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看見一個黑影站在身後,一個重心不穩欲墜下。 (7)

關燈
抑住自己的怒氣,他一定會把這三個人弄死!

“歐陽…葉…”

銀邪看著歐陽葉這樣子心裏不禁有些害怕。歐陽葉捧起他的臉輕輕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含笑道:“這件事交過我處理,如果你信我就跟我去一個地方。”

銀邪現在別無選擇咬著牙點點頭:“好。”

褐發少女打開門十分不滿他們這個時間點來打擾自己。

“有事嗎?”

銀邪拉拉歐陽葉的衣角擔心道:“她不是那個……我們來這幹嘛?”

歐陽葉輕輕拉住他的手:“白沐伊遠遠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可以說世界上沒有她解決不了的問題。”

“白沐伊,平常人中的學霸乖乖女,為人平和,實際上她初中那會可是黑社會組織中的一員,電腦IT高手,人脈你我不能想象。還有什麽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不過你相信我,這件事交過她處理就一定可以解決。”

雖然銀邪對她有些不信任,但歐陽葉說可以信任那就這樣吧,畢竟自己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嗯,都聽你的。”

白沐伊皺著眉頭了解完了整件事情的詳情。

“這個忙我幫了,想要什麽結果?”

歐陽葉陰陰說道:“去陰曹地府吧。”

白沐伊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沒問題。”

銀邪震驚的聽完他們倆人的對話,弱弱說一句:“那個,殺人犯法的……”

白沐伊沒有理會銀邪這個問題:“接下來按我說的做,把他們的電話號碼給我,一個就夠了,周六按他們說的做,到指定地點見他們。別擔心,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銀邪點點頭應了一聲。

“等等,”歐陽葉提出抗議:“可以不去嗎?”

白沐伊看了歐陽葉一眼,笑了笑:“萬一他們見不到人不出來怎麽辦,是不是?”

歐陽葉猶豫再三,最後還是妥協的點了點頭。

“好吧,那就拜托你了,謝謝。我們就先走了。”

歐陽葉順勢牽起銀邪的手,準備離去時白沐伊叫住了他們。

“有什麽事嗎?”

白沐伊一臉淡定的問道:“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啊?”

兩個人都楞了一下。

歐陽葉脫口而出:“戀愛都沒談結什麽婚。”

白沐伊故意伸出自己的右手,似有若無的在無名指上摸了摸,挑釁道:“看來追妻之路不怎麽舒暢啊,慢慢努力吧。”

“那真是謝謝你了。”

歐陽葉不服的回了一句,氣憤的拉著銀邪走了。

“哎呀呀。”

少女的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敲打,用了幾分鐘就有了結果。侵入手機系統,把視頻的所有分支都刪的一幹二凈。好了,視頻刪完了,人找到了,現在就差視頻的主體了。會在他們三的那個手裏呢?

忍住,不能看,不然歐陽葉不會放過你的。你不說誰知道?

經過一場心理鬥爭白沐伊忍住了點開視頻來看的欲望。

“銀邪,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歐陽葉的表情很認真,幾乎看不出他在開玩笑。

“啊?”銀邪微微驚訝了一下,果然還是在意的啊。

歐陽葉尷尬的偏過頭:“沒什麽,就是……問問,問問。”

銀邪也故意不說順著他點點頭:“哦。”

是夜,黑衣少女來回穿梭,拜訪了三位少年的家,不留痕跡的成功拿到了錄像機內存卡。

叮咚!

早晨,歐陽葉拿起手機看了看白沐伊發來的消息,只有短短七個字。歐陽葉舒心的笑了笑——視頻威脅清除。

歐陽葉在餐桌上坐著,一如既往的等著銀邪起床吃早餐。因為昨天買的太多所以有一些還是昨天早上的……

銀邪捂著肚子打開門,第一時間就去燒了水,像往常一樣去洗漱。他從浴室出來,坐在歐陽葉對面,臉色蒼白的趴著,抱歉的對他說道:“那個,可以幫我去樓下買一些胃藥嗎?我胃疼……”

“好,你等一下,我馬上回來。”

歐陽葉馬上跑到樓下藥店去買了藥跑回來,給銀邪倒了水小心的放在他面前。

“銀邪,水,小心點燙。”

“好的,謝謝。”

銀邪看著那冒著熱氣的杯子碰了一下,因為熱量太高馬上縮回了手。

好燙,可是好疼……

歐陽葉拿起杯子吹了吹,用嘴唇輕輕的碰了碰水。

“不燙了,可以喝了。”

銀邪聞言碰了碰杯子隨即搖了搖頭。

“算了,直接咽吧。”

銀邪把藥含進嘴裏剛想咽下去就被歐陽葉叫住。

“等等。”

歐陽葉無奈搖搖頭,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抓起銀邪的下巴吻住他的唇把水渡了進去。

未渡進的水出銀邪嘴角邊流出來,沾濕了衣領。

☆、陸

“怎麽樣?好點了嗎?”

