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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迷情 “不然呢?繼續幕天席地行周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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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迷情 “不然呢?繼續幕天席地行周公之……

“傅徵!你這逆天而行之輩, 當受千刀萬剮——”

“背人倫之道,逆乾坤之理,當入閻羅地獄, 永世不得翻身!”

“無視神明, 藐視天威,罪無可恕!”

"傅徵!你負先帝厚恩如山, 叛恩師栽培似海,如此大逆不道,天地共誅!”

“共誅!!!”

“誅——”

聲聲詛咒如驚雷貫耳, 餘音繞梁不絕。

傅徵猛然驚醒, 額間冷汗如泉湧,衣衫盡濕。

蒼穹如墨, 夜色深沈,浩瀚星河如畫卷般鋪展眼前。

傅徵怔忡地凝視著夜色, 調息半晌方使狂跳的心緒漸趨平穩。

須臾,星空被一個探過來的腦袋擋住, 懶散低沈的語調響起,“醒了?你這一覺可真夠久的。”

傅徵這才留意到身側的熟悉氣息,帝煜盤腿坐在他身邊, 不知坐了多久。

“為何不跑?”他啞聲問。

帝煜輕嗤:“這是你的幻境, 朕能跑到哪裏去?”

傅徵腦海中一片空茫, 他撐起身子,面向帝煜, “發生何事了?”

“你正要跟朕說這處幻境的由來時,突然暈倒了,不久之後有妖孽追殺,朕費勁艱險帶你殺出重圍, 你該給朕叩三個響頭。”帝煜輕描淡寫地說。

傅徵:“……”他很快地掃視著帝煜,發現對方身上並無傷口,可見帝煜又在胡扯。

傅徵收回眼神,他擡起手臂擋在眼睛上,莫名其妙地開口:“我做了個夢。”

“應當不是好夢。”帝煜態度散漫地回應傅徵。

傅徵微微勾唇,回答:“夢中…我是個罪人。”

不能深思,不能細想…

傅徵能感知到自己抗拒那部分記憶,可無邊無際的陰冷和孤寂澆築成強烈的負罪感,將傅徵緊緊纏繞,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呵,罪人?醒醒吧先生,如今你連人也不是!”陛下毫不客氣地冷笑出聲。

傅徵:“……”話雖無情卻有用。

帝煜的口吻頗為漫不經心:“罪人不罪人的…還重要嗎?萬年已過,今非昔比;前塵往事,縱有齟齬,先生自己知曉便得了,畢竟史書記載,先生可是光風霽月的純臣。”

這是在安慰他?傅徵微擡手臂,從微光裏打量著帝煜的側影。

夜風習習,將帝煜披散的烏發往前吹去,隱約間露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那件黑色長袍上,衣料雖簡樸,卻掩不住他歲月沈澱的威儀。

帝煜就這麽隨意地盤腿坐著,明明是最尋常不過的坐姿,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不迫。

傅徵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那雙手曾經批閱過無數奏折,曾經握著劍柄征戰沙場,如今卻只是隨意地搭在膝上,指節分明,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地宮中,這雙手曾緊緊攥住的衣襟…那個畫面突然浮現在腦海中,讓傅徵的呼吸微微一滯。

得不到回應,帝煜微微側頭,烏發從肩頭滑落,露出側頸流暢的弧度。

衣衫太薄…也很不好。

傅徵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先生在看什麽?”帝煜察覺到他的目光。

“…都說成者為王敗者寇,陛下為何準允史書中有不利於自己的言論?”傅徵重新蓋上眼睛,欲蓋彌彰地換了話題。

帝煜理所應當道:“因為朕是明君。”

這個回答讓傅徵微睜開了眼睛,他很想問帝煜一句:臉呢?

帝煜輕笑一聲,語調沈緩縹緲:“朕享有無邊歲月,明君,昏君,暴君…這些虛名於朕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朕不在乎。”

話音落,他垂眸望著傅徵:“就像即便永遠困在這裏,朕也不在乎。”

傅徵下意識追問:“…為何?”

