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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後宮 傅徵覺得自己對帝煜有一點點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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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後宮 傅徵覺得自己對帝煜有一點點執念……

帝煜眸色閃爍, 他不動聲色地壓下唇角,審視著傅徵問:“你又打什麽鬼主意?”

傅徵歪頭,精準地捕捉到了帝煜唇角的笑意, 他挑起乖巧的笑意, 問:“想學嗎?”

帝煜嗤道:“朕學這沒用的小把戲作甚?”

傅徵遺憾擡手:“那好吧…我只能把這月色收回…”

“慢著。”帝煜打斷傅徵施法的動作,慢條斯理道:“城中百姓看到月亮實屬不易, 掛著就是。”

傅徵眸色微暗,他百無聊賴地扯了扯唇角,“城中百姓與我何幹?我只關心陛下, 既然陛下不喜歡, 我只好…”

“嘖。”陛下不虞地瞇起眼睛,“你聽不懂人話嗎?”

“對啊, 我是妖,聽不懂人話。”傅徵笑意盈盈地盯著帝煜。

“……”帝煜覺得傅徵說得有道理, 可他還是莫名不悅,便道:“你只需聽朕的, 朕讓你掛著你掛著便是。”

傅徵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意,如實交代:“我哪有這能耐,不過是一點小把戲罷了, 陛下, 眼前之景, 皆為虛妄,只有你能看到。”

“哦?這麽說來, 你也是假的?”帝煜緩慢的聲音夾雜著漫不經心,聽起來既像是閑話,又像是試探。

“……”傅徵始終註視著帝煜,自然不會錯過帝煜眼中毫不避諱的審視。

對於傅徵來說, 眼前這張臉和記憶中的臉沒什麽兩樣,仍舊是一幅死不悔改的囂張模樣,較之從前,還多了幾分深不可測。

帝煜眉弓高且流暢,眼窩深邃,外眼角上挑,陛下不動聲色打量人的時候壓迫感很強,哪怕他生了一張唇角上揚的笑唇也中和不了他喜怒無常的陰鷙氣場。

煜兒…

長大了啊。

傅徵迎著帝煜目空一切的眼神,不自覺地揚起了唇角——

當年的君臣角逐,傅徵從不認為自己輸了,他只是敗給了時運不濟,並非敗給他的陛下。

說實話,傅徵有千百個機會置嬴煜於死地,但他沒有那樣做,他始終清楚自己的身份和目的,作為後楚國師,他需要培養一位鐵血帝王。

嬴煜要在他手中成長起來。

而他,也會因為君臣之爭死在嬴煜手中。

這是結束亂世的必然結局,也是傅徵給自己安排的最終歸宿。

可惜了,當年嬴煜優柔寡斷,若非傅徵囿於身份立場,有意為帝王放水,嬴煜不可能跟傅徵爭得有來有回。

如今卻也說不定。

望著眼前氣場強大的帝王,傅徵強壓下眼中躍動的興奮光芒,告訴自己——

如今,卻也,說不定。

傅徵垂眸掩蓋住眼中情緒,他輕輕拉起帝煜的右手,放到自己左胸口,輕聲問:“陛下覺得,是假的嗎?”

心跳不會作假。

帝煜沈默片刻,不確定地問:“你…想讓朕感受你的心跳?”

傅徵笑了笑,他微收下巴,柔情似水的眼睛表露著自己的忠心:“我可是將命門袒露給陛下了。”

“……”帝煜盯了傅徵半晌。

傅徵不明所以地眨動眼睛:“怎麽?”

帝煜搭在傅徵左胸的手移到右邊,稍微帶著力度地按了按,他意味不明地開口:“妖族的心臟在右邊。”

傅徵:“……”

帝煜語帶深意地問:“你不清楚自己的身體嗎?”

傅徵:“……”

“或者說,這真的是你的身體嗎?”帝煜身體前傾,眸底漾起危險的暗光。

“陛下莫非忘了?我先前腦子不好。”傅徵波瀾不驚地回應。

帝煜覺得有意思,追問:“那怎麽就好了?”

