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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循循 朕早已…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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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循循 朕早已…心甘情願。”

帝煜被順毛順得十分舒坦, 回答:“朕也不清楚。”

傅徵半信半疑地打量著帝煜。

帝煜又怒道:“不說你給朕甩臉色,說了你又不信!”

傅徵語塞:“我幾時給你甩過臉色?好了,暫且不說這個, 我信。”

帝煜抱著手臂不看傅徵, 目光冷冷地註視著周遭的波浪。

傅徵微嘆一聲,輕輕扯了下帝煜的袖子, “哎,我信啊。”

帝煜吝嗇地扯回自己的袖子,“哼!”

“我真信啊, 特別特別信…阿煜~”傅徵索性挽住帝煜的胳膊, 不輕不重地晃著,放柔音調:“阿煜阿煜阿煜阿煜阿煜~”

這聲調像是一把小鉤子, 鉤得帝煜耳朵發癢,他象征性地斥責一句:“放肆, 你簡直毫無上下尊卑之分。”

哄都哄了,傅徵不介意再多哄幾句, 於是湊近,含笑輕聲道:“陛下,你我之間, 分得清上下嗎?”

這話從傅徵嘴裏說出來, 有些不正經, 但帝煜又說不上來哪裏不正經,只是神情略顯古怪地望著傅徵。

傅徵忍笑道:“若是陛下不喜歡上下, 下次我們側著也…”

帝煜倏地擡手,皺眉捏住傅徵的下巴,口中訓斥:“你變成妖之後,愈發孟浪了。”

傅徵挑眉, 不作辯解,只是道:“我身肩教導陛下之職,懂得自然比陛下多。”

帝煜上下打量著傅徵,若有所思地問:“這是妖族生性自帶的?”

傅徵莞爾一笑,想起那些年自己截獲的話本,他微微勾唇,將臟水全都潑在妖族身上,“這是自然,陛下若想換些玩法,盡管問便是。”

帝煜輕嗤:“當朕跟你一樣荒唐?”

“是麽?”傅徵故作不解:“我記得之前,陛下為了恢覆濁氣,曾三番五次勾引…”

“嘖。”帝煜再次捂住傅徵的嘴巴,不耐煩道:“你若再顛倒黑白,朕就將你的嘴巴堵住!”

傅徵乖乖地任由帝煜捂著嘴巴,不知道想到了哪裏,他眼底微光閃過,意味深長地望著帝煜。

堵住嘛…

帝煜被他看得渾身黏糊,捂著傅徵嘴巴的手緩緩向下,指尖觸碰到傅徵的腰帶,用力將人拉向自己懷裏,在傅徵的頸側啄了一口,“朕也不知道濁氣為何會恢覆,許是看到你身處險境,便自然而然地恢覆了。”

陛下被傅徵順毛順得開心,也樂意哄一哄傅徵,話都變好聽了。

男人的興致說來就來,更何況像帝煜這種寡了萬年的人,再加上他恢覆了濁氣,頓時覺得自己勢不可擋,非要叫傅徵臣服不可!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傅徵脖頸和臉上,濡熱濕潤的氣息將傅徵包裹起來。傅徵望著帝煜深邃的臉逐漸被情欲浸染,一時心弦被輕輕撥弄,難以自持地回應。

“你是說,你恢覆濁氣的時間在我入魔前後?”他微仰下頜,任由那滾燙吻意碾過喉結。

帝煜皺眉:“不知道!”

掃興呢。

傅徵靈光一閃,扼住帝煜的手臂,眸光微閃:“我好像知道你的濁氣是怎麽回事了!”

帝煜驟然被打斷,幽幽盯著傅徵:“……”他故意的!

傅徵知道自己的打斷有些不合時宜,於是輕咳一聲,含笑道:“要不你繼續,我來說?”

