。

“老…老公……”

鬼梟一楞,機械般的轉過身來。鬼梟即高興又震驚,本來他就不奢求莫清澈會叫,沒想到他真的叫了。

莫清澈看見鬼梟轉過身看向自己,眼神尷尬的躲避,神色慌張。這樣的小動作硬生生的被鬼梟看成了欲-求-不-滿。鬼梟□□焚身的撲上去,把莫清澈壓在床上壓的死死的,莫清澈試著掙脫,結果動都動不了。

鬼梟得寸進尺的說道:“剛才你說什麽?我沒聽見,再叫一聲聽聽。”

莫清澈害羞的看著鬼梟,猶豫不語,這讓鬼梟的興致越來越高。他低頭去咬了咬莫清澈的喉結,莫清澈發出一聲低哼。

“我喜歡你的聲音,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我喜歡你說的每一句話……”鬼梟野獸般充滿暴-虐-欲的眼神看著莫清澈:“…我更想…聽你的—嬌—喘,我想要你,你給嗎?”

莫清澈被鬼梟那暴虐的眼神嚇到了,他平時也想過如果鬼梟真的問他,他的回答是什麽,他一定會不答應,可是現在這種情況真實的發生了的時候,他深深地意識到,這樣的事情發生的時候,一定是他逃不掉的時候。

“……給。”

鬼梟表情呆洩,心裏高興到飛起,不確定的再問了一次:“小清澈,你剛才說什麽?”

莫清澈是恨鐵不成鋼,不知道是誰在平時表現的這麽膽大妄為,怎麽到關鍵時刻就這麽…這麽……

“笨蛋,別讓我說第二次啊。”

莫清澈自覺現在這場景太尷尬,於是閉上了眼睛。

鬼梟聽到了莫清澈肯定的回答後就開始肆意妄為。他把場地轉移到了床的正中央,褪去了身上的衣服。他吻上莫清澈的唇,手裏的動作也沒有停住,暧昧的脫著莫清澈的衣服。右手一直隨著莫清澈的腰線往下挪……

“嗯唔……”

……

早上,他們在四面楚歌的炮竹聲中醒來。鬼梟一睜開眼睛看見莫清澈在他眼前,隨即愉悅的笑起來。他無數次想象過這樣的場景,在無盡的黑夜過後,可以一睜開眼睛看見自己心愛的人在身邊,這種感覺終於讓他體驗到了。

不管什麽時候,莫清澈的身體都是這麽冷,就跟一具屍體一樣。鬼梟把莫清澈抱的更緊了一點,企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暖化他,可是於事無補。

莫清澈不舒服的動了動,睜開了他的眼睛看了看,手臂環過鬼梟的腰抱著他,窩在他懷裏繼續睡了下去。

鬼梟見此景只能笑笑,輕輕的為他把被子蓋好。

“如果我的聲音毀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聽到在他懷裏的莫清澈突然說了這樣的一段話,鬼梟極其自然的繼續整理著被子,蓋好。

“雖然我剛開始註意到你是因為你的聲音,我很喜歡,當然,那是在我還不認識你的情況下。我不會因為一個人的聲音而愛上他,最多也只是喜歡而已。到後面我們相處,雖然沒有經歷什麽像小說裏那樣的生死患難,但從一件件小事,一句句話語中,我逐漸的開始對你有感覺。然後一直到更深一層的關系,我才知道我愛上你了,是那種寧願接受情劫也不願意舍棄的感情。所以說,你的聲音只是一個契機,生死契約也只是一個契機,一個讓我可以深入接觸你的契機。”

莫清澈不語,他不會怎麽去表達自己的感情,也沒有什麽勇氣去說自己想說的話。自己一個人生活了兩百年,卻在短短一年的時間適應了有人陪的生活。如果再讓他自己一個人在那山林裏生活一個月,恐怕他一個星期都做不到。是鬼梟將他從那個山林裏帶了出來,是鬼梟無微不至的溫柔暖化了他,他才逐漸離開自己一個人的世界。所以如果是鬼梟想要,他願意把他所有的一切都給他。

“鬼梟,陪著我。”

“當然,我一定會陪著你。”

其實愛一個人不需要經歷什麽大風大浪,也不用一定要有什麽危中生情的情節,這些感情的來源,都只是憑你自己的感覺。

☆、叁

“不過,你這牙口比我想象中的好啊。”

鬼梟把手搭在莫清澈身體的兩側,使勁撐起自己的身子,脖子肩膀上的咬痕清清楚楚的顯露在莫清澈眼前。

莫清澈伸手去碰了碰那些咬痕,隨即馬上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來。鬼梟順勢下去距離莫清澈只有一寸距離,剛想開口問他想幹嘛,肩膀處就傳了一陣陣疼痛。

莫清澈攀上他的身體把肩膀脖子上的每處咬痕都重新咬了一遍,更新了傷口的新鮮度,還頗有回味的舔了舔唇。

鬼梟瞥了瞥自己鮮血淋漓的肩膀,回過頭來就看見莫清澈無辜又含有笑意的眼神,無奈低下頭去吻了吻他的唇。

“莫清澈你怎麽這麽殘忍。”

莫清澈的聲音沙沙的,比平時多了一種磁性:“你也不想想自己幹了什麽。”

鬼梟腦子極快的轉了個彎:“我幹了什麽?我幹了你啊,莫清澈。”

莫清澈楞了一下,怨恨的說道:“你還有臉說。”

鬼梟假裝委屈道:“明明是你主動的,現在又來怪我。”

莫清澈回想起了那時的場景,害羞的捂住自己的臉,小聲說了一句。

“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上了。”

鬼梟聽到莫清澈這句話愜意的笑了笑,莫清澈從指縫裏看到了鬼梟的笑容,眼神也變的柔和起來。

終於笑了啊。

……

自從那晚過後,囡囡就再也沒有從書裏出來過。但自從他們註意到囡囡是食人精血的那刻起,他們就對《生死契》有了不一樣的認識。

既然是孑伊所造,那麽這必定是窮兇惡極的東西,至於它是怎麽流落到淺絲他們手中的還需進一步調查。囡囡說過,生死契約出現混亂導致痛覺相連的原因,是因為契約書中有人的血液出現了問題。那些血液都是人類的,不可能出現什麽問題。

鬼梟翻開《生死契》,因為莫清澈破解了法術所以這些契約的名字一個個都顯現了出來。他們收集到的第一個名字是白沐伊的……

關於白沐伊的記憶從腦海裏顯現出來,他們好像忘了什麽,仿佛一切文字都顯現了出來,但又重新模糊起來。

“小清澈,記得嗎。我們之所以把名字收集的這麽快,是因為那天白沐伊在樹林裏說的那句話。”鬼梟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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