帝煜的目光落在傅徵鋪散於地的鬈發上,忍不住撚起一縷,指尖細細摩挲把玩,“許是熟悉,朕心裏覺得踏實。”

頭發應當沒有感覺,可傅徵就是覺得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發梢爬到心底。

傅徵擡手,握住帝煜那只把玩自己頭發的右手,“陛下…是在與臣交心嗎?” 他低聲問。

帝煜笑了下:“朕看你在難過。”

“……”傅徵躲開他的笑臉,撐起身子,觀察四周,語氣生硬道:“眼下破了幻境才是正事,我可不想在幻境裏耽誤太久。”

帝煜似笑非笑地盯著傅徵,聽著他繼續道:“眼下別無他法,只有以死破局,如同做夢一般,身死即夢醒。”

傅徵看向滿臉無所謂的帝煜,忍不住皺眉:“你有聽我說嗎?”

帝煜挑眉:“你想讓朕殺了你?”

“不。”傅徵淡聲拒絕:“我永遠不會給陛下殺我的機會。”說著,刀光一閃而過,傅徵手持利刃,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左胸。

利刃劃破皮肉,血珠如同斷了線的瑪瑙珠子般地砸在地面。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傅徵蹙眉盯著握住刀刃的那只手,“你作甚?”他松開匕首,緊緊握住帝煜制止他的那只手。

血液仍在流淌,但陛下並不在乎,他甚至游刃有餘地接住了傅徵丟掉的匕首。

帝煜緊盯著傅徵的臉,眸色如利刃,對傅徵的自作主張十分不滿,但最終只是勾唇笑了笑,隨手將掌心的血液按在傅徵的右胸胸口。

“朕說過,妖怪的心臟在右邊,先生,你差點刺錯。”帝煜一邊說一邊用匕首重新抵上傅徵的右胸口:“應當,往這裏刺。”

傅徵冷淡地瞇起眸子,譏諷道:“陛下要親自動手嗎?”

“倒是不用,朕不想看你死在朕眼前。”帝煜隨手將匕首往後一拋。

傅徵頭疼地解釋:“只是假的。”

帝煜胡攪蠻纏道:“朕說不準就是不準。”

“……”傅徵終究是歇了以“自損”的方式破開幻境。

欣賞著傅徵眉心的無奈,帝煜理直氣壯地將流血的手遞給傅徵,“給朕醫治。”

傅徵神情緊繃,憋悶之餘完全不想搭理帝煜,“不會。”他冷聲抗拒,卻在不知不覺間動用靈力替帝煜的傷口止了血。

“不會?”帝煜饒有興致地重覆了一遍,他擡起那只滿是血汙的手,暧昧輕佻地端起傅徵的下巴,“朕記得你的舌頭很好用。”

在傅徵滿是震驚的眼神中,帝煜將指尖的血色按上傅徵的嘴唇。

冷艷,奪目,好看。

帝煜滿意地打量著傅徵,他倒是信了那些杜撰他與傅徵關系的畫本。

國師姿容,舉世無雙。

傅徵蹙眉,喉結滾動,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他緊攥住帝煜不安分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低聲呵斥:“像什麽話!”

帝煜鄙夷地望著傅徵,輕嗤:“先生與朕分明是無媒茍合,現下倒像是朕強迫了你一般。”

“……”傅徵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上不來。

無…無媒茍合?

誰教他這麽用的?

傅徵可沒資格像帝煜那樣揮霍時間,他啟動靈力探索四周,同時不忘警告帝煜:“不許再搗亂了。”

帝煜將人逗得幾度氣悶,心滿意足地退到一旁,示意傅徵請便。

唇上幹涸的血液有些緊繃,傅徵忍不住舔了一口,淡淡血味彌漫在口中,帶著一絲鐵銹般的甜腥味。

下一刻,一股陌生的欲望突然湧上傅徵心頭。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體內有什麽東西在蘇醒,在叫囂,在渴望著人的血肉與骨頭。

無形之中,體內的妖族本性告訴傅徵,人皇的血肉美味無比——

這是所有妖怪對人皇的肖想。

傅徵下意識喉結滾動,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帝煜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一白一黑的瞳孔變為冷血豎瞳,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帝煜身上,那是最完美和強大的獵物。

“先生?”帝煜察覺到傅徵的異常,仿佛被洪水猛獸盯上一般,他抑制不住地興奮起來:“你在想什麽?”