銀邪擦了擦嘴,挑眉笑道:“胃是好點了,可是我心靈受到了驚嚇,你要補償我……”

不等歐陽葉反應過來銀邪就是抓住他的衣領扯過來重新吻上他的唇。歐陽葉表示他也受到了驚嚇,隨後慢慢的回應起來,漸漸的掌握了主權。

電腦屏幕一整個早上都亮著,少女從頭到尾都沒有什麽表情。

看來他們禍害的人還不少啊,口味挺廣泛啊。人渣敗類,遲早他們會像伊藤誠一樣死無全屍。

終於到了周六早上,如信息裏說的,銀邪來到了指定的地點。

沒人……

叮咚叮咚……

幾條信息發到了銀邪的手機裏:右手第三間,自己進來。

沒想到他們會這麽警慎,不愧是淺落的優生。

銀邪在原地不安的看向那間屋子,提前編制好消息才忐忐忑忑的走了過去。門口半掩著,銀邪輕輕的推開門,還沒看清楚裏面的狀況就被人拽了進去摔到墻上,反鎖了門。

嘶~好疼。

銀邪馬上按下了發送鍵快速關上手機屏幕,盡量不被發現。

“喲,來了啊,還以為你不來。放心,我們會遵守承諾的,只要你讓我們高興一下。”

銀邪皺著眉怒視著這三個不知廉恥,所謂的人,他對他們厭惡到極點,底下拳頭攥緊,隨時隨地都有想揍他們的沖動,奈何自己寡不敵眾。

外面的人收到消息確認人到了後,馬上采取行動,銀邪在裏面盡量拖延時間。

“門反鎖了。”

白沐伊揮揮手叫後面的人上來:“用電轉轉開。”

隨著幾聲聲響門成功被破壞,三名少年齊齊回頭,驚慌失措的看著被踢開的門。

正想質問銀邪是不是他叫的人,對面的白沐伊緩緩開口。

“是不是就是你們三個虐待我的貓?”

“貓?”

不只三名少年不明所以,銀邪也沒有預料到。

“老大,是不是那只黑貓?”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白沐伊得逞的笑笑:“看來就是你們了,小心一點,別打死了。”

六個形色各異的人應聲闖進門摁著他們三就往死裏打,慘叫聲此起彼伏。

銀邪趁亂逃了出來,歐陽葉就在外面侯著。歐陽葉上前拉著銀邪渾身上下檢查了一遍:“沒事吧。”

銀邪搖搖頭:“沒事。”

本以為打一頓就完事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人不寒而栗。

白沐伊按了按太陽穴,語氣稍有些煩躁:“好吵,把他們的嘴巴縫起來吧。”

“好的,終於有這一個任務了,好久沒有練過手了。”

一個身材嬌小的小姑娘那出針線包,熟練的串好線,拿出打火機把針燒的通紅。三位少年被人摁著,眼睜睜的看著紅燙的針插進自己的肉裏,白線進紅線出。

“好了好了,整整齊齊的多漂亮。”

慘叫聲斷斷續續,只要微微一動,嘴上粗糙的線就會拉扯的更疼。三名少年被打的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小女孩高興的笑著,拿布細細地擦拭銀針,無比珍惜地放回包裏。

銀邪看見他們嘴上被縫著的線就起一陣惡寒。本以為白沐伊會就此罷休,但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狠。他倒不介意她對那三個人渣怎麽樣,但歐陽葉在這樣的人身邊真的好嗎……

白沐伊拿出一把開了刃的長劍緩緩走向癱倒在地是三名少年。

“終於安靜下來了,是這裏嗎?這就是你們欺負我家白白的代價。”