傅徵神色巍然不動,“神識回歸,腦子自然就好了。”

“神識又是如何回歸的?”

“我也想知道,”傅徵彎了彎眼角,輕聲問:“不如我把它放出來,陛下親自審問?”

你來我往的交談之中,誰也沒占著上風。

帝煜深不可測的目光將傅徵籠罩起來,好似在打量一件價格陡漲的寶物,片刻後,他簡直抑制不住唇角的笑意,和聲道:“慌什麽?會知道的,是不是?”

傅徵溫柔一笑:“那便仰仗陛下了。”

先前的月色和花色早已不見,眼前的仍是灰蒙蒙的夜空和枯敗的花園。

帝煜收回籠罩在傅徵身上的目光,看到眼前景致後,頗為遺憾地微嘆出聲,卻也沒說什麽。

傅徵看了帝煜一眼,有意再幻化出月色,可靈力實在支撐不出。

廢物身體!

這時候,不大不小的動靜從遠處草叢中傳來。

傅徵擋在帝煜身前,眸色陰沈下來,“有動靜。”

帝煜瞧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人影,莫名其妙了一瞬,這魚人…在保護他?

呵。

陛下笑了。

這世道,竟然會有人想保護他?

簡直是不自量力。

雖然這魚人並非弱不禁風,甚至還有一個適合修煉的挺拔身量,但陛下可是見識過阿諾動不動就變尾巴的軟弱模樣。

聽到笑聲,傅徵忍不住回身,詢問:“陛下?”

帝煜不由分說地將傅徵擋在身後,漫不經心道:“躲遠點。”

傅徵望著帝煜的背影,玄色衣袂隨風飄動,人皇的步履沈穩肅殺,就那樣無所顧忌地邁入夜色之中——

終歸是和離鏡裏的少年有所不同。

傅徵有一瞬間怔忡。

“呃…快點!啊…不行了…”

“哈哈哈哈哈,是這裏對不對?好哥哥,說實話,在那禦獸園真沒意思…還要聽人類對我評頭論足…”

“啊~禦獸園還好吧,你只要變成原型歇著就行,我在典客司還要來回奔波,輕一點…”

“輕不了~我白天特意在禦獸園歇夠了力氣,就等著晚上爽翻你…”

隨著兩人距離草叢越來越緊,交談聲和其他暧昧的聲響愈發清晰,等傅徵意識到自己聽到什麽時已經晚了,他正要阻止帝煜,但帝煜已經神色毫無波瀾地揮起了袖子。

夾雜著火光的濁氣噴薄而出,燒毀了角落裏半人高的枯草,兩聲尖叫不約而同地響起,兩道糾纏著的赤/裸人影倉皇地出現在傅徵和帝煜眼前。

傅徵:“……”他急忙轉身,面色陰沈起來,簡直是傷風敗俗,世風日下!

帝煜居高臨下打量著那一對男妖。

“陛下!”

“陛陛陛…陛下下…”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一切都是我的錯,與羽岸無關!”

“不!我的錯!請陛下饒恕寒淩!”

兩只妖怪顧不得掩蓋身體,見到帝煜的那瞬間,他們嚇得瑟瑟發抖,小雞啄米狀地磕頭。

帝煜緩緩啟唇,神色倨傲冷淡:“為何你們不在屋裏?”

傅徵驀地看向帝煜:“……”

這是重點嗎!

長著兔耳的妖怪大著膽子回答:“因為…因為阿諾少君將我們趕出皇宮,我們…我們沒有宮殿住了,典客司公署和禦獸園妖多眼雜,不太方便…”

傅徵驟然回身,他正要反駁,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他難以置信地問:“你們是陛下後宮裏的妖怪…”

“是。”兔耳朵坦然自若,甚至還乖巧地眨巴了兩下眼睛。

傅徵震驚地望著帝煜,所以現在是帝煜的後宮們搞在了一起?偏偏陛下還一臉不以為意,只輕飄飄地撂下一句:“那你們確實蠻辛苦的,話說回來,你們兩只是?”

