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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唇齒游戲 說完,又在傅徵被他親得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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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唇齒游戲 說完,又在傅徵被他親得殷紅……

閉關多日, 傅徵雖久疏朝政,但處理起事情來,依舊是不疾不徐, 不失分寸。

此前占蔔勘破數處天災:西南洪澇、西北蝗災、江南疫瘴, 他按域分策,調物資、遣屬官、備藥材, 防災賑濟等事皆安排得妥帖無漏。

紫薇臺小吏輕放齊整文書,傅徵擡眼掃過,原該直送禦書房的奏折, 竟全換了制式堆在此處。

朝堂政務, 正在悄無聲息歸回紫薇臺。傅徵隨手翻檢,指尖撫過箋頁, 目光驟然凝定——

政務卷宗中竟新增數條新政,條分縷析、切中時弊, 手筆新銳且章法嚴謹。

不像是嬴煜的行事作風。

傅徵凝眸細辨策文脈絡,身旁小吏已躬身垂首, 恭聲稟道:“國師,此數條新策並非陛下親擬,乃是九方大人所定, 陛下已飭令三司先一步試行。”

“九方大人?”傅徵輕聲重覆。

他想起才出關時, 朝臣們私下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 依稀記得眾人議論,這個突然現身的“九方大人”, 是嬴煜特批準入朝參政的。

傅徵隨手再翻,幾本彈劾文書赫然入目,紙頁上的筆墨帶著濃烈的憤懣,字字句句皆直指九方貞——

斥其以女子之身幹政, 有違祖制綱常,更因頗得陛下信任而權柄日重,朝臣們紛紛懇請國師出面,將其逐出朝堂,以正視聽。

頗得、陛下、信任。

怎麽?

閉關之前,他留給嬴煜的人手不夠用嗎?

那些世家宗親,雖各有營私,彼此掣肘爭權,可正是這份互相牽制的矛盾,才更易被為君者操控。只要嬴煜略施制衡之術,未必不能穩固朝局。

可他竟然找了別人。

“九方貞。”

傅徵擡眸,凝視著案幾上那封九方貞遞來的恭賀文書,與新政裏的筆鋒如出一轍。

倒是文采斐然,筆力藏鋒,字裏行間更見經世致用的格局。

莫非又是什麽天道給嬴煜降下的天命貴女?

傅徵眸色沈凝無波,指尖輕叩箋邊:“是何來頭?”

小吏躬身垂首,聲音壓得更低:“回國師,這九方貞原是軍營裏的廚娘,出身微末,卻在秋獵中得了陛下青睞,因展露了幾分理政的才思,便被陛下破格擢升為禦史臺的監察禦史。”

傅徵微微挑眉:“品階不高,卻掌監察百官之權,陛下倒是敢用。”

“朕連你都敢用,更遑論其他人?”張揚的聲音自殿外傳來。

傅徵擡頭,不動聲色地合上文書,起身行禮:“參見陛下。”

玄色龍袍的衣角悠然掃過地面,嬴煜停在他半步之外,卻未應聲。

傅徵便保持著躬身的姿態,脊背挺得筆直,不見半分局促。

嬴煜微擡下巴,打量著傅徵——

那俯首稱臣的姿態裏,不見一絲恭敬,只有公事公辦的漠然。

他輕嗤一聲,步影掠至案前,視線掃過堆壘的文書,語氣漫涼,藏著鋒芒:“朕道近來禦書房的奏折日漸稀少,原是都往先生這裏來了。”

話音未落,他伸手扣住傅徵的臂彎,親自扶他起身。

傅徵順勢直起身,垂眸道:“百官憂思朝局,臣不過是代為梳理,最終還是要呈給陛下定奪。”

嬴煜盯著傅徵,帶有侵略性的目光掃過傅徵那張不動如山的臉,他忽然低笑一聲,“知道嗎?比起這堆首鼠兩端的‘奏折’,朕最討厭你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傅徵不緊不慢擡眼,眸色淡漠無痕,字句沈穩:“陛下可以對臣有情緒,但莫要牽連百官,他們各司其職,皆為後楚棟梁。”

“棟梁?”嬴煜挑眉,他漫不經心地拎起兩本文書,瞥了幾眼後,又懶懶散散地丟到地上,文書應聲落地,帝王的諷刺漫不經心:“那後楚遲早要塌。”

傅徵眸底掠過一絲冷冽,反問得直刺要害:“所以陛下便尋個女官來掌監察之權,是覺得她比滿朝文武更管用?”

嬴煜聞言,非但沒惱,反倒低笑出聲,他親親熱熱地挨上傅徵,似在尋求認同:“先生覺得呢?滿朝文武遇事只會推諉塞責,瞻前顧後,反倒不如一個毫無根基的女官,無所顧忌,更敢行事。”

他緩步逼近,將手中的文書抵在傅徵胸前,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耳畔,帶著刻意的挑釁與撩撥:“朕就是要所有人看看,這後楚的權柄攥在朕手裏——即便是一個廚娘,只要朕想讓她站在這群‘棟梁’頭上,她便跪不下去!”

傅徵迎上嬴煜眼底翻湧的火星,心中已然洞悉,自見了案幾上堆積的文書,嬴煜的怒火便已暗燃。

國師閉關歸來,權柄便悄無聲息又順理成章地歸攏到紫薇臺,這讓嬴煜大半年來的籌謀與努力,看起來像是場笑話。

可是又能如何呢?