那雙妖冶到不可思議的異色瞳裏是赤裸裸的食欲。

真有意思。

帝煜眼底泛起危險的笑意。

傅徵猛地回過神來,慌忙移開視線。他怎麽會有這種想法?他厭惡這種妖族本性!

可那種渴望卻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一只野獸在他體內嘶吼。

傅徵強行壓下這股欲望,同時運轉靈力想要壓制體內蠢蠢欲動的力量。然而適得其反,他的壓制反而激發了龍族血脈的反抗。

一股灼熱的力量瞬間席卷全身,傅徵的呼吸變得粗重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糟了。

傅徵瞳孔微震,瞬時跌落草叢,下半身的藍色魚尾不安地蜷縮著,尾鰭展開時如同一把華麗的扇子,每一片鱗甲都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與此同時,他的額頭上長出一對華麗的龍角,如同最純凈的水晶雕刻而成,上面纏繞著金色的紋路。

“哦?”帝煜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圍繞著傅徵走了半圈,看熱鬧不嫌事大道:“還妄想吃朕?遭報應了吧。”

傅徵深呼吸一口氣,魚尾猝不及防地纏上帝煜的腰,將人狠狠拉到身前,他咬牙切齒道:“你當真不知這是何意思嗎!”

帝煜勉強穩住身形,一句“放肆”還未呵斥出口,腦海裏靈光閃過,驟然想起傅徵露出尾巴的含義。

情期。

“……”繼而,帝煜又後知後覺到自己現在毫無反抗之力。

而且還還是在傅徵的幻境裏。

傅徵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他的頸間,帶著濃重的滾燙氣息。

那雙豎瞳裏的理智正在被燃燒。

帝煜喉結輕滾,神不知鬼不覺地後退,他高深莫測道:“朕去別處為你想想辦法。”

傅徵的魚尾再次收緊,將帝煜拉得更近,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為何要去別處?”聲音沙啞撩人:“在這裏…不行嗎?”

帝煜的瞳孔微縮,傅徵的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暗示,那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當然不行,幕天席地,成何體統?”帝煜毫不留情地扔掉傅徵的魚尾,但終歸不是很忍心,在那魚尾落地之際,他用手背輕輕托了一把。

傅徵用力閉上眼睛,強忍下翻騰不止的熱意,嗓音冷淡疏離:“那你現在殺了我。”

“瘋了吧你,不跟你做你就要尋死?”帝煜大為震驚。

傅徵無言片刻,然後惱羞成怒地揪住帝煜的領口,“我只想離開這裏!”

他已經很難堪了。

還被這逆徒看在眼裏!

帝煜任由傅徵揪住領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傅徵:“這裏究竟有什麽?”

果然,帝煜還是發現了,他一直在試圖阻止自己出去。

傅徵咬緊牙關,蹙眉望著帝煜不發一語。

“不說?”帝煜挑眉,“那朕就自己找。”他推開傅徵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傅徵急聲道,魚尾再次纏上他的腰,“你不能走!這是我的幻境,我若想強迫你,你能奈我何?”

“啊~先生想如何強迫朕?”帝煜回頭,眼中帶著一絲玩味,“還是說,你害怕朕發現什麽?”

傅徵咬牙切齒:“嬴煜!”