長劍在少年的□□試探,找到那物後在劍柄上的手毫不猶豫的按了下去。她目視前方,表情冷淡,對下面的慘叫聲恍若熟視無睹。少年的嘴經過嘶吼早已被粗線拉扯的血肉模糊,受不了這麽大的痛楚,硬生生的暈死過去。

歐陽葉註意到銀邪緊鎖的眉頭,貼心的把他攬入懷裏用手掌捂住了他的眼睛。

“……”

三名少年接連被宮,兩名少年暈倒,只有一個還在頑強的挺著,眼珠微微顫動著,恐懼般斜視著眼前這個拿著長劍的少女,終是挺不住永遠暈了過去。

“哎呀呀,”白沐伊收起長劍,冷眼看過死在地上的三人,幹凈的衣服上不幸沾上了他們血管內的汙漬:“都死了,太慘了這些東西。”

白沐伊吩咐了一下,清理了現場證據,並偽造了他人的在場證據嫁禍。

見事情已經解決,其他人互相致意也就散了。白沐伊回家換了身衣服來到了公共電話亭,撥通了報警電話。

電話撥通,用偽聲開始跟警察交流:“餵,你好,李警官,××路××號發現了三具屍體。”

隨即馬上掛掉了電話,把手中的錄像機內存卡幾經周折才寄到了警察局。既然這件事已經得到了解決,那就該解決下一件事了,親愛的鄭莘……

歐陽葉拿著手機翻閱著短信,距離事情的結束才一會兒,白沐伊報警了……她把內存卡交過了警察局,並且還特地告訴他,她把銀邪的那段視頻刪了……

這不是重點好嗎!也不知道她可不可以擺脫關系。

“那個,歐陽葉?”

銀邪看他看著信息皺緊眉頭試探的叫了他一聲,卻發現對方根本就盯著信息走神了。

看他這樣子銀邪只能悻悻的趴在桌子上,無聊之際看見了角落裏放著小提琴,那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一看就知道主人已經很久沒有臨幸過它。

他在那小提琴前站了良久,這把琴他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碰過了。

悠揚的琴聲傳來,在楞神的歐陽葉被拉回現實。隨聲望去,銀邪沒有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而是站在那光線極暗的角落,看起來著實陰沈。

歐陽葉閱曲無數,這首曲子他從沒有聽到過。這曲雖以歡快為主調,卻處處不透著悲涼。這是什麽?是曲子本身的原因,還是演奏這首曲子的人的緣故?

一曲畢,就算是沒有任何作曲經驗的人也可以聽出這首曲子的不完整性。

“明天就要開學了,怎麽?你還打算在我這待到什麽時候?”

銀邪輕輕把小提琴放回原處,靠在櫃子上眼神飄向窗外。

歐陽葉:“這曲子……”

“是我母親出事前留下的,還沒做完,我補充了一下,可是……”

銀邪的眼神黯淡下來。

“……在開學前,跟我去見見我父親吧,我想,我該給你一個交代了。”

歐陽葉難得認真的說道,緊張的期待著他的回答。

銀邪一怔,看向歐陽葉。原來,他真的是認真的……

“……好。”

歐陽葉松了一口氣,太好了,答應了。

……

“誒,你說她這次把我們叫來是不是意味著她要重出江湖了?”

說話的是是一臉人畜無害模樣的小女孩,誰也想不到這個小女孩在剛才還笑著拿針把三位少年的嘴縫了。

“應該……屬於……她還邁不過那坎……”

旁邊的男人抽了根煙,輕輕的吐出煙霧,望著遠方若有所思。

……

歐陽父親從百忙之中抽出空來,親自回家下廚迎接歐陽葉。

歐陽葉看到這滿桌子的菜有些受寵若驚,再看到自家父親圍著圍裙從廚房拿著菜走出來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走錯了門,還是自己所謂的父親只是一個仿真機器人。原本毫無生氣的家裏一下子多了一種名叫家的味道。

“你們回來了,別站著了,快點來坐著吃飯。”

歐陽父親在餐桌上坐著朝他們倆人招手。

歐陽葉可謂是受寵若驚,帶著銀邪忐忐忑忑的坐下。

“伯父好。”銀邪禮貌的向歐陽父親問好,等對方致意後才安然入座。

“你叫什麽名字啊。”