縱使傅徵願意交出權柄,可他的威望早已深植朝野,朝臣們已經不自知地奉他為先。

再者說,傅徵根本不願放權。

…誰能不生氣呢?

嬴煜當然可以生氣。

傅徵的臉緩緩俯低,好似想認真端詳帝王的怒火,他一寸寸逼近。

微涼的呼吸先拂過嬴煜緊抿的唇瓣,下一瞬,他的唇輕輕落上,極輕的相觸,像一捧融了寒雪的冰川水,猝不及防澆在那團熾烈的暗火上。

好在,傅徵還有安撫住帝王的手段。

嬴煜渾身一僵,眼底的火星驟然窒住,那抹微涼的柔軟貼在唇上,輕得似一碰就散,卻帶著刺骨的清冽,將他滿腔翻湧的戾氣與不甘,都澆得猝然斂了鋒芒,連呼吸都凝在喉間。

傅徵瞧著逐漸安靜下來的嬴煜,情不自禁地想,原來親吻就可以嗎?

早知這樣能讓嬴煜安分,前幾年,也不必與他次次爭執,鬧得勢同水火。

傅徵輕覆上嬴煜的唇,靈臺卻異常清明。大抵是這吻摻了私心,算不得純粹——他不過是想讓嬴煜安靜下來,並非是發自內心地想要親吻。

嬴煜狠狠瞪著傅徵,眸底翻湧著不悅與不甘,卻偏偏被對方那副胸有成竹的淡漠模樣掣肘,滿腔怒火竟無從發作,只能硬生生壓在心底。

不等傅徵反應,嬴煜已然扣住他的後頸,徑直將唇瓣再次撞了上去。

不是溫柔的相觸,而是帶著怒意的啃咬,齒尖擦過傅徵的唇瓣,帶著幾分狠戾的力道,像是要將方才的憋屈、怒火,還有那被掌控的不甘,都盡數烙在這抹微涼的柔軟上。

在可控的範圍內,傅徵願意縱著嬴煜發火生氣,看他像只氣勢洶洶的小獸般張牙舞爪,倒不失為一種樂趣。

嬴煜啃咬了半晌,見傅徵只是垂眸看著他,沒有半分抗拒,心頭的火氣稍散,指尖扣著後頸的力道愈發緊實,皺眉問:“這是你打發朕的手段?”

傅徵被他咬得唇瓣微麻,註視著他眼底未散的慍怒,指尖輕輕覆上嬴煜的側臉,指腹緩緩摩挲,輕聲道:“是賠罪。”

嬴煜臉上的陰霾盡數散去,他愛不釋手地捧著傅徵近在咫尺的俊臉,用目光緩緩描繪著,矜持道:“你還算有自知之明。”

說完,又在傅徵被他親得殷紅的唇瓣上親了一口。

傅徵趁他眉眼間尚漾著柔意,知道時機正好,便擡眸凝著他,溫聲發問:“所以,九方大人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能得陛下如此青睞?”

嬴煜心情不錯地回答:“她廚藝甚佳。”

傅徵聞言,眉峰微微一蹙,喉間似哽了一瞬,心底竟莫名浮起一個荒謬的念頭——話本上那些俗套說辭怎麽說來著?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必先抓住他的胃?

傅徵一時難以應對,沒等他斟酌出合適的言辭,嬴煜突然傾身靠近,眼尾帶著幾分粲然的笑意,問:“先生想嘗嘗嗎?”

傅徵的目光驟然凝住,垂眸便撞進嬴煜眼底那片灼目的光亮,對方唇瓣上還殘留著他的咬痕,心頭那點莫名的躁意竟又翻湧了幾分。

察覺到靈臺的異動,傅徵不動聲色地挪開目光,淡定地“唔”了聲。

其實他壓根沒聽清嬴煜問的什麽。

下一瞬,手腕被溫熱的掌心緊緊攥住,嬴煜拽著他,腳步輕快地往紫薇臺外奔去。

傅徵微頓,素來端方的身姿,被這股鮮活的力道扯得輕晃,紫色星袍的衣袂隨之奔躍揚起。

嬴煜的龍袍下擺掃過青石板,金線龍紋在天光裏流轉著暖輝,像躍動的星火。

瞥見宮人追來,嬴煜回頭沈喝,帝王的威厲裹著低磁的聲線,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站住!不許跟來,越步者罰俸半年!”

宮人慌忙跪地,兩人的身影已掠出宮道拐角,衣袂相擦,紫袍的星紋與龍袍的金線在光影中交疊。

傅徵眉峰輕蹙,卻未掙開那只手。垂眸時,正見嬴煜的側臉——墨色馬尾被風拂得輕揚,眼尾挑著肆意的弧度,唇角漾著狡黠的笑,那抹鮮活的意氣,如春日驕陽,奪目晃眼。

他指尖微蜷,任由嬴煜牽著,在層疊宮墻間一路奔行。

足尖點地的輕響、衣料拂過晚風的軟聲,混著彼此淺淺的呼吸,在冷肅的宮苑裏漫開,又一路追著風,掠出了厚重的宮墻。

傅徵的目光始終凝在嬴煜身上,從宮苑的青石板到城外的石子路,未曾半分偏移,直至對方猛地收步,帶著他重重頓在一扇尋常木門前,掌心的力道依舊緊攥。

“到了。”嬴煜氣息微喘,側過臉對傅徵粲然一笑。

傅徵淡淡應了一聲,聲音裏藏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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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收到大家的生日祝福啦,開心開心開心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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