“叫朕陛下。”帝煜糾正道,然後突然俯身,湊到傅徵耳邊,“你不如省點力氣想想自己該如何熬過這段情期。”

傅徵渾身一震,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真的沒有力氣了。他承認他在恐慌,他抗拒帝煜探索他的記憶,更抗拒自己想起來。

那些記憶像是毒藥,還沒觸碰到便叫人覺得危險。他能感覺到它們在腦海裏蠢蠢欲動,想要沖破他築起的防線。

在帝煜逼視的目光下,傅徵近乎示弱地擡起手臂,勾住了帝煜的脖頸,吻上帝煜的淡色的唇上。

帝煜微微蹙眉,他握住傅徵的手臂,不容置疑道:“傅徵,朕說了…”

“陛下…若想往前去,總要有濁氣傍身…”傅徵將眼睛埋進帝煜的頸窩,悶聲道:“我此般模樣,不知何時才能恢覆,之後便只能靠陛下自己…陛下只當此舉是為解燃眉之急,可好?”

帝煜神色略顯古怪,這個說法倒能勉強接受,可他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傅徵退開些許,註視著帝煜幽深的眸色,神色仿徨淒然,仿佛被辜負的深宮棄妃。

帝煜:“……”天可憐見的,傅徵何時露出過這種表情?

這很不對。

但不對歸不對。

傅徵看起來也太可憐了。

龍角黯淡無光,就連魚尾無力地垂在地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絕望。

帝煜心中天人交戰,頗為糾結。

他乃九五之尊,向來都是眾生俯伏於他腳下,何曾有過屈居人下的道理?

若是輕而易舉地答應了傅徵,豈不是有失帝王威儀?

可若是不答應…

看著傅徵痛苦的模樣,帝煜又實在狠不下心來。

“你…”帝煜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傅徵苦笑:“陛下不必為難,是臣唐突了。”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離去,但剛起身便又跌坐回去。

帝煜看著他這般模樣,心中更是矛盾。該說不說,此事於他並非全無好處,至少能暫時恢覆濁氣,到時候還不任由他拿捏傅徵?

想到這裏,帝煜竟隱隱有些期待。

“傅徵。”帝煜嗓音低沈。

傅徵沒有回應,只是安安靜靜地垂眸,不安地蜷縮著尾 巴。

帝煜的指尖緩慢地游走在傅徵的尾巴上,從下往上,然後身體傾斜,他輕輕親了下那光澤柔和的龍角。

傅徵眸色微暗,忍著沒有動作。

“…無論如何,朕都要在上面。”帝煜不容置疑地命令。

傅徵忍得夠嗆,老實說這是他的幻境,他犯不著這般委曲求全…

但話又說回來,何必惹得帝煜不高興?裝都已經裝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傅徵低聲應允:“遵命。”

夜風溫柔,草叢中水聲和喘息聲交織不斷。

雖然不得不作為承受方,但身居上位勉強讓帝煜找回一些身為皇帝的威嚴,特別是看著傅徵那張冷淡疏離的臉上泛起欲色,帝煜心中的不滿頃刻就煙消雲散。

直到他察覺到傅徵有意拖延——

“…快些出來!”帝煜惱怒地掐住傅徵的脖頸。

傅徵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唇,“是陛下不夠努力,怎的還怨上微臣了?”他語氣無辜。

帝煜怒道:“分明是你不想給!”

傅徵瞇起眼睛,先前的委曲求全蕩然無存,他眼尾一片潮紅,偏偏其中的銳意直指人心,“若我給了,恐怕陛下立刻就會抽身而去,屆時我的死活誰來管?”

帝煜看了眼兩人相連的地方,又難以置信地看向傅徵,如同看一個無理取鬧的人,他輕呵道:“朕沒在管你嗎!”