今天的歐陽父親一反常態,平日裏原本冷冰冰的董事長現在居然和藹可親的在飾演著一個慈祥的父親。

“我叫銀邪……”怎麽回事,怎麽和歐陽葉說的完全不一樣?銀邪迷茫的看向歐陽葉,無奈他卻只回應了他一個更加震驚迷惑的眼神。

歐陽父親也不是一個不會察言觀色的人,看他們倆這麽為難他也不知道說什麽,一個勁往他倆碗裏夾菜。

歐陽葉看著他,說道:“父親,我們在一起了。”

歐陽葉出櫃,他是第一個知道的人。本來他也不想歐陽葉跟他一樣,卻也阻止不了,性取向這種東西順其自然吧,既然這樣了還不如就讓他去。

歐陽父親輕嘆一口氣:“好吧,但是你們要記住,在這條路上你們要經歷比別人更多的壓力,一定不要放棄……”

一定不要讓我的悲劇再發生在你們身上……

“父親……”歐陽葉沒想到平時這麽冷酷的父親在這時會這麽妥協,嘴角不禁的揚起:“謝謝,我們一定會的,不管遇到什麽,一定會堅持走下去。”

歐陽父親楞了,這麽多年,他終於看見他對自己笑了,是開始慢慢接受自己了嗎?

“咳咳,你們大學畢業就結婚吧。不過大學畢業了也要回公司繼承家裏的產業,我要退休了,知道了沒有。”

“是!”

歐陽葉正正經經的回答道,雖然這樣,但他心裏對他這個父親還是有抵觸。但是……看見他勉強的表情和笑容,心裏也多多少少有點心軟,明明是個不愛笑的人,卻可以為他做到這個地步,明明一切以工作為重的人,現在卻在這裏做飯給他吃。自己是不是也該放下了。

“銀邪,聽到了嗎?父親他答應了!”

歐陽葉激動的抱住銀邪,銀邪對於他們倆的關系還處在雲裏霧裏中,這進展有點快了啊。

銀邪轉過頭看著歐陽父親,歐陽父親和藹一笑:“歐陽葉,就拜托你照顧了。”

銀邪點點頭,回應他一個微笑:“嗯,我會的。”

歐陽父親望著這兩個人不禁感慨……

歐陽葉這孩子,自從他母親離開後就從沒見他這麽高興過了。我們倆之間的關系也一直處於冷站狀態,他一直以為他母親是因為受不了我一直顧著工作才離開的。

唉,當年我又何嘗不是跟你現在一樣,帶著自己心愛的人回來見家長,可奈何天不盡人事,我的家人不是像你現在的父親一樣。他們竭力反對,把人家趕走,還逼著我跟葉氏聯姻,傳宗接代。

我即對不起你母親,也對不起他……你母親也有她自己喜歡的人,達到雙方家長的安排後我就偷偷的讓她走了,卻也不曾料到你會記恨我這麽久……原諒我不能把真相告訴你。

或許現在這件事是你我和好的契機。

歐陽父親望著他們倆笑了笑:“銀邪你一定要好好看著歐陽葉啊,這孩子自制力很不好啊。”

“確實呢,”銀邪讚同的點點頭:“看來需要□□一下了。”

“想□□誰呢,你們說誰自制力不好呢。”歐陽葉捏了捏銀邪的臉以示懲罰。

這父子兩人都在這餐桌上表現了對方從未見過的一面。

歐陽父親笑著,不要把自己當年的遺憾痛苦加在他們的身上了,未來就靠你們自己了,父親我只能幫你們到這了。

☆、壹

“你看看那邊那個小哥哥,長的很不錯哦,上去要個電話唄。”

“唉,別想了,沒看見人家手上的戒指嗎?人家已經名草有主了。”

“啊?這樣啊,好可惜,祝他幸福吧。”

遠遠的聽到她們對話的少年愉悅的揚起了嘴角,手指細細的摸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

自從那次傾情對話後,鬼梟和莫清澈之間的關系就有些微妙。莫清澈時不時會一直盯著鬼梟,又什麽話都不說,這樣弄得鬼梟也多多少少有點困擾。

“那個,去不去看演唱會?”