“哦哦…快變原形!陛下不喜我們的人形!”

“對對對,差點忘了!變變變!”

傅徵半張著嘴巴:“……”

一只是威風凜凜的雪狼,名喚寒淩,另一只是憨態可掬的白兔,名喚羽岸。

傅徵忍不住回憶起來,方才被壓在下面的好像是這位狼兄,“……”

小白兔真是不可貌相。

看到兩只毛茸茸,帝煜眼睛一亮,俯身就要撫摸雪狼和白兔,傅徵眼疾手快地拉住帝煜,“你作甚?”他難以置信地問。

帝煜理所應當道:“他們是朕的愛寵,朕要撫摸他們。”

傅徵忍無可忍道:“可他們剛剛在…在…”他真是說不出口!

“交歡。”

“閉嘴!”傅徵覺得自己額角直抽抽。

小白兔豎著兩只耳朵,委屈吧唧地開口:“陛下,羽岸想回宮~”

帝煜思索起來,“也不是不行…”

“回什麽回!禦獸園不夠你呆的是嗎?”傅徵忍無可忍地踹飛了這只不知廉恥的兔子:“回去幹活!”

雪狼發出一聲長嚎,它騰空一躍,張開狼吻,將淩空的兔球穩穩地銜在口中,“你嘴賤什麽?當著少君的面提這件事,不知道他是妒夫嗎?”狼兄語重心長地教導小白兔。

傅徵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放肆!你們兩個不知羞恥為何物的妖怪,竟敢汙蔑本座…”符咒像是不要靈力一樣地飛躍出去。

小白兔膽戰心驚道:“逃逃逃!話說少君連毛都沒有,究竟哪裏得了陛下的歡心?”

狼兄一邊逃一邊認真思索:“可能跟你一樣,很會交/配吧。”

清心寡欲的國師從未受過這樣的汙蔑,當即,傅徵就將符咒扔得更猛了。

帝煜對著夜空中消失的兩只毛茸茸,遺憾地開口道:“有空常回來看看啊。”

“還是陛下去禦獸園看我們吧!”

“我們不敢回來——來——來——”

傅徵:“……”

帝煜不悅地對傅徵道:“你把朕的愛寵嚇跑了。”

傅徵面無表情,“哦,抱歉。”

“朕原諒你了。”帝煜雲淡風輕道。

“……”傅徵忍不住開口:“陛下知道他們在做什麽嗎?”

帝煜點頭:“□□。”

“…沒問你這個。”傅徵神色糾結地望著帝煜,提醒:“陛下,他們之前可是你的後宮。”

帝煜再次點頭,還不以為意道:“是的,但是被你發落出去了。”

“我不是…”傅徵有口難辯,他眉頭緊鎖,覺得徒弟在某些方面的認知有些歪了,他語重心長地開口:“這麽多年來,陛下身邊可有…妃嬪?是真正意義上的妃嬪,可以同陛下同床共枕那種。”

帝煜不以為意地邁開步子,隨口問:“怎麽?你想當?”

“荒唐!”傅徵低聲輕斥,他承認自己對帝煜有些不可言說的執念,但那無關…情欲,他再混賬也不可能對自己的徒弟下手。

傅徵這一生,無父無母無妻無子,若是忽略掉後來的兵戎相見,帝煜算是傅徵存在於世的唯一親密關系。

因此,傅徵覺得自己對帝煜有一點點執念很合情理。

帝煜忽然停下腳步,他側身看向眉頭緊皺的傅徵,唇角微揚:“現在,過來,吻朕。”

“……”混賬東西,說的什麽話?

傅徵本就散亂的思緒被這六個字攪得更加天翻地覆,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搭上帝煜的肩膀,距離帝煜很近地站著,他著了魔似的盯著帝煜微揚的唇角,輕柔地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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