“不夠!”傅徵冷漠地吐出兩個字,隨即撐起身體,一手攬上帝煜的後背,不容置疑道:“遠遠不夠。”

他這強硬的態度惹惱了帝煜。

帝煜當即就要抽身而去,“朕遲早會殺了你。”

“我準你離開了嗎?”傅徵牢牢禁錮著帝煜的腰,異色瞳閃爍不定,他固執道:“是陛下先答應的,君無戲言,不可半途而廢。”

帝煜登時大怒,拳風倏地朝傅徵臉上呼嘯而去。

傅徵抿緊嘴巴,閉上眼睛,不閃不避,看起來倔強極了——

實則是因為他的雙手都禁錮著帝煜,無暇顧及這撲面而來的拳頭。

拳頭最終停在傅徵臉側,帝煜到底沒打上去,他暴躁地盯著傅徵神色緊繃的俊臉,胸口起伏不定,最終捧著傅徵的臉,兇狠地親了上去。

傅徵配合地揚起下巴,報覆般地咬住帝煜的舌尖,如願以償地再次品嘗到熟悉的血腥味。

這場纏綿更像是打架,傅徵翻身而起,華麗的尾巴將修長的雙腿盡數遮擋,只剩下唇邊遺漏的喘息。

無法判斷誰才是上鉤的魚兒,他們藏起對方,為所欲為。

帝煜醒來之際便已感受到了體內源源不斷的濁氣,還未來得及睜眼,他便勾起唇角,他勢必要傅徵好看!

三天是吧?

好。

傅徵最好做好了十天的準備。

眼皮倏地掀開,露出一雙漆黑淩厲的眼睛,帝煜朝旁邊摸去…

什麽也沒有摸到。

帝煜猛然起身,腰間肌肉幾不可見地僵硬繃緊,帶著未散的沈滯與怒意,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氣急敗壞地掃過四周——

傅徵呢?

又跑了!

“低頭,我在這裏。”傅徵的聲音裹著無奈,輕得像是嘆息。

帝煜松了口氣,他蹙眉低頭,連只小魚兒都沒看見,他陰沈道:“哪裏?”

“青鳥翅膀的戒指。”傅徵提醒。

帝煜果真在草叢裏發現了那枚青羽戒指,他面色不善地撿起戒指,“你最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也不想的。”傅徵的聲音從戒指裏傳來,帶著一絲虛弱,“這裏有古怪,昨晚行至最後…我的力量隱隱有潰散的趨勢,多虧這枚戒指裏面的純正妖力,我得以攀附至此。”

帝煜怒不可遏道:“滿口謊言!”

“……”傅徵無語道:“我騙你作甚?躲在戒指裏面很好玩麽?”

帝煜痛斥傅徵的不要臉,“你分明就是怕朕秋後算賬!”

傅徵:“……”有,但不多。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試試。”傅徵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用你的濁氣探查戒指內部,便能知曉我所言非虛。”

帝煜狐疑地看著戒指,猶豫片刻後,還是將濁氣探了進去。

果然,他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傅徵的妖力確實在潰散,就好像在被幻境逐漸吞噬,只能靠著戒指裏的力量勉強拖延。

帝煜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但語氣依然不善:“你最好一輩子呆在裏面,不然等你出來,朕一定將你□□在床上!”

傅徵沈吟:“…大可不必。”

這死法太不體面。

不過想一想,他僅有的兩次體驗,上一次做完就溜,這一次做完就消失…換成是誰,心情都不會特別愉快,何況是本就陰晴不定的陛下?

“抱歉。”傅徵難得歉疚道。

“抱你個魚頭!朕看你是欠…”陛下餘怒未消,愈發出言不遜。

“煜兒!”傅徵不悅地出聲:“跟誰學的?口出無狀,成何體統?”

“體統?”帝煜氣笑了,他危險地註視著那枚戒指,“先生爽夠了,才想起來體統是嗎?”

傅徵一時語塞,心虛地閉了嘴,連帶著戒指都微微發燙。

帝煜冷哼一聲,將戒指重重套在右手食指上,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金屬紋路,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傅徵放出一縷神識,黏黏糊糊地順著指縫往上攀爬,好似在說:別生氣了。

帝煜嘖了聲,屈指一彈,將那縷神識狠狠懟了回去:“不想消散就貓著點。”

傅徵沒話找話道:“眼下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然呢?繼續幕天席地行周公之禮?”帝煜加快腳步,往幻境深處走去。

被戒指圈住的皮膚更燙了,傅徵遲遲沒有回應,陛下卻是心情不錯地輕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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