莫清澈從袋子裏拿出兩張演唱會的門票遞過給鬼梟。

“……竺離?”鬼梟笑著接過,眼神一直□□裸的盯著莫清澈不語。

怎麽樣,被一直盯著不說話的感覺不好受吧。

“嗯,新晉歌手,竺離,還是個大學生。去不去?”莫清澈很顯然沒有在意鬼梟那□□裸的視線,認真的回視他,再問了一遍。

“不去。”鬼梟不甘心的把票扔到一旁環住莫清澈的腰:“去聽別人唱歌,還不如在家聽小清澈叫我幾聲名字。”

莫清澈掐住他的手,威脅道:“你去不去?”

“…去…一定去。”鬼梟馬上松開環著莫清澈腰的手佯裝認輸。

“不過,你什麽時候開始對人類感興趣了?”

莫清澈眼簾垂了垂:“沒有,就是想看看。”

在人界待了差不多一年了,也相處了形色各異的人。其實,人類也沒有他想的這麽不堪吧,現在他也多多少少理解了當年孑伊上神這麽拼命保護人界的原因了。

“好吧好吧,我陪你去。”鬼梟眨眨眼露出個笑容:“所以我可以理解為我們是去約會了吧。”

“約會?”莫清澈單純的向鬼梟投去疑惑的目光。

鬼梟笑著摸上莫清澈的頭:“其實我挺喜歡你這單純的樣子的,讓人欲罷不能。”

“什麽啊,”莫清澈對鬼梟耍流氓般的話語應付不來,只能說鬼梟太熟悉這個地方了:“話說你到底在人間生活了多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就是一個土生土長人類。”

鬼梟低下眼簾,自嘲般笑了一聲。

“說的也是啊,畢竟在這裏待了快一百年了,挺熟悉的。”

“……”莫清澈也不敢多問,只能笨拙的轉移話題:“那個,離演唱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麽?”

“做點什麽?”鬼梟一瞬間楞了神,忽然壞笑起來:“莫清澈,你還是這麽沒有防備心呢,你這樣我怎麽放心讓你自己一個人出去。”

鬼梟上前環著他的腰,挑起他下巴,可以明顯的看出莫清澈眼神底下的慌亂。

“幹…幹嘛…”

鬼梟輕聲說道:“莫清澈,你不要老是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啊。只要你問,我知道的一定全部都告訴你,我也希望你可以對我敞開心扉,對我依賴一點。”

“…我…希望可以吧,抱歉,我不是很擅長……”莫清澈他徹底慌了,他不知道怎麽回應鬼梟的這個心情,也不懂這些感情到底是什麽。

莫清澈他從十歲開始便一直待在那座樹林裏,根本就沒有遇到過什麽人可以教他人情世故,更別說怎麽考慮別人的感受。他只知道,自己看不透的東西就不要去問。

鬼梟黯淡的眼睛映入眼簾,他那深邃的黑眸望著他,那漂亮的眸子裏映上他的樣子,讓人不由為之一顫。多麽漂亮的眸子,真想讓這裏面只有我一人。

莫清澈猛然回神,不自在的挪開鬼梟挑著他下巴的手,視線慌張混亂,在為自己剛才無理的想法感到羞恥。

“那個,啊鬼梟,演唱會應該差不多開始了,我們也應該動身出發了。”

莫清澈不自然的站起來走向門口,握在門把上的手不禁使了把勁。對不起,請再過我些時間……

鬼梟在後面看著莫清澈的背影,眼神裏的神傷不知不覺毫無掩飾的流露出來。唉,讓一個從未經歷過世俗情感的人接受這些也真是難為他了。沒關系,再給他點時間。

自我安慰好,鬼梟收拾了自己的心情隨後跟了上去。果不其然,莫清澈一如既往般在門外等著他。

鬼梟:“我們走吧。”

來到現場,演唱會也差不多要開始了,有票的早就一窩蜂的進入了會場。那些在場外堆著的一大群人,一看就是因為手速慢沒有搶到票,卻還要在現場看自家偶像直播的‘死忠粉’們。

鬼梟略帶憐惜的看著場外席地而坐的少女粉。

看來這門票很難弄到手啊,而且男生有點少,這門口驗票的大叔也是夠夠的。

驗票時,大叔一臉媚笑的看著莫清澈和鬼梟,說道:“小夥子,手速挺快呀,不是單純來追星的吧,是來找女朋友的?”

鬼梟也就笑笑:“大叔,就算這裏女生多你也不能這麽說吧,喜歡一個歌手還要分什麽男女?別說的好像男生就不可以喜歡男生一樣,再說,你看我像是那種饑渴難耐的人嗎?”