帝煜冷臉哼了聲,旋即拂袖離開。

“陛下!”傅徵喚了一聲,連忙邁步追了上去。

船艙之內,燈影輕搖,水波在窗紙上晃出細碎的紋痕。

兩人相對而坐,方才未盡的暖意尚未散盡,傅徵正色地望著帝煜,帝煜懶洋洋地靠著,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傅徵指尖輕輕摩挲著帝煜膝頭,聲線清和,卻帶著洞悉天機的沈定:“臣也只是猜測,陛下的濁氣乃是天地為壓制魔氣、妖氣所生的制衡之氣。”

“天地陰陽,此消彼長,互相克制。”

“四海升平、萬物和順之時,濁氣便蟄伏不顯;可一旦天下動蕩、烽煙四起,戾氣橫生,濁氣便會應運而生,隨亂而起,隨危而盛。”

他頓了頓,目光輕輕落在帝煜臉上,聲音清晰:“換句話說——不久之前臣入魔,魔氣翻湧,天地氣機大亂,為壓制這多餘出來的魔氣,濁氣便順勢重歸,再度蘇醒。”

帝煜靜靜望著他認真的模樣,鬈發垂落,異瞳淺漾——好看極了。

他隨口淡淡道:“這說法,倒是聞所未聞。”

傅徵心底暗自腹誹,憑你那腦子,又能想明白什麽。

面上卻依舊溫聲解釋:“陛下身為人族依仗,本就能制衡妖族、鎮壓魔淵。”

帝煜懶懶擡眼,語氣輕慢,藏著幾分不加掩飾的隨性:“照你這麽說,日後朕若失了濁氣,只需攪出幾分妖氣魔氣,便能讓它重回於身?”

“誰知道呢,只是猜測。”傅徵笑道:“下次陛下失去濁氣時,不妨一試。”

話音微頓,他又輕聲追問,語氣裏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在意:“此前陛下失去濁氣時,都是在地宮之中沈眠嗎?”

帝煜隨口應道:“近千年來,向來如此。”

“那更久遠之前呢?”

傅徵伸手輕輕按在帝煜膝頭,微微傾身靠近,眸中泛起一層輕細卻真切的波瀾,目光凝在他臉上,似在探尋一段被塵封的過往。

帝煜蹙了蹙眉,費力回想,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旁人舊事:“更早…被妖族撕碎?也算另一種沈眠,只是蘇醒極難,要重塑肉身。那段時日,意識渾渾噩噩被困在虛無之中,無趣得很。”

船艙內的燈火忽然暗了一暗,水波晃得人影輕顫。

傅徵按在他膝頭的指尖微微一緊,眼底那點探究的波瀾,瞬間沈成一片濃墨。

他望著帝煜說得輕描淡寫的眉眼,喉間莫名一澀,半晌才低低出聲:“這般說來,陛下也從未見過人間的升平和樂。”

帝煜眉梢輕挑,語氣裏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不屑:“朕活了萬年,什麽沒見過?只是記性不好,記不得罷了。”

“從前的記憶不好,陛下不記得也罷。”傅徵蹭了下帝煜的額頭,輕聲道:“我們還會有很多個以後,往後的日子皆是順遂如意。”

被傅徵這麽一說,帝煜忽然覺得以前的記憶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

即便有一天,他真的忘記傅徵了,也會在一次又一次的重逢裏再次心動。

只要傅徵還在。

帝煜心滿意足地抱住傅徵,將下巴放在傅徵肩頭,蹭了幾下後閉上眼睛,直到胸前一涼,衣襟大開。

帝煜眉心抽動:“……”

不是正在溫情麽,發生了什麽?

傅徵理所應當地拽著帝煜的腰帶,一本正經道:“正事談完了,該歇息了。”

帝煜扼住傅徵搗亂的手腕,不容置疑道:“朕已經恢覆了濁氣,必不叫愛妃失望。”

傅徵的指尖暧昧地纏繞著帝煜的腰帶,意味深長道:“哦?莫非…陛下靠濁氣才能勝人一籌?”

帝煜:“……”

傅徵善解人意道:“先時陛下說年紀比臣大了萬年,如今臣確有實感,話不多說,陛下請。”他自然而然地褪下外衫。

帝煜攥緊傅徵手腕,咬牙切齒道:“朕用不著濁氣!”

傅徵微微挑眉,笑意溫和:“煜兒,沒關系的。”

“……”帝煜氣惱道:“之前朕沒有濁氣時也很威猛,你不是感受過嗎?”

傅徵故作疑惑地反問:“那不是臣刻意縱容的結果嗎?”

帝煜氣極反笑,他冷冷註視著傅徵:“先生真會巧言令色。”

傅徵笑著撲倒帝煜,在帝煜唇上啄了一口:“之前臣縱容陛下,陛下今晚也縱容縱容一次,可好?”

帝煜順勢後仰,瞇眼打量著傅徵:“朕縱容你的少了?”

傅徵的指尖落在帝煜線條起伏的胸膛之上,然後輕、攏、慢、撚、抹、覆挑——

帝煜呼吸驟然一沈,喉間發緊,他偏頭微揚下頜,頸線繃得利落冷硬,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帶著骨子裏那股隱忍又強勢的張力。

“陛下先前手無縛雞之力,怎麽能算得上縱容?”傅徵在帝煜耳邊吐氣,手上動作不停:“那頂多算臣——強取豪奪。”

帝煜眉梢微挑,陡然興奮起來。他和傅徵的執念總會出奇地一致。

微涼的指尖摩挲上傅徵的腕骨,濁氣在帝煜身後蓄勢待發。

他要伺機掀翻傅徵,彰顯帝王之威!

前幾次傅徵在上,只是陛下心疼皇後,但哪能次次都心疼呢?

況且哪有皇後在上的道理?

“阿煜,兩情若是相悅,又豈分上上下下?”

傅徵在帝煜耳邊吐著熱氣,修長的指尖沒入翻湧的濁氣內,輕柔地翻滾攪弄。

帝煜下意識弓了下身子,擡眸撞入傅徵眼底——此刻那雙異色瞳微微垂著,眸光柔中帶銳,纏纏綿綿鎖在帝煜臉上,一眼便叫人溺進去,再挪不開視線。

傅徵當然享受征服帝煜的過程,但有時候他更願意看到帝煜心甘情願,誠然在那些記憶裏,礙於帝王身份與尊嚴,帝煜每每都不不怎麽甘願。

傅徵素來貪戀征服帝煜的滋味,看這位九五之尊在自己身下斂去鋒芒、失卻自持,每一寸緊繃都因他而松動。

可比起強勢占有,他心底更貪的,是那人心甘情願的低頭。

“陛下,臣每次都由著您盡興,可您呢?”傅徵聲線微垂,尾端裹著幾分淺淡委屈:“可曾有過半分甘願?”

過往種種,帝煜身系帝王尊嚴,縱是情難自禁,也總帶著幾分不甘不願的執拗。

那份克制裏的掙紮,矜貴中的妥協,反倒更勾得傅徵心頭發燙——他偏要看帝煜失態!

雖是這般想著,但傅徵面上仍舊是那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樣,眼尾微微泛紅,洩出一絲被戳中心事的委屈。

他垂著眼,長睫掩去翻湧的情緒,指尖微蜷,連呼吸都放得極輕,隨時打算放手。

帝煜心口一窒,望著傅徵快要碎掉的模樣,方才還硬撐的氣勢瞬間散了大半。

他先是低低一嘆,下一刻卻又惱又怒,伸手狠狠扯住傅徵的領口,將人猛地按向自己胸膛,聲線沈啞輕顫:“你分明知道…沒有朕的默許,你根本做不到這種地步!所以——”

話音頓住,帝王所有的迂腐與執拗,都在這一刻化成滾燙的真心。他埋首在傅徵發間,氣息亂得不成樣子,“朕早已…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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