大叔被壓的無話可說,臉色尷尬的讓他們進去。

會場首排,距離演唱會正式開始還有一分鐘,全場斂聲屏氣的等著竺離出來。隨著時間的退進,會場開始躁動起來。

“……6!5!4!3!2!1!0!”

“嗨嘍!在場的各位大家好!感謝大家從百忙之中來到這裏!”

升降臺緩緩上升,少年在臺上熱情的向觀眾打招呼。

“啊!!!竺離!竺離!竺離!……”

互動之際,鬼梟清清楚楚的看見臺上的少年向莫清澈拋了個媚眼,莫清澈也點了點頭回應了他“怎麽,你們認識?”鬼梟好奇的湊近莫清澈:“小清澈,你什麽時候認識的?也不跟我說說。你這次不會是特地過來給他捧場的吧。”

這男人該死的占有欲。

“你看這陣仗,像需要我來給他捧場的樣子?”莫清澈用手抵著鬼梟越湊越近的臉:“別湊這麽近……”

鬼梟的眼神黯淡下來,默默的在自己的位置坐好。現在他們的關系不冷不熱,友達以上,戀人未滿,也沒有正式確認關系,確實管不了對方。

可是,好不甘心……

莫清澈看著鬼梟的樣子,心臟低處隱隱約約的疼了一下。忍不住開始責怪自己,什麽時候才可以不這麽別別扭扭的,你這是什麽怪性格。

兩人的心思都放在了對方身上,一直到演唱會結束才發現,臺上的情況從頭到尾都沒有用心去看。莫清澈覺得挺對不起人家的,畢竟是人家特地邀請來的,還是首排,要是讓他粉絲知道,他們兩個一定會死在這裏。這根本就是典型的,占著茅坑不拉屎。

後臺,竺離那明亮清晰的眼睛在打著轉,悠閑的等著那早已約好的友人的到來。空曠的走廊裏傳來微弱的腳步聲,竺離興奮的向那邊望過去。

“前輩!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

竺離在跟莫清澈握手之際,註意到了旁邊一直陰著臉的鬼梟。他的目光一直在他和莫清澈握住的手上不自主的徘徊,便特意使壞問道:“前輩,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莫清澈還沒有從竺離的話中楞過神來,鬼梟那冷淡的聲音早已傳入耳。

鬼梟他臉上還是那客套般的微笑:“是的,我是他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竺離和莫清澈都楞了神,竺離率先反應過來,職業性的回禮:“這樣啊,既然是前輩的朋友想必也不是什麽壞人,請多指教。”

鬼梟:“多多指教。”

招呼打完了,也客套完了,該走的流程也走完了。莫清澈下意識地看向鬼梟卻被他敏銳的躲掉了視線。

“前輩,”在這尷尬的時候竺離恰當的救場:“你真的不嘗試一下這個職業嗎?真的超級適合你”

“不要……”莫清澈直截了當拒絕掉了竺離的邀請:“還有,你不要一口一個前輩的叫了。”

“這樣啊,好可惜,明明前輩你聲音這麽好聽,為什麽不當歌手呢?聲優也行啊。前輩……”

竺離喋喋不休的在那跟莫清澈說著,莫清澈的思緒卻飄到別的地方,只是時不時的應他一句。

“怎麽樣?答應了嗎?”

走廊盡頭處,男人西裝革履,踏著響亮的皮鞋聲向這邊走來。

竺離高興的迎上去接下男人的衣服:“歡迎回來,很抱歉被拒絕了。怎麽樣,你那邊還順利嗎?”

男人點點頭:“還不錯。”

“哦。前輩,很抱歉,我……人呢?”

竺離剛想向莫清澈為自己剛才的無禮道歉,回頭卻已見不到那兩人的身影。

鬼梟難得的默不作聲,任由莫清澈拉著他的手往前走,實際眼睛一直盯著莫清澈緊抓著他的那只手,心裏早已樂開了花。

莫清澈拉著他一口氣沖到了會場外面才停下,略微的喘著氣。轉頭看了看鬼梟,張口想說什麽卻終究還是說不出一個字。

“莫清澈,你想說什麽就說吧,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去忌諱什麽,現在你在我這不用去考慮後果。”

鬼梟溫和的眼神給了莫清澈莫名的安心感,讓他稍微放開了心。

“……好,說實話,我不喜歡這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暧昧不清,給我幹凈利落點,我再問你一次,我們到底是什麽關系?”本來想態度溫和一點的,可是話一說出口就一不小心把所以的怒氣和不滿發洩了出來,這一瞬間讓莫清澈慌了神。

“噗,怎麽生氣的是你啊,明明我才該生氣好不好,我可是一直都在等著你一個明確的答覆啊。”鬼梟挪動步子,不知不覺的離莫清澈只有一瞬距離:“怎麽?你願不願意與我一起做那對人神共羨的鴛鴦?”

空氣沈默下來,即使莫清澈遲遲未作聲,鬼梟也願意等待,畢竟他已經等了這麽久了,一不差這一小會。不過他可沒有耐心等太久,如果還不答應,那他就再等他倆百年吧。如果還等不到,就要把他關進冥界裏,好好善待了。

“……三年,三年後等到契約解除的那刻,如果你還願意,那我一定會繼續與你相守到生命消逝那刻……”

如果你不願意,我可能也爬不出你這個美幻的深淵了,我也會等你到你回心轉意那刻,始終不渝。

“現在…我可以明確的回覆你……”

“我願意!”

莫清澈害羞的耳根發紅,眼睛卻不偏不倚堅定的看著鬼梟,他無意中的一頓亂撩把鬼梟迷的神魂顛倒,鬼梟差點就把控不在自己想要撲上去把眼前的人兒當場按住弄臟。

“好高興,”鬼梟緊緊抱住莫清澈,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沖動:“小清澈,我真的好高興。別說三年後我願不願意,只要你願意,不管什麽時候,我都一定會陪你相守到底。但如果有一天你不願意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我鬼梟這輩子可不打算對莫清澈放手。”

鬼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重新對上莫清澈的眼睛,鄭重又不失風雅的說道:“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是空話,但請你相信,我鬼梟對你莫清澈的愛絕不是一時興起。”

“以生死契為誓,我鬼梟此生定不負莫清澈。”

莫清澈出人意料的問了一句:“如有違背?”

鬼梟輕松的笑出了聲,摸著自己的心臟說道:“如有違背,在下的心臟為你獻上,定會染紅你的殿堂。”

“好……”莫清澈撫上他摸著心臟的手:“到那時,我一定看你把它挖出來。”

“你等不到的。”

鬼梟和莫清澈對視一笑,或許從前他們都不懂得怎麽去愛別人,但從你身上學到的愛,不給你怎麽可以。從現在開始吧,我將把我僅有的愛全都給你。

☆、貳

竺籬伸手抵住艾維青要撲上來的胸膛,制止他道:“維青,等下,你出差這麽久一定很累了吧,稍微休息一下吧。”

“不累,這幾天都碰不到你已經很難熬了,現在終於見到你了卻不讓我碰,這不是對我的懲罰嗎?”艾維青一改在走廊時英姿颯爽的正經風範,可憐巴巴的擡頭,哀求似的撫上竺籬抵住他胸膛的手:“難道你想要懲罰我嗎?主人?”

竺籬的手松了松,艾維青順勢壓了上去。畫風突轉,艾維青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還是主人您想要懲罰?”

真是的,每次都這樣,明知道人家耳根子軟……還主人,又玩什麽奇怪的play。

“唔……”

哢嚓!哢嚓!

男人熟練的操縱著手中的相機,帶著奸詐猥瑣的笑容翻看著裏面的照片。

“哇,這可是今年可以轟動娛樂圈的一大新聞頭條,今年的最佳記者拿定了。”不知道他的粉絲們知道了會做出什麽反應……

莫清澈翻看著手機裏的消息,從根本開始了解人界。沒有想到,他僅僅只是隱居避世了兩百年而已,人界居然發展的這麽快。

孑伊當年說過,他盡心盡力保護人類,一是因為這是女媧的後代,二是因為這人界需要有人管理,三是為了牽制眾神,四是為了贖罪。

當年他還是始齔之齡,還認為孑伊上神是不是壓力太大糊塗了,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怎麽可能可以牽制的住這些神明們。到今日才知,真正糊塗的是自己。

14:26——已經中午了,鬼梟在大早上的就不見了蹤跡,應該是回冥界了吧。應該沒這麽快回來。莫清澈的眸子黯淡下來,視線轉向裏間的契約書上……

“囡囡,囡囡,你在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